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劝利的声音飘渺悠远。
“传国玉玺?”薛野也知道,汉人曾有一块和氏璧,后来被秦始王雕刻成了传国玉玺,被历代每一个王朝都视为镇国之宝。
“请替父王保护好这块滇王之印,然后向大唐求救,才有机会打败叛贼。”劝利的双手颤抖着,把沉甸甸的滇王之印交到了薛野手里。
“父王……”接过父王的重任,忽然之间,薛野的虎目中已泪如泉涌。
劝利交出滇王之印后就转身离去。他的声音从帘幕重重、阴谋深深的后宫方向传来:“我儿,记住为父的话,北连大唐,西拒吐蕃,这样我们南诏国才有希望……”
……
听薛野讲完这个离奇的故事,秦策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是做梦,你不要当真了。”
“梦境太清晰了,如果不是醒了过来,简直就像真的一样!”薛野痛苦地说道,“我每天晚上睡下后都是这样的梦!”
看着薛野消瘦的样子,秦策突然在想:他并不是担心被抓或者营养不良而瘦下来的,他完全是被那样的梦境给折磨成了这副样子。
、第十八章 来自祖先的记忆(2)
薛野固执地说道:“我感觉梦境有种提示,像是有什么没有完成的事情要让我去做!”
“好了,别神经兮兮了,赶快睡觉吧。”秦策把薛野按倒在□□,然后在他的身边躺下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秦策发现窗外闪过了一道细长的阴影,就连忙把薛野往旁边一推。
“当!”一支大约只有50厘米长的弩箭狠狠地钉在了薛野刚才睡着的地方。箭头上淬炼过的剧毒散发出汹涌的腥气,逼得秦策气息一窒。
“啊?”薛野惊叫了一声,就跳了起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第二支弩箭出现了!
不过这个时候薛野已经清醒了,他轻轻地一侧头,就用牙齿咬住了弩箭的木杆。
用手拿下嘴里的弩箭后,薛野自言自语地说道:“是瑶族的仙弩。”
秦策拔出勃朗宁手枪,咬着唇进入了一触即发的警戒状态。
果然,一个黑衣人踢飞了放在窗台上的花瓶,蜻蜓点水般地从窗子里钻进来,但还收不住急奔之势,左手勾住天花板上的吊灯,“唰”的荡了一圈,右手里的短枪“嘭嘭嘭”地乱开了三次:“薛野,把白月烟的匕首交出来!”
“想要我妈妈的东西?没门!”薛野左躲右闪地同时也拨出了一把日本产的新南部M57系列手枪。
下一刻,又一个黑衣人从窗口掠进来,脚尖重踏窗台,身子利箭般跃向薛野大床对面的一张椅子上,枪口里射出的子弹让整张床单都燃烧了起来。
“咻”的一声,第三支弩箭从窗外飞进来,擦着立刻躲闪的秦策的耳朵飞过去。
“秦策,你没事吧?”薛野大叫出声。
“我没事情的,倒是你要多加小心。”秦策顾不得换弹夹就一把抓住薛野的左肩向后一拖。
发射弩箭的杀手不会太远,因为这种以弩机发出的短箭只有在几十米之内才会强劲如斯。
果然,第三个黑衣人踏足窗台,手里握住一张由十字交叉的弩扁担和弩柄组成的弩箭,而这种瑶族仙弩的奇特之处就在于它是由带毒的岩桑树制成,传说还能对人施加诅咒。
“嘎、嘎、嘎、嘎、嘎、嘎、嘎”七声连环响起,秦策在上半身后仰趋避的同时,右手扯下了飘到手边的窗帘,将七支弩箭缠绕成了一捆。
这一连串兔起鹘落的变化几乎是一起发生的,秦策挡落弩箭的同时,薛野一把扯住了单臂挂在吊灯上的黑衣人的脚,生生地把他拖到地上。
落地的黑衣人开了四枪,但自己平衡尽失的情况下他根本就无法打中薛野。
薛野得势不饶人了,一把刁住了对方的手腕,然后把他的手臂反拧到背后,跟着一个肘拳击出,打在他的脊椎上。
落地的黑衣人立刻就面容扭曲,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但尖叫声并没有把他骨头折碎的声音罩住。他倒下去的时候,身子已软得就像是一滩烂泥。
也就在这个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响过一阵的钟声。
、第十九章 丽江古城(1)
第十九章丽江古城
薛家终于拉响了报警系统。秦策苦笑着:当初他潜进薛野房间的时候,警报声为何出现得那么快?
没有被打倒的两个黑衣人对望了一眼,迅速地从窗户里飞了出去,眨眼就融入了浓稠的黑色之中。
黑衣人走后,薛家的壮汉们才拥进了薛野的卧室,不停地重复问道:“少爷,您没事吧?”
