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涯脸色有些难看,愤愤道:“在百花楼!”
百花楼是京城的三等妓院,那个秦重又不知道被京城的哪个纨绔公子邀去参加什么艳女开包的竟拍表演去了!京城人流最复杂的要数城中的三流妓院,各种人都有,就连那些异族的黄白碧眼的妓娘也有!也是各种消息都聚集的地方!秦重出入那种地方也不奇怪!
“把他叫过来!”南宫阙说罢,一拂袖,往主院中走去!
老夫人院中的丫环匆匆的赶过来,恭敬道:“大人,老夫人请您过去!表小姐和青婷公主来了!”
南宫阙皱眉,眸色闪了闪,缓缓而道:“就说我没空!”
丫环脸色惊惶,战战兢兢的跪下:“大人,老夫人说如果大人不去,就将奴婢赶出府!”
南涯和南逸对视了一眼,又同情的看了一眼南宫阙,南宫阙从来对别人都不屑一顾,独独对老夫人孝顺有加,老夫人提出来的要求,哪怕再难令人接受,他都会愿意去接受,从来不想老夫人伤心!
南宫阙温润的声音响起,“起来领路吧!”
丫环脸色一喜,又嗑了几个头,感激道:“多谢大人!”
南宫阙回眸,对南逸说道:“去盯着司徒府!再去打听今天司吏院考核其他两位考官对各考生的成绩打算作何安排!”
“是,大人!”南逸颌首,转身退了下去!
考核的第二天,大司寇岑淳和曹光打算向皇上拟旨将这次司吏院考核的前三全部都推荐到刑部!结果司徒澄坚持反对柳七进入刑部!
柳七那律法和检尸的成绩都是名列前茅的,司徒澄却说柳七一介布衣,不能位居高位!柳七的身份的确是很低,还是由边境一个小县城县衙出示的推荐函,她的身份与贱民没什么区别,身后又无权无势!如此身份低贱,又没背景的人,实在是难以堪当重任!司徒澄觉得既然柳七没有拿出南宫阙写的那份推荐函,他便可以利用这一点,只让柳七在盛京衙门里做个小小的仵作!当然上头还有他管制着,柳七就在他的手心中控制着,他想要整死柳七,简直是易如反掌!
但是岑淳却不同意司徒澄的观点,就算柳七的身份低贱,但他的确有才华,历代司吏院考核提刑吏官进刑部的时候,从来没有身份地位这么一个要求,其实有很多贱人当中的仵作那验尸手段都是很高明的,毕竟仵作这个行业,原本也是由贱民中兴起的,那些有权有贵的达官贵人是不可能去触摸尸体这种晦气的东西,所以只有由贱民来充当检尸者的身份!直到近代对刑法的严肃,才让检尸的这一行的地位兴盛起来!
于是两位考官都拥有着自己的意见,甚至还在朝堂之上各抒已见,弄得皇上很是偏头痛,要说提刑吏官只是一个小小的从六品刑部官员,只有非常有才华和能力的人,通过一年的试用期,才可以进而升级至各地当五品推官!
朝堂上岑淳和司徒澄争得面红耳赤,各自都认为有道理,坐在龙坐上的皇帝轻咳了一声,一挥手,言道:“曹大人,刑部还有什么没有实权,却有同样享有从六品品级的文职?”
曹光恭敬上前,战战兢兢道:“回皇上,吏部架阁库缺个文书丞整理各地的刑案文件及分类!”
皇帝微微的愣了愣,说道:“既然如此,就让那个叫什么的考生去架阁库做个文书丞吧!”
南宫阙微微一愣,本想说句话,突然听到架阁库文书丞的职位,想到那个职位直接受管于大司寇,而且又是个鸡肋的职位,可以糊口却又不会惹到事端,司徒澄若再要针对柳七,也没有借口和机会!于是便上前恭敬的说道:“皇上英明!”
于是柳七这官职就在这大殿之上被决定了下来!
司徒澄不想让柳七进入刑部却还是进了,虽说那个架阁库的文书丞根本就是一个摆设,但是整齐和分类各地的案卷,里面也不乏机要的文件要经过她手!若是她真的要查什么事情,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通过里面的机要文件中的蛛丝马迹查勘出来!
司徒澄回到府里,便一直呆在书房之中,一连半个月皆是如此!晚膳后,春雁的身体也渐好,端着参汤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一脸冷冽的男子,将参汤放在了桌上,小心翼翼道:“大人这些天一直呆在书房中办公,奴婢也显少来伺候,如今奴婢的身子也好了,就让奴婢来伺候大人吧!”
