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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初莞刚要起身,便被夏帝阻止了:“皇后,你身子尚未调养好,不必如此多礼。”说罢,夏帝轻轻将刚刚诞生不足一月的小婴儿抱在怀里,满脸慈爱,“你说,他究竟长得像谁多一些呢?”
“当然是像皇上多一些。”伊初莞笑着说道,“这孩子可贪睡了,不哭不闹的。”
“皇后的意思是,朕很贪睡么?”夏帝打趣道,“不过子染确实贪睡,和无尘小时候一个样子。哈哈,瞧瞧,这睡觉的时候还不安分,不眼珠子咕噜噜地乱转。”
“估计是做梦了吧。”
“哦?做梦?这么小也会做梦么?”夏帝将婴儿放回小摇床里,做到床榻便,握着伊初莞的手,“皇后,幸苦你了。”
“臣妾惶恐。”伊初莞微微低头。
“唉……”
“皇上您为何叹气?”
“刑部的事情让我很担忧啊,那个家伙果真是怪物。”
伊初莞抬起头,目光幽远:“皇上,既然她在你的手里,你何必不将她杀了?”
夏帝苦笑道:“若没有从清河殿的那只盒子,朕又岂能将她捉住,可让人不痛快的是,盒子对那个怪物没有用,朕也只能由着他们胡来。好在朕已经让李蓉蓉监视她了,所以也不必太过担心,倒是李经略那个不省油的灯,最近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名堂。”
“李经略又怎么了?”
“如今皇后你诞下皇子,李经略必定有所动作,着实让人担心。”
“皇上,您始终改不了多疑的这个毛病。”伊初莞笑道,“您何必那么担忧,李经略那边也不用太过担心,那楚国的细作再怎么厉害,也没有东西二厂厉害啊。”
“这东西二厂终究也不是省油的灯,不过好在父皇临终前说过,这东西二厂都是宫人,在折腾也休想动这皇位的念头。”说话间,夏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刘喜,你若是能有那怪物的一半武功,朕也就不必这么忧心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刘喜立即欠身,以示自己的惶恐:“奴才,奴才……奴才该死。”
“你是早该死了,有空多学学武功,在武学上你也算是万中无一的……”夏帝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何时的措辞,“万中无一的……白痴。”
“呵呵,奴才……奴才愚笨,奴才该死。”刘喜笑着说道,“皇上,您要不要吃点东西?还有皇后娘娘,您刚刚生下皇子,可要注意您的身子啊,奴才这就去让人弄些补身子的药膳给您。”
伊初莞自然知道刘喜(…提供下载)欢那是借机开溜:“好,正好本宫也有些饿了。”
“你这蠢奴才,还不快去。”
“奴才遵命。”
刘喜走后,伊初莞笑着说道:“这奴才,倒是脚底抹油溜得快啊。说起来,皇上到底是如何让刘喜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听说连柯承洋都没有看出其中奥妙。”
“恐怕柯承洋早就看出其中端倪了,只不过朕将这件事情交给朱池和欧阳晚,稍微有点脑子都能明白,朕的用意,想来柯承洋也不会笨到真的点破一切。”夏帝缓缓说道,“谁又能想到,那日站在朕身旁的只是一尊蜡像罢了。之后蜡像瞬间融化进入暗格。”
“原来如此。”伊初莞微笑道,“这确实是极为巧妙的障眼法,只不过慕容凌月是否真的离开了?”
