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之前交代给高鹏的事情,和他刚才打电话给我说的事情又跟刘震重复了一遍。但刘震听完以后,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我一问之下才得知,原来,在我父亲去找刘震的那晚,除了向刘震交代了一些事情,让他来云南帮助我找到段郁文,其次还交给他一个小任务。
刘震对我说,他总觉得我父亲似乎早就已经料到会有人偷偷潜入他家,所以,那晚在去找刘震之前,他偷偷在家里装了一个小窃听器,说是窃听器,其实就是一个小型录音机。父亲临走时嘱托刘震三天之后偷偷去把窃听器取回来。刘震按照父亲的指示,隔了几天便用我父亲给他的钥匙悄悄溜进我家,(当然,他经历了和高鹏很难相像的经历,也看到了其他人出入于我家的房间,但并不是高鹏所说的那两个人)找到父亲安装的窃听器,结果听到了一个冒充我父亲的人让我去找汪成宝的事情,并及时通过电话联系了我。
我晃了晃脑袋,咒骂道:“太他妈乱了,我脑袋都要爆炸了,不去想了!不去想了!爱咋咋地,我现在人在云南,就算辽宁的家里边出了再大的事我也鞭长莫及,我现在就想快点找到这个段郁文!”
刘震也是点点头,也抱怨道:“说的没错,现在都已经是八点钟了,那个段郁文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难不成那老头子在外面拉黑车让人钓鱼了?或是出车祸直接挂了?”我随口说道。
刘震却道:“你说,会不会是在我们出去吃饭的时候,他回来了,而我们并不知道呢?”
我听后顿时觉得醍醐灌顶,忙说道:“很有这种可能,那我们现在就上去看看吧,就算找不到段郁文,也可以问问中午的时候进这栋老公寓的长脸青年是否知道他的情况。”
刘震十分赞同我,显然,他这家伙的耐心也快消磨殆尽了。
我们俩坐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我走到卜瑾的面前,一边比划一边告诉她我们要上楼去看看。
可没想到,卜瑾听后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指着老公寓楼,看也不看我一眼,说了两个字,道:“危险。”
“危险?能有什么危险,不就是一个疯婆子和一群夜猫嘛,难不成你还真信那些鬼故事?”我也不知道卜瑾是否听懂了我的话,但其实,我这句话是说给我自己听的,也是为了给我自己壮壮胆子。对鬼神的态度,我一直都很模糊。
“算了,”刘震在一旁说道:“我看那姑娘是害怕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个姑娘。”
害怕?我看了看卜瑾,她那张不漏声色的脸简直就像是一个瓷娃娃,她会感到害怕吗?我不太能够想象得出,但我还是说道:“好吧,卜瑾,那你就留在这里,我跟刘震上去就行了。”
这句话,我相信卜瑾还是能够听懂的。她终于不再忧心忡忡地盯着那栋破旧的老公寓了,而是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那眼神似乎再说“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于是,她又指了指老公寓,重复了刚才的话,道:“危险。”
“她这是怎么了?”刘震有心担心地说道。
“甭理她,她精神不正常,经常这样抽风。”我没好气地说道,“走,咱们两个上去。”
刘震也没多说什么,跟在我的身后,我们两个就这样沿着外侧的楼梯朝楼上走去,留下卜瑾一个人在楼前的空地上。
走了两步,刘震问:“把她一个姑娘大半夜的独自扔在下面不会有什么事吧?”
