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游愤愤的瞪了一眼柳七,转身坐进了长公主的车驾里。
长公主随后坐了进去,吩咐起程,马车缓缓的驶动。
长公主看了一眼跟在后面柳七的队伍,说道:“你明明很担心那个丫头,却说些违心的话!”然后又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你当年一样!口是心非!”
“她那两个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先天不足,带回丞相府的时候,还发起了高烧,那样子,是根本救不活的!那丫头表面上看起来,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只在乎自己的利益,有时候连我这个师父的算计,可是却是很脆弱重视身边的感情的!我真是很生气,可是作为医者,我又不能坐视不管!她那身子本来就不适合怀胎,可……以她那性子,是根本不会放弃腹中的孩子的,我又怎么能看着她死!”伏游瞟了一眼后面的马车,心想自己要是一直是法医的话,也省得去操心刀下剖的是活人还是死人了!
长公主叹了一口气,雍容貌美的脸上风华如霜,拍了拍伏游的手背,“她确实是有些手段,连皇上都拿她没有办法!我答应过你,在皇上面前替你维护她,现在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接下来他们再相斗,我是谁也不帮!”
“阿姒啊,这么多年了,你还在担心吗?都三十年了,你时时替皇上着想,替他的江山着想,就是从来想过自己,当初我见你的时候,他已经成长成为猛虎了!现在老虎虽然老了,但依然还是老虎!”
“可是你这徒弟她是只狐狸,身边还驾驭着一只成年强壮的老虎,我这不是担心吗?”长公主无奈的说道!
伏游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泛过浓浓的沧桑,说道:“事事难料,不是由任何人能掌控的。”
长公主心疼的抚摸着他那如雪的青丝,“你这一辈子,是喜欢她娘多一些,还是我多一点?”
伏游难得一次这么认真的和长公主说话,但是一说到感情之事,他原本脸上的阴郁慢慢的敛去,露出一副邪肆的笑意,笑眯眯的说道:“当然是你啊!”
长公主冷冷一哼,脸上的威严十足,“狗屁!你对每个女人都是这么说的!”
伏游轻咳了一声,缓缓而道:“阿姒啊,女人应该适当的柔弱一些,总这么强势,让男人觉得自己的威严尽失,很没有面子啊。你那男人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而被你给压迫死的啊?”
长公主脸色一黑,冷冷一喝:“来人!将他栓在马车后面去!”
两个蓝衣的武士突然掀帘,恭敬的看了一眼长公主,目光移向伏游的时候,眼底有着冷厉的寒芒,然后一人架住伏游的一只胳膊,就拖出了车厢。
“阿姒,你不能这样啊,阿……喂,你们轻点,哥自己会走,哎哟,不用绑!”伏游挣扎着摇了摇头!
车厢内,长公主那沉冷的声音漫不经心的说道:“游游,你不应该这么激愤的!你说过生气多了,脸上会长皱纹!”
长公主说完,还专门拿出车内一早备好的镜子照了照自己的容颜,然后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很好,今天笑的时候,脸上的皱纹少了一条,游游的面霜果然好用!
伏游被绑在马车后面跟着跑,听到长公主那句话,脸上露出一抹惶然和无奈!
柳七同情的看了一眼伏游,说道:“游哥,要不你上我这儿来吧。”
六道从车内出来,追上伏游,想要去替他解绑住的绳子。
伏游撞开六道,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柳七,笑眯眯的说道:“小胖,哥乐意!这是情趣!你不懂吧?要不要哥教你,怎么玩sm。”
柳七果然眨了眨灵动的眸子,好奇的看着伏游!
伏游心底乐了乐,哥心里不好过,肯定也不能让你们好过。柳七嘛,他是没办法阴她,不过他可以对付六道啊。还唆使柳七自己来做!
“哥告诉你啊,这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极致用脚踹!像刀子,带勾的鞭子,麻绳,锥钉或者蜡油……”
柳七眨着疑惑的眸子,若有所思,然后又淡淡的瞟了一眼六道!
伏游被绑在长公主的马车后,气喘吁吁的跑着,说道:“这小子在你刚刚生完孩子,府里就多了很多的女人,分明就是趁你病,要你命的节奏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和宽容了啊?你突然变宽容了,你粑粑麻麻知道吗?哥告诉你什么?你都忘记了吗,你这死丫头这么造,真的对吗?哥告诉你啊,自己的东西,如果分给别人的话,别人不但不会觉得感激,而且还会觉得,他所得到那一份少了,就想着你把你的全部都分给他!若是你借给别人的话,别人就想着,这东西根本不适合你,还是他用着合适!然后就会用各种理由、各种手段不还给你!”