“只要她离开皇宫便可,至于究竟去了哪里朕并不在意。”夏帝说道,“关键是要争取时间,有凌月在的话,朕着实不放心。”
“当真要让那个调香师嫁给无尘?她可是院长的人。”伊初莞说道,“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这天下好像到处都是监察院的人,枉费楚国百年来的费尽心机,却比不是区区只有四十年的监察院。”
夏帝轻轻拍了拍伊初莞的额头,说道:“你啊,毕竟还是太年轻了,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监察院……唉……别说这个了,朕一想到就头痛,真不知道当初父皇为什么要设立监察院,弄得自己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皇上,你别太担心了。”伊初莞柔声说道,“总会找到办法的。”
“朕……累了。”夏帝笑了笑,似乎很累的样子。
“既然累了,那就在臣妾这里休息一会。”
不一会,刘喜便将几样精致可口的药膳端了上来,只是夏帝不知为何靠在伊初莞的怀中睡着了,刘喜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叫醒夏帝,只得用眼神向伊初莞询问,伊初莞笑着向他点点头,于是刘喜便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
离开交泰殿的刘喜长长舒了口气,但同时内心却有一点点失落。
虽然深得皇上的信任,但不会武功却一直是他的心病,可刘喜记得曾经有位很老的宫人对他说过,皇上不需要武功高强的奴才,而是需要忠心耿耿的奴才,想到这里,刘喜(。。)整 理了一下内省的情绪,虽然不会武功,可夏帝照样信任他,只要这样就足够了。何况,若是武功真的到了那个怪物一般,又怎会甘愿沦落在这皇宫里听人差遣,怎么说也要弄个武林盟主做做才对。
一说道武功,他便想起了一直跟在凌月身边的流夜,虽然夏帝一直告诉他,那个怪物和流夜是两个人,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两个人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刘喜觉得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第195章 红衣女子
再次回到御膳房,刘喜忽然想起不辞而别的楚轩以及那块价值连城的美玉,对于这一系列的古怪事件,他作为一个身份卑微的奴才自然是不用去考虑什么的,不过那只是面上的不用考虑,否则又如何能在杀机四伏的皇宫中存活那么久。没事的时候,刘喜会在心中琢磨每位主子的心思,而这其中他最喜(…提供下载)欢琢磨的要属皇后娘娘了。在经过多番比较后,刘喜觉得还是云皇后伺候起来比较容易,虽然伊初莞也并没有难为他什么,但不过却不像云皇后那样让人看得明白。
“刘公公,这有刚刚做好的翡翠南鱼,您尝尝。”一名御膳房小厮端着一碟刚刚蒸好的翡翠南鱼走到刘公公跟前,事实上,早在刘公公往御膳房走的时候,那眼尖的小厮便已经开始准备。
“刘亮,还是你知道咱家的喜好,呵呵……”刘喜也不推脱,拿起托盘上的筷子,吃了几口,“哟,你小子可别骗我,这哪里是翡翠南鱼啊,分明就是极北之地的鳕鱼。”
刘亮干笑两声:“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公公您。”
“这鳕鱼可是难得之物,珍贵地很,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咱家帮忙。”刘喜说着,又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满脸陶醉,“啧啧,这味道真是……真是……妙不可言啊。”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就是……小的看上,看上一宫女,希望……希望公公您给帮忙撮合一下。”
原本陶醉于鳕鱼美味的刘喜立刻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后,不动声色狠狠掐了一下刘亮:“你小子长了几个脑袋?这宫女地位再怎么低下,那也是皇上的女人,你这念头赶快给我收回去,不,是给我彻底灭了。”
正如刘喜所说,宫女的性命在皇宫中连蝼蚁都不如,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是皇上的女人,若是皇上看上了哪个宫女继而临幸,那么也就表明这个宫女将会进入后(和谐)宫,也正因如此,纵容是卑贱如蝼蚁的宫女,也是不可以随意染指的。
刘亮说道:“唉,我知道,这宫里的女人都是皇上的,可刘公公,我,我喜(…提供下载)欢的那个是在司劳库的,那个地方,皇上八辈子也不会去,您就帮个忙,想想办法。”
刘喜瞪了一眼刘亮:“这可是要灭九族的事情,你小子当真是不想要这颗脑袋了?”
“公公,您就帮帮干儿子这个忙。”刘亮央求道,“公公,我这在宫里积攒了十来年的岁俸可都孝敬给您了。”
刘喜只觉得手肘间被什么东西推攘着,低头一看竟是一张面值两千两的银票:“你这是?”
“嘿嘿,公公您请笑纳。”
刘喜叹了口气,说道:“拿回去,你小子把你义父当外人是不是?唉,这事要从长计议,也别说义父不帮你,改天带义父去看看,这事要是能行,义父就帮你一把,要是不行,那你也只能死了这条心,听明白了么?”
