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人间by冰痕(攻挽回受,受不原谅 后来攻被敌人抓去虐身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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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暖人间by冰痕(攻挽回受,受不原谅 后来攻被敌人抓去虐身he)-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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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决计躲闪不了,正好可以同归于尽,自己既报了父仇又不负他的恩义,也是最好的结果!哪想到萧晖在箭雨丛中,为保护自己全然不顾他自身的安危性命!及至他毒发命在顷刻之间,还念念不忘要自己先走,戴雪既愧又痛,正不知该不该告诉他实话,却被冷焰一语道破。 
此刻见萧晖被自己气得口吐鲜血,戴雪只觉得自己的心似已被生生剜去,痛得不住哆嗦,咬了咬牙,戴雪颤声道:“不错,我是故意没告诉你……我早说过,你是我杀父仇人,不管你怎么做,父仇我不得不报,我害了你,你来杀了我吧!” 
萧晖垂下长剑,只定定地盯着戴雪,目光中既有愤怒、失望,更有深深的悲凉,还有一丝不舍和眷恋。戴雪忽想到,这便是两人今生最后一次对视了,于是也象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呆地看着他,动也不动……只听萧晖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要杀你当年便该杀了你,也不会有今日之事了!但我既然救了你,便不会再杀你,你,你走吧!”他一边说一边不住地咳出血来,染得身上斑斑点点。 
戴雪拭去眼泪,昂首站定,决然道:“我知道你下不了手,我也不让你为难。我虽杀了你,却不会苟且偷生地独活于世,做那忘恩负义之人!”将手探入怀中,摸出萧晖赠他的那柄匕首,刷地一声利刃出鞘!戴雪道:“萧晖,你看好了,这匕首是你送我的,今日我用它自裁,先还了你这条命!”说着手腕一翻,便朝自己心脏扎去! 
岂料萧晖动作更快,“啪”的一声,戴雪胸前已被萧晖的剑柄狠狠地撞了一下!戴雪跌跌撞撞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手中一滑,差点把匕首跌落。萧晖变了脸色,怒喝道:“你既报了仇,就少假惺惺地来玩这套!你要死也不许死在我面前,给我滚远一点!不然我死也不瞑目!”戴雪大睁着眼,一时没回过神来,忽然明白他的用意,又已泪流满面,他既然深爱自己,拼着性命相救,若眼睁睁看自己死了,岂不是会更增加他的痛苦?但戴雪本抱了同死之心,此时岂肯抛下他逃生?正迟疑间,萧晖又喝了一声:“还不快滚?!你连我最后的话也不听么?”戴雪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一个字,深深地看了萧晖一眼,终于一转身,一手掩面,一手仍握着那把匕首,踉踉跄跄往密道奔去。 
冷焰见戴雪逃了,一挥手,一众门人便要上前追赶。萧晖已蹲下身去,抓了把石子在手,分头掷出,虽是黑夜中,这些石子却打得又准又狠,瞬间已击中数人穴道,那几个人扑通倒下,口中哎哟连天地惨叫。萧晖左脚不便,只能不断掷出飞石,以阻止他们追赶戴雪,其中有一人已奔到离戴雪身后几尺远的地方,也被萧晖打中倒下。 

四十八 

冷焰见他毒发这么久还生龙活虎,不由大是吃惊,心想不如先去抓了戴雪,再来对付他,正要往密道出口奔去,萧晖突然大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跃起数尺,往前猛扑,长剑直刺冷焰后心。冷焰听得脑后风声,知剑招来势凌厉,不敢托大,只得回身招架。两人斗了数招,萧晖只有一手一脚能用,加之受伤中毒,内力只剩下了两三成,虽招招都是拼命的着法,仍不免大落下风,第四招时,冷焰喝声“着!”萧晖左脚又中了一剑,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中毒已深,震惊之下又受了内伤,方才强提着一口气,全凭着天罡心经护体,才能支持一阵,远远地见戴雪已消失在黑暗中,估计他已安全进了密道,萧晖再也支撑不住,又喷出几口鲜血,昏了过去。 
