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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海洋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写满了不可思议,那只指着尸体位置的手,大幅度的颤抖起来。
“怎么没了!”
“我说了,只是分身而已。”刘宏笑了笑,随即眼神一变,平和中闪过了一抹实质性的杀意。
“大家小心点,不要脱离我们三个人的阵法范围,它们……来了!”
“献上三清日月新,通天彻地鬼神惊!”一连串生涩难懂的道教咒语,顿时从刘宏,欧阳陌,玄机子三个人的口中传诵开来。
霎那间,一个运转如意的太极图案便从阵法下上升开来,这个半透明的太极由一黑一白两条阴阳鱼组成,栩栩如生,惟妙惟肖。旋转之时,还隐隐的带动一种未知的宇宙力量,如一只无形的大手,剧烈扭曲着阵法之外的空气,引发出一**震荡来。
也就在太极图成型的时候,整个地下通道,开始从两边到中间,变得模糊起来。
一分钟前,还能看的清不远处的阶梯和星星灯火,但一分钟后,就只能看得清身前五米来远的距离了,再往前面,就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起雾了……
通道里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潮湿,水蒸气不断上涌,蒸发,滴下,不一会儿,天花板上就聚集了成千上万的透明小水珠,打人在脸上,冰凉冰凉的,仿佛还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气息。
那气息,让人迷醉,却也让人,喘不过气来。
“当……当……”忽然,天窗一角的玻璃,开始慢慢移动,那里,没有人,什么都没有,可玻璃正在移动,缓慢而连续地移动,玻璃的环扣与轨道摩擦着,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冷!好冷!紧握着沙漠之鹰,大气都不敢吭一声的荆城垣猛地打了一个哆嗦,奇怪!此刻的她居然感到了寒冷,而且,越来越冷,以致于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在空气中凝结成了水雾。
欧阳陌皱了皱眉,神情木然地看着玻璃窗的一角,淡淡说道:“雪女……”
浓雾的彼端,一个身材瘦削,背部笔挺的人,脚踩着木屐,缓缓的前进着,他带着白色的高筒帽,身披白色和服,腰胯处佩戴着一长一短,两柄日本人才用的武士刀,在朦胧中,他的五官,是那么的俊朗有神,柔媚如水,幸亏这张脸长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不然的话,他绝对是倾国倾城的红颜祸水。只可惜,他的一对眼睛,却是死气十足,活像是一具刚从太平间拉出来的尸体,
纤纤白指,玛瑙样的指头,走一步,拨弄一次手上那个串满彩色穗子的拨浪鼓。
宁静,又带着淡淡的忧伤。
“啪!”“啪!”伴着鼓点,一种缓慢而有节奏的击打声,从玻璃天窗上传来,动动耳朵,可以判断,有东西正在刘宏他们的头顶。
“啪”“啪”,而且那东西正在敲打着玻璃天窗,“啪”“啪”。
忽然,一只手慢慢从玻璃里伸了出来,苍白而无力。
然后是另一只,接着是头,身体,腰,一个女人,慢慢从墙里挤了出来,浑身的骨骼还发出阴森的断裂声,她挤地好辛苦,以致于每挤出一个部位都要停顿片刻。
终于,一个扭曲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了角落。这下子可以看出,她很像日本电影里的贞子亦或是咒怨,只不过,身上穿的不是白袍子,而是一种雪也似的白色皮袄。
她面墙而立,一动不动,海洋,李克用等人的枪立马调转了头,齐齐向这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指了过去,而刘宏的眼睛也动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周围的空气顿时凝固,寂静而令人窒息!
“嘿嘿!”雪女慢慢转过脸,脖子处发出“咯啦咯啦”的响声。
终于,脖子发出清脆的“嘎崩”一声,她的脑袋倒向一边,苍白的脸,毫无血色,死寂的灰瞳透着死亡的绝望。颧骨深深凹陷,鼻子歪向一边,整张脸就像被巨大的外力撞击般扁平。
第187188章 雪女,阴阳寮!(1)
终于,一个扭曲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了角落。、这下子可以看出,她很像日本电影里的贞子亦或是咒怨,只不过,身上穿的不是白袍子,而是一种雪也似的动物毛皮。
她面墙而立,一动不动,海洋,李克用等人的枪立马调转了头,齐齐向这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指了过去,而刘宏的眼睛也动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周围的空气顿时凝固,寂静而令人窒息!