柳七轻轻一哼,锐利的眸子望向伏游,伏游那一头白发刺伤着她的眼,她想她这辈子执着于报仇,忽略了身边很多关心她的人,伏游从来没有特意的关心过她,可以却是除父母兄长以外,让她觉得像长辈一样尊敬的亲人!
他是在担心她,所以才会提醒她!
“游哥,我刚刚出城的时候,城街药铺的翠娘让我稍句话给你。”柳七眼底闪过一道淡淡的邪芒,说道:“翠娘说,小游游,你个死鬼,二十五年前,偷偷藏了人家的肚兜做留恋,还说不是喜欢人家!”
“……”伏游脸色白了白。
长公主的马车突然一个加速!将他的整个身子都给拉飞,然后整个身子都被拖在了地上,马车的车速越来越快!
被拖着走的伏游隐约的看到柳七正招他招手,他脸色难看,哇哇的大叫,“阿姒,哥要是死了,请记得把哥葬在春暖花开的新闻城里,里面有个联播镇,镇子里的人姓雷,都叫雷锋……啊……”
六道疑惑的问道:“他说什么?”
“说火星语,谁听得懂啊!”柳七撇唇,担忧的看了一眼被拖着的伏流,想着长公主的心,果然比她狠多了。这虐恋玩得,还真心很让人亢奋啊!
好在长公主非铁石心肠,将伏游拖行了二里地,将他重新扔回了马车上。
两个时辰后,便到了灵隐山的入口,山风凛冽,寒意渗人。
六道将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握着,温柔的问道:“如意,你冷不冷!?”
柳七正闭目养神,突然睁开眼睛,看着他。他的眼底有着深深的情意,她想到伏游之前跟她说过的,六道府上的有很多的女人,而且还是皇上在她生病的时候,送进府的!伏游自称是正人君人,从来不滥情,其实就是说一套做一套!六道对别的女人不感兴趣,那是因为他心里一直都只依恋她,或者说是依赖她!但他也是一个男人!很正常的男人!
“六道,你会不会想过,你府里的那些女人,是皇上送进来的,你便将她们纳为妾室算了?”她的语气透着淡淡的忧伤。
六道那墨色的眸底沉了沉,说道:“如意,我明天就将那些女人处理掉!我用我的方法,很多事情,我都习惯听你的。我却很少注意你每次替我出主意的时候,你心底的想法。我以前一直觉得,无论做什么事情,只要你在身边,有你一句小小的提醒和建议,我都会什么都不怕!最后会是什么后果,我也不怕!因为我相信你!我愿意听你的,并不代表我什么都不懂,只有等你想出办法来!你从来都是站在我的身后,替我出谋划策,从今以后,你也站在我和身后,但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着我做好一切就好。那些责任原本就是属于我应该背负的!”
柳七抬眸,凌厉的目光深深的望过他的眸底,仿若看到他眸底更深的情感。她缓缓而道:“一直以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生存,不会被人踩在脚下,那是我愿意做的,也是必须做的。”
“如意,没有什么你必须要做的!”六道凝视着她,一字一句,语气沉沉,说道:“你不需要去忍受皇上送给我的那些女人,你只要一句话,我有的是办法让她们从我的府里消失!”
柳七微微蹙眉,半晌,脸上突然泛起一丝深深的笑意,一勾唇,笑眯眯的说道:“骚年,你是用最直接了当的方法来向皇上证明?”
“我忍他很久了!”六道气恼的说道!
、第253章、线索
马车一路沿着弯曲陡峻的山路一直往前走,半个时辰后,便到了相国寺的门口!柳七匆匆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朝寺内走去。舒悫鹉琻
寺内常年香火萦绕,亘古磅礴的寺顶都是一片烟雾朦胧。
突然寺院东院响起了一阵轰隆声,柳七本以为是秋日响起的惊雷,只不过抬头望过去的时候,寺庙的东院尘土飞扬,似有什么东西坍塌了!
出门迎接长公主的相国寺方丈见此,脸色变了变。一个寺里寺里的年轻小僧急急的冲了过来,“方丈,东殿的一颗大树突然倒塌了,压倒了东院的厢房!”
方丈脸色白了白,恭敬的朝长公主行了个礼。
长公主摆了摆手,说道:“到底是什么地方倒了,让方丈这么惊惶?”
