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指凶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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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指凶岛-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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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队员,叫秦朗。我虽然没长什么清纯样儿,可也真的很羞涩地跟他们笑着喝两盅,秦朗还自以为幽默地向我敬礼,说菜刀宽,久仰久仰!哈哈哈!我心里皱起来,想你笑个阴毛,但是面上也陪着他疯。因为我发现也许这个人得罪不起,因为看上去董炎对秦朗毕恭毕敬,而秦朗反倒对自己的上司大开玩笑,显得自己像是个老大哥一样。这个人可能不简单。饭后沐春只是跟我说他是个公子少爷,再也没说别的。
骆飞的这次挨打可谓是爆炸性的新闻,像当年的沈阳挨揍事件,一时间被争相歌颂,大家奔走相告,传为“佳话”。作为骆飞本人来说,当然不能容忍,而同样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谭敬奇、左善、万国森等七人,立即召集自己的党羽,叫嚷着要报仇。万国森的十四个“小弟”开始往我这边靠,因此招致了万国森的怨恨。至于骆飞,他更是不能容忍我在他挨打的那天一举成名。大概是下午三点钟左右,学校门口又聚集了三十多个学生。不一会儿,骆飞来了。骆飞到底是成名已久的小流氓,号召力强大,他把孟双喜孟双吉兄弟俩的那辆破捷达车开了过来,还多带着七八个骑着水货传奇摩托的职业混混,拿着钢筋、钢管和西瓜刀。
我一出门,十多个高一新生已经在等着,他们那种问寒问暖的暧昧太多让我难以消受。我想去买包烟,只是做了一个摩挲口袋的动作,就有一个家境不错的小哥忙不迭地掏给我一包玉溪。出门下起了小雨,巴小武高高举起右手给我打伞。我本来并不想搞这些飞机,但是一出门的时候,我看到左善和万国森愤恨的目光,他们的那伙人齐刷刷地把目光射过来,充满了挑衅性。我一看心里就有气,也不去理他们,继续走自己的路,可是巴小武和孙靖这帮人不干了,喊道:“干!你们看什么看?”
左善立即变了脸色,喊道:“小王八蛋,要说这句话连辛宽也不够格,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妈个逼的嚣张?”
万国森也很不悦地说:“宽,咱们可都是伙计啊,你打算自己拉山头干么?你别忘了,你自己就是‘九狂’培养出来的,你好这么忘本?”
这时候,骆飞突然转过身,缓步向我走来。我抬起头正面看他。
骆飞跟我对视了半天,突然扑哧笑了,说:“怎么了小哥?不就是拿着两把刀在小雁山公园耍了一会儿小丑,就一下子牛起来了么?”
也许他说得倒不错,确实是从小雁山公园那件事之后,我跟人说话、办事开始自然流畅起来。我点点头,迎着他的面,针锋相对地说:“是啊。”
骆飞怒目圆睁地说:“别以为有沐春当靠山就装逼!”
我还是不太敢跟他对骂,赔了个笑脸说:“二哥,我没装逼。”万国森看到我让步了,幸灾乐祸地微笑起来。
骆飞又向前跨了一步,说:“没装逼?你心里在笑话我阴沟里翻船吃了个逼亏是不是?”
我摇摇头说:“二哥,现在是一致对外时期,你别这么咄咄逼人……”这个时候,我的耳根青筋暴涨,有点受不住了。
骆飞还是不知好歹,继续骂:“我咄你妈的逼!”
巴小武惊叫一声,谭敬奇和左善也反应过来??我实在不能忍受了,当时骆飞里我也就半米远,我的身体比头脑先行动,一刀戳过去,骆飞想闪过去,我没给他机会,又一刀划了个空,他不得已明着向后跑了好几米,接着一把拉过同伙手里的西瓜刀,怒吼道:“你敢花我?”
我往前凑了凑,翻着眼皮说:“飞逼,你数数,你骂了我几次了?……骂我妈,你犯忌了!”
骆飞有些心虚,但是这种想法一闪而逝,他毕竟在街上猖狂这么些年,不可能被个小辈镇住,而且这个人非常要面子,立马阴下脸来,说:“你还吓唬我?哈哈,辛宽,瞎玩玩刀就以为自己是烟州市大哥了?你敢花我,我绝对不放过你!”
