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恐怕会来月国找你。”乌邪丢下一句炸弹似的话,令落雪为之一震,不会吧……拳头猛地握紧,如果他们在路上,那么轩和透也在?不行……她知道透想要对轩隐藏的那个秘密。他们应该是坐马车,这样来月国最多还要三天,三天,时间足够了。
“无所谓,这段时间,足够了。”她的手拂过他的发,“邪儿,现在我便教你武功,你学了八年,只是身体不适应,所以才不如从前。现在重温一遍当年师傅交给我们的习武方式,你便可以恢复武功。只是你没有内力了,我传些内力给你便可。”
“不行。”乌邪摇摇头,把自己的内力强行分出来,会伤到元神,他不希望雪在达成目的前有什么闪失,虽然很想得到从前的内力,但他也不要雪的内力。
落雪没有回答,转到他的身后,闪电般出手点住了他的穴,“邪儿,你必须现在得到原来的武功,此路甚险,若你现在不学会,那么我便不带你去。”说完,将手覆在乌邪的背上,轻轻运功,淡蓝色的光芒从指间溢出,她合上双眸,将内力一分为二,传入乌邪的体内。
乌邪只觉得身体被融入一股强大的内力,而且传得越来越多,糟糕!他咬牙,雪给他的内力实在太多了,合上眼眸,他猛地冲破了穴道,拉住落雪的手,低声道:“够了。”冷汗从落雪的额头流下,她的确……给的多了点……元神受伤,昏昏沉沉地合上双眸,陷入一片黑暗,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抱住她,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她浅笑一声,昏了过去。
昏昏沉沉地不知睡了多久,落雪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她的身体躺在一张床上,床的旁边坐着乌邪和鬼面。“你太乱来了。”鬼面皱眉,“强行传内力,会使你的元神受伤,而且是传了一半。”她真不敢相信,习武之人最忌自己的内力分给别人,难道她不知道吗?
“是吗?”她坐起身,身子虽然有些无力,但是睡了一觉明显好了很多,“鬼面,那个皇后在皇宫内吗?”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先把皇后制住,再让黑归入自己的旗下,如果可以……她的嘴角勾起魅惑的笑颜,如果可以,顺便让月国女皇交出兵权,制住了月国,对付水国就很简单了。
“我不知道,不过他大多数是在皇宫内,有时候会给我们吩咐任务,但是我从未见过他。”鬼面摇摇头,原本对落雪的误解已经化为乌有,她的手扶上脸上的面具,作为‘黑’,她从来没被人关心过,同伴也鄙夷她这张诡异的脸。可是这个女子,还是第一个送她东西的人,让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被真正当成一个人。
“那好,鬼面,你和我等一会儿去皇宫转转吧。”落雪轻描淡写地说完,跳下床,手腕却被乌邪一把抓住。“我去,雪,你的内力消耗太多了。”她摇了摇头,“傻瓜,你的眼睛还没好,等我回来,就带回那药,治好你的眼睛。”说完,拉开他的手,带着鬼面走出房门。乌邪默默地坐在椅子上,良久,才轻轻叹道:“你才是一个……真正的傻瓜。”
……
“主子,要不要叫上其它的‘黑’。”鬼面问道,两个人对付皇宫内的侍卫,而且落雪还伤了元神,总会吃不消。落雪想了想,点点头,“鬼面,你去叫上两个人就行了,人太多反而不好。”若是惊动了大内侍卫,那些人虽然武功不高,但是人数众多,她们也有可能丧命。
鬼面点点头,转身用轻功进入窗口,对着一个影子耳语一阵,不久,两个人便随着鬼面来到落雪身边。“二福?四喜?是你们?”被喊住的‘黑’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认命吧,让眼前这个主子改口,比什么都难。
落雪抬头看了看月色朦胧的夜空,神情已经不似刚才那么轻佻,反倒是多了一份凝重,“走吧。”
大内皇宫——
四个身影一跃而入,鬼面带头走在前面,只有她知道,月国皇后的宫殿。只是她们经过的每一个宫殿,都是悄然无声,那些是嫔妃的宫殿,却一丝声音都没有,显然没有人住。月国女皇只有皇后一位吗?她轻笑着摇摇头,不会的,如果真的只有皇后一位,那么……
“就是这里了。”鬼面突然停下,指着一个灯火亮起的宫殿,“主子,要不要我和她们两个陪你去,皇后的武功也不容小寇。而且……守宫的侍卫很多。”
落雪看了看不远处的灯光,霎时觉得刺眼万分,点点头,“进去。切记一点要小心。”她说完,点脚一跃,闪身进入了宫殿,鬼面她们也紧跟其后。小心翼翼地绕过一个个侍卫,尽量没有惊动她们。一跟银针突然刺来,落雪扯过三人,猛地转身,银针插入了身后的石柱,惊动了众多侍卫。
“什么人!”顿时,数百只剑对准她们。落雪也不慌,眼神看向一方,“皇后的身手如此敏捷,真是令人诧异。”那枚银针是皇后发的?三个人转头一看,一个身影慢慢走向她们,声音威严带着些许不屑:“你们居然夜袭本宫的宫殿,该当何罪?”
