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丝坡蘩嘀莸木用瘢灰Ц兜钡鼐用竦难Х丫涂梢裕阋艘恍�
“南科罗拉多大学在普韦布洛,所有人都把它简称为USC,这当然容易引起误解。我跟蒙大拿州的朋友们说我在USC读书,他们都以为我说的是南加利福尼亚大学。不过就我个人来讲,我觉得我们的USC更棒。我喜欢那里的人,学校里所有人相处得都很和睦,不管你是墨西哥人、印第安人、盎格鲁人还是混血。USC的工程学专业也很不错,我们甚至把学校称做‘水泥大学’,因为这里有很多水泥建筑。
“普韦布洛基本算是一个蓝领聚居地,大学和周围的社区简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学校外面总有一些种族冲突。所以我知道,如果社会动荡,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两年前,一个室友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肯塔基州的诺克斯堡,参加后备军官基础训练营。因为从小就听爸爸讲自己在部队的生活,我当然对这个有兴趣。我爸跟我讲过他使用M60机关枪的经历,还提到过勃朗宁。50口径的枪,如果参加这个训练营,我自己也可以尝试这些,又不一定需要入伍。当时我想:‘哇哦,国家出钱请我玩枪,教我战术,还给我发钱?’于是我去找军事学教授盖特上校,他录用了我。六个星期的训练,其实没发多少钱,不过发给我们的两双军用皮靴倒是可以自己留着。那边的天气也有点闷热,不过我过得很开心,也学到了很多东西。回到学校之后,我和军方签订了后备军官服役保证书。MS4级别,每月可以拿到四百美元。去年夏天我又参加了高级训练营,也是六个星期,大学后备军官生经常在大三到大四之间的假期参加。
“我喜欢这个后备军官服役协议,因为我个人更愿意在民用领域工作,而不是在部队里一待四年。我唯一的实战任务,就是参加为期五个月的预备军官课程,然后在军队预备役编制待上六年,每年两个星期的义务训练时间。我申请的是在军械署服役,然后工程兵部队是第二选择。不过很快,危机就来临了。部队的人事部门根本就来不及给我指派服役的地点。
“美元开始崩溃之后,大学宿舍里的气氛开始变得很奇怪。我走的时候,住校的学生已经走掉了一大半。没有汽车的学生,有些被他们的家人开车接走了。几乎所有人都是仓皇逃窜,丢下了不少东西。不过更让人吃惊的是他们带走的那些废品。什么电脑啊,音响啊,甚至台灯都有人带着。他们根本就没有冷静地考虑过,当前这种局面意味着什么。其实我也应该提前几天走的,早走的话,或许还能买到汽油。但是我错误地多待了一天,想看看情况会不会恢复正常。这个错误太严重了。我应该不去管那些课程,情况不妙就马上闪人。
“普韦布洛的汽油售罄之前,我还幸运地买到了一点儿,当时排了两个钟头的队。他们给每个人限购六加仑,不准用汽油桶,只收现金。优质汽油每加仑三十美元,普通的也卖到了二十八美元。我手里总有几百美元应急,那次买汽油几乎全部花光了。我试了三台自动提款机才找到一个可以取钱的。卡里还有六百零二美元,我取了六百出来,然后使用了维萨卡的全部透支权限,也不过九百美元而已。
“很快,情况就急转直下。当时还没停电停水,电话还能用,学校里的集中供暖设备也运转正常,大部分课程照常开。但是每天晚上,宿舍的情况都会变得更加反常。三楼一个女生有很多硬币,她用这些硬币买光了自动售货机里的所有糖果。滞留在宿舍的很多人都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精神失常。
“我的室友贾维尔带了几件行李,住到他的女朋友家里去了。打包的时候他一直在那里嘟囔:‘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们楼层还住着几个台湾留学生,他们一直在哭,甚至可以说在尖叫:‘我们回家吧!我们要回家!’他们可真是够惨的。在一个陌生的国家,甚至连当地语言都还没学好,就看到了仿若世界末日的景象。这让我觉得自己都没有那么悲惨了。至少我有一个目标,有几把好用的枪,还有一个准备充分的逃生包裹。
“离开之前的那个晚上,校橄榄球队的几名队员抢走了学校食堂和乔·欧唐纳中心的所有食物,把这些东西囤积在宿舍四楼,还准备了些饮水。这些笨蛋自以为做得漂亮,还弄坏了电梯,用一些桌椅堵上了消防通道,并准备了几根垒球棒防身。简直是愚蠢至极,早晚会有人带着枪冲上去把他们全干掉。就算他们有办法守住自己的地盘,冬天来了怎么办?怎么取暖?一旦暖气没了,电也停了,他们肯定完蛋。
“看到这样的情形,我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一旦人们没饭吃,局面就会非常糟糕,这已经是迫在眉睫的危险。我知道在这种时候,肯定是人多力量大,所以马上开始检查后备军官通讯名录,从我们的四年级学生开始找。手机已经不能通话了,打固定电话也没人接。他们都走了,电话要么是自动答录机,要么就响个不停。我记得皮克林还在答录机里开玩笑,他说:‘最后一个离校的同学,麻烦关一下艾斯卡林大讲堂的灯好吗?’
