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内疚别人家的女儿多?甚至可以说,本来存在着的那几丝的自责,如今全被杨华这一伤给冲没了轺!
看着杨华脸上的淤青,杨夫人眸中幽芒掠过,轻轻的拍了拍杨华的手,“你别激动,这事交给我,娘亲去处理就好。”
“娘,娘亲,你马上就去退婚,我再也不想看到那个女人。”
心,突然纠结的痛了下—啊—
以前的二妹妹是那样的喜欢他啊,为什么现在,二妹妹竟然为了权势富贵而改投了其他的男人?
把杨华安抚好,杨夫人脚步压低走向室外。直至整个人站在外面的院子里那怒火才噌噌的窜上来。
是,平西王府她是惹不起,可平西王世子就可以这样轻贱她的儿子?
还有那个凤倾寒……若不是因为她,华哥儿怎会落得如此地步?
再者,若不是你有心的纵容,华哥儿怎么会挨打?
最后,便是平西王世子要动手,难不成你就是聋的是瞎的,看不到听不到么?
看到了,听到了,却由着平西王世子下这样的狠手,你说你是什么意思啊。
手里的茶盏放在桌子上,杨夫人眸中精芒掠过,退婚?呵呵,这婚是得退,可得分怎么退不是?
杨夫人这里打着她的小九九,凤府黄氏也是满面的愁容,“寒儿,你说你,哎,这结亲不成,也不能成仇啊,这下可好,让娘亲如何去面对你杨伯母?”原本以为是一桩好亲事,现在看来,倒是真真的结成了仇!想到杨夫人和自己打小的交情,黄氏忍不住的便叹了口气,“寒儿,你告诉娘亲,你为什么执意要和杨府退亲?”
知女莫若母,哪怕是天下人都以为凤倾寒是为了平西王府的权势而舍弃杨家,在黄氏看来都是不可能的。
她的女儿她清楚,绝非那种嫌贫爱富之辈!
所以,这中间只能是另有原由……
“娘亲您真的想知道?”凤倾寒挑了下眉,略有些为难的看了眼黄氏,继尔抿唇道,“是女儿唐突,让娘亲为难了。只是这门亲事,咱们真的成不得……”语气微微一顿,眸光流转间尽是涩意,“非是女儿执意要退亲,一则,是杨华和柳含烟闹出来的那些事让女儿伤心,二来,最为主要的是女儿遇到了华莲大师!”
华莲大师?黄氏一惊,霍的失声道,“难不成,是云莲寺的华莲大师?”
“正是。”看着黄氏惊疑不定的神情,凤倾寒心头微微一笑,想不到这神棍的名声还挺好用的,心下腹诽着,面上颜色却是不改,只涩着声继续道,“华莲大师曾为女儿卜过一卦,说这桩婚事成不得。若是继续下去,则女儿身损,咱们凤府……”她故意的在这里顿下来,满脸忧色的看向黄氏,咬紧了唇,似是极不想再说下去。
“咱们凤府则又如何?”果然的,黄氏带着几分失态的自斜倚的靠垫上坐起,双眸灼灼的望向凤倾寒。很明显的,是这个所谓的华莲大师的名号震住了她。只一味的催促着凤倾寒,“可是华莲大师亲口说的?你又不曾见过大师,又是如何知晓他就是华莲大师的?”
抬手给黄氏续了杯茶,凤倾寒温嫁一笑,“娘亲,这满京城还有谁敢冒充华莲大师么?”
“那倒也是。”黄氏似也觉得自己问的多余,摇了下头,径自继续道,“你还没说华莲大师说咱们凤府如何呢。”
“若这亲事结下去,咱们凤府就会被杨府牵扯,家破人亡,而且,最终,女儿和娘亲您都会香消玉埙!”在黄氏大惊失色,不敢置信的神情里,她犹不罢休的,面色凝重而悲哀的缓缓又加上那么一句,“至于杨华,他则踩着咱们凤府的鲜血一步步爬上去,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这不可能。”黄氏彻底的震惊,一张脸上全无血色,“怎么会是这样?不会的,一定是……”
凤倾寒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不外乎就是华莲大师算错之类。
可这样的话在这个满皇城把华莲大师几乎神化的地方,无疑是不敬的,甚至是顶撞神灵滴。
黄氏是土生土长的盛京人,自然不敢说这样的话,甚至她那话说到一半,就急忙紧紧的收了声音。
——自己怎么可以升起这样的念头呢,怀疑华莲大师,这可是连想都不能想的啊。
“娘亲,娘亲?”