看到萧晖倒下,冷焰忙去追赶戴雪,奔到洞口,发现戴雪进洞后已放下了洞内的石门。这机关虽不比断龙石重愈万斤,但一旦放下,要开启也得耗些时候。冷焰掀动机关,等了一阵,待石门打开,潜入洞中,穿过甬道,到另一头出口,却又是一道石门,等到打开,出洞四下一望,却哪有戴雪的影子?冷焰暗想,戴雪多半有人接应,就算没人接应,他熟悉这带地形,藏起来自己要找到也颇费功夫,反正他武功已失,即使服下了摄心丸的解药,没三五年也成不了气候,对自己难以构成威胁,等闲了时再去捉他不迟。 
冷焰转身回来,见萧晖仍躺在地上,伸手探了探他口鼻,仍有微弱气息,暗想他练的什么内功心法,竟有这般造诣?冷焰迅速地将江湖上流传的各大门派的内功在脑中过了一遍,难道他是练成了早已失传的天罡心经?不然,进境怎能如此迅速,连中剧毒仍能抗敌?这天罡功是天下至阳至刚的内功心法,与至阴至寒的幽冥神功正是相生互补!若能采阳补阴,功力定当大进!这岂不是天赐的良机?!冷焰想到此节,心下大喜,忙从怀中摸出两枚解药来喂萧晖服下,令门人来将他抬下去关入密室。 
且说戴雪发足狂奔,也不知身后情况如何,待放下机关,出了密道,又跑了几步,双膝一软,正要扑倒,却被一人抱住:“雪儿!你可出来了,拿到解药了吗?”原来正是施君,他在峡谷外等得不耐烦,进来寻找,刚好碰见了戴雪。戴雪却目光呆滞,神色茫然,施君连问了几声也不见回答,吓得他抓住戴雪一阵乱摇:“雪儿,你说话啊!你怎么了?不要吓我!”戴雪看着施君,恍恍惚惚中便是萧晖的模样,耳听得他似乎说道:“你要死也不许死在我面前,给我滚远一点!”戴雪嘶声叫道:“萧晖,你等等我!”突然天旋地转,也昏了过去。 
施君见戴雪昏了过去,探他的呼吸,似无大碍,心想若萧晖或冷焰追了出来,要脱身就不易了,还是先带他离开此处要紧!于是抱起戴雪,顺路出了峡谷,又走了数里,他预先安排逍遥派的门人准备好马车在僻静处等候,发出暗号,门人都迎了过来,施君将戴雪抱进车上躺下,即令启程,趁着夜色飞驰而去。 
直到把幽冥山庄远远地抛在了后面,施君放下心来,这才去看怀中的戴雪,发现他右手握着一柄锋利的匕首,想去夺下来,戴雪却死死地拽住,施君略用了点力,戴雪已惊醒了,猛地翻身坐起,道:“你要做什么?” 
施君见他神态大异往日,怕他出什么事,不敢硬来,松了手,柔声劝道:“雪儿,是我啊!你的施大哥,你难道不认得了吗?你握着匕首做什么?小心伤了自己,快给我!” 
戴雪呆呆地看了他一阵,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忽然道:“他……他死了!” 
施君一惊:“谁?” 
“萧……萧晖。”戴雪说出这两个字,心中便忽是有万根针扎,怔了怔,终于“哇”地放声大哭起来。 
施君听他说萧晖死了,暗暗松了口气,轻轻拍着戴雪,安慰道:“萧晖死了?他不是你的杀父仇人吗?他死了,你报了仇,正该高兴,怎么哭了呢?” 
戴雪闻言,便如被人点了穴道,呆呆地不再哭泣,过了会,他擦了擦眼泪,道:“不错,我哭什么?是我害了他,我还有什么脸来哭他?” 
施君见他口气不对,忙道:“你想通了就好,你拿到解药了吧?我这就带你回逍遥岛去,日后你就在岛上,大哥陪着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逍遥自在,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再也不会有烦恼的事,你说好不好?” 
戴雪摇了摇头:“逍遥自在?逍遥自在?哈哈!”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说不出的凄厉,“他杀了我父亲,他害了我又救了我,这笔帐怎么能算得清?他死了,我又怎么能逍遥自在地过一生?他要我不要死在他面前,但我知道,他肯定在黄泉路上等我,我这就去找他……”说到最后一个字,戴雪右手一动,便又要往自己的心窝刺下! 
他说话时,施君已隐隐觉得不妙,他手一动,施君已抢先一步握住他的手腕,戴雪奋力一拔,那匕首极是锋利,却在施君虎口上划出一道口子,鲜血顿时冒了出来。戴雪忽见鲜血,愣了一下,脱口道:“施大哥?” 
施君苦笑道:“你还知道叫我施大哥?我在你心中还有一分地位?你要寻死觅活,可有一丝一毫想过我,你死了,我该怎么办?” 
戴雪叹了口气,转过头去黯然道:“大哥,我负你太多,本来就是个不仁不义之人,以后你忘了我吧!若有来生,我再报答你的情意!” 
施君忙道:“为什么要说来生,今生我们就可以在一起!” 
戴雪摇了摇头,忽然觉得困累已极,不想再说,只道:“我累了。” 
施君道:“再走一段,我们便找个地方停下休息,你把匕首放起来好么?” 
