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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妃
第二章:高山流水(4)
第二章:高山流水(4)
花妈妈面不改色,娇笑:“各位大爷真是有趣,说着说着就没有个正题了,也不怕吓着我姑娘。还有这位公子,何必强人所难呢!” 紫衣少年淡淡一笑,随手扔了一样东西给花妈妈,“你不就是为了钱吗?” 花妈妈一时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细看手里的东西,竟是折好的几张大额银票,脸色一变。想那轻飘飘的纸,质地是何等的绵软,竟能从那样远的距离抛过来,这样准确无误地落到自己手上,勿庸置疑,这人的武功绝非几个小厮能对付得了的。 我轻笑:“公子不是鲁莽之人,何必做鲁莽之事。” “你怎知我不是鲁莽之人?”他目光里闪过一丝警觉,面上依旧玩世不恭。 我微笑着,目光点了点他的衣袍。如果我不知道穆王府,那我不知道就是无知,如果我在穆王府见惯了这种衣料,还不知道那就是傻子了。 这种料子,是“江南一品绝”新贡品。江南一品绝,只给皇室做衣,自称“奉皇命制衣”。不仅布料选自上等蚕丝,华丽而不庸俗,就连做工也是天下无双,而且每款衣服只有一件。平凡百姓即使买的起,也不敢穿,而他,不是皇亲就是国戚。 轻笑着,我转身走下台阶。 白衣男子抱着胳膊,站在台阶处笑盈盈的看着我,我不知他柔情似水的目光了为何带着若因若无的忧伤,也不顾礼数的回视他,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手从宽大的袍子里悄悄探过来,握住我的手。 我的脸一下子烧起来,挣了挣,低声道:“公子这是做什么?” 他温雅地一笑,却仍死死地握着,我根本挣脱不开,索性放弃了挣扎,反正宽袍大袖,别人根本看不到他的手在使坏。 倒是翠儿看我的脸一直烧到脖子上,惊讶地道:“姑娘很热么,我去给姑娘找把扇子。”说着就站了起来往台下跑,我想拉都拉不住。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我的脸更烧了,他的拇指轻轻揉捏着我的掌手,我缩了缩,他一把捏紧,不让我退缩,我又气又恼,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他轻笑道:“人家说,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如果遇见一个与他十指相扣时感觉很'炫'舒'书'服'网'的人,之间没有空隙的人,极可能就是要找的那个人。” “那公子可找到了?” 他看着我,目光暧昧不明,我的脸更红了。 旁边的花妈妈看出我的不对劲,我对她使个眼色,安静的任他拉着,他的手看似该是温暖的,接触才知道微凉,如月下的湖水。 他拉我来到湖边,才放开我,默默的看着湖水,我几次想开口打破沉默,又不知说什么。突然,胃里一阵恶心,几步扑到树下吐了起来。湖里那样的清,若吐上污秽之物,就像老鼠掉进汤里。 他边轻拍我的肩膀边道,淡淡一笑,眼神却有些冰冷:“你应该离开这个污浊的地方。” 我用绢子擦了擦嘴,不解的道:“我在这里生活的挺好的。” 他有些微怒的看着我:“难道你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吗?”
