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18节:反击暴风雨 (1)
不知道睡了多久,估计是第二天的中午时分,凌少才醒来。站起身来,除了肚子在呱呱乱叫,身上已不觉太疼了。远处的天色暗淡下来,这边还骄阳胜火,隐隐有闷雷滚动,暴雨将至。远处天边的黑暗在向这边迅速地漫延。转眼间,天色如墨,急风劲吹,雷声由远而近,愈是响烈!
凌少想离开大石头,到崖下山沟里躲雨,却发现石头离草丛还有近十米的距离,周围都很笔直,根本没有突起可以踩脚的地方。他妈哟,天要让老子淋雨啊!大雨噼啪地砸了下来,还夹杂着大如鸡蛋的冰雹,转眼,天地间就是白茫茫的一片。
凌少和离川山脉,一起经受着暴风雨的洗礼。森林只是在狂风中摇摆,一派无所谓的气象,而他则是抱着头跳来跳去,非常狼狈。雨倒是不可怕,大不了是洗一回澡吧,反正好久也没有洗过澡了。可那冰雹却真要命,很快凌少的脑袋上重重地挨了几下,有点儿晕头转向了。抱着头跳,那也不是办法,手上也会砸得受不了的。
情急之中,凌少仰起头,眯缝着眼睛,注视着一颗颗冰雹,很自然地运用起了自己总结出来的躲闪身法。脚下飘忽,身子随意扭动,哈哈,一时间凌少竟然躲过了好几颗冰雹,正在洋洋得意的时候停了一下,头上又挨了一记。
于是,丝毫不敢放松心弦,灵活地不停躲闪。没有想到,凌少自己总结的躲闪身法,竟然在一声暴风雨里经受检验。刚开始是有些狼狈,是有些残酷,但到后来,凌少就像风雨中一只的蝴蝶,翩翩而舞!雨水浇在身上,惬意冰凉;冰雹失落地砸在石头上炸开,喜不自胜!
雨越来越急,冰雹也越发猛烈。情不自禁,凌少一边躲闪,一边挥出自己的拳头,击散眼前的冰雹,冰花四处飞溅,慢慢地开始出腿,踢得冰渣四散。虽然是手脚疼痛,但心里终于恍然大悟一般。一味地躲闪,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得反击,用力反击,哪怕拼着伤痛也得反击!
天地雨幕冰雹大阵,渐渐地成了凌少尽情挥洒的舞台!当他如狂龙急舞的时候,脑海里却浮现出一个身影,那是遇难那一天,父亲在满天飞石里挥拳出脚!那个场面,凌少永远不会忘记,至今他的总结都是:父亲绝顶的身手,最后的悲壮,心酸的绝唱!
阵雨来得急,去得也快,一个多小时之后,阳光继续绽放,森林雨洗之后越发苍翠明亮,天空干净得不风一丝丝云彩,凌少也累得个精疲力尽,瘫软在石头上。不过此时,他的心里,狂喜之情像一波又一波的潮水,在不停地泛滥成灾,心跳久久不能平静!
第1卷 第19节:反击暴风雨 (2)
这几年,凌少除了总结躲闪之外,也在想如何像父亲那样出拳出脚,可始终是没有成形,总爱舞拳出脚一阵乱打了事。而在暴风雨中,父亲曾经打他的时候,挥出竹丫子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地闪现在凌少的脑海里,以前自己只是从父亲的动作里,去总结如何躲闪,却没想到反推回去变为进攻,真是失策啊!
凌少终于在风雨中,把父亲的每一个动作,化作自己的双拳所向,化作自己的两腿踢法,居然百试不爽!这一切,都只源于父亲的那句话:要想学打架,先学会挨打!他挨的那几年打,还真是值得!躺在石头上,心里默念着父亲,不知道意识里给他老人家磕了多少个响头了!
父亲,谢谢你!凌少活着的目标,正在慢慢地实现,像父亲一样的本事,超越父亲的文化!虽然父亲没有兑现他的承诺,在凌少九岁的时候遇难了,凌少还是在挨打中学会了他的本事。
凌少高兴地抓起旁边的大衣,披在身上,在雨里搞了那么久,还是感觉有点儿冷。奇怪的是那大衣居然像是没有淋雨一样,披在身上很干燥,也很暖和。这件大衣,和阿锈一样,好不神奇!
身上敷的石头花,早已让雨水冲洗得一干二净,看看伤口,全身上下好像好得差不多了,都结疤了。凌少拾起那条破破烂烂的短裤,空着身上,阳光已把它烤得大半干了。虽然凌少不知道老二除了撒尿之外的作用,但也觉得只穿着大衣,中空地暴露在阳光里,也是很羞人的,哪怕除了自己,离川山脉里一个人影子也没有!
