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感觉不真实。……殷婶正在院子推石磨,见我和洛风出来道:“中午给你们做豆腐吃。”我笑着走过去,“谢殷婶。”家里也有一副石磨,阿爹喜欢喝豆浆,海叔每隔几天便推一次豆腐。前一天挑几把颗粒饱满的豆子,泡在水里,第二天蒙蒙亮时,海叔就起床用杠来杠磨。我和哥哥经常跟着海叔起床,帮他杠,说是帮着杠磨,其实只是把手放在杠上,跟着转,我们不用什么径,只是好奇好玩,可没转几圈,头就开始发晕,只好歇歇,可海叔他的头就是不晕,我们歇一阵不晕了,又去,就这样反反复复。 海叔磨好豆浆,放在锅里煮开,用纱帕滤除豆浆中的豆渣,盛一大碗给阿爹。其他的豆浆洒上卤水,缓缓的用勺子搅动,豆花慢慢的就涌显出来了。有时我吵着要洒卤水,但是做出的豆腐象豆渣。海叔的手艺是记号的,点出来的豆腐不老不嫩,刚刚合适。我挽起袖子,道:“殷婶,我帮你吧。”“你身子重,不适合做这些粗活。”
夺妃
第四章:真人本色(1)
第四章:真人本色(1)
我脸刷的红了,洛风掩着嘴轻笑,看我大刺刺的瞪着他,猛转身道:“我去劈柴。”殷婶坚持不让我推,给我搬了把椅子,扶我坐下,我有一瞬间的迷糊自己真是身怀六甲的孕妇。殷婶一边推磨一边和我闲聊,说怀孕的女人应该如何照顾自己,不能做粗活,怀孕三个月内最容易流产……我一边装作认真的模样听着,一边扭捏着,心想一定要叮嘱洛风下一次说谎,哪怕说我是疯子,都不要再扯这个慌,真是如坐针毡。趁殷婶换豆子时,我赶紧转移话题:“殷婶,怎么不见你的家人呢?”“都去矿上了。”殷婶叹口气,“四五个月才统一回来拿几件换洗的衣服,连在家里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是因为矿上忙吗?”殷婶摇摇头,叹口气道:“这里矿工大多是被强行拉去的,官府怕走漏矿上的消息,几乎是不让单独回家的。可是,拉去的都是每家每户的顶梁柱,这么一走,家里等于垮了半个天,你也今天也看见了,庄稼都干的枯黄,河里没有水,我们女人又不能去上游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庄稼干死。”官矿,还怕走漏消息,又不是黑旷,除非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只是可惜了庄稼,苦了村民。庄稼干死,即使赚再多的钱也没用,照样饿肚子。这个道理,村民不会不懂。“殷婶,矿工都住在矿里吗?”“是啊,他阿爹和孩子回来都说那里简直不是人待得,几千名矿工挤在几间茅草房里,用木板隔开,男人女人各一半,遇到刮风下雨,屋里到处漏雨,有时还会倒塌。铺的稻草盖着漏了棉花的被子,甚至男女共用一个茅房。”殷婶说着红了眼睛,我心里也是一酸。殷婶往石磨上撒点水继续道:“去年隔壁婶子的婆婆去世,婶子去矿上找她丈夫和两个儿子回来奔丧,但被工头赶了出来,说除非铜矿枯竭,否则别想回家。”“没有人去省力反应吗?”殷婶沉默了,脸上带上一丝淡淡的无奈,“谁敢,一家老小的命都捏在人家手里,若非你是外地人,与河道没有关系,这些话我也不敢对你讲的。”殷婶道:“现在,只能盼着铜矿枯竭,丈夫和儿子能早点回家。”“恐怕枯竭不了。”我道,殷婶蹙着眉看着我,似乎怪我说不吉利的话,我淡淡一笑:“我父亲曾做过铜矿生意,与前任陆县令曾有生意往来,据陆县令说,河道不仅山上产矿,河里也有,而且比山上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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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真人本色(2)
第四章:真人本色(2)
殷婶怔了怔,脸上微微带上一抹诧色:“怎么可能,若是河道有铜矿,他们为什么不去开采,还往河道丢污泥石块,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这是障眼法。”我吸口气道,撒谎真不是好玩的,得步步斟酌,否则一句话就前功尽弃。殷婶脸上的诧色逐渐转浓,她停下磨豆腐,在我身边坐下,略带焦急的望着我。我道:“如果将两处矿源同时告诉朝廷,只怕朝廷会加大需求量,说不定还会派别的官员来办理,到时陆县令就可能说了不算,而他慢慢开采,即稳住了朝廷,又增了功勋。”殷婶脸色变了变,扬眼看我:“可是,陆县令是好官。”“做官的有几个不想升迁的。”陆大人,得罪了。殷婶思忖了半响,点点头:“也是。”