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也懂的兵分两路,一部分围着被摔的呲牙咧嘴的男人拍照,另一部分已经将余小西逼至走廊上。余小西无法突围出去,背已经抵住对面客房的门板。
“骆少奶奶,透露下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吧?是在认识骆少之前吗?”话筒已经举到她的下巴处,那些人恨不得橇开她的嘴。
余小西的脸色很难看,正在进退不得之际抵住的客房门忽然打开,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听到记者们惊异地盯着她身后,然后发出一阵唏嘘之声。
她迅速转头,只来得及看到男人身上披的那件酒店白色浴袍,就已经被男人搂着腰跌进他的怀里。熟悉的迷迭香味,他身上还带着刚淋浴过的气息,头发上滴的水珠滑进她的脖领。
“怎么现在才到?”头顶传来清越的男音。
余小西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骆少腾。他唇角依旧勾着那样的笑,眼睛专注又宠溺地瞅着她,这副画面定格在记者的镜头里,又是怎样一副恩爱的画面?
腰部的力道被人收紧,勒的有点疼,她才回:“不小心走错了房间。”声音喃喃的,像是还没有回过神。
记者在骆少腾出现时就已经惊异不已了,更深恐错过他们两夫妻的对话,所以场面突然变的十分安静。余小西的声音虽然很小,更像是在跟丈夫委屈的撒娇,却让众人听的分明。那样被吓坏的模样,明晃晃地写着,刚刚是误会一场。
这突然如其来的转变,让在场的记者虽然觉得事情发展到这里有些不太对劲,看着眼前的情景却也一时说不出别的话来。眼见惊天丑闻变成了乌龙事件,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人家夫妻在酒店约会,结果女方走错了门。
对面的客房里男人还在哀叫着,骆少腾看着眼前的记者,蹙眉问:“怎么回事?”
那些仿佛被人点了穴的记者仿佛一下子活起来,争抢着问:“骆少,令太太刚刚不但走错了房间,还打伤了对面房间的客人,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骆少腾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人,她现在已经恼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里钻进去了。薄唇微勾,说:“我太太既然打了他,他自然有该打的地方。”
那神情、语气,只差说就是本少惯的,你们能怎么着?说完便搂着余小西进门,将一众记者关在门外。
进了门,这次不等余小西挣扎,他便主动放开了她,拿出手机吩咐了句:“看住对面客房的男人。”然后将手机挂断。再看向余小西时,她也抓着自己的手机在拨号码,不管是余小北的还是莫亦铭的都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骆少腾夺过她的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骂了一个字:“蠢。”
“那个房间号码可是你的助理给我的。”余小西不服气地瞪着他回。
骆少腾看着那双倔强的眼睛,他都不明白她这么小白,那些勇气和力量是从何而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眼睛与她相对,问:“被心爱人算计的滋味如何?”
一句话成功打破余小西的伪装。她眼中浮起再也难以维系的难堪和狼狈,垂下眸子时,却感觉有个暗影压过来,下意识地看去。睫毛刷过他的脸颊,两人那样极近地相望。
他眼里满是戏谑,她则有些仓惶地用力推开了他,他脚步退后了两步。
时间静默了两秒,她看着他说:“能不能帮我找到小北?”
“找她做什么?”骆少腾坐到沙发上,双腿交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余小西跟过去,看着他说:“我不信你不知道。”他既然能赶来这么及时救场,必定是助理李志已经将情况告诉他了。
骆少腾却没说话,只是点了支烟,沉着地吸着。
余小西却相反的心急如焚,不得不将收到的那张照片翻出来,递给他看。
骆少腾看了一眼,问:“莫亦铭发给你的?”
余小西沉默。
骆少腾眼睛充满讽刺地看着她,问:“这就是你追求的爱情?”
“骆少腾,如果不是你,我们不会变成这样。”她说,声音不由扬高。说完之后,仿佛才察觉到自己失态,闭了嘴。
他嘴里发出一声轻嗤。
余小西见他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转身便往客房的门外走去,手刚摸到门把便听到哔地一声,是电子自动锁的声音。她转头,果然见摇控器在骆少腾的手中。
“今晚,哪儿也不准去。”他说。
外面那么多记者守着,如果她这就走了,不是摆明告诉人家他骆少腾是来救场的。
“骆少我在担心我妹妹。”她气的吼。
骆少腾的眸子却是漆黑无波的,看着她反问:“管我什么事?”
