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推理事件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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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推理事件簿2-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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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好像就是在离不离开冲绳这个问题上起了争执。交往的时候,他好像说过自己在冲绳学习咖啡的相关知识,然后早晚要回到东京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店,这是他的梦想。可是,一谈到结婚,他就突然改变了计划,说打算就这样一直在咖啡园里干下去。姐姐觉得这跟他以前说的不一致。结果,好像一次吵架之后两个人就分开了。”
所以才说是“不欢而散”的吧。“那么,那封信的内容是……”
“十有八九是乞求复合的吧。估计是他头脑冷静下来了。”
跟他一直也联系不上,如果这里面没有什么迫不得已的隐情的话,那估计他也就是正在气头儿上罢了。可是随着身心出现了比较严重的异常情况,他对自己的态度也进行了反思。所以,才有了这封信。如果是这样的话,冷静大脑的这一说法就能说得通——
或者,也可以从正好相反的角度想,男子恨透了跟自己意见不一致、取消了婚约,并把自己逼到绝境的水山翠。不甘心仅仅与她断绝关系,如果不把心里的怨恨说出来就没法解气,所以就寄了这么一封信。现阶段也并没有可以否定这条推断的理由。
我一边舔着因咖啡而变得微苦的嘴唇,一边继续这样想。到底是哪种情况呢?这两种情况的共同点在于,男子想方设法地要把信送到前未婚妻手里,于是想出了邮戳的那个方案。忽然间,我想到了一种把邮戳有误的信件从囚禁住男子的冲绳送到水山翠所在的琦玉县的方法。
“那个——我想到了一种方法,你们听听看。”
听我这么谨慎地一说,水山晶子回头看向我:“你想到什么了?”
“如果男子没法直接把信送到小翠家的话,那答案就只有一个了——托别人送过去的。”
美星咖啡师停下了转动磨豆机握把的手。先不论正确与否,当她觉得别人的意见有听取的价值的时候,就会暂时停止磨豆子。
“大概是男子把自己的思恋之情全盘吐露于信中,但又不知道小翠身在何处,所以投信无门。然后,他便拜托某位友人,要么是他们两人共同的朋友,要么就是对他言听计从的好朋友,去调查前未婚妻的住址并把信送过去。”
“可是,收信人处的住址一栏是他亲笔写上去的呀。”
“肯定是帮他的人模仿了他的笔迹。越是有特点的字,反而越容易模仿。”
“费了这么大劲儿,没必要非得让人觉得是男子亲自送过去的吧?”
“因为他要避免给好朋友造成麻烦,估计是不想让小翠知道这件事牵扯了其他人。”
话音落下后,水山小姐便认真地注视着手机照片上的那封信,看了足足有30秒钟。终于,手机自动锁屏,看到屏幕暗了她一下子抬起了头。
“美星你怎么看?他把这封信送到姐姐那里,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了?”
咖啡师不知从何时起又开始磨起了豆子。
“是啊,我觉得,他要是想把信送过去的话,也就只能谋求别人的帮助了。”
嗯?什么意思?我觉得她的措辞有点别扭。可是水山小姐好像没听出来似的,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大概就是这样了吧。要是有个不会吓到姐姐的解释就好了……总之,我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了,回头我会想办法让姐姐把信打开的。”
然后,她好像很不情愿似的眯缝起一只眼睛,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我说了声“谢谢”。
哎,感觉还不赖。
她背对着吧台,也没有和好朋友正经地告个别,就准备离开塔列兰。推开门的时候,门口的铃铛声再一次响起,藻川大叔听到铃声睁开了眼,睡眼惺忪地说了句:“欢迎光……谢谢光临——”。
我想,他大概是说了这句话的吧。睡得迷迷糊糊的老人的台词末尾,被从我身后传出来的声音弹飞了。
“等一下!”
是美星小姐。
也许真让我预料到了什么。而双手叉腰回过头来的水山小姐,脸上看不出迟疑的神情。
咖啡师把已经离开磨豆机的双手交叉在身前,对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青山先生,对不起。我觉得刚才青山先生所说的完全不对。”
这也正好和我微弱的预感相符。她总是这样,一下子就全盘否定我的观点。
我颓然地放下了不知不觉间耸起的双肩。
“果然,你并没有同意我的观点啊。”
“虽然很对不起你,不过我并不想说谎。”
“美星,这是怎么回事?是说你还有更好的解释要讲给我听吗?”
