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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李二人一听,觉得这买卖干的过,当下就答应了。四人商量决定明日下午就动身前去嘎子坡。四人一直饮酒畅谈到深夜酒席散去之后半仙和铁生就在山寨里住下了。
李铁嘴独自来到陈六的房间,“大当家的,这蔡半仙信得过吗?”
“二当家多虑啦,当年我、老蔡还有铁匠那都是过命的交情。”
“可大当家的你别忘了,他过去和咱们一样也是个盗墓的。试问那个盗墓的不爱这墓中的宝贝?再者说你们都二十来年没见过面了,这人啊是会变的。”
陈六心想李铁嘴说的不无道理便问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李铁嘴说:“当家的您别误会,我不是挑拨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我只是担心这蔡半仙到墓中之后发现什么绝顶的好宝贝到时舍不得给我们。据我所知这越是邪门的墓里越是出稀罕宝贝。所以依我之见,不如我们跟他们一起进去这样也不怕他做什么手脚。”
陈六一听瞪大了眼睛道:“你他娘疯啦,宝贝再稀罕能有命稀罕吗,那两个兄弟怎么死的你忘啦?”
“当家的莫急,刚才你在说墓中情况的时候我在仔细观察着蔡半仙的表情,他竟无半点惊恐。你想,要是没有十成的把握他敢去碰那毒棺?”
陈六听罢觉着有几分道理。接着又在李铁嘴的一番口舌之下,就同意了他的建议,明日和他们一同进墓。
铁生又是一夜无眠,想着明天拿到墓里红就可以救妻子的性命,不禁激动的眼泛泪花。想着想着他想到了刚才席间自己的岳父和陈六之间的交谈。岳父分明姓柴,这陈六怎么会管他叫老蔡呢。还有就是虽然蔡半仙在席间闪烁其词似乎有意在隐瞒什么,但铁生还是听出了一些猫腻,似乎发现蔡半仙之前的经历和盗墓有关。只是当下要紧的是拿到墓里红,其余的是也无暇多问。铁生一直到天明才小睡了一会儿。
起来用过早餐之后一行人就开始着手准备。
陈六问:“老蔡,这次去你可有十分把握?”
“十分把握倒谈不上,只是为就我女儿我必须去。”蔡半仙嘴里这么说可心里却清楚,这次的毒棺并不十分危险,因为当时只有开棺的那两个人死了。这说明毒气并不强烈,否则上次他们七个人一个也别想走得了。
陈六说:“这样,我再带两个机灵一点儿的兄弟去,开棺之时我们只需远远看着就行,这万一有个什么危险也好及时脱身。”
说完叫上了两个喽啰,一个高瘦的外号叫锤子一个矮胖的外号叫冬瓜。临行前蔡半仙到厨房拿了一段生姜放入口袋。
李铁嘴头前带路一行六人不多久就到了墓地,蔡半仙放眼望去心中暗想这果然是一方风水宝地。现成的盗洞是上次打好的只需找到入口所以并没有费多大周章。铁生是头一回下到墓里难免有些紧张,他紧紧的跟着蔡半仙半步不敢离其左右。
进入墓室之后陈六和李铁嘴都不禁开始紧张起来,不住的左顾右盼生怕会突然从哪里冒出一个怪物似的。走过长长的墓道之后进到了一个墓室中,墓室的正当中摆着一口棺材。
陈六由于过度紧张说话也有些结巴:“老蔡,就&8943;&8943;就是这口棺材。”
蔡半仙围着棺材转了一圈,这棺材是由柏木所制。看这棺材上的纹样彩绘分明是汉前的东西,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木质棺材竟然保存的如此完好。
蔡半仙拿手擦去盖板上的尘土,棺盖上显现出了黑底描红精美绝伦的彩绘,画工之精湛令人叹为观止。仔细看这棺材上的油漆就仿佛是昨天刚漆的一样光亮如新,铁生也被眼前的这一景象深深的吸引了。
陈六下令让锤子和冬瓜去打开棺材。只见他二人拿着撬杆哆哆嗦嗦的走到棺材前面。这时蔡半仙喊了一声:“慢。”
蔡半仙拦住了锤子和冬瓜,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生姜切成小块。让他们每人取了两块塞入鼻孔之中。并嘱咐他们说:“你们开启盖板之时切记屏住呼吸,待盖板打开之后无论看到什么都迅速退开不得停留。”
第七章 千年女尸
