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逍也马上凑了过来:“哈,真地呢,少康要是知道我们这么轻轻松松就跑了,一定会发疯的。”
拓跋纪吸了口气就把脚搁进了井里:“我第一个。”然后回头望了一眼韩逍:“如果我牺牲了,记得给我申请荣誉啊!”便跳进井里,没费任何力气就从陡峭的井口滑了下去。
“你跟着阿纪……”韩逍让语琳先走,然后又招呼朱军说:“我给大家殿后好了。”他这么说着就用后背撑着玉石。
“逍哥,你小心啊。”语琳叮嘱了一句就消失在井里,然后朱军也跟了下去。
见同伴们都下去了,韩逍就借着玉石下压的重力滑进了井里。下坠的过程中,他的手情不自禁地在井壁上摸了一把,随即报怨起来:“靠,井里面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跟口水似的……”
最前面的拓跋纪发现井的深处越来越陡,很快,他就失去了控制,可耳朵里却传入了一阵噪音——
哗哗的流水声。
……
十五分钟后,韩逍帮助语琳爬上了湖里的一条船蓬黑色的小船。拓跋纪和朱军跟在后面,也使劲地攀登了上来。
一个小巧清纯的女孩子坐在船头,双手划着一柄桨,行驶很平稳。
韩逍挤出了衬衫里的水,向女孩子打了个飞吻:“!”
女孩子看着他们,满脸惊讶地说:“我的船一条旅游观光用的乌篷船,你们怎么会爬到我船上来?”
“这个说来话长了。”拓跋纪尴尬地笑了笑:“对啦,这里是哪儿?”
“这里是鉴湖!”女孩子眉飞色舞地说,“鉴湖原名镜湖,传说黄帝曾在这里铸制铜镜。”
依旧是黑夜,但雨已经停住了,而且还有一个银盘似的月亮挂在天空中。
韩逍搂着语琳走进船舱,帮她取暖,直到她不再发抖,才转过她的脸,深吻着她说:“你就是我的西施,我的极品恋人!”
“我想洗热乎乎的桑拿浴!”拓跋纪在一边冻得直打哆嗦,他忽然转向朱军道:“要不你给我点温暖。”
朱军吓得后退了一缩:“你上次给日本人扮同志扮出后遗症了?”
“我们这不是在绍兴吗?我要去越王大酒店……我的桑拿浴啊!”拓跋纪叨叨念念着。
“你以前住过那地方?”朱军忍不住问。
“住过,非常豪华。”拓跋纪一脸向往,“里面的桑拿小姐也非常漂亮。”
“你该不是连桑拿小姐也嫖?”韩逍吐了吐舌头。
“你怎么满脑子男盗女娼?”拓跋纪一脸委屈地说,“只有狗才到垃圾箱找吃的,我拓跋纪多有品味的一个人,我泡的妞全部是上档次的!”
忽然,一条青色的东西悄悄地潜入了船舱,猛地向着语琳扑了过去!
“毒蛇!”韩逍在瞬间拔枪,然后“笃”的一声,用枪柄在毒蛇的头上狠狠地敲了一记。
语琳惊诧地低呼着,后退了一步,轻拂着几缕飞扬起来的发丝。
“快离船窗远点!”韩逍身子前突,一把将语琳揽入怀里。
然后,又一条蛇从两块窗帘的缝隙间钻进来……好在拓跋纪眼疾手快,拔出军刀将它扎死在地。
朱军把窗帘以及船舱入口处的布帘全部扯了下来,让明亮的月光照射入舱,使里面压抑而凝重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点。
“船娘,船娘!”语琳叫了几声,但没有回应,摇船的女孩子已经不知去向。
“操,是贼船啊。”韩逍郁闷地说。
拓跋纪看了看天空中又大又圆的月亮,警觉地提醒其他人道:“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8月15!”韩逍大叫一声。
朱军仿佛是在喃喃自语,但他的声音大家都听得见:“月圆之夜,鉴湖相见。”
、五十三,鉴湖之约
语琳困惑地看着一脸紧张的韩逍:“怎么啦?”
韩逍紧紧地搂住了语琳的肩膀:“乖乖,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但你千万不要太惊讶。”
语琳认真地点点头。
韩逍吸了口气,缓缓说道:“你认的那个姐姐李莉莉……她可能不是什么好人。”
“不!要是我不对姐姐心存感激的话,我真应该死在西双版纳别回来了!”语琳尖叫推开韩逍,一连后退了好几步,站在了船舱的出口处。
“你听我说,直到今天,我依旧很感激李莉莉。”韩逍上前了一步,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但感激归感激,敌人归敌人,她对我们来说是个恩人,但她本质上还是个罪人……啊,我该怎么说呢?”
