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再是一艘简单意义上的老式改造艇,就算说是一艘新型潜艇也不算为过。
“艇长,我们已经脱离了护航舰艇……”当领航员第二次喊出来时,指挥舱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目光有点呆滞的艇长身上。
站在鲍延年旁边的政委陆天赶紧在下面踩了他一脚,同时递过去了一个眼神。
“哦,好,启动AIP动力系统,按照计划前进!”鲍延年下了一道最没味道的命令。
开始鲍延年正在想他刚满月的女儿。虽然探亲假只有一个月,但是他也满足了。家里一切都好,而下岗待业在家的妻子,已经从农村搬到县城里的父母依靠他的津贴以及潜艇兵的特殊补贴生活得很好,现在家里又添了一个女儿,他不能不高兴。而在他耍完探亲假,刚回到部队,还没来得及将身体由休假状态恢复到平时的训练状态,就接到了上面的这道行动命令。而他也在放下了行李之后,直接到了潜艇上,只进行了两天的准备,潜艇就出航了。所以他现在的身心还没有完全紧张起来,犯了一点小错误。
“陆天,你先帮我看着,等下我来换岗!”鲍延年摸了下水兵服中女儿的照片,准备回去换上平时的“作战服”,另外好好的睡一觉。
“好的,你先去休息吧,有我看着没事的!”政委陆天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两人合作了一年了,都非常的了解对方。而等到鲍延年走过他身边的时候,陆天轻轻的拉住了他,“老鲍,现在我们是在执行任务,兄弟们都在看着你我呢!”
鲍延年感激的看了眼陆天,点点头后,快步离开了指挥舱。他明白陆天是什么意思,在这艘潜艇上,三十多名官兵组成了一个全男性的“大家庭”,而他们两人就是这家中的家长,他们两人的状态直接影响着所有人。与驱逐舰,护卫舰那些水面舰艇不一样,潜艇艇长在这的地位与左右更为特殊,可以说,出海之后,这三十多人的性命就都交到了艇长的手中,在潜艇的作战行动中,如果出现问题,生还的几率非常的少。所以艇长的状态比什么都重要,一个微笑的错误都可能让所有的艇员都送命。所以,现在鲍延年必须马上集中精力,将注意力转移到这次行动中来。
航渡的过程并没有什么惊险之处。这条“大鲨鱼”从舟山军港出发之后,就一直在海面下八十多米的深处以四节的速度向着南方匀速前进着。燃料电池AIP动力装置让这艘潜艇的行动根本就无法被探测到,反而是潜艇上的声纳军士长一直在“欣赏”着远方由水面上的舰艇交错演奏的“交响曲”。
这次胞延年他们的目的地是台湾背面的基隆港。而在舟山到基隆之间的这片海域是世界上最繁忙的海上通道之一,随时都有着大量的油轮,货轮,客轮通过,不时还有一些舰艇在这片海域巡逻。而随着台海局势的恶化,日本自卫队的舰队,东海舰队的舰艇,还有美国第七舰队的舰艇在这附近的活动是越来越繁密了。
三天的航渡中,很有几艘舰艇从他们的航路上通过,但这都是东海舰队的巡逻舰,对鲍延年他们并没有任何的威胁。另外还有几架日本自卫队的海上巡逻机从附近掠过。看来日本自卫队已经与东海舰队对抗上了,另外还有几次,连台湾海军的舰艇都赶错来凑热闹了,显然,这里的海水都快要Li想文学院的办法做?”等到鲍延年的命令发出后,陆天才小声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对!”鲍延年看了眼自己的政委,“虽然这是由十多年前一位进入过基隆港的老艇长写的航海日志制订的标准航线,但是我们却不能完全照做,十多年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东西了!”