锤子和冬瓜拿着撬杆哆哆嗦嗦的走近棺材,将撬杆插入盖板的缝隙中由于棺木上次被开启过所以没用多大力就撬开棺材盖板。只听得咯啦咯啦的声响,盖板刚被撬开一道缝隙就有一股奇香从棺内弥漫而出,锤子和冬瓜被生姜塞住了鼻子没有闻到香味。其余几人则个个都似乎陶醉在这香气之中,也没去想这香气是否有毒。等到盖板完全打开之后,锤子和冬瓜被这棺中的景象惊得是目瞪口呆,一时竟忘了刚才蔡半仙的嘱咐站在了原地不知道动弹。
蔡半仙等人远远的在一旁看着他二人脸上的表情变化,知道这棺中定有蹊跷可一时也不敢靠近。就这样僵持了片刻,看锤子和冬瓜并没有出现什么不适的反应。他们几人才壮着胆子走上前去,待看到棺中之物时铁生不由的头皮一麻,他们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棺中竟然躺着一具完好的女尸。看那女尸相貌秀美且面带微笑,皮肤白里透红犹如活人一般。头上的发饰和身上的帛衣穿戴完整没有半点腐坏的迹象,这女尸就如同睡着了一样如此安详。
更令人惊奇的是从这女尸额头的正中央生长着一株通体血红的植物它的根茎没入女尸前额就犹如从颅骨内长出的一般。这就是墓里红无疑,再仔细瞧看,这墓里红花朵枝叶上像是布满了极细密的血管筋络,里面的血液还在缓慢的循环流动着。
蔡半仙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将墓里红从女尸的额头上拔起,就在墓里红离开额头的一瞬间。这女尸的皮肉连同着那阵奇香顷刻间化为虚无,只剩下一具白骨。
锤子和冬瓜二人见状被吓得瘫坐在了地上大呼有鬼。陈六和李铁嘴也是被这神奇的一幕惊吓的一连向后退了好几步。铁生只觉得头皮一麻吓得愣在了原处不知道动弹。
蔡半仙定了定神,仔细瞧着手里的墓里红,突然他看到在根茎的末端正在向下渗着鲜血。蔡半仙急忙将墓里红翻了个个儿,让它的花瓣朝下根茎朝上。因为依据他多年跟药材打交道的经验推断,这枝叶内红色的血液才是它的药用价值所在。假如里面的血液滴光了,这墓里红也就与一株废草无异。不一会儿这枝叶内残留的鲜血便开始凝固,墓里红也从鲜艳的血红色变成了暗沉的紫红色。
陈六和李铁嘴等人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急忙在棺材中寻找值钱的宝贝。可奇怪的是这如此精美的棺材内竟无一件随葬之物。那女尸身上仅有的一身帛衣,此刻也已经化作了灰烬。
蔡半仙看着手中墓里红,再看看棺中的尸骨,发现在尸骨的前额处有一个窟窿。这恰恰说明了墓里红确实是从女尸的颅骨内部生长而出。蔡半仙似乎明白了这女尸不腐的背后原因。
原来这墓里红和女尸之间是相互依存的关系,墓里红寄生于女尸颅骨之内依靠吸取女尸的骨血来维持生长,而刚才的那阵奇香是由墓里红的花瓣所散发出来,正是这奇香使得女尸的肉身历经千年不腐。所以刚才将墓里红从颅骨中拔起之时,墓里红断了骨血供给自然瞬间枯竭那陈香气也就跟着消失了。而女尸缺乏了香气的滋润便在一瞬间香消玉殒化作了一具白骨。
蔡半仙不由得发出感叹:“这真是天工造物的神奇啊,没想到在这千年的古墓之中还存在着如此精妙的共生关系。”说着把墓里红交给了铁生,铁生拿布仔细的包裹了之后收入囊中。
陈六等人一番搜索之后一无所获个个气的直喊晦气。
陈六说:“他娘的,老子费了这么大的功夫两次进墓几次差点被吓得尿裤子可到头来却一无所获连个屁都没捞着,真他娘的倒霉。”
这老奸巨猾的李铁嘴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心中在暗自思量。如此得天独厚的风水宝地就算葬的不是皇亲国戚也非富即贵啊。再加上这严密的墓室精美绝伦的棺椁墓主人定是身份显赫无疑。怎么会一件陪葬品都没有呢,这显然不正常。
正思考着忽然听到冬瓜说:“二位当家的咱们兄弟不能白忙活一场啊,你看这棺材板上的鎏金彩绘这么漂亮肯定也值不少钱,不如咱把这棺材抬回去得了。”
说完冬瓜和锤子就动手挪动棺椁。刚挪开不到三寸的距离就发现棺椁底下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缝。见状陈六和铁嘴也一起动手四人合力将棺材挪到了一边。在棺椁原有位置的正下方出现一段石阶一直通向黝黑的地底下。
他们几人是又惊又喜,要知道在古代的墓葬文化中大多数身份显赫的人,墓葬里都不止一个墓室。除了椁室之外还有陪葬坑,大多数的明器和祭器都埋放在陪葬坑里。
陈六笑笑说:“好东西都在下面。”
