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兰花曾是秦莫的救命恩人,秦莫却要把她推给一个足可以作他父亲的人做妾,他怎么想怎么龌蹉。可为了皇上的密旨,秦莫必须要找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关键时刻可助一臂之力。最好不用费太大周折把伤亡降到最低,以免满门抄斩,不是皆大欢喜吗?或许,秦莫是自私的。
认识兰花是在秦莫一年前的一次暗杀行动后。
当皇上因为“中原一侠”的名号把秦莫密诏入宫时,秦莫才知道,皇上的日子并不如人们想象的那样呼风唤雨,朝中大权实有一部人老臣掌握,一批文臣武将暗中结党营私,占据朝廷要职,其中不乏一些专横乱政党羽太多的人阻挡了皇上的亲政,于是,大臣神秘失踪或暗投入狱就在这种情况下进行。
但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脚的。朝中自有一些与皇上作对的高人,打探出秦莫的身份,暗中重金悬赏,对他一路追杀。
行走到一片丛林中时,忽的窜出十几个蒙面大汉,以包抄的形式向秦莫袭来,一交手,他便知他们都是一等一的大内高手。因寡不敌众,秦莫被逼到一处悬崖。
士可杀不可辱。眼前是虎视眈眈的凶神恶煞,在等着对他生擒或是活剐。看着云雾飘渺的崖下,秦莫身中一支毒镖后,纵身而下。
秦莫的身子轻盈落下,仰望蓝天,空中一朵朵浮云正徐徐而过,就像一朵朵盛开的白莲,美丽依然,却远在天边,遥不可及。
有多少未了的心愿,有多少壮志未酬,我甚至还没有真正爱过一个女人。就这样的粉身碎骨了吗?就这样的挥挥手告别云彩了吗?
秦莫的嘴里竟毫无意识地吐出一个字——娘!
不,我不能死!我不想死!
身体瞬间跌落秦莫却想了很多,挣扎中他抓住了一个藤蔓,长剑也不知跌落到了何处,手拉藤蔓不由下滑,才发现,那藤太短,离崖底还有很远,犹豫间,手心一滑,提起一股真气无可奈何地落下。
秦莫听到“扑通”的一声,他意识到那一定是他摔下的声音,疼痛像一个炸雷撕裂了全身的五脏六腑。秦莫皱皱眉,我死了吗?他的眼神瞥见远处一个蓝色的女人身影,她的身后绯红簇簇,姹紫嫣红,蔷薇花开得正浓。
一个黑色的圆点由远至近,一个柔软的东西哈着热气舔着秦莫的脸,这应该是一条狗,接着便是一个娇美如花的脸凑过来,大大的眼睛在秦莫张开的的眼眸前慢慢放大……
她看见秦莫身上的毒镖,狠狠手“噗”一下拔出,秦莫想一定流出了浓黑的血,他哑然地看着她俯下身子,吮吸着伤口中的毒血。
神经感受到疼痛和酥麻的双重夹击,秦莫的眼前顿时一黑。
倾城之将;苍天一笑;正文;第022章 兰花花开心尖尖爱
青鸟苍穹,缕云悠月,红枫灼灼,白莲似雪。恍恍惚惚,秦莫只觉得面上有泪在滚动,睁开眼,却是火红一片,鲜艳的色彩灼痛了他的眸,隐隐预约觉得怀中抱着一个东西,温热而柔软,惊诧间,差点失了魂魄。
我、我怎的如此无耻?
秦莫的怀中竟然紧紧搂着一个女人的身体,那片红便是她上身穿的红肚兜。
“啊——”秦莫一声惨叫,慌乱中想要起身,才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
天哪,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一无所知?
“你……你是谁?为何要强抢良家民男?”秦莫卷起被子蜷缩在那里像一个失身的少女。不过,看到那女子却是穿着裤子的。
“呸!你……”那女子红了脸一阵气结,差点啐秦莫一脸,边穿衣服边气恼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看你才是强抢良家民女呢!我好心救你,你却反咬一口。你知不知道,我给你吸毒疗伤、背你回来、采草药为你敷药?你知不知道,你发烧、发汗、发抽、说胡话?你说你冷,不由分说就抱住我,最可气的是你嘴里竟然叫我‘娘’!人家可是还没出阁的黄花闺女,你……你至少应该在前面加一个‘姑’字吧!”
