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看了看她的眼睛,它们亮晶晶的,神秘而深沉。然后,他才把注意力放到青铜灯上:它的主干是圆柱形的,上细下粗,主干的顶端是一盏鸟形的灯,同时,主干上还分出了三层向外伸展的枝干,共有九条,每条的顶端都托着一盏桑叶形的灯。
、八十四,天书
八十四,天书
八十四,天书
语琳情不自禁地说:“这种灯台与《山海经》上所记载的扶桑树一模一样。《山海经》上说,有一个叫汤谷的地方,那里长着一棵扶桑树,九个太阳处在它下侧的枝条上,一个太阳处在它顶部的枝条上。”
就在这时候,空间的阴暗角落里走出了一个男人,用风帽遮住了半张脸,穿着厚重的黑灰色大衣,手里高举着……77K的镇帮之宝,八节玉琮——
它的上端阴刻着一个体态硕壮的神人,头戴羽冠,长袖飘飘的双臂平举,双脚叉开站立,而下端则刻着五个诡异的“文字”。
语琳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块八节玉琮,甚至还有点不敢相信它是真的。
“丁哥,真地是你?”孙芒不禁用越南语叫了一声,然后又低声对语琳道:“他是77K里十二个堂主之一的丁宇。”
丁宇看了看孙芒,又看了看语琳:“你们现在应该知道,我是来帮阮大力杀你们的吧?”
孙芒苦笑着,他已经看见丁宇身后的黑暗中还站着五个身穿迷彩服,举着手枪的小弟,就忍不住说:“虽然你过去总是跟我称兄道弟的,但今天你突然背叛我,我也不会太怪你,天下本来就没有永远的朋友,我只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得到八节玉琮的?如果你还念一丁点儿旧情的话,就让我死个明白。”
丁宇陶醉地说:“缘分,就是缘分这么简单,我带着几个小弟去一个废弃的工厂里交易毒品,嘿,没想到就发现了这个宝贝”
语琳怔了怔,她也没想到韩逍、薛野他们费心藏起来的八节玉琮就这么被丁宇给拿到手了。
丁宇摩挲着玉琮上最下面的那个人头状文字说:“这个字是假的,是后人刻上去的而且,我展开了一系列调查,终于找到了那个刻字的工匠,在我的威逼利诱下,他说出了真相。”
“什么真相?”孙芒皱了皱眉。
“是王东君让工匠刻这个字上去的,这么一来,这五个字就连成一段类似古彝文的文字,我舅舅是个收藏家,他告诉我,这五个字的意思就是‘美女的心脏’”丁宇得意地说。
“其实我无法明白王东君的目的是什么。”语琳小声说。
不过她的声音还是被丁宇听见了,他大笑起来:“不明白?很简单,阮帮主不是要根据77K里的传说,用玉琮上所刻的东西做药,来治疗他的阳痿吗?而那个时候,正好有五个跟华夏会有关系的女子被杀,还被挖去了心脏,所以,王东君就想利用八节玉琮来挑拨起华夏会和阮帮主之间的矛盾……虽然王东君那时候被囚禁了,但其中一个牢头是他的朋友,就偷偷地帮助他办了这件事”
说完,丁宇就举起了枪,对准孙芒的眉心道:“好了,我把王东君的阴谋都告诉你了,也算是仁至义尽,接下去,我就要履行阮帮主的使命了”
“呯”一声枪响,但子弹却落在了孙芒身后的砖墙上,因为孙芒已经矮身一滚,继而撞在丁宇的腰上。
丁宇一个踉跄,手里的八节玉琮也掉落在地,滚了几圈,最后停在了青铜灯下面。
丁宇的小弟们都把枪对准孙芒,但却又不敢按下扳机,因为丁宇已经跟孙芒扭打成一团了。
孙芒先爬起来,猛向前扑,一把扯过了丁宇的枪。
见周围的五个小弟蠢蠢欲动,孙芒又爆喝一声,把自己的枪对准了丁宇的太阳穴:“再动我就把他打成蜂窝”
五个小弟相互看了看,都站在丁宇和孙芒的几步之外,不敢靠近。
孙芒用左手扼住了丁宇的喉咙,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抵在墙上。
丁宇咆哮着,颤抖着,但毫无办法。
“跟我们一起出去。”孙芒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毫无幽默感的笑容。
语琳也举着枪,一步步地退向了空间的出口……
但突然,丁宇挥拳打向了孙芒的手腕。
“呯”孙芒开枪了,子弹贴着丁宇的脸颊飞过去。
