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的战报透露这个秘密。”安娜道。
“战报?”路易想了想,说,“它是由我口述,然后由威廉明娜写的,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安娜轻笑道,“男人的字迹和女人的字迹是不同的,区别于下笔的力。男人的墨迹太重,字形显得粗。女人的墨迹单,字形显得瘦。”
“原来是这样!”路易已穿上了衬衣和裤子,此时停原地若有所思着。
“其实也不是我看出的。”安娜收起笑容,正色道,“是王后陛下现的。”
“她?”路易皱起眉头,疑惑道,“她是怎么得到战报的?战报不是应该交由相或陆军大臣的吗?”
“这我就不知道原因了。”安娜也皱起了眉,她未想到路易居然会如此反应。
“这件事非常严重。”路易警觉地说,“王后怎么可以接触前线的战报?如果她能得到英格兰方面的战报,是否就能得到其他地方的战报?如果她能知晓军事方面的情报,是否还能得到其他方面的情报?”
安娜急忙劝道:“您太紧张了,她又不会做什么。”
路易立刻道:“如果真等到了那个时候,就晚了。”他顿了顿,又说道:“你去调查一下,王后身边有哪些有权势的人,不能让她建立起自己的政治势力。”
“是。”安娜轻声应了一声,心却不是滋味。
现有制下,王后可以以自己的权势得到政fu的一切件,甚至还能用自己的影响力对政局进行影响。王后和国王是一体的,路易确保了国王的权势,故而也就确保了王后的权势。不过,虽然王后的权势来自于国王,可他素来对女人干政心存疑虑,故而也不满玛丽?安托瓦内特滥用这种权势。他害怕的就是当年祖母玛丽?蕾捷斯卡和蓬帕杜夫人的事件重演,为了防止历史再现,就必须削弱王后的势力。他看来,有他这位国王的庇护,玛丽?安托瓦内特完全不需要有一个王后党。
路易穿上外衣,对安娜说道:“今天晚上,圣詹姆斯宫有舞会,不列颠的大部分贵族都会出席。你也来!向他们展现法兰西贵族的风采。”
“这是命令吗?”
“不!”路易摇了摇头,严肃地说,“是邀请。”
“好!”安娜微笑着点了点头。作为二十年前伦敦受辱的其一人,她又何尝不想敌人面前耀武扬威一番。
随后,路易去到了餐厅用餐。偌大的一张餐桌上,摆满了精美的法兰西式菜肴。厨师是巴黎来的宫廷厨师,可材料却都是不列颠本土取。
食过半旬,侍从官领着威廉?皮特走了进来。
威廉?皮特身为财政大臣,日常事务十分繁忙。不列颠战争时期开支巨大,加之储备的货币被乔治三世花费一空,整个国家如今已经陷入了财政危机。当然,让他为烦恼的并非是公务,而是流传于伦敦的流言。包括他内,以罗金汉侯爵为的一众内阁成员现都成为了“叛徒”,这也成为了罗金汉侯爵等人会如此轻易便倒向法兰西的一大原因。
路易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随即做了一个挥手的动作,将无关之人驱离了餐厅。接着,他才冷声说道:“好久不见了,皮特先生。”
威廉?皮特俯身行了个礼,但已然变得警觉。
路易轻哼一声,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打算如何对我的妹妹——伊丽莎白公主。”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陛下。”威廉?皮特谨慎地回了一句。
路易毫不客气地反问道:“那你总应该记得对她做过了什么!”
