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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阴一个错身闪了开来,那道白光堪堪削去了不远处的半个崖头,山石滚落了一地。
九阴望了望那平整的山头,笑道:“大师兄劈得还不够准头!”
子墨冷声道:“想不到你被师父废去了半数修为竟还有点本事!”
他这句话说完,身子已腾至了九阴跟前,冷笑一声后,挥掌又向九阴击去。那九阴一身戾气全被子墨的招数给激了出来。牙缝中挤出一声道:“你当真想杀我!?”脸上却有一丝受伤的神
色。
子墨浑身肃杀,招招向着九阴的命门袭去。
半空中,一个是天界上仙,一个是魔族君主正斗得如火如荼。几招回合,天地变色,浓云滚滚。空中爆出的火花炸得中天的崖头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底下的众人纷纷开始抱怨: “妈的,老子来这里只是为了那墨莲花心的,谁知这墨莲花还没开,半条命还差点没了!怎么现在又打起来了!真是倒霉!今日来此竟然没有查黄历!”
幽冥在下面观战了良久,只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第二十章 墨莲花开
拨开层层灌木,一个男孩静静地蜷缩在草地上,蔽体的袍子已经变得褴褛不堪。身上的伤痕有深的,有浅的,纠结交错,很是狰狞。他的脸上亦脏污一片,满是干涸的血迹。
那小小的身子还在不停地轻颤着,只余一双黑亮的眼珠满是戒备的望着那突然出现,一派仙风道骨的老者。
“唉……老友啊,老夫愧对你的嘱托,汐儿终究是没能保住,老夫只能尽自己所能保住你这外孙了……”
“传天君手谕,承天太极天王之女灵汐天女罔顾天界纲常,与妖魔结合为天地所不容,着北斗神君立即将其押往诛仙台,断其仙脉,剔其仙骨推入焚仙池中,永世不得超生!”
诛仙台上,缭绕的戾气还没消散,千千万万的神兵还在铿锵作响。负责天界刑罚的北斗神君手握卷轴,望着还在冒着气泡的焚仙池水,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了。
……
“小墨,小幽,过来过来!这是你们的师弟,小九,你也来,向你的两位师兄打个招呼……”
那瑞气腾腾的老者身后冒出了两个小脑袋瓜子。个头稍高的那个一席小白袍,嘴角噙着温润的浅笑,那稍矮一些的有着一头如火的红发,一身墨色袍子却始终冷峻着一张脸,有点少年老成
的味道。
桃源仙谷四面环山,那满山的苍翠与飘渺的轻云相映成景,伴着谷中佛雨花落,总能听到几阵飘渺的佛音传来。传言这桃源仙谷是众仙山幽谷中最清静的地方,只因它沾了一点西方佛气的
光,是天界最接近西天佛界的地方。
那三个少年便一起日日在此修习,练法。只是现下,一切的一切都已不覆从前的场景。记忆中,那总是一脸笑意望着自己的白袍少年如今正对自己挥剑相向,招招都想取自己的性命。而那
个曾为救贪嘴的自己,被毕方神兽烧得满身是伤的红发少年却在下头神色淡然,无动于衷地望着这一幕。
他咬着牙,尽量克制着自己:“大师兄当真不念往日的旧情想要杀了我!”
子墨被九阴阻挡的劲力逼得蹒跚退了两步,冷笑道:“旧情?哼!当日对凝薇,你可想过念那么一点旧情!”