窗外的月光照耀进来,女人半披着衣衫,坐在了司徒澄的面前,手中端着一个青花的玉瓷碗,眼神柔媚温驯!那双柔媚的眼眸里跳动着室内的烛火,迷离又旖旎!
司徒澄端起她手中的参汤放在了旁边的书案上,伸手将女人揽了过来抱在了旁边的软榻上,夏日衣服穿得少,他轻轻一扯,便将女人身上的衣服脱去,在女子的身上狂野粗暴的吮啃了半天,突然蹙眉,面容嗜血,将女人一把推开,冷道:“滚出去!”
春雁惊住,抓住落在地上的衣物,略带些吃惊和疑惑的看着他,说道:“大人?”她刚刚摸了半天,男人那处还是一直软棉棉的,没有硬起来!
司徒澄拂袖,打翻了书案上的东西,眼神冷冽如冰,明明身体躁热得要死,偏偏那个地方就像废了一样,完全举不起来!
当初柳七那一下,还真是下了狠手!他捂着双腿之间,咬牙切齿,心中的躁火又难以下去,干脆开始摔东西!
春雁从后抱住了他,安慰道:“大人,你别生气,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替大人找身家清白女子进府伺候大人,请大家不要生奴婢的气,奴婢以后全部都听大人的!”
春雁还以为司徒澄是厌倦了自己才会如此,却不知道司徒澄真正不举的原因!丫环死死的抱站男人的身体,悲痛的言道:“大人,你厌倦了奴婢没关系的!只要你别把奴婢赶出府就行!奴婢只要一直呆在大人的身边,不管做什么都无所谓!”
司徒澄心底烦躁至极,甩开女人,冷冷的说道:“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春雁捡着衣服赶紧穿上,眼底有着潋滟的泪水,战战兢兢的说道:“奴婢告退!”
她刚刚离开院子,司徒澄便拔了书案旁边的剑,走到院子放肆的挥砍着院中的花草树木,脑子全是凌如意的身影,一颦一笑,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般,插入他的心口,开始插入的时候冰冷的,有种快感,慢慢的那个快感却痛彻心扉!
他极尽的疯狂,站在院中,剑气凛冽,刚几个路过的丫环和家奴砍伤,闻到血腥的气息更加冲击着此时他那疯狂的头脑!
一道闪电迎头劈下,劈开了他面前的一颗大树,火光从树梢处蔓延开来,冷戾孤独的男子站在院子,呆呆的看着被雷火烧掉的大树,一言不发!
雷声再次响了起来,雨水倾泻而下,给原本炎热的天气里带来一丝凉意!
于小含跑到院外收着晒在院中的衣服,碎碎念道:“刚刚还有月亮来着,怎么就下雨了!”
郭雄替她抱了一把衣服,说道:“你刚刚还不是一样在埋怨天热,现在下雨凉快了一些,你怎么又不喜欢了?”
于小含俏丽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嘿嘿笑道:“我就是随口说说嘛,好像秦重还没有回来!”
郭雄轻哼,“这是柳府,又不是秦府,他以前在城中呆着,不是住花楼,就是住妓馆,也没见他没地方睡觉!”
于小含愤愤的说道:“这个好色鬼!迟早得会精尽人亡!”
郭雄放衣服放在大堂的椅子上,摇了摇头,说道:“连精尽人亡都懂,看来于家妹子在盛京的这一个多月里,也变坏了不少啊!”
于小含经常和水碧玩在一起,水碧是丞相府的丫环,又是老夫人院中亲手调教出来的,见多识广,他们俩聊天总避免不了说那些权贵公子世子的趣事,水碧说于小含没来之前,这京中最具风采的是武陵王世子,不过武陵王过世之后,世子顺应去了藩地,承诺了武陵王的爵位,当初武陵王世子赵勋离开的时候,伤了多少京城少女的心!
然后于小含又会跟水碧提起与秦重去参加各类宴会,见到了权贵公子,说到太子和五皇子的时候,很神秘!说到哪个一品大员家的公子,又很愤怒,说哪个公子纨绔,又玩弄于女子!
于小含轻轻的一哼,“公子说这叫入乡随俗!”
郭雄显得无奈的笑笑!
柳七正坐在廊边,挽着袖子,伸出一节如玉般的藕臂去接屋檐处流下来的雨水!她软软的靠廊坊处,仰头享受着眯着眼睛,说道:“真凉快!”
赵六道正点着廊道上的夜灯,风雨吹着夜灯摇曳着,入眼的光亮之气是雨水溅起地上水坑中的泥沙翻飞!
空气里有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柳七看到赵六道认真的神色,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恶作剧,站在廊杆上,将赵六道手中的夜灯火苗吹熄!