我松口气,说:“我想现在的县令也知道这个消息,所以才加紧时间开采山矿,只是可怜了矿工……”殷婶见我面带惋惜,神色大变,“你什么意思?”“上游淤塞成堰塞湖,随时有冲塌的危险。而矿工开挖下游时,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洪水,到时别说矿工,就是整个河道村也可能被淹没。”殷婶猛地坐起:“这如何是好。不行,我得去婶子她们商量商量。”话没有说完,人已经冲了出去,她真的急了。她日后若是知道真相后,还请不要太怪我,我虽本意为了盘缠,但也希望解决河道的干旱问题。一个下午,我深深的领略了长舌妇的厉害,“河道里有铜矿”的消息如长了翅膀的蝴蝶,在村里流传开来。每个人嘴里谈论的都是“铜矿”,“怎么办”,殷婶连午饭都没有回来做,大盆磨好的豆浆在院子里晾着,不一会儿就招来了饥饿的家燕。我只好端进屋里,放好盆,我不自觉的扶着腰肢,喘着粗气,心想殷婶家里的盆真重,光厚度就比家里的厚三倍。突然觉得我现在这个姿势有歧义,倒真像孕妇,忙放下手。殷婶现在是顾不得我,看来我得自己做饭了,不过也好,河道人多,张家听刘家说,刘家听宋家说,宋家听孙家说……传来传去,我这个长舌头倒是被隐没了。我学着海叔的样子把豆浆放进锅里煮。殷婶家的柴火是山来捡来的野草,不小心扎了我手一下,白皙的指腹立刻红肿了起来,我随便扯了块布,包扎了一下,蹲下身子继续烧火。今非昔比,以后扎破手指的次数应该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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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真人本色(3)
第四章:真人本色(3)
做好了豆腐,殷婶还没有回来,洛风也没有了踪影,我在院子里转悠了一会,几个人走进来,打头的正是洛风,后面是殷婶和一位白胡子老人。殷婶对老人毕恭毕敬的,走路时,尽量落后老人几步,就连大大咧咧的步子也小了许多。我明白了老人的身份,村长。简单的寒暄之后,洛风从怀里掏出一张画满线条的纸张,我仔细瞅了瞅,才明白是地图。洛风指着两个黑点道:“我和村长商量过了决定在这里修一座水坝,拦住大水,我们算过了,这两点直接距离最短,工程费用也相对减少。”原来,一下午不见他,他是去忙这个了,我看着洛风,此刻的他一脸严肃与认真,又没有了忘形。我在心里叹口气,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有一点。”洛风道:“这里也是水位最深的,因此工人必须懂水性。”村长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道:“这是河道村里水性比较好的壮丁,但是目前他们都在矿上,官府不会放人的。”殷婶神色一黯,我在桌子底下拍拍她的手,她对我勉强笑笑。我道:“我们想办法通知他们自己回来。”殷婶带着一丝无奈的道:“我说过了,矿工不许请假的。”“这点洛风已经想到了。”殷婶双目炯炯有神地望着我,我淡淡一笑,说:“让矿工主动提出修建水坝,县令若问起,就说感激他的勤政爱民,修一座水坝纪念他的功勋,我想任何一个想升迁的官员都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扬名立万的机会。”殷婶眼睛一亮:“我现在就去告诉殷明。”“你不能去。”村长道:“不能人让知道是我们主使他们这么做的,你若贸然前去,只会令他们怀疑。” 殷婶义急,问:“我们总不能等到他们下次回家再说吧。”“我们可以混进去。”洛风道:“我打听过了,村里有人负责给矿上送蔬菜……”殷婶心急火燎的打断洛风的话:“前街婶子就是送菜的,我们可以藏进她的菜筐里混进去。”“不行。”村长摇摇头,“那么大的人藏进菜筐里即使躲过门卫的搜查,到了厨房,厨子见菜比往日少了也会追问的。”我想了下说:“还是我和婶子去送菜吧。”说这话时,我心里也忐忑不安,这可不是爬山,是去虎穴,摸老虎的屁股,摸轻了没有效果,摸重了就可能死无葬身之地。亦或许,我根本没有机会摸到老虎的屁股就被抓起来。“你一个女人太危险了。”洛风道,“还是我去吧。”“正因为我是女人,他们才可能对我的疑心没那么大。”他们对女人的猜疑大不大,我不得而知,但是我是最合适的人选。首先,不宜能第五个人知道,人越多越危险;其次,我了解洛风的整个计划,知道该怎么做;再者,洛风若去了,一旦发生意外,这个计划就等于失去了中心骨。还有一个原因,若是别人去,被抓了供出洛风,不仅这个计划功亏一篑,就连洛风的性命都堪忧。洛风对我有救命之恩,这次挖河道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我,我一定要帮他。洛风担忧的看着我:“可是……”我轻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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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真人本色(4)