那女子口齿倒是伶俐,一通抢白噎得秦莫目瞪口呆,哑口无言,是真的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仔细瞧了,才发现眼前的女子赫然一位美人。她天生丽质,不施粉黛,眸光流转,眉目生情。精致的小嘴一张一合,洁白的牙齿若隐若现,雪白肌肤如凝脂一般,长发及腰却并无任何装饰,倒散发出一种纯洁朴素的自然气息。
一身蓝色碎花布衣,裹着纤细的腰身,清新而雅致,一条湖蓝色的宽大长裤自然下垂,裤边绣着五颜六色艳丽精致的花纹,尽显异域风情。
她回眸一瞪眼,扔过来一套布衣,娇喝道:“你的衣服一身臭汗,我已经洗了,先凑合着穿吧!”
秦莫拿起她扔过来的一条灰色的对襟褂子和同样颜色的裤子,怎么看怎么别扭,穿上这样的衣服,真是一百个不情愿。没办法,总不能光……
“谁的衣服?难看死了!走开呀!我得穿衣服了,难不成你还想看?”秦莫没好气的对她说道,心里竟有些失落,也不知是谁占了谁的便宜呢!
“这是我……我爹的衣服!”女子犹豫着答道,但听到秦莫后面的话,当即红了脸,冷哼一声一甩帘子走了出去。
走出门,阳光有些刺眼,正发怔间,冷不丁一个白发女人扑过来,紧抓住秦莫的衣襟,瞪大浑浊迟钝的眼神颤声道:“伢子,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秦莫正想一把甩开她,却见她明显有些痴呆,眼睛很大并无神采,面容倒也清丽,大概有三四十岁的样子,却生了一头的白发。
“娘,你又糊涂了,他不是爹,只是穿了他的衣服而已,他是……!”蓝衣姑娘连忙走过来,掰开她白发娘的手,才发现她根本不知道所救男人的名字,于是转脸问秦莫道,“喂,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兰花!”
“我?哦,我叫大雨。”秦莫随便编了个名字。没必要让她们知道太多,江湖恩怨不应和她们沾边。
“大雨?你不是伢子?”白发女人失望地嘟起嘴垂下头,慢慢走到一个板凳前,坐下,抄起一个棍子般的拐杖在地下划拉,嘴里喃喃道:“唉,作孽呀!作孽呀……”划拉了一会儿忽地抬起头,呆滞的目光怒瞪着秦莫,“呸”的一口浓痰吐过来,秦莫连忙一闪身,痰落在了他的脚前,引得他肚里一阵翻江倒海。
“大雨,对……对不起,走,我们一边去!”兰花拉起秦莫到了院子前边,看苍翠的青山。
时至春日当盛,小草儿绿绿树芽青青,桃花茂盛,李花飘香,连绵起伏的青山像女人玲珑有致的侧影轮廓,有炊烟袅袅冉冉升起,笼罩在一片迷蒙的画面里。黄莺儿啼,飞燕婉回,双蝶儿翩翩飞。
“你娘……一直是这样吗?”秦莫望着向明媚春日凝神的兰花道。
“不,年轻时她很美,很精致,只是千不该万不该遇上了我爹,便有了千愁万绪。不过,从我出生到现在从未见过那个叫伢子的男人。”兰花的眼里揉进了一些哀怨和婆娑,把整个春色都染得潮湿起来。
是怎样的一种风花雪月的爱,染白了兰花的娘满头的青丝并且使她日渐痴痴呆呆?
其实兰花的娘名叫阿凤,曾是圣水族的一名圣女。
圣水族是这连绵群山巫山的一个少数民族,有着严格的族规。他们每年都要举行祭祀活动,其中一项必须有一位美丽的圣女双手举着一碗泉水以乞求上天赐予他们风调雨顺黎民昌盛,形式极为严谨和神圣。
圣女由族长精心挑选,可以享受族中的特殊奖赏和照顾,条件是,不但要生的貌美,而且要一生保持处子之身不受侵犯,即便有了新的圣女也要遵循这一规则,如有违反,轻则受万人唾弃,逐出圣水族,重则女子坠入悬崖,男子点天灯。正因为此,一般人家是不忍心让自己的女儿当圣女的。
阿凤从小生的粉妆玉砌,小脸儿精致可爱,可惜父母早亡,跟着哥嫂度日,族长委以重金说服了他的哥哥,不能自主的阿凤便从8岁起做了圣女,一直到16岁那年才有了另一位女童代替。
16岁的阿凤亭亭玉立,娟丽秀美,羞花闭月,只因为身为圣女,令所有的男子可望而不敢及,他们眼中燃烧着炙热的光芒,却只能偷偷地咽着口水。
眼看着族中的痴男怨女成对成双,形影单只的阿凤心里萌动着青春少女的羞涩却无人搭理。偏偏春夜猫儿叫春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切,一只公狗追着一只母狗做出了让人脸红的事,而她今生今世却不能有爱的权利。
这样的岁月晃晃悠悠就是4年,有谁知道她每天度日如年,被拖成了20岁的老姑娘心如死灰。
她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一位少年暗暗盯上,从小他看着神圣的她跪在青石上,高举着清水碗,黑发如丝,脖颈似雪,他在琢磨:她薄衫下的肌肤会不会与其他女子一样的光滑和白皙?