咖啡师回避了水山晶子的问题:
“晶子,你不要着急嘛,我好不容易才磨好了咖啡豆。”
看着这张满是淘气神情的笑脸,我想,她这磨的可不仅仅是豆子呀。
“你明白了些什么吧?”
“是的,这个谜题研磨得很完美。”
水山小姐拖着无精打采的步子,回到了原来的座位上。
“你刚才不是支持他的说法了吗,到底哪里让你觉得不对劲了呢?”
咖啡师陶醉地闻了闻刚刚磨制好的咖啡的香气,开始做冲泡的准备。
“男子把信寄给小翠,只能依靠别人的帮助来完成。我也认同这一点。不过,如果让别人帮他送过去的话,那其实就没必要假装是自己送的了。帮他送信的人,只需在把信交给小翠的时候,告诉她这是男子写的就可以了。”
“青山先生刚才说过了呀,估计是怕给朋友找麻烦。如果让姐姐知道这个朋友私下里调查了她的住址,肯定会不高兴的。”
“你的意思是说,他费了这么半天劲儿,就是为了把责任算到自己头上?那他托人调查到住址后,从冲绳直接把信寄过去不就得了。”
这么一说,好像的确如此。肯定是这种方式简单又自然。结果,咖啡师评价我的观点虽然有可能实现,但是实在没有必要搞这么复杂的小招数。
“怎么不早点说出你的想法,你真坏。”
面对水山小姐的批判,咖啡师的笑容依旧。她向咖啡粉注入热水的同时,企图悄悄地迈入朋友的内心世界。
“我一直在想,晶子希望从我这里得到怎样的答案。我不明白你的目的是什么。可刚才的话终于让我明白过来了。”
“目的?”
“你是想让小翠现在马上就看那封信。”
听到这里,水山小姐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睛,可还是还嘴道:
“那个人特意写的信呀,不读就直接扔掉的话,不是很可怜吗?我作为妹妹,希望这两个曾经海誓山盟过的人和好如初,这种感情再正常不过了吧。”
“嗯,我认为很正常。——所以,才做了这样的事吧?”
终于,水山晶子沉默了。坐在她身边的我,被她们两个人直接无视了。这样的事——指的是什么?
“晶子到现在还希望两个人能复合,所以无论如何也想让姐姐看这封信,是吧?你已经预料到姐姐有可能直接就会猜到事情的真相。因为在她的身边,可能为他们两个人的复合奔走、又知道她的住址的,也就是说能完成这整件事的人,除了你以外就没有第二个人了。”
咖啡师的语气不像是在追问着谁,就好像是在哄一个马上就要哭鼻子了的小孩。随着咖啡缓缓滴落,我也终于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了。
“你为了让已经对邮戳产生怀疑的姐姐看那封信,需要找一个多少能说得过去的解释。在回京都的路上,你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出来,所以急忙来求助于我。你是想让我来替你想出一个可以拿来告诉姐姐的假解释。”
咖啡师瞥了一眼好友带来的东京特产。出售日期是今天,所以今天早上——小翠收到信的时候,水山小姐应该还在东京附近。
至于在东京附近的哪里,这就不用说了吧。
咖啡师把一杯刚刚冲好的咖啡,放在了还是一副难为情的样子的水山晶子的面前,笑着说道:“不要摆出这种表情啦。”
“因为你并没有做什么坏事呀——写信,并把信送到小翠那里,这些都是晶子做的吧?”
4
我这才想起来,水山晶子对待跟自己亲近的人是很热心肠的。
“……哎哎,我就知道滥用你的智慧是没好果子吃的。所以我才想赶紧离开的嘛。”
这位热心肠小姐用胳膊肘着吧台,一个劲儿地唉声叹气。看起来的确是不准备再隐瞒什么了。
“全都是晶子小姐捣的鬼,这我倒是明白了。不过,为什么这么……”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停止了发言。因为感受到了从旁边的座位上,如同野兽在张牙舞爪一般扫射过来的腾腾杀气。
美星咖啡师苦笑着,替当事人做出了解释。
“晶子自己说过吧。得知小翠解除婚约后,联系不上那个男子,又从咖啡店的老板处得知他已经请假不上班了。很担心他的晶子是怎么做的呢——为了见他,去了冲绳。”
我想偷窥一下水山小姐的表情,可是她像是要把脖子扭断了似的扭向了另一边。
“如果晶子没去冲绳的话,是没有机会知道他的窘境的。因为既联系不上他,店里老板也没有问过他休假的原因。”
“那就不能理解为是她姐姐告诉她的吗?”
