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心也不足为怪。
寻欢不满意他的态度,起身跑到他对面,盯着他问:“除了好吃,你就没有别的感觉?”
薛肃想了想,低头道:“好像身子轻了很多……”昨天下午他在花生地里忙活半天,本来十分疲惫的,可是临睡前,那些酸痛的地方似乎都恢复了正常,难道是果干的功劳?
正要开口询问,忽然发现寻欢背后的树丛里探出一个身影来!
“谁!”他冷喝一声,人已经奔了过去。
杨四郎气定神闲地站直身子,朝他拱手:“原来是薛兄和寻姑娘,真是好巧!”
看样子两人是开荒来了,那么他出来打声招呼,一会儿再帮忙做活,寻姑娘定会觉得他乐于助人吧?
杨四郎心头得意,视线在两人之间一转,忽然就定住了,震惊地盯着那片整齐的果苗!
(前几天出差,一直都是定时发布,然后有些虫子错误未能及时改正,不好意思~)
第024章 反思
更新时间2013322 8:00:18 字数:2423
杨四郎出现地太过突然,寻欢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他发现了果苗的存在。
她错愕地盯着杨四郎的那张脸,心里那个恨啊!
亏她想了那么多防人发现果苗的方法,没想到还没实施,就暴露在了别人面前!
薛肃见了,自动将她的错愕理解成担心,沉着脸挡住杨四郎的视线,冷声问:“你不在家里读书,上山做什么?”里正家四个儿子,只有杨四郎不曾沾染半点农活,更不会闲着没事来北山了。
杨四郎没有回答他,目瞪口呆地盯着那片果苗:“这是什么树苗,我怎么不认得?”
薛肃鄙夷地哼了一声,他能认得什么树苗?心中却是一动,脱口道:“这是苹果树,你当然不认识了!”
寻欢蹙眉,刚要开口,忽见薛肃一只手背在身后,朝她晃了晃。
杨四郎自然知道苹果,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你休想诓我,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苹果树也是同样的道理,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边有人栽种苹果树的!”
“你没听说过的事情多了,”薛肃毫不客气地道,然后指着深山的方向:“那里面有什么你知道吗?这些果苗就是我在山里打猎的时候发现的,正好我表妹过来了,我们一商量,就买下了这片山,打算栽种果树,今个儿一早刚把树苗移过来。”
他的确去过那片深山,还打过一头灰狼回来,自此村人更不敢往山里走了,他相信没有人会特意过去验证他的话。
杨四郎眼睛转了转,好像是在分辨他话中的真假,视线慢慢移到那片明显是新翻好的地面上,周围有镐头、斧子,有刚刚挖出来的野树,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泥土气息和清新的树香,还有,薛肃的表妹俏生生地立在大树下,杏眼含怯地望着他。
“寻姑娘,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吗?”杨四郎眼前一亮,旋即抛下那点微不足道的疑惑,上前两步,热情地问。
薛肃不悦地皱眉,再次把他拦住,修长的手臂结实有力。
杨四郎打了个寒颤,正要解释,忽听薛肃身后传来一道动听的声音,“实不相瞒,我的确有一事相求。”
寻欢缓缓走近二人,朝杨四郎羞赧一笑,满意的看见他眼睛都直了,这才担忧地道:“其实我也没有十成把握养活这些苹果苗,这才悄悄把果苗移了过来,养成了最好,倘若不幸失败,也只有我和表哥二人知道,不用担心他人嗤笑我自不量力。听说杨家四郎学问好,重信守诺,我,我希望你能暂时替我把守秘密……”
她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似乎是怕请求被拒绝,竟不敢与杨四郎直视,慢慢垂下了头。
薛肃震惊地看着寻欢从羞赧变得彷徨失措,如果不是知道她的离奇身世,还有那时她冷静又疏离的语气,恐怕自己也会相信她刚刚所说全是肺腑之言了吧!他不禁有些怀疑,眼前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性情?
旁边杨四郎早在寻欢靠近的时候就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后来见到她惑人的笑容,听到她的夸赞和惶恐不安的语气,心中顿时生出一片豪情来,开口就应承道:“姑娘请放心,我杨四郎定会守口如瓶,不会向别人透露半句!”