“我说,你老关心她干嘛?看上了?用我帮你拉拉关系不?”我调侃道。
刘震一听我这话,顿时支支吾吾起来,说道:“那倒不是,只是,你不是也说了嘛,龙卜瑾是我们真正的唯一线索,而且别忘了,老师当初让你来云南的最初目的就是接到这个姑娘,咱们可别把她弄丢了。”
“不会不会,你就甭操这份闲心了。”
我们俩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在楼梯上,我们径直来到三楼,因为四楼只有那对老夫妇和一个老画家,下面两层除了猫根本不住其他生物,只有这三楼还有一个疯婆子和两户看似有人居住的房间。
一进楼道,那股熟悉的恶臭就迎面扑来。好在今天的天气很阴,而到了夜晚,走廊里又很阴冷,所以臭气还不算特别浓。楼道里没有灯光,中午的时候就显得很阴暗,现在更是伸手不见五指,我们两个几乎是摸黑前进。
我和刘震都根本无意再去问那个疯婆子。原本,刘震对那个老太太还有几分敬重,可是,自打听完老板娘的故事,他也觉得幕牛谑牵颐橇礁霾恢痪醯鼐图涌炝私挪剑呃染⊥返哪橇交Х考渥呷ァH绻业牟虏饷挥写淼幕埃敲雌渲幸患渌〉娜艘欢ň褪悄歉龀ち城嗄辍�
我走着走着,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头,最直观的感觉就是觉得四周的温度越来越低,不知不觉,我已经开始瑟瑟发抖,牙齿不住地打颤,嘴一出气似乎都出了哈气一般。我心道,这哪里是夏季的气温,别说是在云南,就是在我家东北那边,夏天的晚上也不至于冷成这样啊。
好在,我走了一会儿,眼睛就逐渐适应了这里环境的黑暗。其实,这里也并非完全的黑暗,起码,走廊的尽头还有唯一一扇窗户透出淡淡的星光来,虽然极其微弱,但也好过没有。另一方面,楼道里两侧的房间,有些铁门是半开着的,房间里的窗户也能透出一点星光投射出来。
我一声不吭,忍着寒冷,继续朝前走,很快,我就发现了另一个诡异的地方。那些流浪猫!今天上午来的时候几乎没走几步就能看见一只老猫,可是现在却一只猫也没看见,那群畜生都他妈跑到哪里去了。
人最怕在黑暗的环境中激发自己的想象力,那无疑是自己吓自己。可我这个时候,大脑偏偏不听我的指挥,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中午饭馆老板娘讲给我的各种关于疯婆子的诡异事情。当下,又加快了些脚步,几乎是以小跑的形式在向走廊尽头的两户房间走去。
就这样走着走着,我的冷汗就下来了。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暗自计算了一下,这条走廊看上去不到一百米,上午来的时候,我们挨门挨户地查看也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走到头了,可是现在,我几乎是以小跑的形式在走,估摸着也得有个两分钟了,可是,抬眼一看,那尽头的两户房间似乎还在十几米远的地方,说什么也走不到。
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回头问道:“老刘,你有没有觉得这条走廊跟上午比,变长了?”
我的话像是一块大石头投进了海里,虽然在寂静的走廊里发出了巨大的回声,却没有人回答我。
我心头一凉,整个人就傻掉了,可眼前一片漆黑,也不知道刘震站在哪里,不由得又轻声问道:“老刘?老刘?你在哪儿呢?在这破地方,你可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啊,我会翻脸的。”
依旧没有回答,我伸出手转了一圈,却也没有收获。刘震不是一直就在我身后跟着我的吗?到底是什么时候,竟然消失不见了?
我伸出手,转了个身朝来时的楼梯口走去,可刚迈了一步,我心里就咯噔一声,头皮发炸,我伸出去的手,赫然摸到了一个毛茸茸湿漉漉的东西。
、第十五章 鬼打墙
我心头一凉,刚想缩回手去,那毛茸茸湿漉漉的东西就从我手中溜走了。我的第一反应是我摸到了一只猫,可在一细想,就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我站在黑暗中,伸出的手臂与肩膀平行,就算是一头老虎,我的手也不应该碰到它,除非那是一只跟人一边大小的猫,当然,这种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我几乎条件反射地朝后跳了一步,不自觉地“啊”了一声,声音在漆黑的走廊里回响,不一会儿,声音就回到了我的耳边。
从小到大,我几时遇到过这种场面?登时被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坐在地上,于是我急忙去扶身边的墙壁,让自己站稳身子。
可是,这一摸不要紧,一种滑腻的感觉一下子从我的指尖传到我的脊背。我急忙抽回手臂,低头一闻,是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再用手指揉了揉,从手感上来看,应该是血。
我一下子再也无法忍受身边的黑暗了,于是连忙掏出裤兜里的手机,用手机上的手电筒软件照亮。
在那浓稠的黑暗中,手机的白色冷光就像是一把利剑一样,穿透浓雾办的黑暗,照在我身边的墙壁上。我的眼睛一点点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光线后,便开始急切地审查我周边的事物。
白光照在墙壁上,墙面上一片乌黑,一些墙灰已经脱落,给人的感觉十分肮脏,但是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看见满墙的鲜血,甚至墙壁上连一点液体的痕迹都没有。我再一看我的手,也很干净,除了一些冷汗以外,没有其他的液体。
我暗自奇怪,难道说,是我刚才精神太过于紧张而自己吓唬自己,产生了错觉?为了验证我自己的观点,我又伸手摸了摸墙壁,这一次,是粗糙而干燥的手感。
我也因此长吁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安慰自己道:“范佩玺呀范佩玺,平日里你整天呆头呆脑的,大脑一片空白地过了小半辈子,怎么偏偏在这种破地方发挥起想象力来了?”
