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开!”她语气不善地推了一下他,没能推开。
“我说,我可是这里的客人,你对我的态度好一点哟!”
刘翠抬头,看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气得牙痒痒,偏偏他的确是这里的贵宾,而且要不是因为他,她也不能这么舒服的待在这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咬咬牙,扯出一抹笑,礼貌地说:“周少,如果您没什么事,请您不要影响我的工作,好么?”
周崇礼打了个响指,“这一声周少我爱听呐!”
“您爱听就好,请您不要影响我的工作好么?”
“我没有影响你的工作啊!招待我不就是你的专属职责吗?”
“是,那请问您订了包间没有,如果没有,我现在就为您安排一个。”
“包间的事你不用担心,现在我是来找你做交易的。”
刘翠在心里无奈地叹气,说来说去话题又绕回来了,“实在抱歉,我和您之间没有什么交易可以做,请您还是另找他人吧!”
“怎么会没有交易做呢?你不想卖酒给我吗?这不是交易吗?”
刘翠眼睛一亮,“您要买酒。”
“我现在不买酒,可这并不代表我以后不买,只要你听我把刚才那个交易的内容说完,我立刻就买一瓶洋酒。”
刘翠顿时喜笑颜开,“好,行,您请说。”
周崇礼斜睨她一眼,负手不疾不徐地说:“你男朋友目前在北京接触的那家投资公司,你知道是什么投资公司么?”
刘翠一脸迷糊,“我不知道啊!”
“那我来告诉你,那家投资公司的老总是我的一个朋友……”
“什么!”刘翠顿时诧异地看着他。
“你男朋友他们的那个项目呢,我已经通过那家投资公司的老总看到了。老实说,做电动自行车的前景我并不看好,但是这项技术还不错,如果我帮你男朋友从中翰旋,说不定这件事情很快就成了。”
“真的吗?”刘翠脸上露出喜色,“你真的愿意帮忙?”
周崇礼薄薄的嘴唇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帮忙不是不可以,但是不能白帮,你说对不对呢?”
刘翠明白了,周崇礼今天过来要找她做的交易就是这个,事关时光他们是否能顺利拿到投资,这件事一定要谨慎处理。她深吸一口气,尽力用平静地口吻问他:“那你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周崇礼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让她贴近自己的身体,“很简单,甩了时光,做我的女朋友。”
刘翠倏然一惊,“什么!?”
“甩了时光,做我的女朋友啊!”他说完,低头凑近她的脸就要去亲她的嘴唇。
她连忙躲开他的脸,猛地推开他,“这不可能!”
周崇礼表情一冷,“怎么?你不想让他顺利拿到投资吗?”
“我当然希望他顺利拿到投资,可是并不是以出卖我自己为条件的。”她说着,又偷瞄了周崇礼一眼,不太自然地说:“况且,我心里只有他一个人,你、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周崇礼嗤笑起来,“死了这条心?你以为我对你有意思吗?”
她有片刻的错愕,“你不、不是让我做你的女朋友?”
周崇礼笑得更加轻狂,“让你做我的女朋友就是对你有意思?哈哈哈,你也太可笑了吧?”
刘翠发现自己自作多情了,脸颊烫烫的,低着头没好意思说话。
“好吧,我说得直白一点,本来你这种姿色的女人是不可能入我的法眼,不过为了打击一下你男朋友,搓一搓他的锐气,我才会找到你。只要你答应这个条件,他就可以顺利拿到资金。可是,当他知道这些投资是你出卖自己换来的,你说,他的表情是不是会变得很精彩有趣啊?哈哈哈哈哈……”
刘翠震惊地看着他,“你!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对呀!谁让他讽刺我可怜呢?我就让他知道到底谁更可怜,用女朋友换投资款,到时候我就可以好好嘲笑他一番了。至于你嘛……”他回过身看她,目光中带着一抹不屑,“随便玩玩,玩腻了再甩掉就行了。”
“你!”刘翠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想了半天,碍于自己如今的处境,不能骂得太难听,只能隐忍地说:“周少很抱歉,我不能答应这个条件。”
“咦,你不是很希望他得到投资吗?”
“我是很希望他得到投资,但是绝对不会以这种方式帮他得到投资。”
周崇礼一脸遗憾,“我还以为你很爱他,没想到我错了。”
“不,我的确很爱他。”
周崇礼突然听到她袒露心意,眼神坚定地说自己爱时光,不知怎么的,心里又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口气也变得恶劣起来:“既然你爱他就为他奉献自己啊!你为什么不肯奉献?口口声声说爱,却丝毫不为他着想,这就是你所说的爱吗?”