陈六举着马灯准备下去,虽说蔡半仙和铁生墓里红已经到手此行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但若是在这个时候离开就多少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再者说虽然蔡半仙不干这买卖已经很久了,但也是无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想下去一探究竟,毕竟这墓葬之中的奥秘和惊险实在太吸引人了。
就连铁生也同样被刚刚发生的一连串神奇的事情所深深吸引,此时也探着脑袋往石阶底下看去。
在陈六的带领下,一行六人一同下了石阶密道。
石阶不长,从上到下一共一十六个踏步。走下最后一个台阶之后前面又是一段墓道。他们前后紧随走过墓道来到一无比空旷的墓室,马灯的光亮根本无法穿透浓重的黑暗照射到墓室的尽头。
这时陈六调了调手里的马灯,说:“奶奶的,什么都看不清啊。”
蔡半仙说:“这墓室里空旷光线得不到反射,自然照得不远。不过大墓室里必有照明取火之物,列如火盆油灯之类的,你们找找看。”
当下他们各自举着火折子四下寻找。
“嘿‘‘‘我找到个火盆。”这低沉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锤子发出的。话音刚落只见火光突起,刹那间墓室被照得犹如白昼一般雪亮。原来这火盆嵌于石壁之上,每隔十步就设有一个,相互间以火油相连,刚才锤子只点燃一个就引然了其它所有的火盆。
霎时间众人纷纷以手遮目,在光线幽暗的空间里呆久了哪受得了这突如其来的刺眼光亮。
随着眼睛慢慢适应,眼前的景象也渐渐变得清晰。首先让人感到吃惊的是这个墓室竟然是个圆形,墓室的顶部是一个半圆的穹顶。更令人难以想象的是偌大的一个墓室竟然只有正当中一根柱子支撑,除了这根柱子之外,所有的力全靠这向上拱起的穹顶来支撑。
看到此情景,蔡半仙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心想:“这穹顶就犹如一根筷子上面顶着一只碗,假如重心稍微不稳或是略微的受力不均这整个顶将会在顷刻之间颠覆坍塌。”
不过这无与伦比的建筑工艺,不得不让人佩服那些古时工匠们的智慧。
再细看这圆形墓室的内部的排列结构,也是十分的特别。在圆的正中心位置安放着一座巨大的棺椁而那根柱子就立在棺椁的正上方从棺椁的中心穿过。
再看这棺椁的周围一共摆放着九座以椁室为中心呈放射形排放的棺材。不用说这墓的主人就是这中间圆心上的这位,而周围其余的棺材都是陪葬者的。
陈六看到这场景欣喜若狂,说道:“动手吧,还等什么呢?”
说罢,锤子和冬瓜也是乐开了花拿着家伙就去撬那些周围摆放着的棺材。
可蔡半仙和李铁嘴,却没有理会那九具棺材。而是直接走到圆心中间那个巨大的棺椁旁边仔细瞧看起来。
蔡半仙心里暗自思量,这石柱子正压在棺椁的正中,这无疑犯了风水中的大忌。在民间建筑风水中,假如床榻之上有横梁压顶就预示着主人的运势会被压制将对主人不利甚至会永世不得翻身。而这墓中的棺椁乃是死者安息的地方与床榻无异,何以会石柱压顶,犯如此低级的风水大忌呢?
再看这围绕在周围的九具棺材又是意味着什么呢,这九棺绕主的格局是随意而为之还是具有某种特殊的含义?
正值思量之时蔡半仙听到边上的李铁嘴自言自语小声的咕哝了一句:“九九归一之局。”
蔡半仙一听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周围九副棺材围绕着中间一副棺材,确实是九九归一,于是向李铁嘴说道:“李兄好眼力,一眼便看出是九九归一之局。”
李铁嘴兴许也只是性口胡诌随便那么一说,没想到却说道了点子上。受到蔡半仙的称赞不禁喜形于色,说:“蔡兄过奖了,李某只是胡乱猜测罢了。只是不知这九九归一之局出现在这墓中该作何种解释?”
蔡半仙说:“这九九归一,在此可做多种不同的解释。”
“哦?李某愿闻其详。”
“其一,可作周而复始之解,天地万物循环反复,方生方死方死方生。九乃是数字中的最末一位,代表着末尾结束之意。一则是位于数字中的首位数,可理解为起始之意。九而一,一而九,如此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