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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过了没多久,天理教兵败如山倒,林清被嘉庆擒住杀害。不久,赵家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便作了妥善的安排。不到一年,清廷大军就开到此地,烧掉了赵家峪,但始终没有找到那把遗失的菜刀。过了好多年,住在四川的赵家后人楚氏一族从祖训中得知,自己一族原籍华北,家事因宫中有人当差而显赫一时。只因皇帝为了夺宝而踏平赵家峪,赵家先人就决定以大部分家族成员的性命为饵,待改朝换代天下太平之后,赵家后裔可按祖训迁回故里,然后按照祖宗传下来的神秘方法去取回属于自己的宝藏钥匙,进而取得更多的藏宝。赵家在烟州本来就是大户,他们计划周详,在皇帝查到菜刀落入赵家峪之前的一年内,日夜不停地打造了一条地下通道,设置重重机关,不是赵氏子孙,不知口诀,贸然踏入必死无疑。况且不是赵家人,恐怕连进也进不来。但毒蛇出没之地,十步之遥必有解药专克蛇毒。这是大自然的奇妙规律,就譬如宝物附近,必有妖邪,宝物所放光芒震烁百里,必然会招致邪物贪近,但也不敢无限制地接近,以免被宝物的正气所伤。而宝物又可以恰到好处地震慑妖气,这是万物相生相克,互有补充,亘古不变的真理。加之造墓者多通风水堪舆,是很有讲究,如果墓主人生前是冤死,必然怨气大盛,进墓者定然有危险。
“综合一下,我来做个总结。墓穴的死者本身就有怨气,再加上附近垂涎于宝物的妖物所释放的邪气,极有可能诈尸。所以这镇宝之地其中就修了这么多棺材。你们看,这棺材是上好的桃木制作的,可以辟邪,但这只是在正常的情况下可以镇住最一般的僵尸。万一有人进来打破了这种动态的平衡,那在取得宝物辟邪之前,始终都有生命危险。但墓穴的主人思想开明,相信世界是在不断进步和开化中的,数百年后再有人进来,一定会有先进的技术可以破灾,到那时,政治开明,也必会给赵家冤案一个合理的评判。你们看,此时咱手中的枪就是真正能辟邪的宝物,就算僵尸也肯定没见过这玩艺。我要求打开这棺材,就是为了看看会不会诈尸。如果有,我们就打碎他们的尸身,尸煞凭借的是一股郁闷数百年的尸气,异常凶猛,不同于灵魂,只要毁掉它的肉身依托,自然消亡。要是我们现在不除掉它们,待会儿找宝物时,他们也迟早会苏醒,那一刻是最危险的,要是出入口都在一处,那我们的退路就会被堵住,退无可退了。”
我们听得一楞一楞地,眼前过了一部好莱坞大片,几乎要飘到云里了。侯红方“操”一声,撅着嘴说:“你他妈就跟说评书的似的,你这样的去美国就能竞选总统。”
马苗苗嘟哝着说:“就算你说的那都是真的,可为了宝藏,你不惜朝自己的祖先开枪,毁掉他们的尸身,你的品德……”
“祖先们早就料到了,这是被他们默许的。”赵炳福一点儿也没脸红,振振有词地反驳道,“另外,‘品德’这个词,我们大家都没资格提,在座的各位谁也不配……”
“可是”,我还有个疑问没问完,“这里根本就什么也没有啊。骸骨呢?”
“这就不太清楚了,这也是我的疑惑。这是个好事,没有骸骨,那尸体的煞气就无所遁形。你们不用担心,不存在尸体自行离开桃木棺这一说,目前除了‘将臣’、姬去疾(金缕玉衣怪)这些历史上最强的变种尸体之外,只存在两百年的尸体是根本没有这个功力的,况且你们看,桃木棺被黑狗血刷过,而且这附近的土地里浸泡了少许盐。”
“这他妈的都是迷信的说法,”谢波涌问,“你还真认为有什么僵尸?”
“我只能说这都是未知的神秘事物,就像恐龙、尼斯湖怪、野人、海底人、外星人一样……”
“我说凡尔纳同志,咱快点儿往前走,找那个什么破菜刀吧!”
正在此时,地道中传来了一阵很细微的脆响,在这寂静如永久黑夜的地下世界里显得极为清晰和恐怖。
我们的心在那一瞬间几乎都要从胸腔里撞出来了!那声音的来源……?我们的手电筒循着声音聚集了光束,发现原来是从被打开的桃木棺材里发出的!