“如果小翠知道那男子无法离开冲绳的话,就不会因担心他是直接把信带过来的而害怕了。总之,其他所有的情况都显示出了晶子是真正的送信人。既然如此,那么信上盖上了名护的邮戳的时候,晶子一定就在冲绳。也可以理解为,正因为她去了冲绳,所以才萌生出了这个主意。如果她没去的话,还有个更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伪造一封邮件。”
我恍然大悟,水山翠既然联系不上那个男子,应该就不会知道他的邮件地址,所以伪装成男子给她发邮件就非常简单了。
不过,水山晶子坚持说她自己也想到过发邮件的这个办法。
“可是邮件一发出去,当时就能收到啦。第一封邮件写什么内容还好说,可一旦姐姐给我回了信,无论我这边回不回复,都很有可能被她识破。我想信件上有邮戳,反而不容易被怀疑。”
“故事的前后顺序好像颠倒了呢,”咖啡师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子边说道,“总之,晶子在冲绳找到了男子的家并直接去拜访,与他见了面。通过聊天,感觉他还是有复合的意愿的。可是他又没有先提出来的意思,所以晶子就决定私下里试着修复两个人的关系。于是她想到了冒充男子给姐姐写信,可是没法把信寄到正在国外旅行的小翠手里,而且晶子还要上班不能总留在冲绳,所以为了暂且先留个邮戳在手里,她用铅笔在收件人一栏写上了自己家的地址,把信寄了出去。然后等待小翠的住址定下来以后,再把重新写好地址的信自己亲手投递过去。”
“里面的信是我用电脑写好打印出来的。你们也看到我模仿他写的字了,他字写得不好看,所以把信打印出来也不会显得不自然。邮戳的日期之所以会有问题,是因为姐姐一直不回日本……不过我没想到她竟注意到了邮戳的问题。”
“不过,就算是她没意识到邮戳的日期有误,也难免会对男子为什么知道她的新住址产生疑问吧。这个问题你是怎么打算的呢?”
“当然要跟她说是我告诉的啦。然后我再道个歉,找补个一两句,这样就应该没什么可疑之处了。”
慎重起见,水山小姐还没有回复姐姐发来的附带照片的邮件。听起来好像打的也并非是无准备之阵仗,不过——总觉得还是有些疙瘩没解开。
“他的梦想是在东京开一家自己的店,我姐姐一直很支持他。她说正因为如此,才无法原谅他的突然转变。而当我把这话告诉他时,他说直到现在都很痛恨自己,固执地坚持了放弃梦想的这个懦弱的决定。自从那时起,他就一味地认为‘像自己这种人只能给她带来不幸’。他单方面地断绝联络,好像也是因为这种自卑情绪在作祟。真受不了,想起来我就生气!”
确实是位令人操心的男士……不过,我觉得她也没必要如此地煞费苦心吧。先不说这两个当事人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水山小姐的行动在表面上完全无视了他们本人的诉求,简直可以说是自以为是了。
“我在信中以他的口吻诉说了自己的窘境,用的都是反省的语气。相信姐姐只要看了信,就会飞到冲绳去见他的。这样一来,当然也就会知道信不是他写的。不过我觉得只要两个人能再见一次面,之后的事情就好说了。即使他们没能和好,也是两个人自己的决定。总之,在此之前,我无论如何也不想让姐姐怀疑这封信。”
水山晶子喝了口咖啡,然后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
我差一点儿就要把自己这一肚子的疑问全都倾倒在她身上。不过幸好美星咖啡师用委婉的方式代我发话了。
“能为了别人做出如此大的努力,我很喜欢这样子的晶子呢。”
看到她暖暖的微笑,水山小姐深深地低下了头。我记得自己也曾有过这种举动,就好像无法直视耀眼夺目的东西而要把视线移开一样。暴露在美星目光中的时候,脸颊就会发热——也许无论男女都会产生这种感觉。
“不过,为什么晶子总是不能直来直去的呢?我觉得你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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