方丈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说道:“是,安放蓉妃棺椁的厢房!原本院中的那颗古树年前已经有枯萎的迹像,寺中打扫的僧人也发现了树根处被虫子蛀空,只是老纳见那树几百年,难得长得,便想过用方法将它保住,结果万万没有想到……”
旁边的伏游冷冷一哼,说道:“树已经被虫子蛀了,你们是杀虫还是砍树呢?若是杀虫的话,那就是杀生,佛主允许你们杀生吗?若是砍树的话,那树从建寺之前就长在那里了,可谓是比你们的寺院还年老。”
方丈那脸色变了变,吃惊看着伏游,说道:“这位施主……”
“哥哪里湿了?你少给哥打什么僧腔。”伏游漫不经心的说道,他此时的态度有些无理,无非就是因为之前长公主把他绑在马车后面的事情一直都气愤不已!
一旁的柳七扯了扯六道的衣袖,说道:“刚刚那老和尚说,东院的厢房被大树压塌了,蓉妃棺椁就放在东院!”
六道认真的点了点头,拉着柳七往刚刚倒塌地方冲去,一路之上,过来拦阻的僧人,听到玄鹰说了一句:六殿下在此,便纷纷的让开。
东院一片凌乱,还有几个上香的香客受了些轻伤,被安置在旁边安全的地方医治。
柳七气喘吁吁的跟上六道的步子,说道:“慢点拉我,我要没你这么大步子!”
倒塌地方,地下被砸出一个大洞,柳七突然愣了愣,说道:“这里好像有条延伸入地下的通道!”
六道使劲的推开堵在通道入口的一条巨大的横木,看了一眼狼藉的通道,然后弯身,朝里走去。看到柳七要跟过来,他摇了摇头,说道:“我先进去看看,如意,你在外面呆着。”刚刚这么一声巨大的坍塌声,万一地底不结实,倒下来怎么办?
柳七想到秦重那把拆扇上的线索,微微的皱眉,那扇子上画的是一图象棋的图谱,相国寺的相,同象。按秦重留给她的线索,相国寺内必有蹊跷。
六道带着身边的两个侍卫下了地下,此时相国寺的方丈带着长公主也赶了过来看情况,长公主看到柳七站在那里一脸的焦急,又看了一眼那露出的确地下台阶,说道:“蓉妃的冰棺就在这地下?”
方丈语气恭敬平缓,说道:“地下是冰室。”
长公主的皱眉,淡淡的瞟了一眼四周凌乱的破砖烂瓦,凌厉威严的声音响起:“把这里搬开,收拾干净。”
“小胖,你干什么?”伏游看到柳七已经下了台阶,急急的上前去扯住她。
“六道在下面,我下去看看,既然你们来了。就在外面接应吧。”柳七朝伏游轻轻的一笑,笑容里有着清澈明暖的光芒,就像她小时候,想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她总会用这么让伏游安心的笑意来安抚他。
伏游目光沉沉的,说道:“他既然下去了,你就别下去了!”
旁边的老方丈也说道:“院子倒塌,里面只怕也会有危险!还请这位大人不要进去为好!”
柳七习惯于一身男装,头发束在腰后,又加上她本身俱来的一种睥睨自信的威严,少了几分女子应有的柔美,便让人觉得她是男子!而且方丈也看到了柳七身边的护卫,彩鹊和宋洪的官位皆与七品校尉相等,只有三品以上的大官身边才会拥有这样的等级的护卫。
方丈说话的时候,柳七已经下去了。彩鹊和宋洪见到主子下了地下,也跟着急急的跟了下去。方丈那脸色微微一变,说道:“明觉,明慧,你们也下去看看。”
两个青年的僧人听了相国寺方丈的话,一前一后也跟着下了地下。
柳七刚刚走下台阶,便觉得一抹寒气从昏黄的甬道处渗透过来,让她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战,沿着昏黄的甬道,缓缓的朝前走去。
甬道内静悄悄的,凹凸不平石壁处凿出几个洞,里面挂着几盏泛着昏黄光线的长明灯。
彩鹊跟在柳七的身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主子,这里面阴森森的,好恐怖啊。”说完,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通向更深处的入口!
柳七沿着刚刚六道走过路线,一步一步的跟上,不出二十多步,甬道的出口处泛着明亮的光芒。亮如白昼!
柳七眸色凝了凝,加快了脚步。
六道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