寻欢惊喜地抬头瞥了他一眼,随即惊慌地移开视线,双颊微红,小跑着躲到了树后。
杨四郎哪里见过这等少女怀春的羞涩模样,不禁朝着那边走了两步。
薛肃从片刻的失神中清醒过来,明知道寻欢故意做那种小女儿姿态是为了让杨四郎答应,心中还是莫名地不舒服,冷着脸拦住杨四郎:“非礼勿视,舍妹原是大家女子,迫于生计不得不从事劳耕,还请杨秀才你体谅她。”
杨四郎听了心中一喜,他就知道,一般的农户人家怎么可能生出那样娇嫩的女儿来。既然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肯定十分在乎规矩了,为了长远计,他万不能表现地太过轻浮。等到日后稍微熟稔了,他再央求他娘去提亲,放眼整个安喜镇附近,有几个胜过他的?寻姑娘是有眼见的人,定会答应他的!
想到这些,杨四郎摆正脸色,朝寻欢那边行了一礼,歉然道:“今日杨某不请自至,多有唐突,这厢给姑娘赔礼了。请姑娘放心,杨某说到做到,绝不会对外提及半字。薛兄,告辞!”言罢,他恋恋不舍地望着寻欢藏身的那棵树,直到确定她不会露面,才面露遗憾,又朝那边行了一礼,一步三回头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山林里恢复了宁静。
薛肃绷着脸,闷声道:“他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表哥,多亏有你在,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寻欢从树后走出来,笑着打趣他。
薛肃被那一声“表哥”唤地脸发烫,转身看向别处:“事出突然,我也是随机应变。”
寻欢盯着薛肃瞧了一会儿,没想到一向老实的人,撒起谎来竟然半点不逊色于她,特别是他对苹果树苗的解释,比她想的几个说法都要合理。
“薛大哥,我本想今年就催熟一批苹果的,如今被杨四郎发现,怕是要暂缓那个计划了。”
杨四郎会不会说出去是一回事,关键是他看到了果苗现在的样子,若是她一个月后搬出一堆苹果来,傻子都能看出这里面有问题了!
听她说正经事,薛肃又恢复了镇定,点头道:“这样也好,你的功法太过神奇,村民恐怕无法接受,保险起见,日后还是尽量不要施展了。”百密终有一疏,就像这次,谁会料到杨四郎忽然进山?
寻欢点点头,她承认自己有些飘飘然了,不曾将村人放在眼里。薛肃能够相信她的胡扯,不代表别人也会如此。就好比这些果苗,她原本准备的借口是从外面买来的,可仔细想想,万一有人出去打听,很容易就能拆穿她的谎言,进而怀疑她是不是有催生果树的手段……
可惜这样一来,她得想些别的挣钱法子才是!
“对了,薛大哥,你家里没有田地吗?平常靠什么营生?”做惯了衣来伸手的大小姐,她一时想不到赚钱的路子,那就先打听打听薛肃的赚钱手段吧。
薛肃微微错愕,见她目光坦然,便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我是跟着杨叔长大的,家里并没有田地,全靠上山打猎,把猎物卖给镇上的皮毛铺子和肉铺,回头换些粮食。”
打猎啊,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寻欢恍如记得,李氏貌似提到薛肃能文能武……
“杨大哥,你读过书?为什么不读了?”这里不是流行考进士入仕途吗?
薛肃沉默片刻,才道:“杨叔说我能读书认字就好,不用考秀才……”
其实他当年也曾不甘地质问杨叔,没想到杨叔却告诉他,这是他娘的遗言,不许他入仕途。
听闻此言,寻欢忽然十分想见见那个传说中的杨叔。
第025章 挑唆
更新时间2013323 8:01:42 字数:2159
“娘,寻姐姐又去山上了吗?”牛娃从屋里出来,没有看见寻欢,眼巴巴地望着他娘问道。
何寡妇正坐在院子里摔花生,身前摆了两个矮凳,上面搭一根横木,下面铺一层陈旧的灰布,手里握着花生秧子使劲敲打那根横木,这样花生就会从秧子上掉下来,落在布上。
她把摘干净的花生秧扔到一旁,抽空瞥了一眼儿子:“是啊,这些天他们一直在开荒呢,唉,那么多的树,不知道要忙多久。”
牛娃眼睛转了转。他一直想去北山上玩,奈何娘亲盯得紧,根本没有机会偷跑上去。
剩下的花生今天就能摔完了,他摸了摸脑袋,忍不住道:“娘,寻姐姐帮咱们出花生了,咱们不能白受她的好,要不我明天也跟他们上山帮忙去吧?”他娘最好了,肯定会同意的。
何寡妇果真停了手上的动作,望着北山想了片刻,道:“你去也行,但是不能捣乱。”过了七月,地里的活差不多都忙完了,到时候牛娃就要去镇子读书,只能趁这些日子多帮寻姑娘做些活了。
牛娃得了应承,咧嘴嘿嘿笑了两声,回头去搬了一捆花生秧,正要往回走,眼角瞥见大门缝后面有人影闪动。他定睛瞧了瞧,外面那人似乎看见了他,不但没走,反而推了推门。
牛娃看了看兀自忙碌的娘亲,扔下花生秧跑到门边,对着门缝问:“谁在外面?”
