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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无疑也是把朝鲜等同于海外蛮夷之国,阻山越海,僻在一隅,彼不为中国患者。打下来反而导致民劳成易乱之源,所以不征,不过,若是朱元璋知道后世数百年,朝鲜分裂成两半,一半极力抢夺中国的各种文化遗产,还对中国的领土生出窥视之心,为了割裂与中国的联系,不惜修改历史。一半虽然受到中国扶持,却是翻脸不认,将中国人为保护其领土作出的牺牲极力淡化甚至抹黑,不知朱元璋会不会仍然认为主朝鲜不为中国患。
大明王朝不但对朝鲜无所求,非但如此,与大明的交往中,朝鲜还可以得到极大的好处,万历年间更是出兵解了朝鲜灭国之危,这让朝鲜上下对于明朝感激涕淋,崇祯身死的消息传来,虽然朝鲜已经成为满人的属国,仍然举国致哀。
“小使李世绪、李浚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金銮殿内,两名朝鲜使臣一进大殿,就对王福大礼参拜起来,从李成桂立国以来,朝鲜国王从来没有称帝,只有到最后清王朝没落的几年里,朝鲜高宗才开始称帝,并将上面国王一律追封为皇帝,此时使臣对于大明皇帝称吾皇,无疑是朝鲜人与大明拉近关系的手段。
尽管王福对后世的朝鲜人映像极为不好,不过,眼前对方礼数周到,王福倒是没有故意找茬的意思,口中平静的道:“免礼吧。”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人又是一番大礼参拜,这才起身。由李世绪道:“皇上,这是敝国国书和恭贺皇上御驾亲征,凯旋而归的礼单,小国国力有限,小小礼物,还望皇上万勿介意。”说完,将随身带着的木盒高高举起。
王福点了点头:“呈上来吧。”
“是,奴婢遵旨。”田成应了一声,走下台阶,将木盒接过,查看了一下才将木盒呈到皇帝手中。
王福接过木盒,先将朝鲜的国书取起翻看了一下,朝鲜人的国书写得极为谦卑,先是解释了一余年没能朝贡的原因,又是痛表了一番对大明的忠诚,末尾才提到向大明借兵,希望大明能够帮助朝鲜从满人统治下摆脱出来。
将国书看完,把盒子推到一边,对于那份礼单皇帝却瞄也没有瞄一眼,这让偷偷观察皇帝的李浚和李世绪两人失望不已,这次他们送出远胜于以往朝贡的礼品,结果大明皇帝看也不看,无疑有一种献宝后,对方却当成没看见的样子,这让两人极为郁闷。
“你们要借兵对付胡虏?”
听到皇帝的问道,两旁的大臣脸上却没有什么惊讶之色,毕竟有万历年间的旧例在,朝鲜要向大明借兵也不是什么难猜之事,文臣默默思索此举的利弊,不少武将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向皇帝请求出征。
李世绪连忙回道:“禀皇上,胡虏以武力强迫敝国为属,需索无度,使敝国上下如处水深火热之处,又迫使太子和两位大君为质十年,敝国虽然为胡虏之属,只是与胡虏之仇不共戴天,只是敝国国小力弱,无力独自驱除胡虏,听闻皇上大胜胡虏后,敝国上下都欣喜若狂,皇上仁慈,必会派兵解救敝国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王福听得眉头轻皱,李浚一直在观察皇帝的表情,见到皇帝脸上有不愉之色,心中不由七上八下起来。
“不知贵国需要借兵多少?”
李世绪一直低着头说话,没有看到皇帝的脸色,听到皇帝问话,以为大明皇帝有答应之意,连忙道:“回皇上,如今朝鲜所驻满人只有五百人,如果皇上能派数千人足予。”
王福摇了摇头:“数千人太少,如今满人仍有上万骑,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这句话贵使想必也听说过,若是出兵数千,实难保胜利。”
李世绪和李浚两人都听得一愣,大明皇帝这是什么意思,要出动更多的军队,这当然更合他们之意,李世绪连忙道:“皇上英明,小使考虑不周,不知皇上要出兵多少?”