这时,一直在看着孙芒和丁宇的一个小弟A扣动扳机
孙芒从眼角瞥见了这一幕,不禁猛地把胸口缩了一下。
小弟A的子弹没能打中孙芒,但这为丁宇赢得了时间,后者狠狠地一口咬住了孙芒的右手。
孙芒大叫起来,但是仍然努力地抓着自己的枪。
“t?p th? d?c!(操)”丁宇咒骂着,挣脱了孙芒的控制。
语琳见势不妙,就一阵扫射“嘭嘭嘭……”子弹把丁宇的脑壳打成了豆腐花。
丁宇的小弟B见此,就扑向了77K的镇帮之宝八节玉琮。同时,丁宇的小弟C抓住了小弟B的脚踝,两人都跌倒在地上。
见敌人为了宝藏而狗咬狗,孙芒一把拖住语琳,就往青铜灯旁边的出口跑进去。
小弟A追过来,正要瞄准射击,语琳飞起一脚,把青铜灯踢了回去。
“当当当当”小弟A的子弹都打在了青铜灯上面,发出了一连串脆响。
青铜灯翻倒后,滚了几滚,结果把小弟D也给绊倒了。
小弟E冲到出口边,向出口后黑漆漆的甬道里连开两枪。
孙芒的背部挂彩了,但他咬着牙齿,不吭一声。
语琳搀扶着他,只顾低头走路。虽然,她不敢打开手电,但在绝境中,她的听觉、触觉、嗅觉都变得异常敏锐,求生的本能给了她无穷的力量。
“你别管我了,我伤得很重,你先走吧……”孙芒摸了摸额角的冷汗。
语琳咬了咬牙,摇摇头道:“不,孙大哥,至少,你对我来说不是个坏人,我不能抛下你不管的。”
孙芒喘着粗气:“我还不坏?”
语琳微微地低下头去:“毕竟……一直以来,你都没动过我,我们是清白的,所以我愿意救你。”
孙芒干涩地笑了两声:“那么说,你愿意把我当作朋友了?”
语琳点点头,又摇摇头:“现在是,但以后,就不知道了。”
孙芒黯然道:“好,以后怎样,我都不会怪你。”
两人在狭长的甬道里转了个把小时,最后,一堵墙封住了他们的道路。
、八十五,二女共侍一夫?
八十五,二女共侍一夫?
八十五,二女共侍一夫?
“怎么会这样?”孙芒只感到一阵绝望,身上的伤也疼得更加厉害了。
语琳却指着墙壁前的一支石柱,读出了刻在它上面的四个用小篆写成的汉字:“可解天书?”
孙芒一拍脑门,连忙问语琳道:“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在这个越北森里的一条地道里打起来过吧?”
“怎么?”语琳一脸不解。
“那条地道是77K的老祖宗建造的,传说,老祖宗还在地道里留下了一份天书,是写在素纱上的。”孙芒认真地说,“我去地道里找过那条素纱,但一直都没找到。”
“是不是这条?”语琳却一下子想到了当初在石猴身体里找到的那条一米来长的素纱,便从包包里拿出来递给孙芒。
孙芒看着素纱上零零落落的不规则符号,感慨万千:“对,就是这条,语琳,太谢谢你了。”他一时激动,便拉住了语琳的手:“对我而言,你就像是传世美玉,只要你愿意,我不论是第几手得到你,都会珍惜如命。”
可语琳用力地抽回了手说:“孙大哥,你想太多了……你还是给我讲讲天书吧。”
孙芒叹了口气,举起手中的素纱:“语琳啊,你是学考古的,就没听说过古代用来传递军情的天书吗?
“在古代,军事家把素纱一圈一圈地卷在一根柱子上,然后写上字,再把素纱从柱子上解下来,之前写的字就变成了一堆散乱的符号……
“而收信人必须将素纱重新卷在特定尺寸的柱子上面,才能把散乱的符号拼凑成字而其他人——包括送信的人就算得到了它,也不过是看到了一堆散乱的符号而已。”
“原来如此”语琳接过孙芒手中的素纱,仔细地瞧了瞧上面的符号,确实,在素纱的边缘,有的符号似乎被横向砍断了一般。当然,如果事先没有人提示的话,她最多会觉得有些古怪而已。
接着,语琳就把素纱按照顺时针的方向卷到了身边的石柱上去。
果然,使素纱每两层的上下边缘对接之后,它就显现出一排竖直的字符来,同样是小篆体。
“右壁七十步三尺高处……”孙芒念出了这段文字,靠着甬道的右墙壁走了七十步,估算着一米,也就是三尺的高度,然后用力一推。
“咔”甬道尽头的那堵墙往边上移动了一截,外面灿烂的阳光汹涌而入……
“就这样,我和孙芒逃出了阮大力的阴谋,之后,孙芒又和王东君、索菲娅他们接上头,然后把阮大力给推翻、杀死了。”三个月后;古螺城附近的一条小河边,语琳对韩逍说完这一切,便低头用树枝拨弄着火堆。
韩逍看着她,不禁又问道:“那你又是怎么拿到铁笼的钥匙,来救我的呢?”