第九十五章 身世
更新时间2012…10…8 17:02:31 字数:3109
来人一身妖娆的红衣,长相阴柔,眸子里透露着一股狠劲,精致的五官并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若不是他那颗蛇蝎心肠,也算得上是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月帘皇后在看到鬼面时吃了一惊,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就是月国皇后?月帘?”鲜红的衣裳刺得她眼痛,落雪挑眉问道,毫无顾忌地直接喊皇后闺名。月帘脸色一怒,不屑地看着她,“区区一个平民,也敢这样说本宫。本宫的名字岂是你这无赖之人喊得出口的?”
他的目光扫过鬼面和两个‘黑’,嗤笑道,“本宫派你们去做事,这倒好,竟随这个来路不明的人背叛本宫,鬼面,你难道忘了你体内的毒吗?就算你们背叛了本宫,但是本宫手下还有实力最强的‘黑’,你以为凭这几个最差的东西,就能让本宫害怕?”
那两个‘黑’听到他这样说,脸色突然变白,尴尬得不知所以。“你错了,她们不是最差,没有人最差,就算是一颗石子,也有发光的地方。”此话一出,鬼面和那俩人愣愣地看着她,似乎她说了多么不可信的事。
落雪笑了笑,“况且,我早就解开了她们的毒,现在她们是我的手下,而我,此次前来是要你们月国药库中那颗上万年的极寒人参。而且……”她的手一转,指住月帘,“我要你还若妃一个公道。”
“若妃?”月帘似乎听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五官变得扭曲,“快!来人!把她们给我捉起来,不……杀了她们,杀了她们!!快给本宫杀了他们!”若妃……她们为什么会知道若妃?他辛辛苦苦二十年保守的秘密,不可以在这里让她们破坏!
“自己小心。”落雪低语一句,聚神攻向理她最近的侍卫,顿时,砍打声响起。月帘似乎没有看到她们的打斗,一个人陷入了回想,若妃,对他来说,是个致命的词,他好不容易达到了目的,绝不可以在这里轻易放弃。落雪费力地挥开身边的侍卫,左手抽出一根银针,向月帘刺去。
“帘儿!”一声疾呼,一个人影扑到了月帘,银针刺在身后的柱子上,待看雪这人的容貌,一瞬间,宫殿内的打斗声消失不见。这个身穿皇袍,气质儒雅的人,是月国女皇!“皇上……皇上!你没事吧?”月帘扶起月国女皇,眸底狠狠地刮向落雪。
女皇来了?落雪看向身后,果然,侍卫又多了一批,里里外外的包围了她们。“帘儿,你受伤没有?”女皇握住月帘的手,一脸威严怒色看向落雪,“大胆的刺客,竟敢攻击朕的帘儿。”
月帘眼波一转,温柔之色露了出来,他拉住女皇的手,轻轻地说:“皇上,帘儿没事。”落雪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心底暗暗鄙夷,刚才的凶狠之色,在女皇到来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真是判若两人。“你是女皇?”落雪轻轻说道,“那么,我要你交出兵权。”
“什么?”女皇大怒,“朕还是第一见到如此狂妄之人,来人,不必跟她多说,立刻给朕杀了她们。”落雪弯眉一笑,转眼间闪身到女皇身边,速度之快令人惊讶,“是么?你有这个本事吗?”
“皇上!”月帘脸色一变,“来人啊,护驾!”