“废话,我当然没事,否则还怎么站在你们面前?”薛野一脸郁闷地说,家丁们的速度也太慢了!
这些黑衣人到底是不是会道门的人?到底是不是花青的手下?秦策看向窗外,陷入了沉思之中:不过那个拿瑶族仙奴男人身手不错,看起来应该在花青之上。
“秦策,你在想什么呢?”薛野拍了拍秦策的肩膀。
“薛野,你能把你妈妈留下那把匕首给我看看吗?”秦策转过脸来,忽然就认真地问道。
薛野想了想,郑重地点点头:“既然是我兄弟要看,那就完全没有问题。”他说着就蹲下身拍了拍一根床脚。
只听见“咔哒”一声,墙壁上弹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在一把青铜匕首,匕首上雕刻着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山,雪山边是一块草坪,被原始的云杉林紧紧包裹。
“匕首上刻的是纳西族的情死之地‘锦绣谷’,纳西语‘舞鲁游翠阁’。在纳西族殉情长诗《鲁般鲁饶》中,锦绣谷是进入爱情圣殿‘玉龙第三国’的窗口。因此纳西人相信有情人在玉龙雪山脚下的锦绣谷徇情的话,他们的灵魂就会在‘祭风’仪式的超度下进入玉龙第三国,得到永生的幸福。”薛野在一边指指点点地说。
这时,一直摊在地上的那个黑衣人动了动,然后挣扎着,扭转了自己的手和脚——左手呈钩,左臂弯曲在头上方;右手叉开,右臂弯曲在了臀侧的位置;而双脚更是贴着地面摆出了纵身起跳的样子。
秦策已经把枪对准了他。
但黑衣人发出一声怪笑,然后低语了一句“海拉里肯”便痛苦地抽搐了几下,继而僵硬不动了。
一道黑血从黑衣人嘴角滑落,他已服毒自尽。
“海拉里肯是什么意思?”秦策不解地看着薛野。
“海拉里肯是一句纳西语,它的意思就是‘祭风’!”薛野把拇指按在下巴上,若有所思,“这个黑衣人临死前摆出的姿势也是主持祭风仪式的东巴巫师所做的那种姿势。”
“祭风?”秦策不解地追问下去。
“纳西族有各种各样的祭祀意思,而祭风,也就是海拉里肯目的在于超度殉情自杀亡灵。”薛野轻轻一笑,“纳西族相信灵魂不死,殉情死亡的灵魂会变成恶鬼作祟于人,因而要由东巴祭司进行招魂,并超度送入‘玉龙第三国’。”
“也许你不知道,殉情在纳西族是一件被提倡和鼓励的事情,所以,每年都有大批的年轻男女因为无法厮守一生而前往玉龙雪山脚下的锦绣谷殉情。”薛野把母亲的匕首收了起来。
、第十九章 丽江古城(2)
“玉龙雪山……锦绣谷……”秦策琢磨着,忽然就认真地看向薛野说,“我想去锦绣谷看看,你会陪我一起去吗?”
薛野在秦策的胸口锤了一拳:“你是在帮我洗刷冤屈,我又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独自冒险?更何况我们一世人两兄弟,难道还不能有福同享有祸同当?”
……
秦策带着薛野出发的时候,薛二爷豪情万丈地对他说道,“秦策,有什么需要二叔办的,就直接和二叔说!别的不说,我们薛家随时可以调集上百号兄弟出来。”
“好,要是有我们特勤处不方便出面的地方,我就会派人通知二叔的。”秦策只感到心中一热,立刻就答应下来。
“别婆婆妈妈了!”薛野骑在一匹毛色发亮的黑马背上,摇头晃脑地甩着马鞭,“二叔,我还准备和秦策赶到丽江去吃晚饭呢。”
“二叔,再见了,您多加保重!”秦策点了点头,狠狠地抽了胯下的白骏一鞭。马儿吃痛,人立起来长鸣了一声便张开四蹄,飞一般地绝尘而去。
“嗨,嗨,嗨,跑那么快?追媳妇呢?”薛野见秦策已经上路,立刻也快马加鞭地追赶上前……
白昼不知不觉地从身边溜走,黄昏的时候,秦策和薛野的前方浮现出了一座没有城墙的城池。
“哈哈,我们真地可以在丽江吃晚饭了。”薛野兴奋地抹了抹汗水,再一次加快了战马的速度。
秦策微微点头,一抖缰绳随他而去。
到了城中,秦策和薛野跳下战马,并肩走在了光滑洁净的青石路上。而他们的身边,则是一幢幢完全由手工建造的土木房屋。
穿着靛蓝色衣服,头戴八角帽的纳西人在街道上悠闲地走着,仿佛与乱世毫不相干。
“少爷来了!少爷,我们一直在等着给您接风呢!”忽然,迎面走来了几个壮汉,手里都牵着骏马。
“薛力,你倒是消息灵通啊。”薛野笑呵呵地走上前去。
“二爷一早就给我挂了电话,说少爷和秦爷今晚要来丽江住宿,这不,我们都来迎接您了?”一个小山般魁梧的肌肉猛男笑着说道,“少爷啊,我们在薛家的驿站里为您准备好了一切,酒菜、床铺……哦,还有一个去玉龙雪山的向导。”说到“向导”的时候,薛力的嘴角带着一抹暧昧的微笑。
不过薛野显然没有看见薛力的这一微笑,只顾着招呼秦策往一幢飞阁流丹的木楼里走进去。
大厅的桌子上早就摆满了让人口水直流的纳西族小菜——黄豆豆豉,熏烤成紫红色的腊牛肉,竹笋、树头嫩叶、青豆腌成的咸菜,剁骨、炒米面、八角面、椒盐、姜丝、清酒相揉拌而成的酸酢肉等等。
“向导呢?让他一起来喝酒吧!”薛野给秦策倒酒的同时瞪了薛力一眼。
薛力连忙推了身边的一个老头一把:“还不快去请叶小姐一起出来吃饭?”