站起身来,凌少兴奋地回忆着暴风雨里的情形,心里想像电影里那些武林高手一样,把那些招式演练一遍,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感觉。又是胡乱地打了一气,心底有些失落,随后,凌少也安慰自己,也许根本就没有固定的招式可循,一切都只有看实际情况,随机应便!比如,自己也不知道冰雹什么时候会砸到身上的哪一个位置,只有随机变化来躲闪和出拳出腿。随机应便,这种概念,对凌少以后的帮助也非常大。
想通了心中的问题,凌少开始考虑怎么从那块大石头上下去了。总不能从几百米高的悬崖上滚下来没有死,到了这十米高的石头上又悟出了些本事,却下不去,到最后却困死在离地十米高的石头上吧!石头周围有林子有草丛,草丛里还有诱人的山泡子、山毛桃、野梨等等,一个个都在诱惑凌少的肚子造反!
凌少想,要是有棵树能贴着石头长上来就好了。可那些林子偏偏离得远,石头脚下净是一片野草丛,可真邪了!最近的树,高倒是和石头差不多平,却也有五六米的距离。站在石头边,看着那棵高大的白杨树,凌少的心里很丧气,只能看啊,一跳之后不能够到啊!如果站在那里贸然跳过去,不摔死才怪。
第1卷 第20节:反击暴风雨 (3)
凌少一屁股坐在石头上,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太阳正毒,他把大衣又顶在头顶,凉悠悠的。唉,可真是急人,肚子又饿,下面的野果又吃不上!摸着丝滑的大衣,要是它能飞就好了!很快凌少就骂自己了,大衣再神奇,也不可能是电影里的阿拉伯飞毯吧!
第1卷 第21节:带血草根 (1)
突然,凌少把大衣一掀,因为想起了小学的时候,看他们上体育课的情形。凌少记得那是老师教跳远。有的学生为了跳得更远,没有直接站在起跳线上,而是助跑了一段距离再跳,连三猪那个巨胖也能跳出二米五来呢!
对,就是助跑!自己怎么太阳偏西了才想到呢?可是,大衣让凌少那么激动地一掀,飘飘悠悠地落到石头下面的草丛里了。不跳下去不行了,凌少得下去找阿锈,拿大衣啊!
凌少站起身来,从石头外边缘往里边跨着步子慢慢地走,必须选择好起跑点,要不然会发不上最大的力,或者就是一脚踏空,滚下去摔死。这种方法,还是老师说的。虽然凌少对学校里的老师,一直都没有什么好感,但还是默默地感谢了一下他。
大石头里面的起跑点上,凌少深吸一口气,双腿一使劲儿,便冲了起来,天知道他冲得有多快!为了活命,必须全力一跳,否则那就成为凌少留给人世间的最后一跳,连个看客也没有!反正老师说了,冲得越快,跳得越远!当凌少的左脚踩在石头边上的时候,人已经腾空而起,向那棵高大的白杨树飞去。
飞翔的感觉真的不错,耳边风声呼呼的,腾空那一刹那,心跳加速带来的刺激,也是无比快意的。凌少的双手就要靠近白杨树稍的时候,就感觉到飞翔是有风险的,而且风险太大了。他没有抓住白杨树稍,手里抓住几片叶子,身体就往下落了。情急之下,凌少双手努力地去抓白杨树,它极为茂盛,越往下枝叶伸开得越长。
凌少总算是抓住了一根树枝,却啪地一声拉断了它,栽进了枝叶里面。肚子被戳了几下,嘴唇也挨了一下之后,他终于卡在了树枝里面。肚子上戳破了皮,没有大碍,嘴唇好像是破了,抿着腥咸的血液,竟是感觉味道很不错。穿着烂成了破布片的短裤,凌少下了白杨树。没有首先去拿回大衣,而是摘了一些山泡子,一些野梨,还有山毛桃,连上面的绒毛也没擦,就胡乱地往嘴里塞着。
吃饱了之后,凌少才慢慢地来到大石头下,取了大衣穿在身上,略略地有些宽大。又回到白杨树下,凌少爬到上面,找了根粗壮的分支坐下。望着那高耸的界峰山崖,心里一阵感叹,总算是活下来了。心里很感激这棵白杨树,以至于以后遇到了一个叫做白杨的人,也一下子亲近了许多,还差点儿死在白杨手里。也许吧,凌少这个人命里注定是大灾大难,但也算是他命硬,才能一直死不了!