“是倩倩,是倩倩帮助了我。”语琳凝视着静静流淌的小河,“昨天傍晚,倩倩一个人来到了孙芒家,把王东君和孙芒联合起来,准备害你的事情告诉我……”
当时,也就是王东倩来找语琳的时候,语琳正在阳台上看书。
夕阳在她后背缓缓地坠落下去,天空呈现出了一种淡淡的藕荷色。
“倩倩,你怎么来了?”语琳震惊地看着穿了条鹅黄色短裙的王东倩,一脸不解。
王东倩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歪着头说:“语琳姐,你该知道我喜欢逍哥吧?”
语琳更加满腹狐疑起来。
王东倩摇了摇手里的钥匙:“逍哥现在在我爸爸手里呢。”
“你说真地?”语琳张大了眼睛。
王东倩点点头:“你说,如果我真地按照我爸爸说的,跟你两女共事一夫怎么样?我做小是不可能的啦,不过可以两头大嘛。”
“你,你,你……”语琳吓得魂飞魄散,“与其这样,我宁可退出献身学术,把他让给你算了,甚至,我宁可死,也不愿意跟别人公用一个男人,这对我来说是一种侮辱”
王东倩见她如此紧张,就“扑哧”一笑:“跟你开玩笑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新女性,怎么会跟个无知村姑一样呢?你别以为现在越南的女人还很愚昧,时代早就变了。”
“不好意思。”语琳低下头,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激动了。
“我是爱他,但我还没下溅到要抢你男人,你的就是你的,别说是两女共事一夫,就算是他抛弃你来娶我,我也对这种负心汉不屑一顾”王东倩把手里的钥匙抛给语琳:“拿好了,这把钥匙可以打开一个铁笼,如果逍哥幸运的话,就会落在那个铁笼里。”
“什么铁笼?”语琳不解。
王东倩认真地说:“你从古螺城外的东英河里游下去,找到一个秘密入口,然后就可以潜进77K的总部里,等你浮出水面,看见一条甬道之后,你等着关押逍哥的铁笼掉下来就好。”
“大恩不言谢。”语琳郑重地拍了拍王东倩的手掌。
王东倩脸上的镇定忽然就消失了,她扶着语琳的肩膀哭泣起来:“语琳姐,希望你能救得了逍哥吧,若是逍哥死了,我会痛不欲生的”
语琳抚摸着王东倩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倩倩,你放心,逍哥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的。”然后又叹了口气:“但是孙大哥跟我说过,如果我擅自离开他,他就杀光家里的保姆和女佣来泄愤。”
王东倩抬起头,跺跺脚道:“语琳姐,你放心走就好,孙大哥那边交给我,现在,既然孙大哥投靠了我爸爸,他不敢不听我的。”
“嗯,那就好。”语琳听了欣慰一笑,一个翻身,从二楼的阳台上轻盈地跳落下去,黑色的发丝和雪白的长裙白衣飞扬起来,让她恍如一个从天而降的“精灵”。
……
第二天的夜晚,在古螺城外的小河边,韩逍仰头看着漫天繁星,喃喃自语道:“这么说来,我已经昏迷整整一天了?”
“昏迷?你……你跟我……爱爱的时候真不知道是我吗?”语琳一脸震惊地看着韩逍。
、八十六,谁是最爱她的人
八十六,谁是最爱她的人
八十六,谁是最爱她的人
韩逍觉得自己有点失言了,就连忙补救说:“哦,跟你做那个的时候我清醒了一下,知道是你,不过后来又昏迷了。”
语琳刚要撒娇,忽然只觉得鼻子上一凉,伸出手,一滴雨滴落在了手心里面。
“下雨了?”韩逍惊讶地东张西望了一番,然后指了指前方的一片树林,“我没伞呢,要不我们去林子里躲躲雨吧?”
语琳点点头,缩进了韩逍怀里,两个人就这样一起奔进树林里去了。
而天上的雨却越下越大,最后竟变成了倒一样倒的倾盆大雨。
忽然,周围的树木和草叶发出了“沙沙”的音响,不一会,十几杆AK47齐刷刷地对准了韩逍他们。
“跑”韩逍拉起语琳的手,拔腿就跑。
滂沱大雨中,那些持枪而来的77K混混紧追不舍,子弹接连不断地从他们的耳边呼啸飞过。
猛然间,“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