第四章:真人本色(4)
第二天,天不亮,我就起床梳洗打扮,但不是打扮好看,而是怎么丑怎么打扮。殷婶说那个李县令是个出了名的色鬼,家里老婆一大堆,就连陆县令的女儿都给他强了回去做小妾,我这么漂亮,他见了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殷婶说这话时,洛风在一旁掩嘴偷笑,我的脸刷的红了。殷婶以为我热,忙拿毛巾沾了水给我擦脸,我是心理作用,所以她怎么擦也消不下红,手劲儿也下意识的加大,疼的我脸都歪了。但又不好喊出出来,只好定了定神,恢复了神色,殷婶却又转身在桌子上的袋里掏了一把灶灰,我明白了几分下意识的要躲开,殷婶的大手已经抹在我脸上,只觉一股怪味充斥在鼻息。出门时,殷婶看我和洛风两人谁都不说话,以为两人是伤别离。紧走了几步,拉着我胳膊,眼睛却瞅着洛风说:“你放心,我和林婶子说了会好好照顾云歌的,你就不用担心了。”她又转向我:“云歌,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我赶忙想岔开话题,洛风却走过来,揽着我的肩,含情脉脉的说:“娘子,路上小心。”我忍不住打个冷颤,拉着林婶子赶紧走了。林婶子被殷婶误导以为我真的有孕在身,便只让我挑分量大却重量轻的青菜,我一边感叹,自己这么走远因祸得福,一边悲凉,尽管殷婶在扁担上绑着厚厚的毛巾,缓解肩膀的压力,但我毕竟从没有干活重活,挑着担子东倒西歪,格外多走了冤枉路。因为运输铜矿,山路修的宽阔平坦,却让我特别没有安全感,总觉随时都会被人发现,一点风吹草动都让我心惊肉跳,前面是一片茂盛的白桦林,我们走进树林,有了隐蔽物有遮挡,我稍稍松了口气。林婶子听见我喘气声,以为我累了,回头道:“前面就是了。”我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果然出了白桦林就远远看见一座高大的院子,十几个青衣小厮呈一字在门口排开,一个小厮看见我们喊道:“什么人?”林婶子高声回到:“是林全家的来送菜的。”林婶子声音洪亮,我却听着有一丝颤抖。两个小厮迎了上来,其中一个用手里的刀指着我问道:“她是谁?怎么没有见过。”我对林婶子盈盈一笑,她愣了下道:“这是我的外甥女来帮我忙的。”问话的小厮绕着我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我的手上,道:“这双手可不是干重活的。”林婶子脸色苍白,我赶紧挡在她身前,对问话的小厮道:“我家道衰落,才来此投靠舅妈的。”说着,神色忧伤,大声吸着气道:“要不是没有办法,谁愿意受这份苦。”小厮盯着我,半响才道:“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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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真人本色(5)
第四章:真人本色(5)
我跟林婶子赶紧谢过,挑起菜筐赶紧走进院子里,直到看不见小厮我才松口气,发现手心里全是汗。林婶子也是一松,拍着胸口道:“妈呀,心脏都快跳出来了。”院子大的我根本望不见尽头,远远传来咚咚的声音,估计采矿声,但又不敢多说话,也不敢到处看,院子里到处是小厮,每个人都贼精贼精的打量着我,从门口到厨房,我只觉得后背有无数道利剑,随时准备向我刺来。厨子验菜时,我捂着肚子痛苦的呻吟着,林婶子骂道,真不中用,早叫你不要吃那么多,你就是不听。然后指着门外,道,还不快去。转身对厨子道,丫头笨拙 ,回去我一定好生管教。厨子笑笑,没有说什么。我捂着肚子,冲了出来,我根本不知道茅房在哪里,所以不必装就很茫然,在院子里转来转去,没有人问我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