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那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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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那点事儿-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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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各处打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洛诗忧郁地翻看着自己首饰匣里的发钗耳饰,蓦然眸光一闪,“呀!二姨娘,您手上的玛瑙镯子色泽真好看!”

紧捏丝帕的手蓦地停滞了下,马氏的眼角抽了抽,这再明显不过的事情她又怎会不懂?

如此,临上花轿的洛诗又狠捞了一把,基本上把平日被克扣的银两也给捞了回来。别人家的待嫁新娘整晚上思前想后彻夜难眠,而洛诗却抱着从马氏那搜刮来的金银首饰乐的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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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笑声连连的洛诗是被四鸢以软枕给呼起来的,窗外虽暗黑一片,可是喜娘丫鬟们早已在房外站了两排,眼看着三位夫人就要亲临绣楼了,百般轻唤洛诗又毫无动静,实在无法的四鸢只得跺脚拿软枕将洛诗给抽了起来。

洛诗迷迷糊糊地四处张望了番,还要躺下再睡,却被四鸢一眼瞅见立马逮下了床,“小姐,热水已备好,您赶紧沐浴更衣吧!”

“谁大半夜的起床沐浴啊?”洛诗边打哈欠边作势要推开四鸢,却冷不防又被几个丫鬟给拖拽到了屏风后。

四鸢按照三位夫人的吩咐让仆妇们对洛诗进行着出嫁前最后的洗礼,热气腾腾中洛诗又打起了盹儿,下一刻却被四鸢扯着脖子硬给扯了起来。

“小姐,别睡了!”急的团团转的四鸢就差把洛诗从浴桶里给提溜出来,“今日你是新娘子,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你做呢!”

“我知道,不就是一一拜别长辈嘛!”渐渐醒转的洛诗对着四鸢调皮地眨了眨眼,“看把你急的!是我出嫁还是你出嫁呀?难道你就这么急着想进王府?”

“小姐!”一个头两个大的四鸢甩下毛巾嘟嘴叫嚷着,“大家都急的火烧眉毛了,就您一人还优哉游哉地无事人般!好歹是出嫁,您怎么着也得拿出点样子来!”

洛诗知道急性子直脾气的四鸢也是为她好,当下便咧嘴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家小姐一定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不会让你出丑的!”

“啊!忘记说了!”被洛诗的话微一提醒的四鸢慌忙拨开身前的仆妇,正色道,“二夫人嘱咐说,小姐一路上只要按照喜娘的话去做即可,直到进入新房前,一切须听喜娘的话。”

“还真够啰嗦的!”步出浴桶的洛诗任由仆妇为她擦拭着湿发,忽又记起什么般对着四鸢招了招手,“哎!那老色狼叫什么名字来着?”

“宣暮云!”四鸢蹙眉白了眼洛诗,只怕庾滇国上下也只有她家小姐这么有魄力给王爷起名号。

整整一早上,洛诗如布偶般被人推过来推过去的穿衣妆扮,最后如粽子般被定格在了凤冠霞帔中。

早饭未吃的洛诗挥泪拜别了自己的父亲姨娘们,殊不知这泪中还夹杂着她饥肠辘辘的怨念。

浩大的迎亲队伍招来了市井百姓的重重围观,洛诗本想透过轿帘缝隙偷瞄几眼新郎官的样貌,无奈紧盯的眼睛太多,她也只得泄气作罢。

一路徐徐前行了许久后,头晕眼花的洛诗只感觉自己又要昏睡过去了,花轿却蓦地停了下来,接着就是鞭炮声以及众人的祝贺声。

洛诗由左右两位喜娘搀扶着下轿后,觉察到周遭的眼光一霎时集中到了自己身上,虽看不见但她还能听得清各种嘈杂的声音,一时之间竟当真有了一种出嫁的感觉。

拜堂仪式在赞礼者的高呼声中正式开始了,反应慢一拍的洛诗蓦地心慌起来,手脚也不知往哪搁,也不知是继续前行还是该止步,右手边的喜娘示意她该跪下了,可左手边的喜娘却暗地里一把将她往前推了出去,堂中登时哗声一片。

庾滇国的新郎新娘在拜堂时,寻常百姓家有抢前头跪习俗,谁跪在前面,以后就可管住后者,虽说王者之家并没这一说,但是也向来无新娘跪在新郎前头的事情发生。

心觉不妙的洛诗自是在乡间听人说过这一习俗,当下便毫不犹豫地跪着自动挪到了宣暮云身侧后偏一点,在某一瞬间,她竟然感受到了宣暮云周身散发出的怒气,那么的若有若无。

“敢害老娘!你丫的死定了!”狠狠腹诽的洛诗登时从刚才的迷瞪清醒了大半,银牙咬的咯咯作响,“刚进门就给下马威,还当本小姐是吃素的?”