这个时候,拓跋纪捡起了一条蛇的尸体对他的战友们道:“你们不觉得这些蛇似曾相识吗?”
朱军、韩逍、语琳忽然都感到很冷,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去那样。
是的,他们都想到了云南发生的一切,想到了古滇国的太阳神迷宫——也就是大祭司的豪宅,想到了*祭坛,想到死在韩逍手里的杜子靖,想到了那个如幽灵一般的白衣女子……
“优玛来了?”朱军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韩逍装逼地大笑了三声:“有趣、有趣,优玛和李莉莉,这两个极品坏女人相约在这里见面?哈哈,让人想想都觉得有趣!”
“但是……难道优玛不知道姐姐已经死了?如果她知道的话,她为什么还要来赴这个约?”语琳依然把李莉莉称为姐姐。她抬起头,忽然发现有个人动也不动地站在船头,白色的连衣裙飘飘荡荡,犹如鬼魅。
“你真地来了?”语琳怔住,此刻她离优玛只有一步之遥。
优玛轻轻一笑,诡异却惊艳:“我当然知道你那个无耻的姐姐已经死了,但我是来约见你姐姐他们组织里的其他人的。”
“奋进党?”语琳目不转睛地看着优玛。
优玛伸出一个手指头,轻轻地摇了摇:“奋进党那种小帮派里的人我才没兴趣见呢,我说的是山口组!”
语琳扶着门槛大叫了一声:“你骗人,姐姐怎么会跟觊觎三星堆宝藏的日本人勾结在一起!”
“勾结,也谈不上勾结。”优玛耸了耸肩膀,“你姐姐可不光李莉莉这么一个名字哦,她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难道……她没有告诉过你?哎,她太不坦诚了。”
语琳的手指颤抖着:“她的另一个名字是什么?”
“她的另一个的名字叫‘酒井尤美’,她是日本人,山口组成员。二十年前,她跟着化名为‘李凯’的父亲来到重庆创立奋进党,但那时她还是个孩子。”优玛香唇轻启,从容不迫地说道:“总之,是李莉莉他们山口组的人盗走了三星堆宝藏,并杀死了白风,不知道你现在又作何感想?”
语琳直勾勾地盯着优玛:“你说什么,你说三星堆宝藏是谁盗走的?我老师白风是谁杀的?”
优玛冷笑一声:“是李莉莉,或者我应该叫她酒井尤美。”
晴天霹雳!
刹那间,曾经感动碎裂成狼藉不堪的渣滓。
“你骗人!”语琳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叫喊。
“骗你对我有好处吗?反正你们都是我的敌人,不论我骗不骗你们,你们都照样要来找我麻烦,我何必多此一举来骗你呢?”优玛平静地继续说下去,“当日本山口组准备把宝藏从云南运出国的时候,大祭司果断地把宝藏截了下来,明白吗?你要感谢我们大祭司才是。”
语琳傻傻地站着,几乎成为了一具行尸走肉。
为什么一直以来敬如亲姐姐的朋友居然是一个盗窃文物,而且还杀死了她老师的,十恶不赦的罪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但李莉莉救我和逍哥,不仅仅是为了抢回三星堆宝藏?”语琳痛苦地摇了摇头,她相信李莉莉对她和韩逍是有真感情的,这个女人太复杂了……简直是集风骚与处女,邪恶与友善、无耻与痴情于一身!
忽然,水底窜起了一团黑影,带着一身水花跳上船,站在了语琳身边。
语琳要拔枪,但黑影已经把左手伸过来,像灵蛇一般地扭住了她的右腕,然后,黑影又用自己握枪的右臂箍住了语琳的脖子。
也几乎在同时,黑暗中又出现了两个举着枪的小巧女孩子。而且更有趣的是,这两个女孩子中的一个就是刚才溜掉的船娘。
“是一对姐妹花?”拓跋纪眨了眨眼睛,冲着黑影道,“这位先生好福气啊,有如此尤物相伴左右。”
船娘冷冷地笑了一声,在另一个女孩子的嘴巴上亲了一口:“我们不是姐妹花,我们是拉拉!”
拓跋纪的下巴都快掉了:“可惜啊,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却是同性恋。”
“抱歉,有点急事,我来晚了一步,优玛小姐见谅。”黑影微笑着,用生涩的汉语跟优玛打招呼。
优玛朝黑影淡淡一笑:“大岛先生客气了。”
韩逍旋转着手里的冲锋手枪,对着大岛先生说了干净利落的三个字:“放开她!”