“你不是说什么也没有吗?”我问老厂工的同时,连看也没敢看他。大家伙儿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手电齐刷刷地汇成一团,只听里面又一声响,那种多毛与地面摩擦的恶心响声,像极了什么巨大的虫子在黑暗中缓缓地蠕动,不知从何地向我们逼近,又不知何时会在手电的照射范围内显现出它那沉寂百年的狰狞身影……
第九十二章 怪物 '本章字数:449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6 13:17:36。0'
灯光交汇之处,那东西像明星一样隆重登场了。它大约有一本16开的书那样大小,看上去就如同螃蟹和龙虾通奸之后的私生子,不虾不蟹,当然,更接近螃蟹,因为那甲壳几乎与之一模一样,只是除了螃蟹两只螯足和应有的六条跪足之外,还多了好多怪异的小腿,尤其最末端还有一处突起,那可是明显的虾尾巴。
这是什么玩意?难道死人的灵魂进了虾蟹(临时起的名)的躯壳中了?不知不觉,那东西爬得很快,看来也不需要水,甚至任何潮湿的环境??放置棺材的墓穴都是极其干燥,与地下水相距甚远的地界,这是风水学的常识,不然在迷信理论上,不仅死后不能“入土”为安,甚至会殃及后代子孙。
屠伟宁离它最近,连忙用枪对准这怪物。我从小就不爱吃螃蟹和虾,因为我听说螃蟹和虾,尤其是虾,是食腐动物,比如日本海域被前苏联核废料污染的蜘蛛蟹,是吃人肉长大的代表。眼前这家伙到底是什么食性,我们还不知道,可它奇特的长相已经预示着极其危险。这特殊的地下环境很可能伴随着可怕棺材中的阴毒尸气,共同改造了某种生物的基因,使它们演化成这种非虾非蟹的怪物,也在情理之中。也许其实这是某种罕见的虾或者蟹,科学上早就有分类,只是我们这帮文盲还不知道?
那东西吱吱地爬到了距屠伟宁不到两米远的地方,我心里一阵悸动:如果不是赵炳福的故事吸引了我们围上去听,那现在距离这虾蟹最近的也许就可能是我或者老厂工、杨积超了。
也就在这时,一脸哭丧相的贺绍基蓦然提醒道:“老屠,看过好莱坞大片吗?快他妈开枪呀!”
屠伟宁本来就对这小怪物害怕得要命,这一声惊醒了他,于是他迅速提起枪,正打算扣动扳机,那东西却猛然“吱”地一声长鸣,随即仿佛被空气充满了一样鼓起了身子,弯得夸张,还在不住地颤抖,似乎正准备蓄势待发。
我见屠伟宁来不及开枪,就打算开枪帮忙。然而这时那只虾蟹突然遭到一物偷袭,向后吱吱退却。我一看,那不是什么飞刀之类的武侠小说中才能出现的暗器,而是贺绍基的伙计龙学艺及时地扔出了一块石头。屠伟宁争取到了时间,“砰‘地一声,枪口的硝烟散去,那东西剧烈地挣扎起来,在地上嘶嘶翻滚,破裂的甲壳里冒出一大滩恶心之极的豆绿色粘液,令人作呕。我们大骇,因为那东西在地上翻腾的动作真的动人心魄,就冲着它这股力气,恐怕一只成年的公鸡也不一定能制服得了它。
屠伟宁吓得连声大叫,子弹连连射出,有三发又击中了虾蟹,把它打得血肉飞溅,只剩下一个如同蝉一般剧烈震动的圆锥形肚皮。
“打死了吗?”屠伟宁怯生生地问,仿佛这时候谁嘲笑了他,他就会像纯真的童年时那样委屈地哇哇大哭,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吃拿枪这碗饭的歹徒。但是我们谁会笑话他呢?
