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玉(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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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玉(女尊)-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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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一天过,溪玉却无端地觉得漫长难熬。每日就是例行的琐事,请安、巡视、接见各派人员……没有那个人在身边,耳边听不见那略微欠扁的声音,似乎生活都变得单调了。
  
  溪玉叹了一口气,又恨得敲碎了一只玉盏。
  
  ********
  
  城楼上空是绚烂的烟花。
  
  风把溪玉的衣袖吹的沙沙作响,他没有转身,只是冷冷哼了一声:“终于舍得回来了!”
  
  久久听不到回应,静默的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气传来。溪玉一惊,迅速回过身,就被拥入了一个有些冰冷的怀抱。
  
  溪玉有些慌,忍不住想抬起头来:“你……怎么了?受伤了?!”急切地想查看那人的情况,可澹台于磬把他抱得很紧,竟让溪玉一时半会没有挣开。
  
  “玉儿,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仿若一声叹息,却让溪玉没由来的一颤,不可置信道:“皇母答应你了?!”
  
  澹台于磬笑着点头:“可她也说了,若是我再让她的宝贝孩子受苦,绝对要把我流放三千里,在荒蛮之地和野兽抢食物,终身不得回国,啧啧,真是比死还可怕!”
  
  这下,溪玉也忍不住嘴角的弧度,见澹台于磬脸色苍白强撑着笑容,知道她受了不小的内伤。
  
  “皇母为难你了?”
  
  “没有,只是让我接了三掌。”澹台于磬微微笑着,“别看我这样,也是可以为心爱的男人做很多事的呀!”
  
  见她受了伤,还颇重的样子,溪玉也忍住没再吐槽她。
  
  澹台于磬柔情脉脉地摸上他的手,眼睛亮亮的:“玉儿……”
  
  身后烟花绽放,照亮了黑夜。
  
  暖色的光落在溪玉的脸上,映出个清丽绝伦的笑颜,他嘴角噙着笑,声音柔和温存:“我知道,我也很开心。”
  
  总是隐藏着自己的想法,羞于说出口。其实,说出来并没有那么难不是么?
  
  可他还是不会告诉澹台于磬,他说的快乐,指的是什么。
  
  最早在军营里的相见,那时认出带着人皮面具的她,他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漠然。后来,听到她说要两人重新开始的话,表面的冷淡早已掩盖不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那一点点滋生出来的喜悦,钻出他并不严密的心防,很快蔓延到他的全身。
  
  现在他终于可以站在这里,很坦然地看着她的眼睛,说出心中的欢喜。
  
  这辈子他大概都会是这样没出息的人,心软,屈从于眼前的幸福,不会想的很长远。可如果现在的他觉得开心,觉得值得,就够了。
  
  “啊!”
  溪玉被她吓了一跳,连忙向澹台于磬看去,只见她面色扭曲着,似乎在忍耐着什么。溪玉一惊,上去扶她:“伤很重么?和我回宫看御医……”
  
  澹台于磬柔柔弱弱地的靠在他怀里,走了几步,才貌似羞怯道:“皇上说了,要是这两年咱们努努力,给她多添几个皇孙,以往的事就不追究了……”
  
  靠……
  
  “你去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嗯,第三卷快结束了,真不容易啊,抹汗~~~




75

75、坦白·过去 。。。 
 
 
  女皇那边默认了,他们之间的事就好办多了。
  不过几日,澹台于磬已经摇身一变某某州某大儒的后代,朝堂上新生潜力股一枚。连溪玉都觉得十分神奇,明明前一天跟在他身后嬉皮笑脸的女人,隔日就变成了文渊阁大学士的关门弟子。
  
  韩大学士一大把年纪也不容易,突然就得了皇帝殿下这个匪夷所思的懿旨,自是不敢不遵从。带着澹台于磬在朝堂内外转了一圈,基本混了个脸熟。余光瞧着澹台于磬不亢不卑地跟在身后,完全不畏惧周围人异样的眼光,进退有礼,态度也很谦逊。韩大学士点点头,这未来驸马倒是有几分胆识。
  
  溪玉对这事没有很焦急,可他不急,周围人却明显着急的不行,恨不得明天就把他打包给嫁了。去太后那儿请安时,又是好一通念叨催促。但众人也都清楚,他们这是复婚,也不适合大肆操办。太后便拟定了个良辰吉日,让溪玉和澹台于磬把这酒席给摆了,以后仍然是一家人。
  