戴雪心知施君在这里,决计不会让自己自杀,仍是将匕首藏在怀中,靠着马车闭上了眼睛,不再开口。 

四十九 

又走了几十里,近午时到了一处大集镇,施君便找了个客栈让戴雪下车休息,戴雪睡到下午,却发起高烧来,施君找大夫来看了开了药给他服下,过了一夜,仍不见好。施君怕幽冥山庄的人追来,不敢久留,第二日仍是继续赶路。戴雪躺在马车中,时昏时醒,醒时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车顶出神,问他什么都不说话,发烧昏沉时便捉住施君的手,口中喃喃呓语,施君凑近了去听,只听得清他翻来覆去叫着“萧……萧哥哥,不……不要……”,后面的却不知在说什么。 
施君只在戴雪清醒时,喂他喝一小碗米粥,吃别的东西便会吐出来,眼看着他的身体一天天地虚弱消瘦下去,施君毫无办法,只想着等回到逍遥岛上后可以慢慢调养。一路上他开始还日日和戴雪说话,想方设法劝慰开解,但戴雪始终痴痴傻傻的,过了几日,施君也只好不再去管他。 
这日到了东海边,施君早安排人准备了船在岸边相候。他将戴雪抱下车来,正要上船,戴雪看到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波涛翻滚,忽然问道:“这是哪里?” 
施君道:“雪儿,我们到了东海岸边了,船就在那边,我马上带你回逍遥岛。” 
戴雪听他说“逍遥岛”,猛地清醒过来,大叫一声:“不!我不去!” 
施君一愣,戴雪已挣脱他跳下来,后退了几步,道:“我不和你去!” 
施君奇道:“为什么?你身子尚未痊愈,还要好好地休养一段时间。”说着便要去拉他。 
戴雪又往后退了几步,正要开口,忽想到:我若说实话他一定不会答允我离开。此时戴雪的意识已完全清楚,心念一动,却道:“我忘了和你说,虽然我已经服下了解药,但师父曾交代要我回龙蓥山一趟,由崔神医查看寒毒是否已全解了,若毒未解完,还得再服些辅助的药,不然后患无穷。” 
施君将信将疑,但听他说得严重,也不敢强来,只道:“既然如此,那我先陪你去龙蓥山吧!” 
于是一行人折向西行,这以后戴雪的精神略好了些,不再整日里昏睡,也绝口不再提萧晖,只是不肯让施君近身,晚上也坚决不与他同宿一屋。施君因他在病中,无法逼迫,只能暂且忍住。 
到了龙蓥山下,施君上次曾来过此处,不须戴雪指引,轻车熟路便找到了冉少阳的住处。戴雪在门外叫了两声师父,冉少阳听到是戴雪,忙迎了出来。戴雪让施君等在外面,自己拉着冉少阳进了内室。一进门戴雪就再也忍不住,压抑了大半个月的悲伤全涌了出来,抱住冉少阳的双腿,伏地大哭。冉少阳见萧晖没有同来,已明白了大半,戴雪哭得伤心,却无法劝解,等到他哭声渐缓,才将他扶起,问道:“雪儿,不要哭了,在幽冥山庄都发生了什么?你且慢慢道来。” 
戴雪勉强止住哭泣,原原本本地诉说把去幽冥山庄前后的经过,但说到萧晖为他取了解药,却因为自己害他中毒,最后被冷焰杀死,仍是泣不成声,胸中气血激荡,几欲晕倒。冉少阳不住劝慰,但想到萧晖惨死,也不胜伤感,他虽和萧晖仅见过两次,但萧晖为人光明磊落,对戴雪又是情深意重,冉少阳对他殊有好感,这时听戴雪说他中毒死在幽冥山庄,知道戴雪是为了报父仇而不得不为之,不能责怪他,一腔怒火都算到了冷焰头上。亦知冷焰武功邪高,只能暗暗叹息。 
冉少阳听戴雪说完,又问:“雪儿,如今你仇也报了,日后做何打算?” 
戴雪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语气已变得坚定:“师父,徒儿在世上只剩了师父一个亲人,本该终生侍奉以报师恩,但徒儿欠萧晖良多,他既然死了,我也不能独活于世,不管天上地下,都要追随他去。” 
冉少阳叹道:“雪儿,你这样说虽然也道理,但他为你做这些却是心甘情愿,你若为他自杀,他在地下又怎能心安?” 
戴雪抬起头看着屋顶,眼光却象是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缓缓地道:“他活着的时候,我明知道他对我的情义,但不敢也不能接受。他现在死了,我再没有什么顾虑,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想他念他,人活一世,也都是要死的,他死了,我当然要去陪他,今生不能在一起,我们还有来世。” 
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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