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蓉蓉,想将蓉蓉与红袖、甜儿她们关在一起不成?
“他们带走蓉儿是想做什么?”
姬冰雁虽脸上没表现出异常,心中却也十分急切,眉毛已是皱了起来:“他手中已有宋甜儿和李红袖,又为何连蓉……苏蓉蓉也抓走?”
察觉到他口吻里的关心担忧,楚留香不由看了姬冰雁一眼。姬冰雁却没看他,只盯着船舱,眉头拧成了结。
倒是于凛凛,被吴菊轩困在怀里,只能拿一双眼睛瞪着他。
吴菊轩倒是轻轻一笑,忽然俯在她耳畔道:“好久不曾见过你的脸了,待会我帮你洗去脸上易容吧,蓉儿。”
闻言,于凛凛不由浑身一震,已是确认了此人身份,心不由一沉。
第168章 壹伍陆毫无节操
见吴菊轩亲昵地搂着于凛凛,那红衣女子狠狠地瞪着于凛凛,眼神十分怨毒,于凛凛被点了穴动弹不得还说不了话,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吴菊轩,也顾不得那红衣女子的眼神。而吴菊轩易容过后的脸实在太丑,于凛凛虽不是颜控得厉害,但也没法长久地看着这么一张脸,于是在吴菊轩对她易容过后的那张脸毫不介意地微笑以对时,于凛凛挪开了看着他的视线。
越看越生气,算了。
石观音到来时,那红衣女子才收回了瞪着于凛凛的视线,在石观音面前跪下,道:“弟子长孙红参见夫人。”
原来这红衣女子竟是石观音的弟子。于凛凛虽动弹不得,不过眼睛倒是还能转动,听见石观音那边的声响,仍是忍不住将视线移向石观音。
那实在是个无比美貌的女子,让于凛凛不由得想起王怜花的母亲,王云梦。难不成美貌的女子大多坐实了狠毒这一说法不成?眼前的石观音与王云梦长相虽有不同,却也是一种令人无法形容的、梦幻的美丽,她的美丽如星光,如月亮,令人无法捉摸,遥远不可及。莫非长得美的女人都凶恶至极不成?
或许因为太过美丽,有太多事物都唾手可得了?于凛凛想。
石观音倒是没注意吴菊轩怀里的于凛凛,她与吴菊轩说话格外冰冷,在说到楚留香三人的问题时,石观音要留下他们三人的性命,这让主张杀了他们的吴菊轩也乖乖听了命令。这让于凛凛不由吃惊,眼珠子盯着吴菊轩,惊疑不定。
这个人若真是自己所猜测的那个人的话,又怎么会听别人的话?这可是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能杀的主儿……
还是说,这美貌无匹的女子与他有什么关系不成?