陆天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他对鲍延年的指挥很放心。而这时候,舱室里静得似乎连外面水流刷过潜艇的声音都能够听得见。
基隆港做为台北市的外港,不但是台湾最大的商用港,也是台湾最重要的军港之一。台湾的131巡防舰队就驻扎在这,而且那两艘才到达台湾的“斯普鲁恩斯”级驱逐舰与那艘“伯克”级驱逐舰也暂时驻扎在这。而基隆港的反潜防御可以说是非常的严密。在水下有两道声纳警戒线,另外还有上百枚专门为他们这些潜艇准备着的水雷在“热情”的等待着他们的到来。而基隆港由于其频密进出舰船,让这的水文条件非常复杂,海底情况也是万分险恶。要想成功的突破基隆港的外围防线,顺利的溜进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在潜艇静悄悄航行的时候,鲍延年一直闭眼坐在自己的艇长位置上,而航海长却紧张的在高比例海图上描画着,并且随时确定着潜艇的位置。
“艇长,我们已经到达了外围防御圈外面!”十分钟之后,航海长紧张的声音叫醒了鲍延年。
“发动机停车,上升到50米深度!”鲍延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下达了命令,“放出‘海眼’,我们要来检验下那些科研人员的工作了!”
潜艇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向前滑行了十多米,然后如同一条悬浮在海中的大鱼雷一样停了下来。而一号鱼雷发射管也缓慢的打开了。鱼雷管并没有充水,因为并不是发射鱼雷。一条如同缩小鱼雷般的自航器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离开了鱼雷发射管。在离开潜艇十多米后,一道朦胧的蓝色光芒从自航器前面射出,将周围的“景物”照得原形毕露。
“哇塞!台湾人真变态!”负责控制自航器的副舵手一看到出现在屏幕上的画面,就感叹出了这句话来。
在潜艇前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一道巨大的“墙壁”挡在了他们的前方。最下面的是一根粗大的“绳索”,上面拴着的那些管状物就是被动声纳探测器,而在这道墙壁上系留着的是好几个面目狰狞的水雷。每具水雷之间的距离不足五十米,虽然这个距离足够潜艇通过了,但是对那些没有察觉到这个蜻蜓来说,这肯定是一道死亡之线。
“能确定那些水雷的种类吗?”陆天焦急的看着那些水雷,这可是他们的拦路虎啊。
“正在确认中!”副舵手已经控制着自航器在对那些水雷拍照。
很快,就在潜艇的资料库中查到了这些水雷的资料。这并不是磁性水雷,只是一般的触发水雷,对潜艇的威胁还并不大。
“检查了海底的情况吗?”鲍延年并没有放松警惕,如果海底的泥沙中还埋藏有水雷的话,他们肯定是上去送死。
“磁场没有变化,应该没有沉底雷!”为了保险,副舵手还用自航器对海底进行了一番扫描,其实这根本就没有作用。
“那就好!”鲍延年这才放心,“保持两节的航速,让我们进去看看吧!”
潜艇如同一条正在漫游的大鱼一般,从两枚触发雷中间小心的穿了过去。这时候,艇上根本没人发出一点声音,谁都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哪怕是一声咳嗽声,都有可能被声纳察觉到。
过了第一道防线,潜艇的速度恢复到了四节,向着二十公里外的最后一道防线驶去。而当潜艇再次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在距离第二道防线五百米的地方了。
自航器被收了回来,前面的情况已经侦察清楚,而五百米也是自航器的极限作用距离。现在难题也交到了鲍延年他们手中。
“老鲍现在怎么办?”陆天骚着头,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前面防线上的水雷更加密集了,而且还发现了沉底雷与磁性水雷。如果这是一艘212或者“海鳝”级潜艇的话,他们并不用担心,但是这是一艘老旧的R级潜艇。虽然潜艇的噪音是降低了,但是潜艇的磁性却没有改变。而磁性水雷就是他们最大的难题,也是鲍延年最不愿意遇见的东西。另外,那些沉底雷也不好对付,虽然不知道它们使用的是什么引信,但是绝大部分沉底雷都是复合引信,而且是自航水雷。也就是说,水雷的战斗部是一条小型鱼雷,如果触发了这种水雷,核潜艇还可以跑,但是常规潜艇却是跑都跑不掉了,因为R级的最大水下速度只能达到15节,是绝对跑不过鱼雷的。
鲍延年沉默着,并没有说话。他也想不到好的办法,通过这道死亡之线。光是那些磁性雷就难以应付了,现在还不知道海底有多少沉底雷,这时候,鲍延年心里也打起了退堂鼓,或者干脆就将“货”送到这,也算是完成任务了。但是他心中却有点不甘,不甘到了这么近的地方却不进去看一看基隆港的夜景。
正在所有人都沉默着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声纳军士的耳机中传出一阵阵发动机轰鸣与螺旋桨高速拍打的声音。
“艇长,一艘货轮正从我们头上通过!”声纳军士看到鲍延年瞧过来的目光,赶紧说到。
“哦?”鲍延年眼中精光一闪,赶紧说道,“上升到十五米,跟上那艘货轮!”