刘亮见有戏,立即将银票往刘喜怀中一塞:“多些义父。”说罢便跑开了。
看着刘亮远去的背影,刘喜心中只觉酸楚阵阵。他犹记得当年因为什么事情被一位妃子罚十日不准吃饭,夏帝对此也是不闻不问,偏偏是这个不怕死的小鬼,貌似每日偷偷将馒头带给他吃,后来被发现了,刘亮被打了八十大板,险些连命都丧去,最后还是云皇后求情,两人才得以保存。在宫中阴暗久了,偶尔的一丝阳光会让人铭记一生一世。
唉,世人都羡慕皇宫的锦衣玉食,谁又看到其中的尔虞我诈,刀光剑影。
无奈摇摇头,刘喜脚步有些虚浮地离开了御膳房。在回承福殿的途中,刘喜远远望去,看到一名身着火红色长裙的女子,缓步向自己走来。看穿着不似宫女,但却也不是哪家的千金,走到近处,刘喜才发现女子的发髻上插着一朵盛放的红莲,只是不知为何,女子的神情高傲冰冷。
刘喜朝女子微微欠身,行礼。在宫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便是遇到你拿不准的人,行礼总是没错的。那名神情冰冷的女子朝刘喜点点头,也算是回礼。忽得那名女子停下脚步:“这位公公,请问去监察院的路往哪里走?”
“监察院?”刘喜指着监察院的方向说道,“从这条回廊穿过去便是,请问?”
“哦,我爹是右都御使吴用。”
“原来是吴御使的千金,奴才多有怠慢。”刘喜立即在脑海中搜索着,却不曾记得吴用有什么女儿,但既然对方自称是吴用的女儿,又这么大摇大摆的在皇宫里走着,想来也不会是招摇撞骗之徒。
“谢谢。“女子淡淡地说了一句,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公公每日只需服食十片煮泡过的红茶,便可驱除夜间怕寒的毛病。”说罢,女子头也不回,幽幽离开。
刘喜暗暗记下女子的话,心中满是疑惑。
监察院内,吴用一如往常地悠闲喝茶,唯一让他有些担忧的是,冷莲出去好一会了,却还没有回来。冷莲虽然医术很高,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路痴,与其说是路痴,倒不如说对于路这种东西她根本就没有任何概念。但偏偏冷莲又不喜(…提供下载)欢别人跟着她出去,若是别的地方还好,可皇宫这种地方错综复杂,对于冷莲能否在天黑之前找回来,他在心中着实打了个问号。
正想着,冷莲缓缓走进监察院,这让吴用着实吃惊了一下:“你,回来了?”
“有问题么?”冷莲看着自己的父亲,丝毫无法理解他的父亲为什么而担忧,“我回来,至于这么吃惊么?”
“呵呵,喝点茶。”吴用笑着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嗯,我刚刚……碰到一个公公。”冷莲回忆道,“只可惜他身重奇毒,命不久矣了。”
“哦?是谁?”
冷莲摇摇头,瞪了一眼吴用:“我怎么知道,你是白痴么?”
吴用并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似乎对冷莲的这种态度习以为常了:“反正跟咱们没关系,管他谁得绝症呢。皇上这次让你来的事情,你可有把握?”
“你想听真话么?”冷莲双手环抱着。
“跟你爹我还要说假话么?”
“好,既然这样,那我就真话假话都跟你说一遍,真话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假话是有十足把握。”
吴用皱着眉头,说道:“怎么真假差距这么大?”
“我是大夫,又不是神棍,那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有把握?”冷莲没好气地说道,“不过,要说没把握,多少还是有点的。”
吴用再此捧着茶杯,饮了一口:“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们离开这里。“
冷莲眼中闪过意思寒芒:“下定决心了么?”
“是啊,下定决心了。”
“好,若是你到时候功败垂成,我替你收尸。”冷莲冷笑道,“其实又何必那么麻烦,如今绝命不在,只需要我……”
吴用不等冷莲的话说完,立即打断:“这件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好,既然你不要我插手,那便算了。”冷莲端起茶几上放着的冷茶,想了想却又放下,“其实,有件事情……”
“嗯?难得见你犹豫,是什么事情?”吴用问道。
“慕容凌月……”冷莲沉思片刻,眉头微微皱着,“父亲觉得慕容凌月怎样?”
“哦?你的意思是?”
第196章 过去未来
“我觉得她不是慕容凌月……从最初开始便觉得不是。”冷莲说道,“虽然她手上有青鸾火凤图,可我就是觉得她不是真正的苍国公主,不是慕容凌月。”
吴用说道:“这么说总是要有些根据的,莫非你发现了什么端倪?”
“也不算是什么端倪,当时流夜找到我的时候,告诉我无论慕容凌月的病情如何,都必须说她失忆了。后来我为她诊脉,发现她曾经窒息过,但是……”冷莲眼中寒芒更盛,却又带着一丝狂热,“那分明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