月光下,大岛先生的脸枯瘦而苍白,就像是一具千年木乃伊:“我凭什么要放开她?”
韩逍毫无表情地重复了一次:“放开她!”他的子弹已经上膛,只要按下扳机,就可以让大岛先生血溅当场。
但大岛先生却笑了,而且笑得很愉快,他扫视了韩逍、拓跋纪、朱军三个人一遍,然后把枪抵在了语琳的脖子上:“如果你们开枪,第一个死的绝不是我,是她!”
韩逍手背上的动脉在膨胀,但他却无法按下扳机,他不敢冒险。而既然他不敢,那么,拓跋纪和朱军就更加不敢了。
优玛忽然盯着大岛先生,说了一句和韩逍一模一样的话:“放开她。”
韩逍立刻怔住了,他本来已经对这个女人恨之入骨,巴不得一枪崩了她——因为是她害死了自己的战友杜子靖,但现在,她居然又帮助他来救语琳,哎……
、五十四,安阳王陵
大岛先生笑得更大声了:“你……你真的要我放开她?别忘了你们77和我们山口组之间是有约定的!”
77?韩逍、拓跋纪、朱军三个人都是一怔:优玛怎么又跟越南的组织77有关系了?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大岛先生的笑声变成了惨呼。他额头中弹,白花花的脑浆喷涌出来,身体歪歪扭扭地倒在甲板上,死也想不到优玛会杀了他。
夜色撩人,月光妖媚。
微风从湖面吹过,带着可怕的血腥气息。
韩逍不敢对大岛先生下手,拓跋纪和朱军就更不敢,但优玛敢!
毕竟,她虽然不希望语琳被日本人杀死,但如果语琳真地死了,她也不会流半滴眼泪。她杀大岛先生是因为这个人太愚蠢了,居然把77都说了出来,那他是不是还会说出更多的东西来呢?靠,这样的蠢货不杀不行啊!
柠檬色的月光照射在优玛手里的贝雷塔92F手枪上,泛起一层冰冷的光。
那两个同性恋女孩正准备悄悄溜走,但优玛已经看见了她们的动作,还对“船娘”招了招手:“荷子,请过来说话。”
荷子迟疑着,勉强笑道:“优玛小姐有何吩咐?”
优玛温柔一笑:“我只不过想请教你一件事。”
荷子松了一口气:“不敢。”
优玛用枪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杀掉大岛先生?”
荷子立刻就摇摇头,仿佛是一只单纯的小白兔。
优玛叹了口气:“连这都不知道,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荷子的脸色变了,她突然凌空翻身,在半空中对着优玛连开两枪。
但优玛避开子弹的动作就像风避开障碍物般自然流畅,子弹都打在了黑色的船篷上——篷布破裂、燃烧,篷布下的稻草飞上夜空。
然后韩逍只听见“碰”的一响,同时鲜血飞溅而出,荷子从半空中掉下来,倒在她自己的血泊中。
优玛射出子弹后,就再也不看荷子一眼,转过头问另一个女孩:“有纪子,我也有件事想请教。”
“你说。”有纪子紧握着枪。
优玛淡淡地问:“我只不过想问你,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杀大岛先生?”
有了荷子的先例,现在有纪子只能选择点头:“因为你和77有关系,但你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件事,而且……”
“住口!”优玛柳眉倒竖,“你连这种事都知道,我怎么能让你活下去?”
“嘭!”两人同时开枪——
优玛急速后退,但大腿已经中弹,鲜血汩汩流出。
而有纪子婀娜的身躯缓缓倾倒,她的脖颈断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咔咔”的怪声。
优玛含情脉脉地转向韩逍说:“好了,既然这些愚蠢的日本人都已经说了,那我也就不再瞒你,我和越南组织77有关系,呵呵。”
“所以为了防止77知道是你杀了大岛先生,你就只好把目击现场的荷子和有纪子也一起杀掉,是?”韩逍冲着优玛眨了下右眼。事实上他也知道,日本人说出的东西还太少了,否则优玛也没必要害怕他们说出更多秘密而急着对他们下手!
“算你聪明。”优玛“咯咯”地笑起来,步履轻快地走进了船舱,旁若无人地在一张小茶几前坐下来,还悠然地喝了口茶。
“你不怕有毒?”韩逍也一屁股坐在了优玛对面。
“我刚刚还帮你救了语琳呢,过河拆桥对你们安全局有什么好处?”优玛那张凝结着几分幽怨的脸庞凑向韩逍,淡淡的秀眉,高高的鼻梁,尖尖的下巴……宛如病中的西施。
韩逍点点头:“说,你想要我帮你干什么?”
优玛开心地拍了拍手:“真聪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