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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日军的攻势凌厉而且充满变化,三个师团的日军部队迅速包围了平汉路的重镇许昌。日三十七师团担任主攻,六十二师团与二十七师团在外围进行包围分割作战,以彻底孤立在许昌的中国守军。日军在战车、突击队与炮兵联手下,迅速迫近许昌的阵地,打得华军阵地陷入混乱之中,才两天的时间,许昌就在五月一日弃守。
此时日军情报发现,汤恩伯的部队在登封、密县附近集结,反击日军的攻势。因此日军司令官内山,立刻将南攻的部队,由南向西方旋转九十度,企图捕捉汤恩伯的部队。另路日军则在战车师团的前导之下(这是日军首度在中国战区使用战车师团),在河南平原势如破竹地疾进,企图以钳形攻势,包抄汤恩伯部。日军这种灵活的攻势,其速度与方向不断变化,充分展现装甲与机械化部队的战力优势。不过汤恩伯的主力第十三军石觉部,并未踏入日军的口袋,而设法退入嵩山,日军失去了围歼十三军的机会。这时候华军在河南的战线与阵地,可以说是陷入了一团混乱之中,事先的作战情报与计划,几乎完全与事实的发展不符。由于华军的员额不足、士气低落、补给不济,上级领导阶层又面临美军介入政策与权力的斗争,因此实在无法面对日军空前强大、灵活与凌厉的攻势。许昌陷落之后,由于蒋鼎文担心自己受到围歼,而立刻率兵退向伏牛山,造成汤恩伯部势孤,也只有设法突围。因此其它的华军部队,产生兵败如山倒的连锁反应,河南战场近乎失控。
蒋介石企图抽调接受美军装备的远征军回来参战,不但遭到史迪威拒绝,而且在罗斯福亲自介入的压力下,于四月二十五日,蒋介石被迫下令远征军由云南出动,渡过怒江,参与缅北的作战。这时候日军刚攻陷郑州,开始击溃华军在河南的防线,蒋介石却只能眼看着中国战区受到日军攻势无情的蹂躏。在盟国的眼中,装备中国的军队,只是为了英国在缅甸与印度的利益而战。
日军南下的攻击,很快又恢复行动。十二军攻陷许昌之后,日军第十一军横山勇,同步派遣一个旅团北上夹击,于五月八日南北两军在遂平会师,日军在中日全面战争爆发的七年后,才终于勉强的打通平汉铁路。接着日军的主力又朝向西方发动连续的攻击,企图围歼汤恩伯的主力不成;日军立刻朝向洛阳外围发动快速攻击,彻底击溃了洛阳外围的中国守军。然后在五月十八日,日军六三师团负责由东向西进攻洛阳,而日军一一〇师团与战车第三师团则由洛阳的西方迂回攻击。不过日军对洛阳的全面攻势,这次遭到华军强烈反击。洛阳守军是武庭麟的第十五军,以旺盛的作战意志,挡住日军极凌厉的攻势,此举惊动了日本华北方面军司令部。于是日军调集部队,于五月二十三日以四面合围之势,再攻洛阳。华军在兵力悬殊、援军不到的状况之下,仍然拒绝招降,浴血奋战之后,武庭麟在五月二十五日从洛阳突围。三十六集团军司令官李家钰则在后续的作战中阵亡。
此时日军驻山西的第一军,也派遣第三、五十九等两个旅团,渡过黄河的渑池,截断了陇海铁路的交通,阻止华军向东的驰援;同时扫荡华军在洛阳以西的主要后勤基地,以及夺取华军在卢氏的主要军需品供应仓库。华军在第一战区,出现了全线溃败的局面。这时候国内外的舆论出现大量悲观与恐慌的报道,说华军已经失去战力,蒋介石只有撤换蒋鼎文与汤恩伯的职务,及派陈诚前往坐镇指挥,调胡宗南负责监视延安共军的部队,东出潼关,进入河南,暂时阻挡了日军的攻势。由于日军立刻就要在湖南发动大兵团作战,因此停止了继续向西的攻势。
于是一场推诿责任的内部攻防战,立刻就在华军、美军之间展开。史迪威以及一些美国记者,当然乘机发表他们的“证据”,指出蒋介石的部队根本不战而退,却完全不提自己情报判断的严重错误,导致中国战区没有预先做好准备,以及在作战期间,整个后勤支持迟迟未到,与空中掩护严重不足的责任。事实上,以中日双方当时在河南的兵力部署与作战准备而言,华军由谁去指挥,结果都不会好到那里去。华军若是不退,只有遭到歼灭。有谁问过,中国战区参谋长史迪威,认为日军只是演习的情报判断,让中国军队无法得到战前的补充与准备,应该负起多少的责任?