石观音将要离开前,终于将视线看向了于凛凛。此时的于凛凛脸上有易容,身上被点了穴动弹不得,只能被动贴在吴菊轩胸口。石观音的目光沉沉,似是在探究什么,颇有些惊疑不定。
忽的她微微一笑,此间风采实有如天女般美丽。
“这就是你拒绝阿红的原因。”她声音并不大,很轻,那几位龟兹叛臣都没有任何反应,想必暗舱里的楚留香几人也没听见,只吴菊轩与于凛凛听在耳朵里。
被成为“这”的于凛凛颇为无语。石观音好像明显看不上她的样子|||不过之前就有听楚留香说,石观音把当时丐帮帮主任慈夫人秋灵素的脸毁了,只因对方长得比她好看。
现在想来,长得不够好看当真是安全多了。所以,看不上就看不上吧,千年之后还不只是一具骨架,容貌皮相没有任何意义。
大约是她经过的时间长了,对皮相什么的已不再多执着。虽喜欢俊美的皮相,但没什么飞蛾扑火的想法,甚至连喜欢谁都已不感兴趣,她的心有如一潭死水,再无波澜。
吴菊轩沉默不语,垂着眼睫淡淡的模样。他这幅长相明明獐头鼠目,令人生恶,这个神情却奇迹般地带出了那人的影子,令于凛凛心中本就五分的猜测,更是坚定到了七分。
倒是那自称为“长孙红”的红衣女子,听见石观音这话,目光恼恨地瞪了于凛凛一眼,显然极为不服。于凛凛,于凛凛觉得她瞪她的,自己安之若素。
石观音对于美貌威胁不到自己的女子都没太大兴趣,在对楚留香丢下一句“总有一天你会见到我的”,拒绝了吴菊轩要杀了楚留香三人的建议,便径直离开了。取而代之的是,她身后一覆面的白衣女子带着楚留香三人换了艘船离开。
即便吴菊轩想杀了楚留香,似乎也没了机会。不过吴菊轩似乎也就那么一提,楚留香被那白衣女子带走,他也没说二话,只慢慢饮下一杯酒去。
那两名龟兹王叛臣告辞,只长孙红瞪着吴菊轩,她可爱姣好的面容浮起怒气,冷哼了一声,见吴菊轩不留她,跺了跺脚竟是跟着那白衣女子的鬼船走了。
整艘鬼船上除了饲喂兀鹰的两红衣童子,就只剩下了于凛凛和吴菊轩两人。
于凛凛用眼睛瞪着吴菊轩,用眼神示意:你现在该解开我的穴道了吧。
吴菊轩看着她笑了笑,道:“明明化得这样丑,我却仿佛看见了你之前的模样,也是奇妙。”
他说完这话,抱着于凛凛起了身。他用了添加了特殊药剂的热水,抱着僵硬得动也不能动的于凛凛,用毛巾沾水,覆盖着于凛凛面容上,细致地轻轻洗去了她脸上的易容。在为于凛凛处理过之后,这才往自己脸上鼓捣起来。
在他轻轻撕去脸上薄薄的一层之后,果然露出了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容。
在看见这张脸后,于凛凛这七分的确定,才落到了十分。
吴菊轩伸手一点,解开了她的哑穴,却依旧没有解开她其他穴道的意思。
“吴菊轩?还是该叫你无花?”于凛凛恢复了声音后,目光锐利地盯着眼前的人,拿不准他到底想做什么。
恢复了容貌的男子仿佛依旧是大明湖上共泛舟,棋盘对面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有匪君子,目如朗星,唇红齿白,面目姣好如女子,而神情之温文、风采之不凡,却是任何女子都无法比拟,不是无花又是谁。
无花笑笑没有说话。
于凛凛蹙了眉头,讥讽道:“之前你邀我上船,我也未曾有所挣扎,如今却反而点了我的穴道,何必。”
“只因你这发怒的模样儿,我实在未曾见过。”他虽恢复了无花的身份,遣词用句却再无自称“贫僧”的意思,说的话也比之前更为令人琢磨不透,比之之前的若有似无的“勾引”更显露骨了些。
若于凛凛是寻常女子,被无花如此对待,早已昏了头了。有如那时被他诱惑的神水宫女子一般,已是七荤八素、再考虑不了其他,沉浸在他如画眉目的温柔涟漪中,即便会水的,也浮不起来,更挣脱不出。
可于凛凛也并非寻常。她只是警惕地盯着无花,道:“你独独留下我是要做什么?”她眉眼冰冷,充满了戒备,她已用功力冲了一会儿穴道了,只是无花这点穴功夫独门这一件儿,她找不着正确的穴道,自然冲不开。
不过时间长了,她终于多少找到了些许窍门,自然要多说些话来转移注意力了。
“我以为我之前同你说的‘最后一句话’已足够清楚了。”无花淡淡道。
说完后,他突然拿起酒壶,往两个杯中倒起酒来。于凛凛蹙眉看他,道:“你这是做什么?”