夺妃
第二章:高山流水(5)
第二章:高山流水(5)
“公子不是也在这里流连忘返吗?”我道,被一个男子质问有没有羞耻之心,面子难免有些挂不住,先前的感激之情荡然无存,但看他一改初见的温和,冷冷的看着我,我终于受不住他眼里的寒意,嗫嚅了几下嘴,移开了视线。他默默看了我半晌,“你说的没错,我也不是什么干净之人。”“每个人都有每个的生存方式,所以选择的生活环境也不同。”他叹口气,语气恢复了平和,叹道:“命运弄人。”我笑道:“我还不知道公子贵姓呢?”“我姓沉,单字一个和字。”沉和?我默念。“云歌姑娘。”翠儿一手拎着裙子气喘吁吁的跑来,看见沉和急忙俯身作揖,沉和笑笑示意她起来,然后提步而去。翠儿盯着他的背影,道,“这公子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吗?”“不过想不起来了,也许是他出入花子阁次数多了,就自然而然的多了几分印象。”翠儿收回目光,道。我/炫/书/网/整理(。。)好心思:“找我有事吗?”“你前天不是说要去佑依姑娘房里看看吗?这会儿花妈妈正叫人开门进去打扫卫生,你想去就赶紧的。”推开被封条封住半月的大门,淡淡的茉莉花香扑鼻而来。我环视四周,床头放着一盆茉莉花,绿色的枝桠,纯洁的花朵。我想起一句诗: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不禁为这个可怜的青楼女子悲哀起来。翠儿道,“佑仪和姑娘一样很喜欢茉莉花,喜欢用茉莉花泡澡,因此她身上总是有淡淡的我香。”我心里一怔,似乎想起什么,却又说不上来。我在房间里漫无目的的转了一圈,佑仪的房间装扮的华丽而不张扬,一看就是修养很好的女子。“佑仪平时喜欢做什么?”我随口问。“姑娘喜欢写字。”“写字?”“佑仪因为学字晚,写的字不是很好看,后来沈公子就手把手的教她,倒写的好看了许多。”我拿起书房上的,几本书,随意翻了几下,有些磨损,看来是认真读过。看到几本书下,压着厚厚的一摞纸,小心翼翼的取出,字迹风流洒脱,是男人的笔迹,可是再仔细看,字里行间缺少一些男人的力道。“这些都是佑仪模仿公子的字写的,写了好几箱,花妈妈嫌占地就拿去烧了。”我抽出一张,仔细看着: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携琴上高楼,楼虚月华满,弹着相思曲,弦肠一时断。不知佑仪是带着思念时写的,还是在怨恨中写的。“昨天夜里,东边百花楼的淑娟姑娘被害,璃歌姑娘可要当心啊。”沉和慢腾腾的走进来。我想了一下道:“沉公子好像无处不在。”“刚才去前厅看歌舞了。”他淡淡扫了我一眼,然后环视了一圈,目光在我手里的纸上顿了一下,道:“没想到,世事难测,风华绝代的佑仪姑娘就这样香消玉殒了。”“是啊,若是她心爱的沈公子能遵守约定回来娶她,或许她现在夫唱妇随,其乐融融。”“你的意思是好像这一切都怪沈公子?”沉和的声音依旧平淡,可我已听出他是带着怒意。我道:“我只是觉得他不该给了佑仪希望,又亲手毁灭它。要知道青楼女子并非传言中的乱情,她们的身体可以廉价,但是感情是绝不轻易付人,她们要么不爱,爱就爱的死心塌地。”“你如何断定佑仪也是这种女子?”我道:“因为她会写《相思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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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突然无措(1)
第三章:突然无措(1)
沉和伸手轻轻抚摸着窗前的琴,琴弦如受惊的小鸟,抖动着翅膀,灰尘如雾气一样散开,沉和神情萧索,黯然良久,道:“你可知道沈公子回来过,可是她正在和别的男子欢快。” 我心里一震,沉默一会道:“那你可知道佑仪接到过沈公子的绝情信?” “绝情信?”他目光一紧。 我紧紧盯着他,道:“佑仪绝望之下,就认了命,也只能认了命,否则她无法生存。也很难说,谁才是真正的负心人?” 沉和诧异,嘴微张,转念间,又吞下到嘴边的话,转目看向窗外,没有搭腔。 唱了一晚的曲子,我回去倒头就睡,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发现桌子前有一团黑影,似乎是个男人,我吓了一跳。 我定了定,确定不是穆绕或穆繁后问,“是谁?” “这个重要吗?” “当然。”起码我得知道自己毁在手里,然后做鬼也不放过他。 他冷笑了一下,徐徐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五年前,有一个富家公子四处游山玩水,无意中遇见一个青楼女子,他被她的容貌才气深深吸引住了,花大价钱买下她的初夜,并且拿出身上所有的银子包下她,还想娶他做妻子。