“最后,我终于联系上一个人,他不是后备军官,只是一个以前认识的人,住在一楼。他叫罗斯,跟我一样选修了周三晚上的《圣经》选读课。他跟我说起过,自己宿舍有一把M12霰弹枪,他用这把枪打飞碟。我对这件事有印象,所以找不到后备军官的时候,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他。电话铃刚一响他就接了。我们的协定是,他装车走人的时候我站岗,然后他再为我站岗。
“这个安排很好。罗斯的枪还在,前一天晚上,他还找工具把枪管截短了大约十九英寸,这么折腾好枪真是糟塌,不过‘非常时刻必须有非常手段’,只能如此。没人招惹我们,那时候学校已经没有保安了,普韦布洛警方和县警察局都有更大的麻烦等着处理。一天到晚各处都是警笛声,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我听到老城区那边有枪声,大约每隔半个小时就会打一阵子。
“顺便说一句,我以前带着M1A步枪进出宿舍的时候,都把它装在吉他盒里,因为USC校园内是禁止携带枪支的。这种无理要求很少有什么实际效果,我们宿舍楼带枪的可不止我一个。比如说,学校有一支手枪射击队,他们在校内的室内靶场训练。大多数队员都用自己的枪,而不是后备军训练中心免费提供的枪支。其实他们的枪也是违规的,但是没人管。队员们只要不四处招摇就行了,也不用整天把枪留在靶场。我的室友贾维尔也不在意我在宿舍存放枪支,我的M1A和AR-7都在宿舍里,他有时候甚至还跟我一起去打靶。
“好了,不再说那些无用的法条了。我想想,刚才说到收拾行囊。那时候还有电,我在准备我的一九九五年产捷达,罗斯准备他的雪佛兰面包车。四楼有人把音响开到了最大音量,在放一首REM乐队的老歌:‘世界末日到了,我爽得不得了’,我觉得这歌还挺应景的。
“为彼此的安全着想,我们两个一起开车肯定更好一些,但我要向北去蒙大拿,罗斯向南去他叔叔在埃尔帕索市郊的牧场。所以,收拾完行李之后,我们只能为彼此祈祷,握了一下手,然后分道扬镳。
“我估计,途经科罗拉多斯普林斯和博尔德的二十五号国道肯定不通了。所以我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五十号国道,前往大章克申。
“我觉得,最好的办法是沿着五十号国道走到萨利达,沿二八五国道向北到莱德维尔,大致沿着阿肯色河前进,然后从二十四号国道去七十号公路,到达大章克申。这条路线人会少一些,社会动荡的风险也会小一些。
“我认为沿着盆地和山区公路向北的一路上都是人烟稀少的地区,果然如此。路上很少看到车,有些人明显是难民,挂着满满的拖车,还有一些人开着老旧的柴油车,也不带拖车,我猜他们只想尽快到家。
“我平时尽可能保持油箱有四分之三容量的汽油,车上永远都带着五加仑的备用油箱,里面还加了稳定剂。没想到的是,危机恰恰发生在我车里汽油最少的时候。即使加了六加仑汽油,我还是只能行驶二百五十英里。如果事先准备的话,我肯定可以在普韦布洛找到地方,存放几罐备用汽油。
“我留意着高速路上经过的所有加油站,有时候还去附近的小镇找,但是到处都没有汽油。有的加油站还有柴油,但是没有一家卖汽油。天哪!我要是买了柴油发动机的捷达车就好了,那样就可以买到足够的燃油,一路开车回米苏拉。柴油发动机甚至可以使用家庭取暖用的柴油,因为它们实际上是一种东西,只不过染了不同的颜色,以免人们逃避公路税。另外,如果经过过滤,就连餐馆用过的食用油,都可以用在柴油发动机里。危机之前,餐馆都可以免费赠送这种油。可是当时,距离家乡还有六百英里,我的汽油就用光了。
“假如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肯定会买一辆配备柴油发动机的汽车或者卡车。柴油更耐储存,更便于大量运输,危机发生时销售时间也能稍微长一点。如果加上适合的添加剂,再注意防潮的话,柴油可以存放十年以上。我在蒙大拿州有一位朋友在路桥承建公司工作,他有一辆大皮卡,柴油发动机的,车底装了一个巨大的备用油箱,就在驾驶室后面,他们用这个油箱给筑路机和推土机加二号柴油。油箱是L形的,围绕着车底原有的一个工具箱打造,除了工具箱之外,只占了十英寸的直线距离,设计非常合理。他跟我说,那个油箱可以装九十八加仑。有九十八加仑的备用柴油,你真的可以开很长很长的距离!