刘翠看他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度,反而平静了,“爱不是愚蠢的付出,而是尊重。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如果我单方面拿这段感情去做交易,就是不尊重他,那样才是不为他着想。”她说完,又做了一个深呼吸,“周少,您要说的内容我听完了,恕我不能答应。不过,还是请您履行承诺,购买一瓶洋酒。”
周崇礼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刘翠的鼻子说:“算你恨!”
******
第二天刘翠上班时,拿到了昨天卖酒的提成,三百五十块钱。她心里实在太高兴了,拿着钱半天没有合拢嘴。
筱筱拍拍她的肩,半是羡慕半是嫉妒地说:“能拿百分之二十五的卖酒提成,你真是太幸福了。”
刘翠知道除了她,其他人都只能拿百分之十,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笑了一下。如果每天都能卖一瓶酒,给母亲治病的钱就一点也不用发愁了。想到这里,她就觉得人生充满了动力,一定要继续努力,多多卖酒!多多赚钱!
夜总会开始营业,刘翠依旧和昨天一样挨个包间推销洋酒,但是成绩不好,一瓶也没卖出去,所幸没有客人像昨天那个客人一样故意占她便宜。
周崇礼又来了,订的是豪华大包。没等周崇礼过来挑人,李哥就很识趣地把刘翠和筱筱叫了过去。
推门进去的时候,刘翠又听到筱筱嗲声嗲气地喊周崇礼,有了第一回的教训,这一次她就镇定多了。
包间里的人很多,除了周崇礼和高臻,还有好几个不认识的男人。周崇礼身边带了名女伴,此刻正亲密地依偎在周崇礼怀中。刘翠不知道那名女伴是谁,只好以不变应万变。
高臻没带女伴,就对刘翠挥挥手说:“嗨,过来我这里。”
刘翠想到自己上回就是因为打了高臻一拳才会被李哥拽头发,此刻看到高臻心里还是有点发毛。她走过去,坐在高臻身边歉意地说:“高少,上一次的事情真抱歉,我、我……”
高臻一脸惊讶,“咦,你也会道歉啊!我还以为你会像上次一样再给我一拳呢!”
刘翠更加觉得惭愧,“那个,上一回是我太冲动了,高少不计较就好。”
“还好啦!”高臻挥挥手,“不过你下手也真够狠的,我的眼睛事后肿了好几天呢!”
刘翠只好尴尬地笑笑。
高臻忽然一瞬不转地盯着刘翠的眼睛看。
刘翠被他盯得心里发毛,“那个……高少您看什么?”
“看你的眼睛啊!你的眼睛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的眼睛。”高臻贼兮兮地笑了一下,目光投向周崇礼,见他的脸色不太好,于是笑得更贼了。
刘翠只能跟着笑了一笑。
筱筱这时坐在另一名男人身边说:“高少,她叫流光,你们叫她流光就行了。”
高臻和周崇礼都知道流光不是刘翠的真名,是她在夜总会里面用的假名字。高臻便问:“哪个流光啊?”
筱筱解释:“就是流光鼻血的那个流光。”
第36章 (下)【忆】
刘翠差点因为这个解释而呛到口水,见高臻周崇礼和其他人都大笑起来,忍不住为自己解释一遍:“是流光容易把人抛的流光;意思是不一样的。”
周崇礼便说:“哦?流光容易把人抛我记得是一首词里的句子啊!”
刘翠在心里嗤了一声,难得这位大少爷还知道这是一首词里的句子;“是的,这是宋末词人蒋捷的《一剪梅?舟过吴江》。”
周崇礼又问:“那流光容易把人抛的后面两句是什么啊?”
刘翠一本正经地回答:“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是吗?”
“是的。”她很肯定地点头;这首词高中那会儿经常背;不会记错的。
周崇礼抱住身边的女人一脸疑惑地说:“你记错了吧!我怎么记得后面两句是黑了木耳,软了香蕉呢?”
刘翠一愣,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真的记错了。
其他人也愣了两秒,随后全都哄堂大笑起来,就连周崇礼怀里的女人也不停地捶打他的胸膛,一个劲儿地说:“周少;你真是太坏啦!”