“到头来!还是为了那个女人!她该死!”九阴说罢,浑身煞气暴涨,冒着黑雾的手掌不受控制地向着子墨击去。
那一掌也确实打到了实处,压着子墨的那股劲气连带着人一同撞上了崖壁,将一座山崖给捣了个稀巴烂。
幽冥心惊,连忙腾起身子将受伤的子墨给托了住。九阴本是仙魔同体,自入了魔道后,修为更是到了骇人的地步。师父拼尽全力才废去他的半数修为,也因此他老人家没能历得了那无量天
劫,最终在荒火中化成了一具白骨。将将过了一千年,九阴虽没过去那般威武,但余下的那半数修为还是不能小觑。
众人仰天,那带血的残月下,一人黑袍张扬面无表情地立在半空,黑白分明的长发被夜风吹得根根倒数。男子睁眼,血色的眸子像两簇燃烧着的鬼火,在灰雾氤氲的夜色中显得愈发的诡异
。
“我不会让她活过来的,不会……”
……
“快看那墨莲花!”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呼一声。
众人循声望去,颓壁残垣四处坍塌着,唯独那长着墨莲崖头巍巍伫立在那处。那硕大的残月将仅剩的月华凝聚成一缕光柱堪堪射在了那朵墨莲花上。
中天崖底是难得的寂静。
飒飒夜风中,墨莲花的花茎微微摆了摆。周身丝丝缕缕的黑白之气流转更甚。突然,那半开半合的花苞中冲出一缕光柱直冲天际,很是壮观。来这中天崖底的众人,都不惯见什么大场面,
都发出了一声唏嘘。
随着花心处的那柱光线越变越粗,墨莲花黑紫色的光晕瞬间暴涨,刺得众人都睁不开眼。和着花苞的花瓣在光晕中正一层层被剥离,清新淡雅的香气在夜色中逐渐弥散了开来。待光芒减弱
,众人却都已沉浸在那惊鸿一瞥繁景中。
清幽的月光下,那独占崖头的墨莲花开出了属于自己的繁华,魅惑而又妖娆,让人移不开眼。光柱消散,层层叠叠的花瓣孕育着一颗白色圆珠,乳白色的光晕淡淡萦绕着,老远就让人感到
了那无边的灵气。
“是墨莲花心!”众人回神,缠绵的眼锋过后,都一股脑地向那墨莲花所在的崖头奔去。隔间会儿,那狭窄的崖壁上攀爬了一个又一个人影。有些不慎跌落的,就算满身是伤,依旧挣扎着
爬了起来,继续朝上攀去。有的甚至已经在崖壁上斗殴了起来,只为了自己独占那墨莲花心。
血腥与杀戮充斥着中天崖底,一时间又是惨叫迭起。
九阴望着混乱一片的崖壁,冷嗤一声,那夹杂着劲气的掌风便向那劈去。那些攀爬在崖壁上的身影俱被那火球打得弹了开来,全向崖底摔去……
“本君的东西向来不喜欢别人碰的!”九阴御风向墨莲花飞去,一手缓缓地向那颗圆润的珠子伸去。
墨莲花心在指尖熠熠闪光,原本怒放着的墨莲花失去了花心竟慢慢萎去凋谢。握着珠子的手紧了紧,嘴角闪过一丝快意的冷笑。
“死了的人……就没有必要再活过来了……”腕间一痛,手间一松,墨莲花心从手中脱落。
“谁说那是你的东西!”幽冥冷冷地望着面前的九阴,开口道。
“连你也要和我作对吗!”九阴红眼怒睁,火球并着雷电一波又一波向眼前的幽冥袭去。
幽冥连忙支起了护体结界。
那九阴的攻击打在结界上发出阵阵轰鸣。结界硬承着九阴几乎狂暴的攻击,终究是不支,出现了条条裂纹,最后裂了开来。幽冥神色微凛,开始左右避闪了开来却迟迟没有还手。
一道闪电擦边而过,幽冥险险避过却还是被划破了衣领子,露出一片雪肤。只是,理应完好的肌肤上却布着一大块凸起的淤块,红紫交加,很是狰狞。
九阴手上的攻势一滞,眼前仿若看到那红发少年在火团中挣扎翻滚,却始终灭不了浑身的浴火。
子墨眼疾手快,一个飞身接住那下坠的墨莲花心。九阴见此,忙一个闪身避过幽冥向子墨扑来。
两人再次交手,都用足了尽。子墨毕竟受了伤,时间久了竟显出了劣势。幽冥腾身飞了过来,挡住了九阴一击,回头对子墨道:“你带着墨莲花心快走,我挡着他!”
“哼!二师兄是否太高看了自己,凭你能挡住我!”九阴说罢,手上的攻势容疾风一般袭来。
众人只能看到不停滚落的山石,却始终看不到那三人交手的身姿。
一名妖魔捂着断臂叫嚣道:“老子在这里蹲点了这般久,就是想要这墨莲花心,谁知这次来了这么多大人物,下次这墨莲花还不知要何时才能开!这个世道当真是不让人活啊!”