“不是朕要出兵多少,而是对付满人要用多少兵马,朕以为,非二万人不可。”
李世绪和李浚两人听得大喜:“小使感谢皇上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慢,两位贵使暂慢感谢。”王福抬了抬手,制止了两人的继续磕头:“朕可并没有答应出兵。”
“那皇上之意……”两人顿时糊涂起来,刚才皇帝主动由数千兵马提升到二万,怎么又说没有答应,心情也由刚才的狂喜中跌落。
“朕说要替贵国驱除满人,至少要动两万人马,可是眼下大明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耗资千万,国库早已经空虚,若要出兵,却是力有末逮,这样吧,贵国暂且忍耐数年,最多三年,大明休养生息完毕,再出兵不迟。”
兵肯定是要派的,没有朝鲜的请求,王福也说不定会主动向朝鲜提出要求,毕竟若是从朝鲜出兵的话,对于扫平满洲,追剿残余的满人,可以省时省力不少,不过,眼下朝鲜人还在满人的统治下,既然朝鲜派出使臣前来请求,王福打定主意不能白白出力。
万历年间,为了抵挡日本人对朝鲜的侵略,出兵数十万进入朝鲜,事后,大军撤回,虽然收到朝鲜上下的一片感谢,只是将国库耗尽,却没有实质的好处,实在得不偿失。后世那场战事,出力的是中国人,为此更是死伤数十万人,只是一撤军,对方就将亲中国人员清除,全面倒向苏联,前车之鉴,不可不防。
若是没有来大明看到海关之前,对于皇帝这番话,两人肯定会相信无疑,只是光是一个海关收入超过了千万两白银之多,虽然大明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若是连二万兵力也无法出动,他们肯定不信,只是皇帝如此说,他们却不能够反驳。
休养几年再出兵,这绝对不行,在满人的统治下多一年,朝鲜就要多受一年压榨,再说他们前来大明朝贡之事总有一日会传到满人耳中,一旦让满人知道此事,不知满人又会有如何反应,两人对视了一眼,李浚一咬牙,连忙道:“禀皇上,既然是为了敝国出兵,敝国自然愿意承担两万大军的一切费用。”
“这……”王福仿佛迟疑了一下才道:“虽然如此,只是二万大军每日所费颇巨,朕担心朝鲜无力负担,若是如此,反而不美,不如暂待数年。”
两人唯恐皇帝反悔,李浚连忙道:“皇上放心,敝国虽小,可是供应两万大军所需,还可以免强应承,只是小使还有一件事向皇上请求,请皇上务必答应。”
听到两人答应负担两万大军的费用,王福心中大爽,道:“贵使请讲。”
两万大军,全部派羽林卫前往,光是每月军饷就是十几万两,加上吃穿用度,各种军械损耗,一月费用不下二十五万两,一年就是三百万两,真不知朝鲜能支付得起几个月,到时自然可以迫使朝鲜作出更大的让步。
李浚自然不知大明的军队会如此昂贵,他沉浸于另一个想法中,只要朝鲜开海,想必可以支付两万明军的费用,如此一来,可谓是一石两鸟,激昂的道:“小使请求皇上允许敝国仿大明例,在平壤设立海关,还望皇上允许。”
第四卷黑幕下的南北议和第二百九十六章何进续职
夜,应城军政府驻地临时办公处李汉的办公室内一片欢声笑语,警卫方才送来了些许瓜果便退了出去,只留下了屋内李汉跟他的副官陈天祥、张梅生已经另一个年轻的军官,李东来暂时还没过来,他在情报司等着河南那边的情报,有消息称情报司运作了许久的河南起义将要在今天行动,不过到目前为止,眼看着这一天已经过去了大半了,他还在等待着河南的消息发回来。
“标下何进,见过大帅!”
这年轻军官正是何进。
“坐吧,不比拘谨,这里都是自己人!”
李汉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面色略有些黝黑的年轻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坐下。他手上是荆州镇守使张炳乾今日叫人送来的公文,全都是在军政府攻陷了荆州之后,从满人、旗人手中没收的土地资料,由于规模太过庞大,军政府连连加派人手,也用了近二十天的时间才统计完。
“一百六十五万亩土地!按照后世的计算单位来换算,差不多有十几万公顷了!”