威廉?皮特眉头一皱,道:“抱歉!不过,这巴黎王室不是很正常吗?我只不过有幸成为了她的第一个男人。”
“啪”的一声,路易猛拍了一下桌面,起身怒道:“你将法兰西王室当成了什么?先生,我告诉你,你是我妹妹至今为止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人。不只如此,你现还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
“什么……孩子?”威廉?皮特一怔,默然无语。
“她怀孕了,是你的。”路易清清楚楚地又说了一遍。
“这不可能。”威廉?皮特不自信地摇着头,连声说,“我不相信。”
“她是法兰西公主,未婚先孕虽是丑闻,可这丑闻比不上屈尊下嫁于一个英格兰小贵族。”路易以命令式的口吻说道,“听着,你现有两条路,第一是娶她,第二是缄默。选择前者,你将获得我的支持;选择后者,你将一无所有。”
“陛下,您是逼我。”
“没错。”路易狠下了心肠。
两条路都会毁了威廉?皮特,前者会坐实了他叛国,后者会让他从此远离政坛,失去前途。
威廉?皮特叹了口气,请求道:“我需要一段时间思考。”
“可以,但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路易从容镇定地说,“一个月内如果你没有回应,那我就只能将我的妹妹嫁给威尔士亲王。”
路易一来是法兰西国王,需要事事以法兰西的利益为先,二来又是兄长,需要对妹妹负责。先后与两个弟弟决裂后,他不想再令这个妹妹沦为政治联姻的工具。所以,只要威廉?皮特愿意,他不介意法兰西王室的声誉受损,也不介意失去一个打入汉诺威王室内部的好机会。不过,他所做的这一切的出点是当初现妹妹怀孕后,其抵死不说出威廉?皮特的名字。他因此以为妹妹是真心爱恋威廉?皮特,才会自作主张。
圣詹姆斯宫的另一处,安娜找到了的一位国王情妇威廉明娜。
“我简直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成为他的情妇。”安娜一见威廉明娜,便愤怒斥道,“你费心机接近让娜,看来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不,殿下。”威廉明娜急忙摇头辩解,可安娜却不给她这个机会,继续说:“小姐,我并不介意你成为法兰西国王的情妇,因为我知道所有的错误都国王陛下身上。可是,你不应该利用我的妹妹让娜,她将你当做了朋友。”
威廉明娜酸楚地流下了眼泪,这不是因为受到了委屈,而是内心开始自责。她初接近让娜确实有想要借此接近“拉罗谢尔伯爵”的目的,而后知其不是拉罗谢尔伯爵夫人后,便有了成为伯爵夫人的心思,继而才会改扮男装从军。这一过程,她也确实有利用过让娜,那便是于其手得到栋雷米女公爵的推荐信。
安娜深吸了口气,缓了缓呼吸,凛然警告道:“听着,你和国王陛下的事只到此为止。我会想办法把你送走,但是,你一生都不许将此事说出,也一生不许回巴黎。否则,即使我不处置你,王后陛下也不会放过你。”
威廉明娜心大骇,可也暗暗期待了起来。她从未想过从未他人的情妇,即使那人是法兰西国王,可情妇的身份还是让她感到极大的压力。现,她终于看到了解脱的希望。
p:安娜的追求者要出现了。
……
我主法兰西章节列表第七百零四章威尔士亲王
更新时间:2012…8…2317:14:55本章字数:4872
第七零四章威尔士亲王
年第一日晚19时,伦敦心的圣詹姆斯宫开始了年舞会,参会的大多是不列颠贵族,也有少部分法军军官。虽然圣詹姆斯宫到处皆是法兰西士兵,可不列颠的贵族们并未因此感到恐惧,反而十分期待着舞会的到来。
“你们听说了吗?法兰西国王将会出席。”宫殿门口,一名身着盛装的贵妇刚下马车,便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一旁走来的三、四位贵妇人。
妇人的其一位语气傲慢地回道:“法兰西国王?虽然他的风流之名响亮,可我已经是威尔士亲王的情妇了。”
她的话音刚落,身旁的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士便调笑道:“威尔士亲王都已经忘记了你,我觉得你还是去勾引法兰西国王!听说国王陛下极重感情,他所有的女人都拥有仅次于法兰西王后的地位。”
“这个主意倒不错。”
贵妇人们一阵嬉笑,随即便一同走进了宫殿,也就同时,一辆装饰豪华、镶有威尔士亲王标记的马车停了宫殿外。
