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深井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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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深井冰-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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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抬眼就见着李桓伸手来捉她的脚,对于男人的那些诡异爱好,她简直笑都笑不出来了。

她轻轻一缩,如雪的脚踝就一下躲进了层层的裙裾中。

李桓哂笑,手就顺着摸到裙裾里去了。

“这几日不行。”贺霖起身,伸手挡住他不规矩的手。

李桓十五岁将近十六岁,这年纪放在洛阳里也是个成人了,不过李桓本人也的确早熟,早在十二三岁的时候就长得和个大人没什么区别。

但和他早熟的长相不同,李桓的性子偶尔跳脱的很,还没有脱去那一层的孩子气。

“哎?”李桓疑惑的眨了眨眼,“我记得那几日才走不久啊……”

贺霖一听想起那会葵水来的时候,心里头各种庆幸,语气就有些不好,“我不想要,行了吧?”说着有心打击他一下,“你每次都弄的我疼,不是说了要乐而有节么?”

贺霖坐在那里摆明了要看李桓的笑话,李桓没想到贺霖竟然会说这个。

“这一回我轻点好不好?”他询问也似的问道,望见贺霖胸口处露出那一抹雪白,语气里都带了一股央求。

“要有节。”贺霖加强语气强调。十几岁的少年有必要这么如饥似渴么,说起来男人不是应该在二十来岁的时候才如狼似虎的吗?

“……”李桓听了她这话就焉了下去。

他悻悻的收回了手,爬上床榻一下子倒在她身边。

“这么狠心……”躺在贺霖身边,李桓不满的嘟囔道。

“为了你好,年纪就那么点大,在这事上面不知道节制,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贺霖让侍女将帷帐放下来后,转过头对李桓说了一句。

才躺下,李桓的一条胳膊就缠上了她的腰,“你是不是不想生孩子?”

贺霖身上就僵住了,她从来就没有对旁人透露过半分自己不想生孩子的事情,他是从哪里知道的。

还没等她开口问,李桓就将头枕在她的臀上。

“我也不想要孩子,这会你有孩子了,我要一年不能碰你,到时候你肯定都疏远我了。”

这话孩子气十足,听着压根就不像是一个贵族男子该说出来的。

“你……”贺霖原本以为会因为孩子的事情,李桓和自己闹脾气,谁知道会是这么一个发展。

既然双方都达成一致的意见,那么倒是好办多了。

“那么……”她手推了推身上的那颗脑袋,“这事情我们还是少做了?”最好的避孕就是不做啊。

“不要!”李桓一下子就跳起来,将贺霖压倒在那里,唇在她脸颊脖颈上气势汹汹的乱蹭,手也伸进裲裆里去,莹润绵软的肌肤,丰盈美妙的胸脯,他气息一如初尝人事那样絮乱。

贺霖被他亲咬舔舐的烦躁,一抬脚就把没有防备的李桓给踹到床榻里头去。

李桓被踹开也不气恼,贺霖这会气息杂乱,头上的簪子早被李桓拔*出丢到床榻下面,裲裆的带子被扯落了一边,大袖衫也被他剥下揉成一团塞到脚那边去了。

贺霖这会春*光乍泄,乌发散乱在肩上,面上桃色看得人更加心痒难耐。

李桓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还没等她来的及说话,他狼也似的就扑了过来,压在她身上,“我这次小心点么……”

一边说一边咬开她身上仅有的衣物,在床榻边的灯光下,他仔仔细细的把身下人儿瞧了个通透。

贺霖飞起一脚就踢在他腿上。

守在外面的侍女听到里面传来世子吃痛的一声,侍女们也是十三四岁的年纪,里面世子和世子妃敦伦她们这些在外头听着的,就面红心跳的要命,世子这么一声,几个谁也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事情。

**

贺昭瞧着贺霖一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她知道最近儿子闹腾的很,作为母亲,不会插手儿子的院内事,但要说完全放手什么都不管,她也做不到。

“是阿惠儿又闹你了?”贺昭问道。

贺霖面上一红,低下头,“没有。”

“他,你也知道,从小到大,那就是一只猴子。”贺昭说起长子,眼里露出笑意,“你呀,就让着他点。”

贺霖听得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才好,不过婆母偏心自己儿子乃是正常的。婆婆是不可能真的把儿媳当做女儿看得么,恨不得儿媳事事都听儿子的,把儿子照顾的无微不至。