又一声“吱吱”把我们的心再度揪起,可是那恶魔般的声响却不是从死虫的残尸上发出的,而是来自于棺材。霎时间,那已经被掀开的棺材里像发洪水一样涌出数十只同样的虾蟹,有大有小,但差别不是很明显,差别明显的是声音,大一点的声音格外大也格外尖锐。都跟棺材一样的颜色,如果它们不动,在这幽暗深邃的地下宫殿里,真的看不出来,由此可见我们第一次打开棺材的时候里面并非是空的,而是一大片叠在一起的虾蟹,幸亏没有直接用手去触摸棺材内部……
不过我现在也没有时间去赶到侥幸了,因为四周围的棺材仿佛受到了共振,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就要破棺而出似的。不用猜也知道这还是那种可怕的节肢动物!我们望着这堆铺天盖地的大军向这边袭来时,连尖叫也忘记了。我们纷纷持枪乱射,只恨不能有一把冲锋枪,然而正是因为没有冲锋枪,这雨点般的子弹难以密集攻击,而且命中要害的效率很是不高。打了大约二十几秒,那些怪物连死带伤了大约三四十只,但尚能移动的仍然源源不断地卷土重来,“啪”!又一副棺材被冲开,涌出的虾蟹像波浪一样将前面的同类汹涌地送出,顿时它们的先头部队已经爬上了屠伟宁的下身。我们惊恐万状,哪有胆量去救他,转身掉头就跑,在逃跑的过程中,不知道谁又在胡乱开枪,流弹打中了牛克祥的腿,牛克祥倒在地上大声地呻吟。
我们已经乱成一团,黑暗中那些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知道死没死人,也不知死了多少,反正我们都争先恐后地逃着,只有冲在前面的人才不会被射中。尽管探照灯很亮,可由于随着身体剧烈地晃动,也看不清后面的怪物们追上了没有。我们都只知道那玩意吃掉了起码四十多口人的尸体,现在过了两百多年,恐怕把我们全吃进去也解不了饿。
跑了十多分钟,不知为什么,没有脚步声了。只见很多人的探照灯私下乱找,有好几个声音在同时问:“都他妈谁还活着?”我照到了赵炳福,老厂工,杨积超,心里大大松了口气,总算自己人和向导都没事,其他的不重要。接下来是侯红方、谢波涌、贺绍基、龙学艺、吕冠金、郎瑞志,不见了屠伟宁、牛克祥、马苗苗和余传发,很显然,他们四个已经……他们没有白死,起码为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争取了时间,做出了贡献,在那百米之外,虾蟹们可能正疯狂地啃噬着他们的尸体……不!也许还没死,但却要承受着生不如死的痛苦……如果不是要先拿他们解解馋,凭着那些怪物的速度,恐怕早就撵上我们了。对于这几个没有血缘关系和友谊的同伙之死,我们没有时间去难过,因为赵炳福惊叫一声,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起码他一直都很镇定,这种惊慌失措倒也是少见。
我把头一低,灯照在赵炳福的身旁,照见了一副干尸,那尸体拜洞中的低温所赐,居然保存完好,没有只剩下一把骨头,但仍然比常人要瘦一些。这人是干什么的?他也是个盗墓的?不像,普通的盗墓人连入口也找不到,只有知道口诀的赵家后代,或者四川的改换姓氏的楚氏一支才会知道啊!
那件褴褛的破衣裳已经僵化了,可还是能感受到它与电视剧上某个特定历史年代的服饰非常相似。这是一个国民党军人,至于是不是官我们就不知道了,因为我们对肩徽毫无概念。赵炳福仔细地围着他转了几圈,说:“他……可能是我爷爷一辈的家族成员。”
知道这是个死人以后,大家便不再害怕了,侯红方拔出军用匕首,一下子挑开了他的衣服,从里面滑下一个破旧的小本子,我们凑过去一瞧,上面的字已经发黄,而且纸张残缺不全,只能看到“军统”、“楚鹰扬”等字样,想来这家伙就是传说中折磨过江姐和小萝卜头的魔王戴笠手下的阶级敌特了,想必楚鹰扬就是此人的名字,也就是说,是楚家,即赵家的后人。
“他怎么进来以后就他妈了个逼的出不去了?”谢波涌和我们大家一样都表示震怒,感觉自己被愚弄了,只不过他的表现更强烈一些,“姓赵的,你他妈到底知不知道出口?”
“找到那把钥匙,自然就找到出口了!”赵炳福声色俱厉地喝道,“你不相信我,可以自己走!被吃掉了可别来怨我!”
我也不由得问:“赵兄弟,你这个祖先既然有口诀,那怎么会不知道出去的路呢?如果是口诀不全的原因,那他都不知道,你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赵炳福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局面,申辩道:“谁说的?也许是因为那把钥匙还没有到手,所以他不愿离开,并且遭到了虫袭……”
也就在这个时候,蓦地一声虫嘶,又让我们的神经受到了一次严重的摧残。可这叫声之响亮强烈,足以显示出声源体积的巨大!我们还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