车门开启,先下来的是辉格党人兼外交大臣查尔斯?福克斯。他下来之后并未离开,而是恭敬地守候门旁,等着车内一穿着红色礼服之人下来后,才随其向宫殿走去。
威尔士亲王乔治?奥古斯塔斯是乔治三世的长子,是不列颠王位的继承人。他与他那利用托利党来打压辉格党的父亲乔治三世完全不同,不但与辉格党的查尔斯?福克斯是好友,是公开支持辉格党的观点。
威尔士亲王边走边问身旁的查尔斯?福克斯道:“我真的要向法兰西国王求婚吗?我甚至都没有见过伊丽莎白公主。”
查尔斯?福克斯轻声劝道:“殿下,现重要的是保证王位的继承权。法兰西国王的野心恐怕是并吞整个不列颠,为了阻止他,您只能出卖您的婚姻。”
“我的朋友,你是了解我的。”威尔士亲王叹道,“如果我真心爱上了某个女人,即使她不是教徒,不是英格兰人,甚至连贵族都不是,我也会不顾一切地去爱她,去向她求婚。可是,让我去娶一个连见都没见过的女人,还是出于保护王位的目的,我能够想象婚后会是一种什么状况。”
“抱歉,陛下。这都是为了您和国家。”查尔斯?福克斯低着头,显得很愧疚。作为朋友,他知道威尔士亲王天生就有自由、叛逆、另类的基因,他也不想逼迫朋友去做违背本性之事,可现别无他法,他只能利用这场政治婚姻,延缓法兰西对不列颠地渗透,等到日后时机有变,再展开反击。
威尔士亲王成长于七年战争之后,这段时间是不列颠王国为太平的时期。外无战争、内无政治危机,太平时代长大的他也就少了他父亲及其祖先所拥有的权谋之术,不过,与每一位身来即是王位继承人的人一样,他大的梦想便是成为一国之主。因此,当他现自己必须牺牲婚姻才能顺利登位后,他只能听从查尔斯?福克斯的意见。
圣詹姆斯宫是不列颠王国,可偌大的舞厅却无人用英语交谈,贵族们有意使用法语,而不会说法语的便干脆闭嘴不说。大多人都小心谨慎,生怕这个身不由己的场合被传闻的“血腥路易”怀疑。
“血腥路易”是伦敦人对法兰西国王的一个代称,通过报纸的传播,这一代号已经人皆知。伴随着代号的流传,路易的一些“事迹”也随之为众人所知。初,报纸和伦敦人只是知道他以前囚禁了前国王路易十五,并清洗了包括奥尔良公爵内的一众反对派贵族,随着人耳相传和街头小报的胡编乱造,加之伦敦街头的血腥镇压,流言便越来越离谱。他被形容成一个嗜杀成性的暴君,并被形容成又一个“血腥玛丽”,“血腥路易”一词才正由此被明。
不过,利益永远是这些贵族们为关注之事。不少贵族私下已经开始结交起被他们称为“血腥路易”的法兰西国王,被斥为叛国者的罗金汉侯爵等人也依然如以前般炙手可热,甚至连法军的军官们也由此遇到了不少艳遇。
女扮男装的威廉明娜穿梭于众贵族之间,由于她穿着法兰西军服,因而一群礼服贵族之间显得很显眼。她本不想来参加舞会,不想以这种方式出席。女扮男装令她的胸口被裹胸布束缚得难受,令她无法大口呼吸。
“您好,先生。”
一个柔和的女声停住了威廉明娜的步伐,她转过身来,只见到面露灿烂笑容的夏洛特长公主。她不由得按叹一口气,回礼道:“您好,公主殿下。”
夏洛特长公主走上来,笑着说:“非常感谢!您能来参加舞会,我实是太高兴了。上一次听说您不想来,我真的是太难过了。”
笑容纯朴、眼神清澈,威廉明娜见了脸色一暗,心生出了愧疚之情。她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为了情爱一路追赶着情郎来到英格兰的无知小姐,这几日的相处,她看出了夏洛特长公主对己怀有某种情愫,可每当想说出真相,话语都会因这清澈纯朴而阻止。她不忍让其伤心,于是便只能一次有一次的隐瞒,并企图让时间来冲淡对方心的感情。
夏洛特长公主不列颠王室身份显贵,故而舞会厅也格外受人瞩目。如今她正和一个法兰西小军官热情交谈,自然成为了场众人的话题。
其时,乔治三世也舞会厅,他也听见了旁人的谈话,可由于那名法兰西小军官是法兰西国王的身边之人,他也只能暗忍着诸多蜚语。因为初便是他暗许女儿和法兰西小军官交往,从前至今,他都是向利用这个女儿从这名法军军官身上得到法兰西国王的情报。
贵族们看着不列颠王室的笑话,不列颠王室又深知此事原委,故而初时谁都没有出面制止,直到威尔士亲王进来后。
威尔士亲王刚进舞会厅,便习惯性地开始用目光巡视整个大厅,企图寻找感兴趣的美女,结果,他的目光便定格妹妹夏洛特长公主的身上。
国家刚刚战败,自己又即将娶一个敌人,国仇家恨积压于心,如今又见到堂堂不列颠王国的长公主居然与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