“嘿嘿!”雪女慢慢转过脸,脖子处发出“咯啦咯啦”的响声。
终于,她的脖子在第三次晃动中,炸出一声清脆的裂响,脑袋“嘎崩”倒向一边。
苍白的脸,毫无血色,死寂的灰瞳透着死亡的绝望。
颧骨深深凹陷,鼻子歪向一边,整张面庞就像是被巨大的外力撞击般扁平,扁平的就如冥纸店里出售的纸扎金童玉女。
雾,还在甬道中盘旋着不肯散去,带来一阵又一阵刺骨的阴寒,雪女腰肢扭动,不停的发出声声凄厉的窃笑,与此同时,还有一抹浓黑色的影子,寸步不离的跟在雪女的身后,看那身形,应该就是刚才被海洋干掉的雾天狗真身无疑。看起来,它们似乎对这涌动着无数道教真言法咒的品字形大阵颇为忌惮,所以也只是绕着法阵边缘绕来绕去,不敢轻举妄动。只是那笑声,却委实恐怖了些,比之恐怖片里的音效,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连海洋这个职业军人,都感觉到自己背心发凉,汗毛倒竖。
这笑,颤抖的声线……
就如同一只撩拨着琴弦的手,紧扼着,击打着,束缚着众人愈发脆弱的神经!
人的心理素质再高,也是有底线了。在满头大汗的坚持了二十多秒之后,海洋,冷胖子,王援朝三个人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啊的一声咆哮,就不顾一切的拉上枪栓,闭着眼对着雪女的方向一阵扫射。
弹壳坠地声络绎不绝,机械撞击声铿锵有力。子弹在金属钢板上打出了一连串的火花。
“啾啾…………”
“啾啾啾……”
子弹穿过雪女的身体,毫无阻碍的全部钉在了它身后的金属钢板上,留下了数百个弹坑。
“不要浪费子弹了。”刘宏的手慢慢伸进衣兜里,原以为他会拿出什么符咒法器来,结果却是摸出了一盒玉溪,弹出一根,也不点着,就这么叼在嘴角上,有些不伦不类,颇像个浪迹街头的纯种古惑仔。
刘宏这平淡的语气,显然劝慰不了处在惊惧和盛怒两种状态交加中的海洋,只见他腾的下拔出了靴子上的军刀,放下步枪,就一个箭步的冲向了雪女,右手抬起,刀头对着她的胸脯捅了下去。
“你们这群畜生害死了小周,今天不把你们全弄死,大爷我就不姓海!”
“嘿嘿!”雪女那张扁平的脸庞咧了咧,哼起了一种蕴含着某种节奏的歌谣,紧接着露出两支干枯的爪子,那上面长着长长的、尖利的指甲。嗖的一下就抓向了海洋的咽喉。
照这个速度,海洋的刀绝对慢了不止一拍,可以说,在他的刀砍到雪女身上之前,自己的喉咙就会先一步被彻底撕烂!
“回来!”就这在危急关头,冲在前面的海洋突然觉得背心一紧,然后就被一股大力拉扯到了后面,堪堪的避过了这致命一击。与此同时,一团人影从自己的瞳孔中一闪即逝,笔直的对上了扑来的雪女。就在两个人快要接触的时候,那道人影猛然仰下身子,躲过了那双枯瘦的爪子,左手五指飞快的两辆拼接,又再次分开,短短数秒内,就结出了四个法诀,只见黑暗中一条白银般的光线汇聚在人影的掌心,锋利如刀,将空气都切割的猎猎作响,刀气纵横,不偏不倚的就刺进了雪女的眉心印堂,不过这时候,在近处游走的雾天狗也呲牙咧嘴的对来人发起了进攻,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道人影悬停在半空中的身子往右边侧了侧,就和雾天狗贴身而过,而后右腿抬起,飞快的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雾天狗来了一记甩踢,将这怪物打的哀嚎一声,转着圈子滚到了墙角里,撞的墙板咯噔一声巨响,显然伤的不轻,雾天狗想要站起来,前腿却因为刚才的重伤而受了影响,软倒的跪在了地上,以一双愤恨的眼神,盯着来人,好想要将他撕裂一般。而这道人影一击得逞之后,也没有了缠斗的意思,丢出一沓黄符阻止了再次扑上来的雪女,就趁势脱开了战局,脚尖在地面蜻蜓点水般掠过,飞速的退回了太极本阵中。
“没事吧?”欧阳陌和玄机子收回了扣在海洋肩膀上的手,带着些关切的询问了声,而刘宏则蹲着身子,弯下腰,左手支撑在地面上,盯住了前面的雪女和雾天狗,原来刚刚那刺雪女,伤天狗的闪电一击,正是他的杰作。
“哎呦喂,日本的妖魔鬼怪倒真有那么两下子呀!中了我的三阴戳妖刀,竟然还能没形神俱灭!”刘宏嘴上的那跟烟随着他的说话语气的时高时低,不停的上下晃动着,这使得他整个人显得颇为痞态,混没有出家人的雍容华贵,仙风道骨。
直起肩膀,刘宏的脸侧向了一边,对着海洋和其他几个人叮嘱道:“待会,除了我,玄机子师叔,欧阳师弟之外,其他人都别超过你们脚边的那条白线,也就是阵法所覆盖的安全范围之内。不然的话……”说到这,他的话音停了停,夹杂进了三分凝重:“你们都是明白人,我就不用说的那么直白了。总之,关心好自己的安全,其他的,有我们对付,不用你们操心!”