身侧传来堂中女子轻笑着咬耳朵的声音,洛诗不用细听也知道是在编排指点自己,她现在所唯一能做也只是冷哼一声,可奇怪的是,她总感觉到人群里有一双熟悉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无奈透过喜帕缝隙瞥不到那目光,洛诗想着也许是自己的错觉,遂便由着去了。

拜堂完毕后,在由两个小儇捧龙凤花烛导行时,新郎须执彩球绸带引新娘进入洞房,两人双脚须踏在麻袋上行走,有十只麻袋,走过一只,喜娘们又递传于前接铺于道,意谓“传宗接代”。

低头紧紧跟随在宣暮云身后的洛诗心底暗自咒骂着这繁文缛节,浑然没有注意到已经到了新房拐弯处,极度不爽的她依旧前行,径直一脚踩上去的瞬间,感觉脚下软绵绵的,身前也堵了一温热的高墙。

吃痛的宣暮云闷哼一声扯着绸带就后退了几步,绸带连身的洛诗冷不防也被扯了过去,为了防止自己摔的四仰八叉,洛诗下意识八爪鱼般的挂在了宣暮云身上。

登时一种陌生的男性气息袭遍洛诗全身,男子脖颈间清新的兰花香味也差点让她失了心神,第一次与男子如此近距离接触的洛诗只觉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完全不受意志力控制。

糟了!差点被老色狼迷住!回过神的洛诗“噌”的一下利落地从宣暮云身上跳了下来,重新回到麻袋上的洛诗小脑袋垂的更低了。

宣暮云本有些气恼洛诗不上心,拜堂如此,回新房也如此,可刚才被她那一抱却又惊愣地瞬间没了怒气,墨黑色的眼眸中开始闪现出重新审视的意味。

恨不能将头低到双脚间的洛诗自是没有注意到身前的男子正时不时回头打量着她。

新娘回新房坐花烛,新郎出去宴饮陪客。偌大的房间中登时清净了下来,脖酸腿疼的洛诗恨不能即刻扯过被子倒头呼呼大睡,可残存的那丝理智警告她不可乱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洛诗坐着迷糊了会儿后就被腹中的咕咕声给吵醒了,眼见自家的喜娘在堂下守着,洛诗便猫着腰颠颠地跑到供奉红烛的大桌旁,掀起红盖头抓着点心果子就一顿狼吞虎咽。

整整一天滴水未进的洛诗早就饿红了眼,也不管酸的辣的有皮没皮就往口中塞,腹中还未有实物填充的感觉时,身后却冷不丁冒出了一个声音,“你饿了?”

“啊?!”惊吓过度的洛诗顺手扔了满手的点心果子,放下盖头一路小跑回床边,瞬间恢复了温婉端庄的新娘仪态。

一脸铁青的宣暮云瞥了眼满桌的狼藉,左手拿起秤杆径直就去挑起了洛诗的红盖头,这新娘子当的也忒大胆了!

饶是宣暮云在婚嫁前无数次想象带上凤冠披上盖头的洛诗是怎样的花容月貌,可他还是没有料到当下的场景,只见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残留点心渣的洛诗正仰头对他傻笑着。

那傻样当真一个惨字了得?

可水亮亮的眼眸却再次让他压下了窜起的怒火,宣暮云只得板着脸冷声道,“热水已备好,你先去卸妆沐浴吧!”

“真是的,不就吃你几块点心嘛!甩什么脸!”洛诗平生最讨厌别人冷脸,伸着筋骨的同时便含糊不清地嘟囔起来,走过宣暮云身边时,却忍不住蹙眉惊讶道,“你也偷吃点心了?”

“你看!你看!脸上还有点心渣!”好似抓到了宣暮云与自己同时犯罪的小辫子般,洛诗登时兴奋起来,就差如小孩般手舞足蹈了。

“刚才被你扔的!”宣暮云紧绷的脸色更黑了。

“哦!”被一句话浇灭热情的洛诗拉下脸灰溜溜地闪进了内室,边退衣边回想着刚才的那一个照面,忍不住赞叹道,“原来老色狼的侧脸还是挺英俊的!”

内室外的宣暮云刚要抖去衣服上的点心渣,却瞥见一抹黑影从后窗飘忽而过,当即眸色一暗,悄无声息地跟了去。

“暮云,若是你心里没有她,便放过她吧!”好似料到宣暮云定会跟来般,回身停下的人影轻声道,“任务结束之后好让她以完璧之身离开这里。”

“你又怎知我是真娶还是假娶?”面对着月色下的颀长身影,宣暮云依旧冷着脸,“左尘,是你心里有她吧?”

“我只是好意劝你不要伤了她!”左尘轻摇着头返身离去,“她父亲是她父亲,她是她!”