舵手马上操作潜艇跟了上去。这下所有人都明白艇长是什么意思了。货轮的速度只有12节,潜艇完全跟得上。而这艘货轮在通过反潜网的时候,那些海里的“杀手”肯定会被暂时关闭,不然炸了货轮,台湾军方可要惹上大麻烦了。而鲍延年正是要利用这个机会进入基隆港。
可以说,鲍延年这一举动完全是一种赌博。即使潜艇在货轮下面航行可以掩盖潜艇自身发出的噪音。但是引此而引起的货轮噪音特色以及水流性质的改变却不一定能够逃得过正在监视着这艘货轮的台湾守卫部队的耳朵与眼睛。而且潜艇以12节的速度航行,最多只能坚持两个小时多一点,如果这中间出现了什么问题,那就变成进了笼子的鸟,逃都逃不出来了。
是输是赢也就在这一把了。但是鲍延年这次赌对了,潜艇几乎是帖在了货轮的底部,悄悄的溜了进去。当鲍延年指挥着潜艇离开货轮的庇护时,他们已经身处基隆港的正中间了。
因为港内的水深最多就二十多米,而且大部分的水深在十五米以下,鲍延年只得让潜艇坐沉在一处僻静位置的海底。这也只勉强的将潜艇埋藏在了海水下面,如果是一艘核潜艇的话,恐怕连指挥台都要露出海面了。但是他们也不能呆得太久,不然天一亮,就肯定会被人发现这个海里黑黝黝的家伙。
“AIP系统继续工作,为电池充电,开始释放水雷!”鲍延年没有时间多考虑别的事情,马上下达了命令。
他们这次的任务就是布雷。而这艘潜艇上只带了两条用于自卫的鱼雷,另外就是32枚水雷。本来按照计划,这些水雷只需要部署到基隆港外面的航线上就可以了,等到战争一爆发,就足以让基隆港内的舰船不敢出来,而鲍延年却直接将这些水雷带进了港内,也许现在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种“超额”完成上级任务的行为会带来什么后果,但是之后的收获,也是他想都想不到的!
而开始在跟随那艘货轮的航行中,潜艇上的电池已经消耗了八成以上的电力。而为了保证能够在必要的时候以最大的速度逃离,现在必须要给这些电池充电了。
当第一枚水雷离开潜艇的鱼雷发射管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多,基隆港内的船只活动并不多,港口也几乎淹没在了黑暗之中,连几个还在忙着装卸货物的码头上的灯光都不很明亮大概台湾方面已经感觉到了战争正在逼近,担心大陆突然袭击,所以进行了部分灯火管制吧。
布雷花费了一个半小时,而这时候,潜艇上的电池也已经充满了。离天亮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是必须要离开的时候了。
出来的方法与进去的方法一样,鲍延年仍然指挥着潜艇跟在一艘油轮的下面,安全的通过了最危险的那道防线。
“潜深80米,速度四节,我们准备回家了!”在潜艇与油轮脱离之后,鲍延年终于松了口气,回去的道路就要简单很多了。
潜艇如同一块大岩石一般,迅速的向着深海潜了下去,这时候,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神色。这是每次执行完任务后的表情,大家又再次完成了祖国交托的任务,而且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艇长!”正在鲍延年准备把剩下的任务交给陆天的时候,声纳军士叫住了他,“你来听听,好象……好象是艘潜艇!”
“好象?”鲍延年接过了声纳军士手中的耳机,戴在头上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
所有人脸上的神色都不再兴奋,特别是陆天的脸上已经浮上了一层不好的暗光。现在在这片海域执行任务的大陆潜艇只有他们这一艘,虽然台湾还有两艘能够使用的潜艇,但是基地是在台东,且那两艘潜艇的声纹都已经在资料库中了,声纳军士应该能够分辨出来。难道会是别的国家的潜艇?
“速度两节,方向三十度,我们上去看看!”鲍延年放下了耳机,在坐回自己位置上之前,已经下达了命令。
所有人的神经再次绷紧,不用命令,甲级战备已经被执行了。
“是潜艇吗?”陆天小声的问到。
“不知道,以我的判断,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