金属熔铸的甬道铁板上,贴着几张皱巴巴的黄符,一道道乳白色的血液呈放射性溅射,星星点点遍及了雪女和雾天狗的身后,雾天狗还好一些,只是被打了一枪又蹬了一脚罢了,还有恢复的余地,也正因为伤势影响到了它的妖力,所以现在众人四周的雾气,明显要比先前少的多了,最起码,还能模模糊糊的看清楚,远处有什么。而和雾天狗相比,同样身为式神的雪女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此刻,她的整个额头都流满了乳白色的血浆,被刘宏中指点到的位置,先前只是一枚铜钱大小的伤痕,可到了现在,却变得越来越大,就像传染性的皮肤病一般,从中间,向四周蔓延开来。更可怕的是,伤口的附近还有一圈金黄色的东西,灼热而耀眼,这之中的能量,竟是令人匪夷所思,也正是因为这种能量的存在,让雪女根本无法自我愈合,扩散开来的伤口,仿若一个黑洞,要将她的整张脸,吞噬掉!
看到那只从开始到现在,始终瞪着自己的雾天狗,刘宏倒是有些哭笑不得:“老是看着我干嘛?不爽?不爽你就来咬我呀!”当然,他的这句话也是为了调节下大家此刻紧张的情绪,果然,刘宏的这句嚣张至极的对话,再加上刚才交手的小胜,顿时鼓舞了大家颓废下去的士气,海洋,荆城垣等人涣散了的眼神,也都慢慢的发亮起来。
这雾天狗也不知道能不能听得懂他的话,只见它自发性的向后面靠了靠,显出了一点畏惧,接着竟仰起脖子,如北方的野狼般引颈长啸起来。
“嗷……”
“嗷……”
“嗷……”时起时落的狼鸣,在这个密不透风的地下通道里,一会儿回荡到这儿,一会儿盘旋到那儿,音色伴着调子,显得分外悲凉。
“他是在呼叫同伴,或者是自己的主人!”欧阳陌的眼神眯了眯,看出了蹊跷。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不管如何,都是会来的。与其一个个的去找,倒不是一网打尽,说不定会捞到一条大鱼,得到我们想要的线索。”刘宏挥了挥手,打住了正准备抽身干掉雾天狗的欧阳陌。
“有道理!”玄机子接口道,和这个老道士接触了几天,刘宏发现,他并不是那种道貌岸然的装B型人物,只是由于保镖干久了,话说得少了点而已,有时候,他还是挺合群的。正说着,玄机子身形情不自禁的一个晃动,目光沉着,山羊胡须在颌下无风自起,他眼神一动:“注意,正主儿来了!”
“铛铛铛……”
“铛铛铛……”
三个人动了动耳朵,没错,是木屐声。
紧接着,视野里,慢慢飘出了两个儿童长相的小娃娃,她们都穿着精美的日本刺绣和服,头发梳理的也很是好看,小脸蛋儿精致有型,分外的可爱。只不过,她们走起路来,却是飘着的,就像是某种灵魂一般。
飘着飘着,两个女孩娃娃在鼓点中,唱起歌来。
“妹妹背着洋娃娃,
走到花园去看樱花。
娃娃哭了叫妈妈,
树上的小鸟在笑哈哈。
娃娃啊娃娃,为什么哭呢?
是不是想起了妈妈的话。
娃娃啊娃娃,不要再哭啦!
有什么心事就对我说吧!
从前我也有个家,
还有亲爱的爸爸妈妈。
有天爸爸喝醉了,
拣起了斧头走向妈妈。
爸爸啊爸爸,砍了很多下。
红色的血啊染红了墙。
妈妈的头啊,滚到床底下。
她的眼睛啊,还望着我呢。
然后啊爸爸,叫我帮帮他。
我们把妈妈,埋在树下。
然后啊爸爸,举起斧头了。
剥开我的皮做成了娃娃。”
“妈的,这又是什么东西!”这声儿太邪乎,太恐怖了,就像是一条条毛线,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