“别急,我只是来向你要兵权,还有那颗极寒人参。另外,我要你的皇后,也就是月帘,还若妃一个公道!”落雪冷下脸,低声道。
女皇的面容震惊了,若妃?什么公道?他不是……已经死了吗?若妃……
“皇上,别听这人胡言乱语,来人,杀了她!杀了她!”月帘的脸因过度激动变得扭曲,看上去狰狞万分,月皇诧异的看着自己的皇后,帘儿什么时候这样激动?她对他的印象一直是柔弱佳人。
“你就那么害怕吗?”落雪摇摇头,“难怪,若妃……毕竟是你害死的。”
一语惊人,月皇瞪大了眼睛,“不可胡言,你这可恶的刺客。”帘儿怎么可能害死若妃?若妃明明是自己不小心落水,她不信,帘儿不会这么狠心。月帘苍白了脸,左手悄悄拿起桌子上的匕首,猛地向落雪刺过去。落雪一闪身,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用力,匕首就滑落在地上。
“想杀我?月皇,我来告诉你吧。”落雪放开月帘的手,月帘腾地倒在地上,月皇却没有看他。
“二十年前,月国最得宠的若妃还在人世上,若妃生性温和,不喜与人争宠,但就是这样的性格,却成了他的致命伤。当时的皇后不过还是一介嫔妃,而原本的皇后,指定的是若妃。”落雪看着他惊恐的容颜,继续说道:
“但是就在立后的前一天,若妃不幸跌入池中,落水身亡。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但是,他不是自己不小心,而是你,你月帘,害死了他。”落雪指着月帘,厉声道。
“你的身体不能生育,但为了皇后之位,不仅害死了若妃,还想害死他的孩子。四岁的月透和刚生下一个月的月轩。”只因那可怕的嫉妒心,他便杀害了若妃,导致那时的透和轩失去了唯一的依靠。她从未想过,他们兄弟二人,会是月国的皇子,但是她还是知道了,月国二十年前发生的事。
那时的他们,该多么无助?被若妃身边年老的侍卫送出宫,而透,亲眼见到老侍卫的死亡。当时的他……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是如何带着一个还是襁褓婴儿的弟弟,走出月国,来到金凤?又是如何被青楼的花爹爹发现?
她不敢想象,也无法去想象。二十年来,透对轩保住了这个秘密,自己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阴影,而轩,却无忧无虑地在哥哥的庇护下长大。透他……又吃了多少苦?心里又留下了多大的阴影?
他或许不想让弟弟也如他一样吧,所以才对他保住了这个秘密。
“此话……当真?”月皇的身形动了动,僵硬地目光从落雪脸上移开,看向月帘,仿佛苍老了十岁,她低声道:“为什么……帘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若妃是那样的温和,也是众多嫔妃中最懂她,最了解她,也是她最爱的人,她对月帘也许只是出于一种保护的心态,但对若妃,她确实深爱着他。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你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月帘狰狞的面孔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仰头大笑,“哈哈哈……你问我?你居然问我为什么?哈哈……真好笑,你居然问我?”他笑得泪流满面,笑得撕心裂肺。
“我和月若本是一起被送入宫中,成为你的嫔妃,一起恋上你,一起服侍你,可是……你为什么要独宠月若?我有什么比不上他?我样样比他强,我甚至为了你去学武,而你,”他猛地站起身,“你却把我的努力丝毫不放在眼里,月若那个贱人,有什么好?”
‘啪’月皇抽出手,打了他响亮的一巴掌,眼底的痛苦全被落雪看在眼里,“月帘,我对你和若儿,从来没有不公平,但是我告诉你,我爱的人,一直不是你!你居然这样狠毒,害死若儿,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杀了你!”
月帘怔了怔,梨花带雨的脸看向月皇,“你不要我了吗……”他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多年来的坚持化为乌有,他从来就是男儿中的杰出者,拥有不输于女子的气量,但是他心爱之人,却为了儿时的好友,忽视了他。嘴角勾起一个惨淡的笑,月帘拿过地上的匕首,猛地插入自己的腹部,鲜血顿时血流如注,他对着月皇伸出手,“你不爱我了吗?你不要我了吗……”
月皇震了震,眼底的悲痛一闪而逝,她别过脸,不再看他,也没有对他伸出手。她还是不能原谅我……月帘眼前一黑,猛地倒地。若妃……是你吗?对不起,我来找你了……
月皇转过身,抱起月帘的尸体,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