34。4 日本十一军发动长衡会战
日本华北方面军在河南战场获得大胜之后,日军一号作战的重心,就转到湖南。日本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官佃俊六,对于第十一军准备攻占长沙、衡阳的作战,寄予极大的期望,因为整个一号作战计划的成败关键,就在长、衡之战的赢输,日军必须击败长沙之虎薛岳,才能完成一号作战计划。所以佃俊六特别前往武汉坐镇指挥,同时加派更多的部队助攻。受命指挥日军作战的第十一军军长横山勇中将,当然更知道这场战役的结果,事关重大。横山对于进攻长沙,早已有了万全的准备,因为过去日军曾经三度试探,都未能占领长沙,使得华军的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岳上将,更是因此成为华军将领中的虎将。所以此次日军进攻长沙、衡阳的大会战,将是衡山个人军旅生涯最大的挑战了。由于日本大本营与中国派遣军司令部对于一号作战计划的湖南之战,给予全力的支持,使得衡山可以指挥的部队高达八个师团又一个旅团,单是在兵力上,日军就拥有前所未有的绝对优势。因此衡山在详细检讨过去三次长沙作战的得失之后,拟定出一个全面包抄薛岳部队的计划。过去日军进攻长沙的部队兵力,最多是三个师团加上特种作战部队,作战支持的准备,也是以两个星期为度。但这次横山勇的作战计划,动员的总兵力是超过八个师团(三十六万人以上),他更将日军的作战纵深,根本延伸到衡阳,所以日军在兵力的优势以及作战计划的规划上,都早已经超越薛岳过去防御长沙的“天炉作战”之架构。衡山的作战计划是,利用五个师团,作为第一线兵力,三个师团为第二线机动兵力,进行全方位的南攻。而将主力放在左翼的攻击,沿着湘、赣交界南下,大迂回长沙的东南方,先攻占浏阳,再包抄长沙后侧。横山判断薛岳的主力就是在此待命出击,因此日军的布阵,以打击长沙外围的华军为主攻对象,然后再进攻长沙城。日军中路的攻击则是依照传统的进攻长沙模式,沿粤汉铁路南下,击破华军正面防线直逼长沙。另外派军由洞庭湖南下,包抄湘江西岸,从侧后方进攻长沙的制高点岳麓山阵地。由于横山掌控绝对充裕的作战兵力,因此决定在日军包围长沙的同时,也对衡阳进行长距离的奔袭,乘华军全力在长沙作战之时,出其不意地一举攻占衡阳。
而横山勇还设法进行大规模的欺敌行动,有意无意地透露出日军的作战目标,有可能是沿着长江西上,进攻重庆,或是准备再度进攻常德。由于横山对于这两个战略要点的攻击,都有实战的经验,所以也让重庆方面不得不加以重视。蒋介石保留卫戍部队放在第六战区,作为保卫重庆的准备,而没有全力支持第九战区薛岳的部队。但是蒋介石仍然认为,日军以打通粤汉铁路的战略为主,因此特别派副总参谋长白崇禧,前往第九战区,协助薛岳布阵对抗,但是由于“长沙之虎”薛岳,已经在防卫长沙的作战上,三战三胜,对于防卫长沙,有着相当的自信与执着。他相信史迪威的美军判断,认为日军的兵力有限,不可能对长沙进行更大规模的作战,同时也认为自己的天炉作战,已经是天衣无缝,所以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决定仍将在长沙决战,再次合围进攻的日军。可是薛岳手上的部队,也已经发生员额与装备不足的问题。这不仅是当时华军普遍的现象,特别是第九战区的军队,常德会战之后,战力都还没有恢复,加上最信任薛岳的上司陈诚,已经因为史迪威事件的影响而失去大权。在政潮冲击之下,蒋介石又重用何应钦来防止军中将领的“叛变”,而何应钦与薛岳以及粤系将领,本来就有不愉快的经验,薛岳实际上又功高震主、锋芒毕露,何对薛当然相当的“感冒”,更加要给薛岳一些不方便。于是在大战前夕,第九战区的兵员与补给,不但没有优先得到补充,反而是能拖就拖。从客观的角度来看,一支精实、充裕的日军与虚弱内斗的华军对阵,双方的胜负,在未战之前,早已有了定数。白崇禧曾经建议薛岳,考虑将决战南移到衡阳,以拉长日军的补给线,加强华军在衡阳的防务,但是薛岳没有完全接受,仍然决定在长沙与日军对决。
横山勇决定在五月二十六日,也就是日军在对马海峡大破俄罗斯“波罗的海舰队”的历史光荣纪念日,在湖南发动对华军全面的攻势作战。装备充足的三十六万日军,在优势火力的支持之下,分成七路扑向华军阵地,来势之凶猛,远远超过华军的预估。日军精锐的第三、十三师团以及二十七师团,从左翼(东线)先攻,一举深入地插进平江,再突进浏阳,直捣薛岳预控的反击部队基地。接着在中路的日军第六八与一一六师团,分成六路强渡新墙河,第三四与五八师团随后跟进,以压倒性的优势兵力,连续击破华军的层层防线,直扑长沙;第四十师团与五、十七旅团,渡过洞庭湖,沿湘江的西岸,进攻长沙的西方。日军这样全面的攻势,使得华军在湖南的阵地,全都遭到日军猛烈的攻击,薛岳在长沙东南所部署的反击部队,更是首先陷在日军的多重包围攻势之中,天炉作战计划就完全失去了应变的能力,湖南成为日军全面纵横的战场。
这时候在缅甸原始丛林指挥作战的史迪威,在看到华军全线溃败之后,才“想起”了他还是中国战区参谋长。他于六月八日突然出现在重庆,幸灾乐祸的宣布“中国陷入危机”,接着立刻派员督导美军从桂林的训练中心进行撤退,同时不断设法干预陈纳德的空军后勤支持,并且开始推动接掌华军指挥权,以及寻找可以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