一身红袍的宣暮云若有所思地返回了新房,却瞥见早已沐浴好的洛诗正缩在床边香甜地睡着,嘴中还不停地嘟囔着。

宣暮云将洛诗往床内侧抱了抱,俯身细听着那若有若无的声音,却是一句让他哭笑不得的话,“先别踹我,让我睡一会儿!”

细思索着左尘刚才的话语,宣暮云侧头吻了吻洛诗光洁的额头,双手探入锦被内将她的睡袍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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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偷窥轻挽发

天亮时分,红烛终成烛泪,床上的人儿还犹自在翻身抻着懒腰,享受着熟睡之后的温暖舒爽。

摸着身下软绵绵的床榻,洛诗一个激灵挺直身子坐了起来,惊恐地四处瞅了瞅,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滑软的鸳鸯被,又扒着床沿往床底瞅了瞅,良久才边把玩着长发边自语道,“怪了!我竟然没在地上!难道这老色狼怪癖没犯?”

经她这一折腾,被褥凌乱起来,此时洛诗才发现自己的睡袍不知去了哪里,浑身上下只着亵衣亵裤,洛诗边努力回忆着昨晚的事情边四处扒拉自己的睡袍,忽而恍然大悟地拍了拍额角,“原来我没有按照标准来,难道只有那样才会被踹下床?”

“这老色狼不会是不举吧?不然怎会有那种怪癖?”兀自喃喃自语的洛诗又怎会知晓某人正在内室沐浴,而她的轻声细语也恰恰被听了去,被“老色狼”三个字给激的彻底失去耐性的宣暮云大手一挥将屏风上的浴袍给扯了过来。

“呀!不会是昨晚上给落在浴桶边上了吧?难道我就是穿着这些东西出来的?”越想越羞的洛诗禁不住红了脸,慌忙爬下床趿拉着鞋子就往内室奔去。

房门推开的瞬间,洛诗至死难忘她这一生最尴尬的瞬间,热气腾腾中宣暮云刚好从浴桶中迈出,挺拔的身姿,健康的肤色,还有不断滚动滴落的小水珠,美男出浴图也不过如此。

惊愣的两人大眼瞪小眼,在洛诗将宣暮云从头至尾看了个遍,该看的不该看的也都尽收眼底后,她才缓缓地回过神,蓦地惊呼掩面狂奔而出。

雾气消去大半的内室里只剩宣暮云一人讷讷地将外袍罩在了身上,对于刚才那上下左右转动的眼珠,他只感觉自己赤|裸|裸地被一个女子给嫖了!

重新缩回床上的洛诗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男子□的画面,小心脏还犹自怦怦跳个不停,双颊早红成了明艳的晚霞。

缓缓踱出内室的宣暮云看着洛诗瑟瑟发抖的样儿,心想着吃亏的是自己又不是她,可又不好发作,便故意轻咳了两声以缓解尴尬。

洛诗还以为宣暮云要出来找自己算账,便将脑袋蒙在被子里嚷嚷道,“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眼角抽动的宣暮云登时起了怒火,什么叫没看见?刚才那么贪婪地看的快要流口水的人到底是谁?

宣暮云一个箭步冲到床前将发丝散乱的洛诗从被子里拽了出来,想当面质问她那“老色狼”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什么叫没有看见!

可就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着,瘪着小嘴的小脸在他的大掌下绒绒耸动时,宣暮云一霎时也没了厉声责问的气势,只得冷着脸把洛诗放回到了床上。

“我都看见了还不行吗?”眼看着宣暮云眸色冷淡,缩回床角的洛诗生怕那双大手再把自己捏起来,便以蚊蝇般的声音弱弱地妥协着。

宣暮云倒也不想铁青着脸,只是目光游移中他不小心瞥见了洛诗松散的亵衣下那两团雪白,一个喉头充血险些没把持住。

浑身燥热的宣暮云竭力压制着被洛诗楚楚可怜的小样儿给成功挑起的欲|火,撇过脸哑着嗓子道,“你每次起床后都要把自己的床整成狗窝吗?”

狗窝?洛诗垂眸望向床上的一片凌乱,心底登时火大,横眉冷对道,“不要仗着自己高大威猛就欺人太甚!不就看了你几眼吗?至于这么小气吧啦的!大不了让你看回来!”

洛诗边说边作势要脱衣服,浑然一副爷不怕你瞧的模样!宣暮云哪见过这场面,他也没想到洛诗会有此泼辣的一面,一时语塞怔愣在地不知该如何处理。

随手开了两个扣后,心底打鼓的洛诗有些后怕了,她并未真想过脱衣服,只是一时情急说了出来,现下那个男人就站在不远处,也不好收场了!

罢了!心底长叹的洛诗想着脱就脱吧!又不是家当被偷少块肉!当下心一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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