“叶小姐?”薛野的手一抖,把酒全部倒在了秦策的袖子上。
、第二十章 玉龙第三国(1)
第二十章玉龙第三国
不一会,一个女生从后门里走了出来,鼻梁上架着一副略微偏大的黑色眼镜,穿着水手服一般的校裙。她虽然谈不上漂亮,但眉目清秀很是水灵。
“你就是叶小姐?”薛野哈哈大笑。
“是啊,人家可是云大的校花!”薛力添油加醋地夸奖起这位叶小姐来,虽然这个女生的容貌还不至于达到校花级别。
“哦?云南大学?”薛野看了薛力一眼。
见薛力连连点头,薛野连忙就拖来了一条椅子,殷勤地端到了叶小姐面前:“来,叶小姐快坐。”
叶小姐没想到薛家的大少爷会如此热情,不禁心中一动说:“我叫叶灵,请多多关照。”
“叶小姐是学什么的?”薛野好奇地问。
“我是学民族文化的。”叶灵细声说道。
“能和叶小姐结伴同行,我真是太幸运了,来,我敬叶小姐一杯,我喝完,叶小姐随意就好。”薛野迫不及待地给叶灵和自己都倒满了酒,然后仰起头“咕咕咕”地一口闷了下去。
叶灵淡淡一笑,轻轻地抿了一口救把酒杯放在一边:“我不能多喝,晚上我还要去看东巴巫师举行‘祭风’仪式呢。”
祭风?听到这个词,秦策和薛野不约而同地对望了一眼。
现在轮到秦策抢着跟叶灵交流了:“今晚有东巴巫师要在丽江举行‘祭风’仪式?”
叶灵点了点头:“是的。”
“能带我们一起去看看吗?”秦策迫不及待地问。
“当然没有问题。”叶灵说着不由自主地看了看手表,然后尖叫了起来,“糟了,祭风仪式已经开始了!”
秦策立刻就丢掉了啃了一半的鸡腿,站起身来说:“那我们走吧。”
叶灵“嗯”了一声,也顾不上吃饭,就径自往屋外走去。
薛野见此,狠狠地吩咐了薛力一句:“把夜宵都准备好!”然后也追了出去……
三个人一路小跑,来到了城外的一块空地上。
空地上布置着一个神坛,上面不仅悬挂着带有日、月、仙鹤、七星的旗帜,还摆放诸如番石榴、木瓜等鲜果作为祭品,神坛之下是一个火坑,火坑里熊熊燃烧的炭火张牙舞爪、形如恶鬼。
一个须发皆白的东巴祭司手拿木牌,把酒、米撒向人群,嘴里吟唱着《鲁般鲁饶》:“人生辽阔地,人生啊人生,人生没两回!藏神管纳人,喇嘛治牧奴;青春无两度,牧奴无青春……”
叶灵告诉薛野和秦策:“东巴木牌上画着一个风鬼,她的名字叫做阿莎咪,这整一个祭风仪式就是为了让她和她的六个姐妹能接纳刚刚殉情的一对男女。”
秦策好奇地问道:“听说殉情在丽江是件很普遍的事情?”
叶灵点了点头:“是啊,因为清朝统治者占领了云南,把各种各样的封建礼教带入了丽江。但同时,自古以来,纳西族就是一个很开放的民族,男女青年自由恋爱甚至野合也都很正常。所以有不少人因为‘父母之命’‘门当户对’‘三从四德’等原因无法结为夫妇,就选择殉情来进行悲壮的反抗。”
“礼教吃人。”秦策黯然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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