这个男人冷酷起来,哪怕不再逢场作戏,都可以变得这么残忍。
余小西气的眼圈都红了,每个人都在逼她。可是她知道哭是没有用的,她现在最主要的是保证自己的妹妹没事。可是他不放行,她在室内转了一圈,仍然拿他也没有辙。
最后软了口吻,问:“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帮我?”
骆少腾看着她,目光从她身上扫过,问:“我对你的身体已经失去兴趣了,你拿什么求我?”
余小西的脸色惨白,又羞又怒,嘴里你了半天,还是没有用。
她不想跟他留在一个空间里,便躲进了卫生间里。抱膝坐在马桶上,强魄自己冷静,这时候连陆周都不在M市,能帮她的人实在不多。
她不太甘心地又拨了一遍莫亦铭的手机,这次响了很久终于有人接了:“亦铭,两年前的事我可以解释,你别动我妹妹。”余小西着急地喊。
“余小西?”彼端却是个女人的声音。
余小西反应过来,这人是林妙可。
“我找莫亦铭。”余小西说。
“他不在,手机忘家里了。”林妙可回答,口吻不善。
“林妙可,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但是我提醒你,他现在和我妹妹在一起。你不是爱他吗?如果你还想挽回他,就告诉我他可能出现的地方。”
林妙可沉默。
“我知道你爱了他很多年,难道你想眼睁睁看他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糸?”余小西又问。
其实对于曾经深爱过莫亦铭的她来说,每一句都像是在凌迟自己。只不过她现在担心着妹妹,她已经顾不得自己心头的殇。
“他可能会在大学城附近的公寓里,每个月都会去几次,就是你们在一起,他租的那橦房子……”林妙可说。
“谢谢。”余小西赶紧挂了电话。
她从马桶上起身,才想起自己出了门,略一思索便打了电话报警,称妹妹被人绑架,地址都详细地报了。她是以骆少腾太太的身份报警,并让警方对此次任务保密。
万一,万一妹妹发生什么……她不敢想,她整个人要疯掉的感觉,尤其那个人还是莫亦铭。
挂了电话之后,发现骆少腾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她在室内转了一圈,没有找到门上的遥控器,房卡都没找到,最后还是定格在骆少腾身上。
他还穿着那件酒店的浴袍,腰间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前襟半敞露出壁垒分明的胸膛。男人睡着的模样很性感,她无心欣赏,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放轻脚步走过去。
手先小心伸到枕下摸了摸,一无所获,目光从他的头一直下移,最后落在浴袍外侧,心想是不是有个随手装东西的口袋?偏偏他的袍子外翻着,她犹豫了下慢慢地摸过去。
这个紧张的过程中,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上半身几乎全覆在他的身体上方。心头紧窒,指尖碰到硬硬的卡片状东西,她心里一喜。手往深入探了探,指尖夹住卡片正准备弄出来,腕子却被骤然一紧。
余小西抬眸,正望进骆少腾的睁开的眸子。心头一跳,都来不及作反应,卡片便脱手被他夺了过去。
余小西一急,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因为眼里只有他手里的房卡,两人身体形成暧昧的姿态都没有在意,只想夺回可以让她出门的钥匙。
直到身下传来低低的笑声,伴随着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胸前,余小西看到他脸深埋的地方,脸一下子红起来。下意识的反应是起身,却感到腰间一紧。
他手臂锢住她的腰,不允许移动半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极其色情地舔了下自己柔软的肌肤,说:“味道不错。”
☆、076 与他交易
明明就是很下流的举动,可是男人做出来却是魅惑力十足。
轰!