“我是你杨四哥,来问你点事情。”
牛娃一听那底气不足的声音,就撇了撇嘴,自从寻姐姐在家里住下,这人往他们家跑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他朝往这边张望的娘亲挥挥手,示意她不用管,打开门闪了出去。
“你又来干什么?”牛娃挡在杨四郎身前,抱着胳膊问。
其实杨四郎比牛娃高出半个头,偏牛娃长得壮实,往那一站,气势比他还足,逼得杨四郎不得不退后两步,低声问:“寻姑娘在吗?还是去山上了?”
自从那日山上一别,他已经十几日没有见到寻欢了,也曾上山去找过几次,可是她都不在,害他白白挨了薛肃的眼刀子,自此每天背着家里往何寡妇这边跑。
牛娃哼了一声,刚想赶他走,心中忽然一动,故意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杨四郎正往里面张望,听牛娃没有如往常一样直接轰他,立即摸出两个铜板:“好牛娃,我找寻姑娘有要事,她要是在里面,你就替我传个话吧!要是不在,你告诉我她去哪了也行……”
牛娃看着那两个铜板,动也不动,眼里闪过不屑,才两个铜板,打发叫花子呢啊!
杨四郎没想到他一个村里的娃还挺贪心,只好又拿出五个铜板,一股脑全塞给他,左右望了两眼,催促道:“好牛娃,别难为你四哥了。”他是偷偷来这边的,要是被人看见告诉他娘,回头准得挨骂。
牛娃得了好,立即笑嘻嘻地指着村东头道:“寻姐姐一大早就去镇子了,说是要去买花布做头巾……你要是见到她,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杨四郎根本没有等牛娃说完,听他说完第一句后就往村东头跑了。
牛娃望着他的背影,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来。殊不知,另有人躲在远处的屋墙后,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里正家里,郭氏坐在屋檐下纳鞋底,一会儿看看旁边竹制娃娃车里的小孙女,一会儿看看远处摔花生的三对儿子儿媳,想到一早就去镇里读书的三个孙子还有去会友的小儿子,一时非常满足。家里田地多,儿孙满堂,又有出息,若是将来儿孙中了举人进士,她这辈子就别无所求了。
“奶,我回来了!”一道细柔又有些急切的声音乍然响起,惹得一家人全都看了过去。
郭氏皱眉,停下手中的活计,看着自己的大孙女疾步朝她走来,心里犯了嘀咕,秀儿一向学着城里小姐的举止,说话轻柔柔的,走路慢慢的,今儿个怎么如此冒失?
杨秀儿拿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凑在郭氏耳旁悄声道:“奶,我刚刚在春梅家……”
不等她说完,郭氏就挑了眉头,绷着脸道:“你怎么又去她家了?”
李氏是个厚脸皮的,常常扯着那克父克母的薛肃去家里吃饭,还当成宝贝准备把女儿嫁过去呢,那春梅也是个搔首弄姿的,“薛哥哥”前“薛哥哥”后的,她听了都臊得慌!
杨秀儿心里一突,就顾得着急了,忘了她奶不愿她与春梅玩在一处,忙捡重要的话说了出来:“奶,今天我也是路过那里,春梅硬是把我拉了进去,悄声告诉我,说她一早就看见四叔去了何寡妇家,在门口跟牛娃打听薛肃表妹的事情,牛娃不说,四叔先掏出两个铜板,后来又多给了五个,牛娃才说薛肃表妹去了镇子,四叔一听,立即往镇子那边跑了!”
郭氏听到铜板的部分,已经有些相信了,若是胡诌的,不会想地那么细,可她还是摇头道:“你莫听春梅胡说,她是看不惯人家表兄妹亲热,故意拿你四叔挑事呢,哼,你也不想想,她没事为何专门盯着何寡妇家?”
杨秀儿可不这样想,若是杨四郎做出什么事,或是因为薛肃表妹无心读书,她是最受影响的一个,她可指望着他早日中举,抬高自己的身价呢。
“奶,你不知道,前几天薛肃帮春梅家出花生,晚上喝醉歇在了她家。薛肃表妹以为他们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