后来他银子花光了,老鸨开始嫌弃他,他只好写信叫家里人送银子,家里知道他是为了一个风尘女子时,便把他强行带走了。” 那黑影道,我不知他为何要讲故事,但是他的每一个字似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寒冷无比,我不禁打了个哆嗦。“公子要那女子等他,可等他好不容易说服家里人来娶她时却发现她正和别的男人在亲热,丫鬟说公子走后没多久,她就开始接客了。你说这样的女子是不是该死?”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他是谁了,刚要叫,只见他一挥袖子,我顿时一阵晕眩,最后的意识消失前听有人道:“你不能再乱杀无辜了。” 鼻子下一阵疼痛,使我猛地醒来,花妈妈在使劲的掐我人中,我大叫:“哎呀,好疼,疼死我了。” “你还疼,老娘我都掐的手麻了。” “花妈妈,你怎么这么粗鲁?” “还不是因为你,不关窗户睡觉,着凉生病了,耽误我多少生意啊。” 我摸摸额头,的确有些热,但想起昨晚的事又感到冷,我对小兰道:“你去给我拿点吃的。”小兰转身出去后,我挣扎坐起,脑袋里还是晕呼呼的,看来那迷药分量不轻啊。我揉了揉太阳穴:“我不是没有关窗户感冒了,我是被人下了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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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突然无措(2)
第三章:突然无措(2)
花妈妈表情有些不快:“云歌,我承认当初是我玩阴的,可是自从你进了花子阁,我可是一点都没亏待你。” 真是做贼心虚!我道:“我知道你对我好,可不代表别人也这么对我,昨晚采花贼进了我的房间,窗户是他开的。” 花妈妈张大了嘴巴:“那你怎么还能活着?” “我也奇怪,不过我记得好像有人说了一句:‘不可以乱杀无辜’,就晕过去了。” 花妈妈忐忑地看了我一眼:“你、你没有失身吧?” 我无奈的道:“当然没有。” 花妈妈松了口气,“真是凶险,不行,我得赶紧通知官府。” “此事不能张扬,否则会死更多人的。他没有杀了我,就还会再来,若张扬出去,只怕他有了警觉不会再来。” “你要做诱饵?”花妈妈问,见我不做声,花妈妈后挪了挪身子,然后仔细打量着我,仿佛不认识一样,“意图是好,可是你不怕他杀了你?” “怕,不过既然有人不愿意我死,就不会让他杀了我。不过,我还需要花妈妈的帮助?” “帮你色诱采花贼,你花妈妈我可人老珠黄了,你还另请高明吧!” 我嗤笑,“即使花妈妈有心,我也不敢用啊!” 花妈妈笑骂,“死丫头,小心老娘把你的嘴巴撕烂了。” 我噘着嘴撒娇,“好花妈妈饶命啊,云歌还烦劳花妈妈告知佑仪的事情。” 花妈妈狐疑的看了我一眼,道:“也就是戏文中常见的痴情女子负心汉的故事,没什么好说的。“ “我想知道,沈公子最后有没有回来过?” 花妈妈沉默会儿,“回是回来过,只是远远的看来佑仪一眼,就走了。我看他一脸愤怒,没有丝毫当初的柔情,也就没告诉佑仪。” “你还记得沈公子长什么样吗?” “这么多年了,我哪记得,他那时不过十六、七,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再说,他害的我生意凄惨无比,我恨他还来不及,哪还有心情看他长什么模样。” “一般恨人,都是化成灰也认得,你倒好正眼都不瞧一下人家。” “我只认得银子,即使掉煤堆我也能认出来,所以你有打听这些陈年往事的闲情,还不如给我招待几个客人。” 我翻个白眼,突然想起了件事,“我一直没有问妈妈,为什么把我安排到这湖心小屋?” 花妈妈笑问,“你不喜欢吗?” 我摇头,“这倒不是,只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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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突然无措(3)
第三章:突然无措(3)
花妈妈站起身,伸手摸着桌子,似是回忆什么,半响缓缓道:“这湖心小屋是花子阁第一任凤妈妈建给她两个姑娘的,那两个姑娘聪明伶俐,美丽大方,她便花大把银子修了这小屋给她们,便于她们专心雪学琴,不受外界打扰。”花妈妈回过身,顿了顿道,“可惜那两个姑娘一个入了豪门,一个、一个算是从了良,凤妈妈竹篮打水一场空,气的吐血身亡,死前叮嘱花子阁继任的妈妈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