回过神来的黄氏面色不好,瞅着凤倾寒的眼里全是复杂,怔忡半响,缓了缓神后再出声,语气里是说不出来的复杂,“寒儿,今个儿这事和谁都不许再提,便是你爹爹都不许提起,可记下了?”反正如今这婚事也是成不了的,所以,华莲大师说的那些话也是不会成真的了……
可是……若是让凤泉绍或是凤老夫人知晓这些话……
不知道得生出多少的风波来。
凤杨两府的关系已是够僵的了,若是再出点什么,怕是真的要成仇结恨。
打发走了凤倾寒,黄氏靠在榻上,脑海里乱七八遭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天后方发出一声沉沉叹息。
门外,林嬷嬷走进来,“夫人,二夫人派人过来找您。”
找她?黄氏挑挑眉,“就说我才吃了药睡下,让她们回吧。”所有的账本账薄,管家的钥匙她都交了出去,过去这么多天她还清晰的记得柳氏拿到钥匙时那一脸的得意和笑容。如今她也想开了,确实,自己以前是真够傻的,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早该撒手了,谁爱去谁去,反正日后她是绝对不会再理会。
议事厅中,二夫人听着心腹丫头的回话,脸黑了大半,“又是才吃了药睡下?”
她连着两天已经派过去五六拨人了,回回都是才吃药睡下!
手里的帕子被她纂成了麻花,对着眼前的小丫头便是一通骂,“办这么点子的事都办不好,一群的饭桶!”待得小丫头退下去,柳氏吸了口气,看向旁边垂手伺立大气不敢出的嬷嬷,轻轻一哼,“还差多少银子?”
“回二夫人话,尚差三百二十百。”管事嬷嬷低眉敛眼的回着话。
“怎么差这么银子?库房上的钱呢,都去了哪?”柳氏惊的差点跳起来,又气又怒,对着那嬷嬷就是一通火喷,待到最后她自己都骂下不去了,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两口,她恨恨的看向对方,“这是上半年所有的花销么?”凤府主子奴才们的一应花销,凡是在外采买购值的,均是半年一结,如今八月刚过,正是上半月结款的时际。
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库房没银子?
“回主子,这只是上半季府中各位主子们的衣裳,胭脂水粉一项,还有其他的几项估计得明后天逞上来。”
“……”柳氏咽了回口水,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像栽进了一个别人刻意为她制造的陷阱。当然,她是不会觉得是库房中没有银子,她只会拼命的想,好啊,难怪大房的人突然把管家权交了出来,原来是把银子都贪了,弄了个空空的库房给自己,这是便宜她们大房占了,如今她接过这一摊子,即能难为她,又能让她背了黑锅……
越想越气,匆忙打发了那管事嬷嬷,柳氏气冲冲回了自个的院子。
屋子里。贴身丫头翡翠捧了细白瓷的茶盅,细心的服侍着她用后,又有小丫头呈上她爱吃的松子糕,暴躁的心情才有所缓解,歪在弹墨大迎枕上舒服的寻个姿势,正想说什么,门外头,帘子轻晃,有嬷嬷脚步放轻的走进来,对着橁氏福身行礼,“主子,您才吩咐奴婢去找的帐薄已经全部送了过来,连同着账房各个管账的都随侍在外头,主子您是这会看还是先歇会?”
“看什么看,都给我扔了。”眼前全是黑线,她重重的闭上眼——听到帐薄两字都牙疼,心疼,肝疼全身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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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各自心自思'
凤倾寒挑挑眉,看向瘫软在地的黑衣人,优雅的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般好听的声音传入黑衣人耳中,自带着一种震慑人心的森寒阴冷,“我已经来了,你说吧,是谁让你过来的,若是你敢和我说假话……”余下的话虽然没说出来,可那话中的威胁之意却令黑衣人全身打个冷颤,情不自禁的想起之前几天几夜遭受的惨无人道的折磨……
脸更白了,“我说,我说真的,是柳府的一个小厮找上我的,给了我一百两银票……”
话还没说完呢,凤倾寒抬脚砰就踹了下去。
靠,她就值一百两银子?
“姑娘饶命,女侠饶命,姑奶奶饶命,小的真的没说假话,句句是实啊,小的再不敢了。轺”
早知道是这么位煞星,打死他也不来啊。
别说一百两,就是一千两都不成。有钱也得有命花啊。
“是柳府哪位小厮,你可认得?啊”
“回姑娘话,认,不,不认得,那人是在晚上找的我,又藏在暗影,小的没看清长什么样。”黑衣人才说着话,猛的看到凤倾寒黛眉紧拧,心头便是扑通一声,他可不想再回到那间小黑屋去!咬了咬牙,一狠心径自道,“姑娘您放心,只要下次再让我看到他,我一定能认的出来。”
“你不是没看清长什么样?”