他这一席话不知是不是触动了大多数人的心声,山崖下竟响起了几阵抽泣声……
离青在虚空中,一直听到轰鸣的雷电声。等意识逐渐回归时,那剧烈的疼痛正寸寸侵入自己的身体,像要将她撕裂般,最终还是受不住哀嚎一声,转醒了过来。
半空中,二对一,子墨与幽冥联手,堪堪与九阴打成了平手。两人心下都暗惊,想不到这九阴失去了将近一半修为,竟还会有如此实力,这千年来,他终究是没闲着。
只是,他已不是那个一直乖巧默默跟在他们身后的师弟了……
……
幽冥知纠缠下去不是办法,手上没闲着嘴上更没闲着。
“我这满身的烧伤,你可还记得……当年你为贪食那馥郁树上的仙果被守树的毕方鸟盯上了,便是我护着你。那时我修为不精进,被它喷出的业火烧得满身是伤,诺,就是这几处,你不是
看到了吗……可还记得……”
他幽冥向来不是个正人君子,若想将九阴击败,也只能利用他仅存的一点良知了。果然,那九阴的攻势稍缓,子墨和幽冥便利用这一停滞,两人蓄足了力纷纷出掌向他胸口击去。
九阴阻挡不及,胸口一痛,暗红的血雾喷了两人一脸却还不忘向子墨手间的墨莲花心攻去。
离青见到那火光击向子墨,灵台陡然一阵清明,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挣扎着爬了起来,扯开嗓门喊了一声:“师父,小心啊……”她这“啊”字刚发完,便见到一阵白光向自己这边飞来,喉
咙口一哽,不知被什么东西堵了个正着,随后“咕咚”一声,滑进了自己肚子里……
九阴受了重击从半空中坠落。
子墨半张着嘴瞧着不远处正扣着喉咙的自家徒弟,怔在了原地。
幽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没好好教育她,东西不能随便乱吃吗?”
子墨摇了摇头,道:“这兴许不能怪她,倒是我手抖……”
九阴伏在地上,冷冷对幽冥道:“这两掌,便抵你当年救我的恩情,以后,两不相欠……”
两人看着倒在地上的黑袍身影,神色一时复杂难辩……
、第二十一章 香艳一瞥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抠出来一章了………………
离青觉着,她这一次昏睡较之先前很是不同,至于哪里不同,她又道不出一二。总之,这全身上下暖流翻涌,经脉空前的畅通,用一句话说就是:内部暖暖的,好舒服~
但凡离青躺下就有一个特殊的癖好,就是喜欢在怀中抱着一个软物,比如枕头被褥什么的,据她本人所述,这样会很有实感,睡起觉来也比较踏实。
迷糊中,她拱了拱身子,想要寻个更舒服的姿势,无意识中又拱了拱,心下暗自掂量着,今日这怀中的枕头很是称心,贴着还带着丝丝暖意。她伸手掐了掐,唔,还很有肉感,肌理顺滑,
她便掐顺了手。
头顶传来一阵闷哼声,脸颊上被什么骚着,有些许的痒。离青挥手一拂,又一拽,那一声闷哼变成了轻微的痛呼,也终是将有些昏沉的离青唤回了一些神志。
她这一觉也算睡足了,迷迷糊糊睁开眼便看到指尖缠着的几缕发丝。她眯了眯眼,清晰地看到那几缕发丝在晨光中幽幽泛着红光,脑子顿了一会儿,背后突头然冒出了一排冷汗。
花了好久,她才愿意接受这一事实而非自己所做的梦境。此时,她正衣衫不整地卧在一个人的怀里,头枕着人家一条臂膀,一手从那人衣领处伸入,死死搂着人家的细腰,便宜占得十足,
而那人显然也醒了,正眯着眼,一脸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
离青这刺激受得委实不清,却为自己还能保持淡定的神态而暗自钦佩。偷偷抬眼看着幽冥,憋了半天才道:“我……我没对你怎么样吧?”
幽冥觉着离青反映很是有趣,掩嘴轻笑了两声。按照寻常的惯例,这个情况应是女子一哭二闹三上吊,吵闹着问男子有没有把自己怎样,如今到她这里倒是反了过来。
幽冥觉得,很有趣……
离青见幽冥半天没了反映,背后的冷汗都有化成瀑布的趋势。她将头往被头里面缩了缩,将自己裹成蚕蛹状,一股脑朝内侧滚去,这是她掩饰自己羞愧的办法。
等了良久感觉到床榻往上抬了一层,耳边有簌簌穿衣声。
离青将锦被拉开一条缝朝外偷觑着,见到幽冥正在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神色到是十分泰然,只是眼底的笑意让人忽视不得。
察觉到幽冥正望着自己,离青又呈乌龟状缩了进去。
隔了半会儿,她头顶上响起了声音:“你也无需介怀,本君将你们师徒二人送回来时,费了一些气力。将你送到房间时,你自己又黏了上来将本君当成了暖炉,死活不肯撒手,而本君又困
顿得厉害,便在你这处睡着了……”
他这般说,离青长舒了一口气,只是借床睡一晚,到底没把人家怎么样。呼完气,又听到一道声音传来,却带着一丝温柔的语调:“你这睡姿真的与她很像,她也喜欢……”因蒙在被子里
,声音听起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