余小西被挑戏的整张脸迅速胀红,一直移至延伸到脖颈,如果不是身上穿着衣服,大概可以看到全身都泛起粉红色。她有些恼怒地想挣开他,结果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唔……”唇落下,狠狠封住她的唇。
虽然这仿佛只是他习惯于逗弄她的伎俩,但是当唇真正含住她的柔软,吮到她嘴里的甘甜,一切都变得有些情不自禁起来。这种情不自禁很难解释,却只是狠狠吻着,勾起身体想要更多更多的渴望。
他吻的那么狂烈,而余小西心里惦记着妹妹,却没有什么心情。她感觉被欺负了,又挣扎不开,眼睛看着他垂下的睫毛,无声息地曲起一条腿朝着他踹了过去。
这一下她绝对没有留情,却不知明明专注的骆少腾身子突然一转,她不但没有踹到他,反而被他抓住脚踝。两人又过了两招,她没有悬念的被重新压在身下,并且压制的愈紧。
“骆少腾,你放开我。”他的身子压下来真的很重,她半点都动弹不得。
“这么久了,身上的刺还被拔掉。”他将她乱动的手拉过头顶,顺手抽下浴袍的带子绑住。
“你要干什么?”她有点怕了。
“你说呢?”他反问,仿佛又回到初识时他喜欢逗弄她的模样,将浴袍的带子打好结,指尖顺着两条雪白的藕臂往下,然后准备挑开她的衣扣。
“骆少腾!”她警告地叫。并非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只是她现在还惦记着余小北。
骆少腾身体下压,他身上的温度即便隔着衣服都可是让她感到滚烫:“你挑起的火,总要负责灭掉。”
“骆少腾,你不是说对我已经不感兴趣了吗?”她问。
明明刚刚那么嫌弃的口吻,这样到底又算什么?
他闻言轻笑:“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
“你……”余小西气结,强调:“我没有……啊——”
不管是斗嘴还是武力,她真是一点占上风的机会都没有,因为这个男人根本就不讲理,根本就是随心所欲,反复无常。
她的抗议被堵住的同时,身子上的脱衣服也被剥的差不多。余小西自然是拼命挣扎,弄的骆少腾也有点不耐起来,唇落在她的耳畔,说:“乖一点,我保证你妹妹会没事。”
这算是交易吗?
余小西迟疑了下,想要问的清楚,让自己安心。
可是骆少腾哪有那样的耐心?平时不碰她也就算了,一是因为最近也比较忙的,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想这方面的事,二也是多少有点赌气的成份。可是沾染上就又像毒品一样,才知道自己原来想念的紧……
——分隔线——
彼时,大学城内的某处公寓楼。这一带最为破旧的建筑群,房龄大约在三四十年左右,已经被市政府重新规化,批准拆迁重盖,但此时的小区内还是有很多的住户。
当然,大部分都是合租的大学生。
莫亦铭此时有某栋公寓的楼层里,房内的摆设很简单,房型是两室两厅的,只不过面积很小。地板即便被擦的很干净,犹可以看到很多破损的地方。更别说家具、电器什么的了,都保持他上学的时候样了。
客厅的柜子上摆着张照片,是他和余小西的合影。那时的两人很年轻,他穿着运动服,而余小西梳着高高的马尾,笑的一脸灿烂。那时候的他们脸上虽然都是青涩,却洋溢着幸福。
这里的隔间很差,偶尔有学生聚会归来,都可以听到那种勾肩搭背的互相调侃,醉言醉语的嚎叫,带着年少轻狂的无知和放肆,却是令人羡慕的时光。
冰箱也是很旧的款式,工作时甚至会发出嗡嗡的噪音。他打开冰箱门后,拿了一罐啤酒出来走到阳台。阳台也是露天的那种,带着铁制的护栏都已经生了锈,半点原来的漆刷的颜色也看不到。
他靠着阳台上养的几盆绿色多肉植物,拉环打开,仰头轻呷了口。楼上一对年轻的情侣好像正在吵架,声音大概附近几个楼层都听得到。
莫亦铭看了眼黑漆漆的天空,以前他也跟余小西吵过架,他甚至把阳台上她养的这些植物都摔了。那时候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并不是只有幸福,就跟普通大学里的那些情侣一样,吵吵闹闹,可能正因为真正伤过,所以才会那样刻骨铭心。
他的缅怀还没有结束,公寓的门板突然彭地一声被人踹开。他眼眸一跳,便见许多便衣警察闯进来。那些人不由分说便将他制服了,然后在各个房间查看。
“队长,没有人。”其它人报告。
“莫先生,我们接到报案,怀疑你绑架一名女大学生,希望你把人交出来。”领头的人看着莫亦铭,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莫亦铭被人压制在客厅里,脸抵着沙发粗糙劣制的皮革面料上。直到接到领头那人的示意,他才被松开。
莫亦铭动了动自己被扭痛的手臂,闻言脸上露出讽刺:“哦?那女大学生叫什么?你在我这里搜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