贺霖前几天才飞踹了李桓两脚,要说让着李桓,她还真的没怎么做到。

不过贺昭不知道最好,知道了儿子在床榻上被踹就算是侄女,恐怕也会发火。

“娜古啊,你也努力一点儿,好怀个孩子。”贺昭说起未来的孙子,那眼神期盼的让贺霖恨不得赶紧走。

“是。”贺霖垂下头来应道。

她心里立刻下决定,要好好推算安全期,这两年还是别怀了。

不过很快她就没有这个烦恼了,因为李桓变得十分忙碌起来,有时候还会住在官署那边。初夏雨水连绵不绝,黄河汛期也来了。

李诨在晋阳,李桓在洛阳掌管内政,这内政里头也自然包括了黄河汛期。

黄河一向是北方的第一大河,那些个漳水和黄河比起来几乎都不算什么了。

每年汛期,朝廷和当地都要警惕的很,拨下不少人力物力和钱帛,以求能够好好的将汛期给渡过去。

说起来洛阳离黄河不是很近,但也远不到哪里去。

一旦汛期里发水,那就真的挺好看的了。

今年夏天说起来也奇怪,下雨下的比往年都要多,湿湿黏黏的几乎没停过,搞得好似江南水乡一般。

但这事情就不是个好事情。

正值汛期,河水上涨,还一天到晚的下雨下个没完没了,别说那些田里头受了涝,作物回首影响,靠着黄河河道的那几个县,估计人人夜里睡觉都不安生。

这一切好似和贺霖没有什么关系。

崔氏在这女儿出嫁后两个月被诊出身孕来,主母们有时候和自己的女儿儿媳一同生孩子坐月子,这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贺昭听说了之后,就让贺霖回娘家看望一下,最近李桓在官署差不多住了一个多月没回家,侄女在家里呆着也闷的慌,不如回娘家看看,纾解一下心情。

贺霖这次回去路上就遭了一场雨,她是乘坐牛车的还好,在车内不会被雨水打湿,可是外头的那些随从侍女就遭了秧,一个个到了贺家门前都被淋成了落汤鸡。

贺家那里早就有人的了消息,阍者远远瞧着贺霖的牛车,立刻唤人过来把门打开迎接。

贺霖的车入了门,那些随从和侍女也赶紧的找个地方去更衣。

贺霖进了内堂,见着崔氏一个人坐在榻上,一手撑在身旁的凭几上。崔氏见着女儿,放下支在额上的手,“大娘,你回来了。”

贺霖走过去,有侍女立刻在崔氏身边位置放上柔软的茵蓐。

“嗯,阿家听说家家有妊,就让儿回来探望。”贺霖坐在崔氏身边解释道。

“你阿家也算是有心。”崔氏点了点头,她看向女儿,“你最近有消息没有?”

贺霖摇了摇头,“最近阿惠儿住在官署里,怎么可能有消息?”

要是有消息了,那才是值得惊恐的事情。

“呵,”崔氏听了女儿的话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声轻笑,“最近你阿爷也是焦头烂额的。”

在洛阳呆久了,崔氏也恢复了她自己的那一套。

“兄兄怎么了?”贺霖最近也没怎么听过贺内干的事情,有些惊愕。

“还不是黄河的事情?他向来只是在打仗冲锋陷阵上在行,一说到如何治理黄河,他就两眼一抹黑甚么都不知道了。”崔氏闭上双眼说道。

“兄兄长处并不在此。”贺霖轻声道,贺内干大字就不认得几个,人也是草原上长大的。草原上的人根本就不通水事,再加上也没读过太多的书,能管这事那才是有鬼了。

贺霖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说太多,她自己就对黄河不怎么懂,记得的不过是当年读书时候那个几字图罢了。

“家家近来可还觉的身体安好?”贺霖轻声问道,算算这一句是崔氏的第四胎了,前头三个孩子都已经站住脚,贺霖这个长女更是已经出嫁,长子虽然看着年幼,但也是能够娶妇。这一胎是男是女,甚至能不能养的大都无所谓了。