  这旨意一下去,宫里就热闹起来了。皇子府早就建成,只等着他们搬过去。澹台于磬这些日子也谋了个差事,也不知女皇是不是看她不顺眼,反正每天回来都是灰头土脸的。婚宴的事溪玉也没怎么操心,都交给宫里的老人去办,他唯一忧心的就是曦儿的病一直没有好转,无论请了多少名医,可曦儿的精神还是一日一日差了下去。据太医院的说法,曦儿怕是熬不过明年春天了。
  
  “怎么又叹气了?”
  溪玉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便懒懒地靠在那人怀里,叹道:“我很担心曦儿……”
  
  澹台于磬捏捏他的脸,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抱的更紧了。
  “看着曦儿现在这个样子,我却什么都帮不了她。虽然知道害她的就是凤后,可我现在却还得恭恭敬敬叫他一声父后……”
  
  “玉儿,沉住气。我们现在羽翼未丰,自是不能与他正面交锋。可我相信,只要我们在一起,便没有过不去的坎。”澹台于磬绕到溪玉的身前,蹲下来直视他的眼睛,“玉儿,经(精彩全本小说百度搜索:炫书)历过过去的事,我才知道过去的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抓住溪玉垂在身前的手摇了摇,贴在脸上,澹台于磬微笑着:“玉儿你看,这样抓着你的手,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如此简单的话语,心却瞬间暖了起来。溪玉凝视着她的眼睛,想到几天后婚宴的事,想了想,欲言又止。澹台于磬猜到他的心思,握着他的手紧了紧,道:“我的亲人都在大臻,这路途遥远,怕是赶不及来参加我们的婚宴了。”
  
  溪玉想起当年,虽是成了澹台家的正夫,可本家那边的人对他却是很看不上眼的,背后的奚落嘲讽自是少不了。还好那时澹台于磬护着他,他本身也不是个敏感爱计较的,也没把这些放在心上。在本家没住几天就回京了,后来不过一年他就被休弃,自是再没见过那边的长辈。
  
  普通人家要复婚,自是低调的不能再低调,去官府登记下就成了。溪玉这边要不是有太后在上边压着,早就不想弄这么多麻烦的事了。所以对澹台于磬这么一说,溪玉是半点没在意。
  
  “玉儿……”澹台于磬突然唤道,一向自若的神情竟有些紧张,“当年的事……”
  溪玉心一跳,转眸看向她琉璃色的眼瞳。手被她抓的有些痛,溪玉无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也有些紧张起来。当年的事,说不在意,那都是骗人的,可骗不了自己。他失去了很多宝贵的东西,包括那个孩子,后来更是整日整夜的被梦魇缠绕,三年了,他只想求个明白而已。
  
  “我从小在落花谷习武,谷里有很多兄弟姐妹,大家都相处的很好。师傅虽然严厉,还爱板着个脸,可也用心的教导我们。后来棠儿来了,我看的出师傅很喜欢他,谷中也有传言说棠儿是师傅的孩子,后来师傅托付我照顾棠儿,我答应了。可没想到,没过几年,棠儿就会引了外人来了落花谷,只为窃取谷中百年相传的宝物,害得落花谷一众弟子死于非命、凄惨无比!那时师傅不在谷里,等到她赶回来,一切已成定局。”
  
  溪玉听的沉重,见澹台于磬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心下不忍,也只能沉默着不出声。过了一会,澹台于磬继续道:“师傅再不忍心,可作为一门之主,也只能按门规清除叛逆。我按着师傅的吩咐引他们入了生死阵,看着棠儿痛苦挣扎的模样,我心中既恨又痛。可我还是下了手,那么多同门丧命,我不可能原谅他。我记得他那时眼睛瞪得很大,说着最恶毒的诅咒,可我只是负着手,冷漠地看着他在阵中流血惨叫。”
  
  “可师傅还是没下得了手,最后又倾尽全力救了他。后来师傅觉得愧对我们,更愧见那些惨死的弟子,便辞去了掌门之位,在江湖上隐没了踪迹。几年后我再见到棠儿,便知道他对我的恨已深入骨髓,必会报复。后来,我不小心中了他的计,自知命不久矣,又不敢让你知道。那时我怕的不得了,害怕我死了他便会折磨你,便想着和你切断关系,让殷庄主好好照顾你。可没想到,让你受了那么多苦,玉儿,我是不是个笨蛋?”
  