一想到这文件上从万余满人、旗人手上抄没的土地,他便胸中愤怒难当。根据地方府记,整个荆州府在乎田地不过一百四十四万亩,其中二十一万亩在汉人手中,其余为满人、八旗财产。不提他二十一万亩汉人手中的土地数据是否属实,但只看他手上自满人、旗人手上查没的土地,便远远多于荆州府所记载之资料,而且因为时间关系,还有些地区牵扯到少数民族的,只是匆匆计算一下,以待日后解决了同当地土著居民之间的矛盾之后再行统计。但是,单单只是这一笔,也足够李汉愤怒的了。整个荆州府内汉人何止数十万,但再观满人、旗人,以不足当地汉人百分之一之人口,占去了八倍于其的土地,还有林场、河渠等更是不计其数,满清鞑子对汉族之欺压与掠夺之恶毒,从中可见一二。
不过这么多的土地,留在军政府手上却不是完全之计。他本打算将其便宜一些贱卖出去,可是自己才不过露出了一点意思,这些时日张梅生反应就有不少荆州地籍以及附近府县的乡绅富户前来询问,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要从军政府的手上趁价格低廉买下一批土地。虽说从安抚地方的角度出发,张梅生等建议他不妨做个好人,便宜与那乡绅、富户卖去一些,不过被他思量了一番之后,摇头拒绝了。
清末地方土地兼并何其严重,一旦他腾出手来之后,光是这段时间来他派人统计的鄂中本地乡绅之中,拥有百亩以上土地的比比皆是。军政府即将要上架大铁路工业建设法案,一旦跟奥匈帝国或者德意志帝国搭上线,得到其官方支持之后,他就要开始组建铁路建设兵团、铁路公司,并以军政府跟即将修建的铁路为名义,发行建设公债、招募入股资金了。对于铁路的好处,想必这些挨着京汉铁路,早就看到铁路沿线变化的一帮老顽固们眼馋了。除此之外,他很难想到还能用什么手段,让一帮恨不得将所有钱都变换成土地跟白花花的银锭子带到地下去的乡绅、地主老爷们自愿出钱出力,化为大工业发展之动力。
因此,这个关卡上,早就盯上了那些乡绅、土财主们钱包的他是绝不会允许他们动了军政府已经看成自己的钱包,更不会再让土地往他们手上集中了。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多的人口,四亿民众中九成以上都是农民,一旦土地过分集中到地主、官僚手中,农民没了收入就会有不满、社会就会动荡起来,所以他不但不能卖给这些地主乡绅们土地,还要想方设法的从他们手中抠出更多的土地来交到农民手中。
眉头微微皱起沉吟着,关于土地这一块实际上他早就已经有了腹案了。后世共和国政权在建立之初实行的‘打土豪、分土地’,这里是不能直接拿出来用的,因为如今国内的环境不比原来历史上的十几年后,那时经历了十几年的军阀混战导致民不聊生,众多的地主恶霸趁势而起大肆挤压农民,扩充自己的土地。如今虽然各地都有这样的恶霸,但是到底深受儒家教育的各地乡绅不少都是当地知名的人物,在当地有着不小的影响力。军政府要强从他们手上征地,只怕日后免不了要留下祸根,将这些颇具实力的人物赶到自己的对立阵营中去。当初共和国政权也是因为领导阶层错误的认识了本国国情,结果照搬苏联那一套模式,结果生生将自己变成了国内除农民跟少数知识分子之外的对立派,导致遭到了全国上下其他阶级的联手打压,最后夺取全国政权的速度明显要晚了不止一年。
摇了摇头,相比较那套苏联式的‘消灭富农’,后世陈诚在台湾的那一套借鉴了红色经验的温和土地政策反而更适合现在的军政府实行。
“啪”的一声将那份资料扔到桌子上,他道:“这满清覆灭绝对是有其根本道理的,区区不足万余的旗人、满人,却占去了整个荆州八九成的土地,只留下不足两成给人口百倍与其的汉人租种,这等民怨积压起来,才成今时今日这般情况,炳乾在荆州做的对,有脏活累活就应该全交给那些被俘的旗人贵族们,让他们也感受下被他们欺压的百姓之辛苦。”
张梅生道:“大帅,此时正值秋耕,这批土地在军政府手中也是荒废了,不如就便宜一些变卖出去吧?这段时间战事频繁,虽说借助大军的连胜,咱们得了百万善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