“汽油用光的那个晚上,我距离大章克申还有大约十二英里,在奥查德梅萨小镇附近。发动机开始自动停车的时候,我踩下离合器,挂上空挡,利用惯性让车沿着山坡下行了两英里。坐车的最后几分钟,我吹起了口哨,就是那首‘世界末日来了’。没错,我所熟知的世界就此终结。再也没有慵懒轻松的日子,没有汽车,现在我只能依靠双腿,在这趟远征中做一个独行客。
“车上没有多少东西适合背走。我只带了几幅地图,一个十五分钟的火焰信号器,一些塑料袋,一条太空棉毯子,两个装满了加氯消毒过的饮用水的两升装水瓶——那些水原本是带在车里应急用的。我的首要目标是远离高速公路,以免被抢。我把车停在马路边,上了锁,那车可能现在还在那里。当时周围漆黑一片,我费了很大力气才整理好背包出发。包里有不少吃的,还有那两瓶水,所以足足有七十磅重。枪和弹药还带来了额外十六磅的重量,这让我一开始简直走不动。我走得很慢,直到几天之后,肩膀开始习惯背包的重量,吃掉的东西也让包变轻了一点点。不过直到现在,它还是有五十多磅。
“第一个晚上我只走了大约一英里。当时我打算沿着甘尼森河走,走了四分之一英里之后,碰到一条铁路线。我觉得沿着铁路走会更容易一些,胜过去钻河边的灌木丛。而且铁路是南北走向的,连方向都合适。天开始亮的时候,我在距离铁路几百米的树丛里搭了帐篷,躺在帐篷里仔细盘算下面的行程。因为是独自赶路,所以最好不要被人发现。遇见任何人,都得假定对方是敌人。独自旅行是很危险的,我最好不要留下容易被人发现的蛛丝马迹,比如炊烟和枪声。除非绝对必要,我不能生火做饭或者开枪,躲避总比逃跑容易,比枪战——上帝保佑不要碰上——更要容易得多。
“日出几个小时之后,我被丹佛-里奥格兰德的西线货车声音吵醒。我对自己说:‘好极了,居然还有火车。’虽然追不上,但是看到火车感觉好多了。现在,我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我半醒半睡等到天几乎全黑,吃了一罐牛肉酱,就又出发了。
“那天晚上我一直走到大章克申。还好所有的行李都打包得很好,除了有点儿重之外,没有造成任何困难,走起路来还比较轻松。我没有进城,反而后退了一小段路,找了一丛矮松树睡觉。当时我已经累坏了。那天白天总共有两列火车经过,一列向南,一列向北,这让我更有信心了。那天我只找到一条小溪,灌了些水,加了消毒片。我睡了几觉,有几只北美星鸦老在我周围走来走去,我想用。22步枪打一只来吃,可是当时距离城镇太近,我怕枪声招惹麻烦。这么近的距离,要是有副弹弓就好了。
“我一直等到天完全黑下来,才回到铁道边继续赶路。半夜走过大章克申,感觉有点儿诡异,也有点儿可怕。铁道穿过城市的东郊,我就一直走在铁道边上。我觉得,万一发生枪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