连高臻也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大笑说:“哈哈哈哈哈~老周;你也太有才了吧!”
刘翠根本不懂他们到底在笑什么,只是一脸懵懂地说:“不对啊!你那个是错的;应该是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周崇礼大笑着说:“哈哈哈哈哈~我刚刚那个是错的,正确的应该是紫了葡萄,软了香蕉。哈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更是放声大笑,有人甚至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只有刘翠一个人傻不愣登地坐着。
刘翠:“……”这些人到底在笑什么啊?周崇礼说的那个明明是错的啊!
周崇礼这时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握住女伴波涛汹涌的胸部,坏笑着说:“思思,你的葡萄是紫的还是粉的啊?”
这名女子就是周崇礼的现任女友高思思,也曾经在纸醉金迷夜总会里上过班。高思思一脸羞赧地说:“讨厌,人家的葡萄是紫色的还是粉色的难道你不清楚吗?”
高臻这时止住笑,说道:“老周,我比较感兴趣她的木耳是粉的还是黑的。”
高思思没好气地娇嗔:“去去去,你们这群人太坏了。”
刘翠这时傻乎乎地开口询问高思思:“你是搞人工栽培木耳的?还能培育出粉色的木耳,好吃吗?”
这话一出,其他人全都愣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一阵狂笑声。
周崇礼一边笑一边说:“哈哈哈~粉木耳好不好吃,关于这个问题,哈哈哈~你要问你身边的高臻,他吃得最多了……哈哈哈哈……”
刘翠于是把疑惑的目光投向身边的高臻。
其他人还在狂笑不止,高臻却笑不出来了,饶是他脸皮再厚,面对刘翠这么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雏鸟,还是觉得难以启齿的。高臻没好气怒斥周崇礼:“你他妈瞎说什么啊?”
“我瞎说了吗?吃粉木耳不是你的爱好吗?反正我是没这爱好,哈哈哈哈哈……”
在刘翠探究的眼光下,脸皮超厚的高臻竟然把耳根子红了个遍,为了掩盖自己的窘迫,只好不耐烦地挥手说:“行了行了,别笑了,笑毛啊!”
高大少都发话了,其他人再笑也就太不给高大少面子,只好全都停了笑。
周崇礼可不管那么多,依旧笑得很欢快,在场的所有人里,也就只有他敢不鸟高臻。
刘翠根本搞不懂周崇礼到底在笑什么,整个包间里就听到周崇礼一个人在哈哈大笑,其他人大气都不喘一下。她很无语地对高臻说了一句:“他怎么像得了羊癫疯一样。”
高臻一听就乐了,“没错,他就是得了羊癫疯。”
周崇礼立马就不笑了,“你说什么呢?还想不想卖酒了?”
刘翠支吾两声,低头不语,心里却暗骂了一句:卑鄙小人。
高臻替刘翠撑腰说:“没关系,他不买酒我买酒。”
刘翠顿时一喜,两只眼睛弯弯的像是月牙,“谢谢高少。”
周崇礼骂:“靠!高臻你敢拆我的台。”
高臻也骂:“靠!你刚刚还不是拆我的台。”
两个男人彼此怒视。
这天晚上高臻一共开了两瓶洋酒,刘翠想到第二天晚上能拿到的提成就乐得合不拢嘴。高臻让她陪他一块唱歌,她也很爽快地答应了,气得周崇礼在旁边咬牙切齿,这一幕不可避免落入了周崇礼现女友高思思的眼里。
散场的时候,刘翠和筱筱一起送客人离开。高思思走到刘翠身边的时候,故作不经意地踩了一下刘翠的脚,尖尖的鞋跟正好踩在刘翠的小脚趾上,疼得她顿时惊叫一声眼泪狂飙。
高思思捂嘴惊讶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刘翠忍着痛说:“没、没事。”
筱筱本想替刘翠说两句,看到周崇礼站在高思思身边一脸冷漠,又没敢开口。高思思现在已经跟过去不一样,她是周崇礼的女朋友,所以尽管筱筱心里气不过,也只能选择沉默。
周崇礼冷淡地瞥了刘翠一眼,揽住高思思的肩膀说:“既然没事,那就走吧!”
高思思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又对周崇礼甜甜一笑,依偎在他怀里说:“嗯,你今晚跟我在一起吧?”
周崇礼语气依旧冷淡:“出去再说。”
等所有人都离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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