透过白杨枝叶,幕色渐渐笼罩着山沟,一弯月亮斜在天空,有几颗星星在闪动,虫子们又开始欢唱了。有些困顿,既然已经下来了,明天再去找阿锈吧,凭着自己的眼力,一定能找到它的,心里拿定了主意,凌少就靠着树干睡了过去。
第1卷 第22节:带血草根 (2)
第二天一大早,山鸟的啼叫把凌少唤醒,森林早已开始了热闹的一天了。他所在的那片林子,有些古怪,除了叶间的小鸟和树上鸣唱的知了,和那些飞来飞去的小昆虫,看不到一只野兔在草丛里蹦跶,连常见的山灰鼠也不见有踪影。
凌少下了白杨,找了些山泡子和野梨吃了。他再也不找山毛桃,这种野果上的毛不容易擦掉,就是擦掉了吃下肚子去,也会不舒服的,总感觉心里面有把火在烧得厉害,就像有把大毛刷在不停地刷着自己的胃粘膜。
凌少看了看崖上的那棵老松树,扒开草丛走过去,打算在它下面的范围内寻找阿锈。可是找来找去,方圆近百米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阿锈。他自己想了想,只要阿锈在脱手下落的时候,不是撞在石头上飞远了,只要不是那么遇巧地插在地上,应该能找到它的。阿锈的刀头太锋利了,本身重量也沉,如果插在地上,就会慢慢坠进土里的,那就真的只有掘地三尺了。
凌少扩大了范围,方圆四五百米都找遍了,却依然没有发现阿锈。心里渐渐地着急起来,如果丢了阿锈,太可惜了。这几年,阿锈成了凌少切菜的刀,成了砍柴的刀,成了支撑着凌少的另一力量,它和大球一样,是凌少的伙伴,凌少的朋友!总的来说,年少时候,凌少的朋友,屈指可数。大球,阿锈,还有那一茬一茬的鸡,它们都不会说话,却依然是凌少的朋友!
凌少找得累了,无可奈何地回到老松树下面,那里的山崖下有个小小的山洞,可以把那里做一个临时的住所。坐在山洞口,凌少拔了一根扁茅草,这种茅草的根是白色的,像竹节一样,抹去泥土,放在嘴里嚼两下,汁水有些甜味儿,山里孩子都喜欢的。凌少嚼着一根根的草根,渐渐把山洞周围的扁茅草都拔光了,开始顺着崖底左边拔去。
拔着,嚼着,到后来凌少都觉得没意思了,找不回阿锈,心情很难受!在老松树上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自己已经在离川山脉的森林之中了,手里没有武器也是不行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来一群疯狂的野猪,或者一头凶残的独狼,或者一条深山老蛇之类的东西。虽然在昨天的暴风雨中,凌少领会了不少父亲的本事,可是有阿锈在手,他就是面对危险,那底气也会足很多啊!
想着想着,凌少恨气地拔出一把扁茅草,想把它扔得远远地,然后回山洞静坐休息一会儿。凌少在手臂发力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手里的草根居然是红色的,拿到手上一抹,居然那些泥里是乌红的血迹,还没靠近鼻子闻上一闻,就散发着浓浓的腥臭。
什么东西的血渗到泥土里啊?凌少心里一阵纳闷,不可能是自己抱着牛角刺下来时身上滴的血,自己是从老松树的右边下来的,而此时正在它左边的崖下。再说了,虽然就算自己是灾星吧,可身上的血也不至于这么腥臭吧!凌少一下子来了精神,把那把草根下的泥土扒了开,他妈妈哟,连泥土也是腥臭的!
第1卷 第23节:在恶龙沟? (1)
凌少和很多人一样,从小都有一颗好奇心。又拔了些扁茅草,那些草根上的泥却和平常一样,没有血迹。他兴致正浓厚,就不相信就只有那一把草根上有血迹,又在那周围很拔了一些,终于又有了一些草根有血迹了。
凌少很高兴,反正也是无聊,便大面积拔扁茅草,凡是有血迹草根出现的地方,都用光脚板儿踩出了脚印作为记号。就这样,凌少边拔草边踩脚印儿,终于是让他发现秘密了。刚开始,那些脚印之间有些零乱,后来构成的图形便很清晰了,那是很大的“S”形,一直向山崖左边延伸着,不由得让人想起那是一条蛇行的路线。
这几年,凌少早已学会了捉蛇,而且还捉过不少的蛇拿到盘龙镇上去卖钱呢!大石丛里的蛇,已经让他给逮了个精光。很快,他就想到那肯定是一条受伤的蛇爬行过的路线,而且伤得很重。昨天那场大雨,把它流在地表的血液冲净了,可早已渗进泥土里疑结了的血迹,没有被雨给洗掉。一般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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