我稳了稳自己的情绪,用手机又四下照了照,但是,手机的光亮毕竟有限,最多只能照到我面前两三米的位置,再往前,由于光线的对比,则显得更加黑暗了。但是,即便我现在再怎么努力控制情绪,也是枉然,因为在白色冷光的照射下,黑暗的走廊里显得更加鬼气森森,这也是冷光和暖光在黑暗中最大的区别。
但不管怎么说,手里有了光,总比摸着黑走路强,原本我还想再找找刘震,但是我想了想,这老公寓实在诡异,还是自己先走出去再说吧。于是,我一手拿着手机,警惕着朝楼梯那边走去。
这一次,我并没有出现那种走不到尽头的诡异现象,但是,我走到尽头却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这里是走廊的尽头,却不是楼梯的方向。我心说难道是我刚才转来转去搞晕了方向?
不过,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顺便敲敲门,看看那个长脸青年或者是段郁文是否在屋子里面。我敲了很久,可是,并没有人出来应门。我也只好调头往楼梯走去。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我的手机光亮找到另一边的走廊尽头的时候,仍然没有楼梯,依旧是那两户似乎有人居住的房屋。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好不容易才渐渐舒缓的情绪,一下子又变得十分紧张起来。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楼梯呢?我心里暗自骂道。我不敢相信,又来回走了好几遍,可就是看不到楼梯。这时候,我已经渐渐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难不成这是——鬼打墙?
老话说的好,人写字,鬼画符,人走路,鬼打墙。小时候常听老人说,有一种冤鬼,自己无法报怨,却又因为怨气太重而无法投胎,久而久之,它们就以活人取乐,想尽办法把人困在某个地方。听起来就好像是小孩子的恶作剧一般,但是,谁要是真摊上这样的事情,估计胆子再大也乐不出来。
我想到了饭馆里老板娘讲的那个上吊自杀的女人,此刻也管不着什么有神论无神论了,急忙在嘴里念叨着道:“鬼姐,我也不知道您大名叫什么,但是,我只是一个过路人啊,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找一个人,您别跟我开玩笑了,开开大恩,把我当个屁就给放了得了。”
我现在想想,当时自己竟然能说出这种话,觉得很滑稽,可我那个时候可一点都没有这种感觉,我几乎就是诚心实意地在乞求。
真正让我惊讶的是,在我话音刚落的时候,突然,走廊里响起了一阵十分诡异的笑声,那声音听起来很古怪,像是某个年轻的姑娘十分得意的样子,但细听之下,又觉得那似乎不是人的笑声,而是一种像蛤蟆一样的“咯咯”声。
我不再敢说话,屏气凝神,竭尽全力想听出这声音来自哪里。我往前走了几步,那声音似乎是从一户房间里传出来的,我看了一眼门牌号,302,于是我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那个疯婆子的房间。
不过,话说回来,自打我进了这栋老公寓,我就觉得这些诡异的事情都是那个疯婆子搞的鬼,而现在一听那声音不是从疯婆子的房间里传出来的,我反而胆子一下子大了许多,登时走到房门前。
门是虚掩着的,我先是悄悄推开了一条巴掌宽的缝隙,忽然脚下想起一声猫叫,毛茸茸的感觉滑过我的小腿,我用手机一照,那是一只肥而老的大黑猫,眼睛发着幽幽的绿光,不禁心头一凉,心道又是黑猫。
但这只黑猫的出现并没有让我感到害怕,反而让我觉得轻松了些,因为这栋老公寓里面本来就有很多的流浪猫,在深更半夜的大晚上这些流浪猫又都突然不见了才诡异反常,如今出现了一只猫,我还错误地觉得一切似乎要恢复正常了一般。
那“咯咯”的声音已经停止,我等那黑猫从我脚边走后,继续推开房门,心道,只要不是那鬼疯婆子,我就不害怕。
门一被我推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