“小的有项本事,那就是入耳不忘!”面对着凤倾寒的质疑,那人似是浑然忘了这几天的遭遇和恐怖,说起自己的长处那是一脸的得意,“不管再复杂的环境,只要你能让我清晰的听到那动静,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小的绝对能听的出其中的区别。所以,只要您日后把那人带到小的跟前,只要他一开口,小的绝对不会听错。”
“你还有这本事?真的假的啊,别不是为了让我饶你而忽悠我吧。”
“小的不敢,不信,姑娘您一试便知。”
这家伙应该不是在骗自己。看他这么自信的样子,若是假的还敢让自己去试?
不过,也不排除他是在玩诈……
凤倾寒挑挑眉,不顾那黑衣人的哀嚎,挥手让人把他带下去。
至于怎么处理的,嗯,让她再想想。
自己坐在椅子上,眉头便拧了起来,是柳府的人派他来的……
难不成,是柳含烟心生不愤,所以找了人来对付自己?
想了半天,最后凤倾寒摇了下头,估计柳府现在恨自己的不在少数,是谁还真的有点说不准呐。
柳氏抱着账本跑到了凤老夫人的屋子,直接就哭诉起来,“母亲,您可不能不管儿媳,您看大嫂这事办的……这账上都是空的,儿媳便是再想做什么,可处处捉肘见襟的,儿媳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要不,母亲您看,儿媳还是把这账本再还给大嫂去?”嘴里说是还,可接下来的话却是没带半点要还的意思,“母亲您说这也奇怪,咱们诺大的府邸,如今这账上竟然是空的,而且结余起来竟还欠外头那么多的银两,这些年可都是大嫂在管家,不是儿媳背后说大嫂的不是,可这事关咱们凤府,母亲,您看这事,要不,母亲您把大嫂请来,咱们再对对账?”
凤老夫人咪着眼看她,半响没出声,最后看的凤二夫人心头发虚,硬着头皮干笑两声,“母亲?”
“唔,我有点累了,你先下去吧。”凤老夫人慢悠悠的扫了她一眼,靠在枕头上缓缓阂上了眼。
站在万寿阁门外,柳二夫人有点傻眼——这是被老夫人赶了出来?
身后,贴身嬷嬷轻声的劝着,“主子您别多心,应该是老夫人累了,您等着,老奴敢保证,待晚会老夫人歇息过来,定会第一个派人寻您。”轻轻的扶着她往前走,嬷嬷小心的瞅着凤二夫人的脸色,试探般的小声道,“以着老夫人素日待您的好,夫人您还担心什么,老夫人是无论如何不会让您吃亏的啊。”
“这倒也是,不过我还是心里有点没底……”柳氏一脸的愁容,老太太不发话她就什么都不能做,可外头那些人还等着她拨款拿银子呢,这老太太一没发话说让她去找黄氏拿银子,二没说帮她想法子弄银子,难不成,让她自己往外掏不成?越想越生气,愈发认定黄氏是在坑她——你看看,早之前不给自己管家,自己几次三番的提出帮忙都不让,现在好,竟然主动说什么生病,让自己帮着管事,她就说嘛,怎么好好的不干了,原来是好处拿走了,把银子都挪光了,让自己来接手这个烂摊子……
要不怎么就说这人呐,出事后悔的时侯想的从来都是别人的不对。
柳氏却是忘了,每次她提起帮着管事时,都是老太太直接一口把她拒了。
关人家黄氏什么事情?
便是说这次的事吧,黄氏可没开口说让她管家,人家是直接要托付给老太太的。
是柳氏自己心花怒放之下不顾凤老夫人的黑脸自己主动接过来滴。
可惜,这一切都被恼怒之中的她抛在了九霄云外!
在外头不能发火,回到院子里柳氏直接就气的砸了大半个屋子。
想让她背这个黑锅?别说门,窗子都没有!
万寿阁,凤老夫人看着成嬷嬷摇摇头,“你看看,就这么一个性子还想着管事,也不怕被别人带到坑里去。”
成嬷嬷忍住笑轻声的劝着,“不是有老夫人在么,如今接都接过来,难不成您还由着二夫人胡乱折腾?”
“哼,让她折腾去,天天嚷着要管家,我倒是看看她如今怎么个管法。”
“可是老夫人……”
“你不用代她说话,你以为她做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么,光是寒丫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