“有甚么要紧的,反正挣一口气生下来便是。”崔氏这么说,倒是让贺霖不好把话给说下去了。

“家家也要保重自身,毕竟这家里还需要您看顾。”贺霖知道崔氏的性子一直也就这样。

家里她嫁出去了,两个弟弟还在,一个*岁,一个才三四岁,怎么看都还没长大,还是需要母亲的扶持。

说起来崔氏并不怎么喜欢小儿子,小儿子长得比较像贺内干,而且真的如同汉人所鄙夷的“鲜卑黄头奴”那样,有比较明显的鲜卑特色,发色是和贺内干那样的褐色,还带着点儿卷。

贺霖最多不过是皮肤偏白,五官还是和汉人看不出太大的分别。可是黑臀却是十足十的白种鲜卑人的长相了。

这种在现代受到追捧的相貌在此时却是最受鄙夷和不耻的。

崔氏向来讨厌鲜卑胡人,见着自家小儿子长成那样,原本就淡漠的母子情,就更加雪上加霜。

“一个个的自然有人照顾,要说教导那也有你阿爷在。”崔氏淡淡说道。

贺霖曾经照顾崔氏两次怀孕生产,自然是知道怀孕妇人脾性和平日里有很大不同,暴躁的多。

因此这话贺霖也没有放在心上,崔氏再怎么不喜欢儿子的长相,也是十月怀胎痛了许久才生下来的,也不可能真的和她说的那样完全撒手不管。

崔氏因为怀孕胃口不好,见着荤腥的就要吐。

贺霖让庖厨做了些以前崔氏爱吃的,劝着她用了些,便服侍她休息。

贺内干这会从官署回到家中,告知女儿回娘家了,他立刻兴冲冲的就往里头走,让人把女儿给接过来。

贺霖刚刚走出崔氏房间就被贺内干派来的人给请去了。

一段时日未见,贺内干倒是清减了些许,他见到女儿回来还是相当的高兴。

“娜古,你回来了。”贺内干高兴的很,连连让人将那些新鲜的水果摆上来。

贺霖吃了几个葡萄之后就不吃了,她擦了擦手,“兄兄怎么不多吃些?瞧着都有些瘦了。”

贺内干笑道,“瘦些好,瘦了好过夏。”

“兄兄不是最爱喝酒吃肉的么。”贺霖有些奇怪,以前的贺内干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壮的很。

“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吃喝。”贺内干无奈的摇头,“阿惠儿也不知道和你说了没有。”

“他一个月都住在官署里了。”她说道。

“哦,也是。”贺内干没有责怪外甥女婿竟然一个月蹲在官署不回家冷落新婚妻子。

“还不是那边说是水发了。”贺内干伸手指了个方向,“娜古你也知道,我们草原人,哪里见过那么宽的河?更别说去管了。听说那条河时不时就要泛滥,弄个不好一群人全得扑到水里做王八。”

贺内干不通水性,想了想自己要是落水是个什么样的光景,立刻打了个寒颤。

“他最近就是因为这事情?”贺霖问道。

“这事可不小。”他说道,“虽然我也不懂这些事情。”说着贺内干好像有些不服气,“不过说起来,还是阿惠儿这家伙不好!”

贺霖听得一头雾水,也不知道李桓到底做了什么让贺内干这样。

“那个小混蛋。”说起来贺内干火还蛮大,“鲜卑人本来就是从草原上来的,这些个不会也是很正常的嘛,说让汉人来做这些事,也没人觉得不对,可是要咱们没事少搀和,这是个甚么意思!”

贺霖听得懵懵懂懂的,不过这回也明白了点,怕是李桓让贺内干这些鲜卑勋贵少擦手治水的事情。

这里头要如何运作,贺霖并不是十分清楚。不过她明白,这里头油水十足,那些粮食财帛,朝廷拨下来的就不知道有多少,就是占个零头都能吃撑了去。

顿时她看向贺内干的眼神就有些微妙。

贺内干哪里会看不懂女儿眼神里的意思,他立刻板起脸来,“这有甚?大家都这样,不拿还会被人笑。”

贺霖听了只能把脸扭到一边去。

这种事说起来也不光彩,不过贺内干理直气壮的,让她有些不忍直视。

“阿惠儿年轻,也不知道深浅。”贺内干坐在床上,宽大的坐床上还放着一只小桌几,上头有西瓜葡萄等时令水果。

“他要是犯糊涂,你劝着点。”贺内干对贺霖说道,“那些个汉人有甚么好信的?最后要用到的还不是我们鲜卑人。”

贺霖跪坐在那里,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要怎么答,其实她不觉得李桓做的那些是错的,要她怎么劝。

不过贺内干的话也不能当面拒绝,她应了一声,这事情就算过去了。

贺内干见着女儿回娘家,心里高兴的很,晚上一定要留女儿在家里用夕食,最好还是住一个晚上。

贺霖不太爱回去对着贺昭,虽然是姑侄,但这婆媳之间总是有些微妙,而且她还得在贺昭身边服侍她睡下才能回到自己房间里头去。回到家里不用做这做那,乐得落个轻松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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