“行了,谁不知道谁,你别咋呼了,真难看。”我把两把刀都拔出来了,说:“我爸爸妈妈说,我再有这么一次,就跟我断绝关系。没办法,世界上就是有这样非要来欺负我的人。骆飞,我知道你天天打仗,一般个人吃不了你。那又怎么了?这是你骂我的资本么?骆飞,我本来非常尊重你的,不过现在你在我眼里就是个眼屎,不抠了你我眼睛疼。我跟你不一样,我随时随地准备死,你不敢。”
骆飞听得有些呆滞,顿了好几秒才笑了笑:“**,你也学会吓唬人了?吓唬我?呵呵,真逗死我了。”
“你为什么?你为什么非得要把我弄成这样?我非常孝顺爸爸妈妈,可是我这次非让他俩绝望不可。骆飞,今天大部分的可能是你把我砍伤,我这两只手要是不断,我今天一定杀了你。你现在可以尝试一下哈,你当众再骂我一句,看看有什么效果?”我心里虽然没底,但还是向前跨了一大步。
骆飞愣了,随即他的眼睛也布满血丝,狂怒起来:“你说什么?我会怕你?我骂你怎么了?”
“骂呀。”我一边刺激他,仔细沉下心来,开始回想当初追砍隋净的情景,以及在小雁山公园抱着的那种必死觉悟。
“骂呀。”我不紧不慢地催他。
我等着他骂,可我并不期待,谁不想好好活下去呢?可是骆飞如果继续骂我,骂我妈妈,我就不能好好活下去了,当然,他也不能。我一开始的时候只是心存侥幸地赌他不敢骂我,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只要再来一句,我一定和他拼刀子。他手里也有刀子,我多半打不过他,说不定会给他刺死。但如果这次我不死,我天天去他家门口蹲点,我会纵火,我会下毒,我一定得要你的命。
我想得很清楚了,再次晃了晃刀子,问:“怎么不骂了?嗯?‘飞’‘哥’?”
骆飞经历的大小各种斗殴比我多得多,也许他看出了某些苗头,他很想为自己讨回面子,但他不可不想杀人偿命,只要我不死,他必然会有麻烦,我将会是他的一块心病,寝食难安。相反,如果他不全力相拼,不敢杀我的话,就有可能被我杀了。他顾虑各种利害关系,随即抖了抖袖子,极为怨毒地盯着我,有点无奈地说:“你……你疯了么?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又凑上去了,有点激动地问:“怎么了?当着这么多人,你现在又不嫌丢人了?嗯?骆飞,你说得对,我到现在还是什么都不是。我也不会跟这些人还有你去争什么号。我都为了什么我拿着这么个刀子?你真以为我喜欢这一口?”
骆飞似乎有些心软,想说两句中听的话安抚我,但接着我立即把眼睛剥开,很快地把刀子指到他胸口,然后用左手砸着自己的胸口喊:“但是!!……但是你们这帮逼,就会欺负人……你记住,我不靠着沐春,我的名字叫辛宽,我不是什么新出来的菜刀宽剪子窄,我就是个绝对不受别人欺负的人!我不管个**法律上说什么,法律从来没保护我,妈了个逼我杀了你我就是法律!记清亮了……我不怕树敌多少,你要是不舒爽你去告诉刁梓俊,你告诉城阳十三逼,告诉你的大小孟兄弟也行,都别来我面前放骚,要不然他们的爸爸妈妈都住在地球上,我迟早能找着,听懂了?”
骆飞轻轻地笑着把脸移开:“你……你激动什么?”但是骆飞身后的流氓们不答应了,他们都是大小孟的店员,听到我把大小孟糟蹋了一顿,立马靠上来??等他们靠到骆飞这个位置,就能够完全、正确地明白我的感受,也没有什么新的举动了。
我说恁(你们)都围上来干什么?觉得自己**长么?想切下来作罐头支援妇联么?
都不说话。
我继续说:“不光是这样,我现在也就是个没破戒的和尚,我只要破一次以后干什么都无所谓了。从今天开始!”我蓦地提高声音,依次指着谭敬奇、左善、万国森,高声叫:“从今天开始,你!你!你!恁所有人全都往这里看对啦就往我这里看!看清楚!我叫辛宽!我是烟州十六中的鬼!谁敢欺负我,包括打我、骂我、侮辱、挑衅、讽刺,挖苦、诽谤,污蔑,”我把袖子一撸,忍着精神上已经准备好的疼痛,在左臂上狠狠划了一道,可能是没什么经验,我用力过了头,前臂的一块皮整个翻上来了一小块,疼得我又嚎了一声,踉踉跄跄地抖了两下,我的左手立即就变得猩红。
“我就杀谁,讲完!”我又重新站起来,巴小武连忙扶住我,我的脸有点苍白,微颤着嘴唇轻声说:“帮个忙,我装完逼了,得上医院……。”
孙靖在另一边搀着我,夸奖说:“哥,你太威了!”高一的很多新生都纷纷地向我这边围过来。
可能是因为意志方面更坚强了,我这次也就是包扎了一下,确定不会感染,第二天又来上学了。只不过麻烦在左手一直不能动,睡觉只能朝一面,难受得慌。我倒不是喜欢自虐,但我个人认为这可以更加激励自己的斗志,敢伤自己的人还不敢伤别人么?