那夜的月光很是迷人,便使大地一片朦胧,充满了神秘暧昧的色彩。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的阿凤忽然听到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她半犹豫半惊恐地打开门,一个男子的身影扑过来,在抵上门的同时抱住了毫无防备的她。
她能感到对方火一样的气息和男人臂膀的有力。
她想挣扎,她想叫喊,却被紧紧地拥抱搂得喘不过气,刚一张口就被深深的吻堵上了嘴。
她甚至没有看清他的容颜,便如干柴被由外至内瞬间点燃,与他做下了翻云覆凤的男女之事。
“我喜(…提供下载)欢你,我一直喜(…提供下载)欢你……”这是他缠绵时对她说的话,这句话让她身子软得再也没有了力气。
紧张、恐惧、羞涩,让她保守着这个不能示人的秘密,她怀着对圣言的恐惧和对男人的渴求,度过了难熬的一天又一天。
见不到他,她心底有着莫名的思念。可笑的是她不知道他姓谁名谁,家住哪里,相貌可好?留下的深刻记忆就是他温柔地对着她的耳朵说:“我喜(…提供下载)欢你……”然后是甜蜜的吻,令人发颤的抚摸和动作轻缓的交合。
那日阿凤坐在半人深的杂草中发呆,看着眼前几株娇媚的兰花心生萌动。那兰叶飘逸秀美,像一位俊美少年,那花茎亭亭玉立,是有力的支撑点,那花瓣娇柔鲜美,与花茎完美结合,令人心颤。
身后有窸窸窣窣的草动声,正要回头,却被一双大手蒙上了双眼,耳边是他熟悉的声音:“凤儿,我想死你了!”
张开眼,眼前是一位绽放似水笑意眉目清俊的美少年。
她惊得一阵热一阵冷,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是圣水族远直系的一个族人,小名伢子,他比她小四岁,最要命的是,如果仔细按辈分来算,他应该叫她姑姑。
阿凤爬滚着就要逃走,她不能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如果是外族的,或许他不会受到惩罚,或许他能带她离开圣水族,而这样一个结果,注定是一个错误。
她的双脚一下子被他抓住,身子也被瞬间覆盖。她不愿看那双盛满星辉的双眸,闭上眼任他滚烫的吻打开了她颤抖的唇。
他们辗转压倒了一片杂草,蓝天做帐,大地做床,让花的清香夹杂着泥土的气息,伴随着冲动的喘息,激起了心底一浪接一浪涟漪。阿凤的眼前呈现出一朵被揉作一团的兰花,与此同时,他在她的体内种植了爱的种子。
这样的事是注定瞒不了多久的,因为阿凤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圣水族的族长听到了这个惊人的消息,第一时间抓走了阿凤,把她绑在圣坛祭祀的柱子上,命人用荆刺条抽打她的双腿,用竹签扎进她的指甲,但她死也不肯说出那个男人是谁。
后来,因为阿凤已经怀孕没有被坠崖,却被逐出了圣水族任其自生自灭。她拖着受伤的疲惫的身子,翻过了几座山,来到了清水寨,晕倒在地,被一位好心的老太太救起。后来,她在清水寨稍远一些的一间破房子里,生下了兰花。
倾城之将;苍天一笑;正文;第023章 归来兮
在阿凤被抓走的那一刻起,她再也没有见过伢子,有人说,他害怕被点天灯已经逃走了。
抚养女儿的艰辛,对伢子的爱与恨,把美丽的阿凤熬成了满头白发,一天比一天痴呆,可她在心里依然惦记着那个曾给了她爱和甜蜜的男人。
阿凤的故事,让秦莫心生凄然。一场荡气回肠的爱却要用一生来缅怀,值不值得?
那个不负责任的伢子,他在哪里?
但随即秦莫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惊问道:“兰花,我的剑在哪里?”
“剑?什么剑?没有剑呀?”兰花一脸茫然。
“我摔下悬崖的时候,剑应该跌得不远,这把剑,已经伴随我多年了!”秦莫一阵疼惜,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
他询问自己跌落的地方想去找找,被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