四下一片黑暗,赵六道只觉得有暖暖的气息冲在唇角,还有她身上独有和少女体香,像馥郁的夜海棠,亭亭于立,却又暗香涌动。
少女那低柔缠蜷的声音响起:“六道,吻我一下!”
赵六道唇瓣突然动了动,虽说漆黑一片,可是他明明听到了郭雄和于小含在大堂的声音,这里离大堂很近,从大堂那边看过来,若是光线明亮,此时一定能看到他们的模样,柳七站在廊栏上,低着头,含情脉脉的看着赵六道!她站得地方很高,她捧着赵六道的脸蛋,迫使他抬头,双唇相碰,两人的气息正好相撞!柳七那蛊惑的柔软声音再次像魔音一样冲入他的耳膜里,“心肝儿,吻我一下。”
、第九十六章、黑夜,雨中小浪漫
身后是倾泻潺潺的雨水声,少女搂着他的脖子,黑暗里看不见她此时脸上的容颜,却能听出她话里的轻薄之意,赵六道轻轻的叹,觉得她若一本正经,像个大闺秀的话,那还真不像她的性格了!
柳七哝哝道:“美人,来,亲一个嘛!”
赵六道轻轻的吻了上去,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照亮了天地如白昼,赵六道惊惶的离开她的唇,一脸的尴尬!
柳七从廊栏上跳下来,干脆抱着他的身体,压靠在廊柱处,勾着他的脖子,黑暗中她气息优雅蛊惑,轻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他的心灵!
“好没诚意!”柳七微微气恼的说道,轻轻的咬在他的唇瓣上,檐壁处漏水,哗啦啦的正好扣到了赵六道的头上!
一股凉意袭来,柳七无奈的抱着身边被水打湿的赵六道,干脆推了他进雨里,唇角贴上去,轻轻的诱惑着。
雨水很大,一瞬间便已经将两人的衣服打湿,赵六道觉得一凉一热,开始慢慢的接受了她那挑逗性的诱惑!雨水合着各自的气息缠绕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会被她带动,渐渐的由被动化成了主动!大掌轻轻的托着少女脑后那湿淋淋的短发,疯狂着吸取着她的气息!
柳七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开始推着赵六道的胸膛,只是六道力气实在太大,柳七重重的捶在他的胸口上,气息有些紊乱!
赵六道急忙放开她!黑夜中,有少女那急切的喘息声,然后是那声带着微愠的怒嗔之声:“六道,你差点儿憋死我啊!”
由于有黑暗的掩饰,赵六道脸上不自觉的有抹深邃又迷人的笑意,连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轻轻的捧着少女的脸,沉沉的说道:“如意!”
“呼~”柳七吐出落到嘴里的雨水,淡淡的应了一声!
“……”赵六道的嘴唇动了动,半晌才说道:“我们进去吧!”
由于天色黑暗,赵六道那脸上的变化,柳七没有看到,她也没有多想,当然她不会觉得赵六道会说出什么特别缠绵甜蜜的话来!六道虽然不善言语,却一直习惯用行动来证明他对她的关心!
赵六道走到廊下,点燃了廊下挂着的夜灯,朦胧的光芒下,少女一袭云白色的男袍,衣服已经湿透,全部都贴在了身上,映着她纤细的身影,六道无由得生出一抹怜惜来!
柳七甩着湿湿的袖子,一抬头对视赵六道那深深的黑眸,顿时愣住,转而嫣然一笑,甩了袖上的水朝六道的脸上挥去!
赵六道也抬起袖子来挡,那水溅得很高,弄到了柳七的脸上,柳七指着赵六道言道:“六道,你反了天了,居然敢甩我一脸水?”
赵六道闷闷的说道:“明明是你自己先动的手,我只不过是挡了一下!”
“我甩你,你干嘛挡啊?”柳七扑了上去,急呼呼的说道:“我虐你,那是因为爱你!”
赵六道伸手接了屋檐上檐水朝柳七的脸上洒去,声音如清瓷般温润明亮,说道:“那我也爱你!”
柳七被洒得满脸的水,嘴里也进了不少的雨水,开始呸呸的吐着,指着赵六道,隽秀的脸上一片愤怒的光芒,说道:“六道,你……你……”
她突然一愣,幽深的眸子轻轻的转了转,说道:“六道你刚刚说什么?”
赵六道开口道:“我……”突然他脸色一窘!
柳七哈哈的笑着,上前抓起赵六道的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轻轻的说道:“心肝儿,你是在向我表白吗?我可全都听见了哦!”
赵六道拉着她往房间里走,掩饰到心底的尴尬,说道:“回去了!衣服都湿了!”柳七不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