我再度看见谭敬奇、左善他们的时候,主动打招呼说:“哎呀,这不是谭校长和左盟主么?最近可好?”
左善不敢回头看,谭敬奇转过来,很勉强地笑着说:“宽子,咱们都是朋友,我也没得罪过你,你总不能连我也恨吧?要不咱们今晚……”
我没等他说完就转身去厕所了,迎面遇见万国森,他看到我先是明显地抖了一下,然后很窘迫地把脸偏过去,我连忙凑过去,他把脸往右我就把脸往右,他往左我再往左,最后他忍不住恨恨地说宽哥我都叫你哥了,我真错了!你要是想砸死我你就砸吧!
我说不是啊,我就是记着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这里,而且互相都很客气地擦肩而过了。不记得了?
他低着头说记得。
我去买盒饭,买笔记本,买各种东西,队伍都会主动让了口子给我。食堂里的座,厕所里的坑,我坐过的地方一般没人再坐,因为我有不定期巡回的习惯。我对像我一样老实内向的学生都非常客气,我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以一个亡命徒的形象出现,我还是要争取大多数。我从不收任何人的保护费,我从来不会帮着自己的“小弟”去欺负别人,遇到两伙学生打架我也就是过去说一声哥哥们别打了,要是不太放心我再折回来再重复一遍,一般来讲效果都不错。我尽可能地对老师很恭敬,除非是新来的老师,我不得不在放学后等在车库他们的车旁把我的做人原则详细地讲两个钟头。
我有时候想到这些都能笑出眼泪来:怎么回事?变了,变成这样?我不喜欢原来的样子,那原来又什么样?……
这个学校在高二下半年的四个多月里变得很安静。
  
 
第四十章 乡下寻秦记(一) '本章字数:381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20 12:26:43。0'
 
 我的左手足足等了四十多天才彻底消除了痛楚,可是那道疤痕变得深红发紫,可能难以消除了。那段日子体校的学生再也没有来我们学校闹事,不今日此,他们更害怕我们过去照他们的麻烦,这只能说明他们还不是很了解我的想法。那个小子的父母本来真的打算要我赔偿,可是其父听说过沐春大名,又新近听说我自残,以为我心理变态,不敢进一步逼迫我,所以这件事不了了之。但是说到底,那几个警察暗中使了不少劲。至于段海坤他们,干脆就没了影,李欧清那段那段豪言壮语连同他本人也再没出现过。然而我也不是那种只记得“夺饽饽之恨”、心胸狭窄的小人,我觉得现在报复他们也没什么意思了,而且我一般不喜欢主动攻击别人,也就没再提这些事情,反正如今没有哪个当年的同学会说我当年如何如何,他们都沉默了。还有学校本级部以及高一级部的几个女生,有意地跟我接近,说宽哥你没女朋友,不如我跟你吧。我知道这些女学生喜欢威风而已,除此之外,我并没有任何地方值得她们青睐。这么多年来我对漂亮的女学生一直保存着自始至终难以改变的偏见,但与过去不同的是,她们不但不敢再嘲笑我,反而加倍地恭维我,我却可以毫不留情地骂,你们这帮骚蹄子!她们也只能尴尬地笑,而不敢有任何还嘴的行为,更别提找她们的男朋友“收拾”我了。我单单从这方面,就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淋漓快感。
萧东广找到了我。我好久没有看到他,问他去哪儿了。萧东广递给我一根中华,说:“宽子,你现在玩起来了啊,名头真响,我在单城都听说你了。”
我咬着烟愣了一下,问:“你?你去煤县干什么?……我这些日子没瞅见你啊。”
萧东广拍了一下篮球框,接着蹲下,看了看我,说:“宽,我早不念了。……没意思。我爸爸快退休了,我么,心里清亮自己考不上大学,还不如趁着我老爹还有一张老脸的份上儿,尽快找了工作。对我来讲,念下去就是混日子,浪费家里的钱,越拖下去越不利。这不是,老爹给找了个不错的工作……”
我扑哧一声抽漏了气,吐了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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