  原来是这样……这其中兜兜转转,竟差点就让他们错过了。
  “自以为是又自大,你说的没错,你就是个笨蛋来着。”溪玉瞥了她一眼,故意轻松道,“可我竟然会喜欢你这个笨蛋,可能我自己,也有哪里不正常吧!”
  
  “被你喜欢,就算让我变成全世界最笨的,也值了。”澹台于磬勾起嘴角,神情温柔如水。
  
  虽然澹台于磬说的轻松,可溪玉知道,那残留在记忆里的影像,必是痛不欲生的场景。即使时隔这么多年,也可以想见当年的惨烈。
  那些痛苦,她一直都一个人承担么?溪玉摸摸她的头,脸皱了起来。
  
  澹台于磬抬头对他一笑:“说出来'炫'舒'书'服'网'多了。玉儿,这么久才对你坦白,害你难过,让你受苦,都是我的错。我不敢说让你原谅的话,只想从今往后都陪在你的身边,让你快乐,给你欢喜,做天下最幸福的夫妻。玉儿,你说好不好?”
  
  柔和的语调在寂静的内室回荡,溪玉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他不是个容易被感动的人,却总是很轻易的,因为她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而怦然心动。
  
  “你还有两天的时间,要是过了后天,你可就没有机会反悔了!”
  
  后天,是他们婚宴的日子。
  澹台于磬看着溪玉故意撇过去的脸,红红的很是可爱,她心底柔成了一片:“我高兴还来不及,恨不得那天早日到来,又怎么会后悔?”
  
  “我说过会永远陪在你身边,再不会食言了。”
  
  就算你食言,我也不会从你身边离开了。我才不会那么傻,一次又一次被你骗走。
  溪玉垂下湿漉漉的眼睫,弯唇,笑的像只小狐狸。
  
  




76

76、告白·决然 。。。 
 
 
  当年的事破绽太多,如果他用心一点,不被怨恨蒙蔽双眼,必能看出其间不合理的地方。这三年多以来,他渐渐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其实,当年澹台于磬的想法很简单也很好懂,可叹他那时被桑落的事气的不清,又固执地不肯松口,结果就这么僵成了死局。
  
  那时澹台于磬大概得知自己命不久矣后,担心她那变态师弟找自己麻烦,便开始故意冷落自己,后来又不知怎么脑抽了,设计出桑落的事让他气的吐血。他失落死心后,整个人都恹恹的,想也没想就跟着殷沐亭离开了京城。
  
  澹台于磬这样做,也是煞费苦心了。可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溪玉都不会觉得高兴。若是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和她共同承担,而不是独自一人逃出生天。
  
  想起那之后的是非曲折,溪玉也只能无奈叹息。他想过无数种假设,可事实如此,容不得他一想再想。庆幸的是,虽然走了许多弯路,可他们现在还能聚到一起,也算是缘分未断。那些逝去的,已经无法挽回,只能用一生去铭记。
  
  说话间,手不经意间滑过小腹,心尖蓦地一缩,不是生理上的疼痛,可那种针刺样的感觉还是蔓延了全身,连指尖都微微颤抖了。澹台于磬察觉到他身躯的僵硬,关切道:“玉儿,怎么了?”
  
  溪玉摇了摇头,等待那习惯性的疼痛过去。抬眼见澹台于磬一脸忧色地看着自己,溪玉神色慢慢古怪起来。那个孩子,那个还未成形就失去的孩子,是他心中永远的伤痕,他没有做父亲的自觉,但并不代表他不会痛。
  
  事实上,失去那个孩子,最痛苦的就是他。那段时间,身边的一切都仿佛成了空白。没有人敢来打扰他,他便终日沉默着,不说话,也不笑,完全成了木偶。只有偶尔在梦中见到那个孩子,他才会流出欣喜的泪来。
  
  她还不知道那件事……
  溪玉张了张口,却发觉喉咙干涩的厉害。从没有一件事让他如此难以开口,她知道后,会不会很伤心?会不会愧疚到辗转难眠?溪玉心直直往下沉,眼底滑上浓浓的伤感,现在说了,除了徒增伤感又有什么意义?他并不想看到她难过啊。
  
  见溪玉魂不守舍的,澹台于磬越发担忧起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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