“既然你快要冲开穴道了,我又怎有不以酒相待的道理呢?”无花的神态依旧是那么淡然,好似一切都掌握在他手里了似的。
于凛凛一愣,差点噎住。他竟然知道她在算计着冲开穴道!?而且竟然持这完全不管不顾的态度,分明是没把她放在眼里,将她努力做的这些都看作蝼蚁的挣扎,看着取乐!
“你这人依旧这么恶趣味。”于凛凛冷冷道。
不过临门一脚的功夫,于凛凛很快解开了穴道。无花此时正对着她端起酒杯,态度温文有如翩翩浊公子,这垂眸的一瞬间,有如九天之下垂云而下。
于凛凛怎么可能和他喝这杯酒,受如此大辱,她却依旧十分沉得住气,变手成爪猛地朝无花攻了过去。她攻势凌厉,他态度却依旧淡然,只不过轻而易举就接住了她的一招,却不料,她这是虚招,实招早已穿过了他的手,只逼他空门大开的胸口。
“有长进。”无花一挑眉,嗓音里浸了笑意,另一手却是准确地捉住了她的手,毫无意料外的样子。
于凛凛心中一惊,她之前看过无花与楚留香的对战,不想他这来自东瀛的招式愈发精纯了。
“你早知赢不了我,又何必出手。”无花道。
于凛凛轻笑一声,道:“我是赢不了你,不过即便我对你出手,你也不会杀了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放着大好的试探机会不用。”
对于凛凛这强辩的话语一愣,无花却没恼,反而愉悦地笑了,眼眸温柔如星子般明亮,他忽而握着于凛凛的手轻轻一带,力气也不怎么大,却让人无法挣脱,只能随着他的力道,跌跌撞撞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于凛凛贴着他的胸膛,双手被禁锢在他手里,却能感受到他胸口轻微的震动,像是在笑。
“那可不一定。”他声音温和地落在她头顶,有轻柔的东西落在她头顶,顺着鬓边滑下,贴在耳朵上,惹得于凛凛生出一身鸡皮疙瘩。
那人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十分温和文雅,说的内容却教人瞠目结舌。
“试探如何暂且不论,不过你既送上门来,我可不会拒绝。”
于凛凛:“……”
虽然早知这家伙腹黑,却没想到这家伙假死了一次之后,这腹黑之路还真是越走越顺畅了。无论怎么掉节操的话,都能用这么温柔文雅的语调说出来……呵呵,还能不能要点脸了?!
事实上无花还真没要脸的打算,他已将于凛凛拥在了怀中。
于凛凛:“……大师,我记得你是个和尚来着”
无花:“而他已经死了,如今的我,只是个男人。”
于凛凛:“……你还是再死一次吧。”
第169章 壹伍柒夜话鬼船
又一次坐在了无花的对面,面前摆着棋盘,只不过在这沙漠灼热的天气里,不再是红泥小炉培着热茶,只白玉酒壶里盛着碧绿的酒液,入口微凉,十分好喝。
从已经完全不要脸状态的无花怀里脱出,不过对方虽松了手,眼神却极为锐利,与初见时那个温润和尚压根不像一个人了。
于凛凛狐疑地看着他,眉心紧蹙,道:“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你为何独独留下我?”
无花并未看她,只素手为她倒酒,听到她的质问,手上动作微微顿了顿,碧绿的酒液讨喜地漾在杯底。他似是深深叹了口气,忽而道:“……我也不知道。”
他这话太假,实在假过头,假得让于凛凛破碎的字句都噎在嗓子里,说不出话来。明明听起来这么假,怎么却好像潜意识里还认同了似的。难道是因为假过头,总觉得无花不可能说出这种话,反而增加了这话的可信度?
于凛凛觉得头疼,就算无花说的是真的又怎样,他连自己的目的都不知道?对方却是将酒杯推到了她面前,眸光微抬,深深地看着她,轻轻笑了。
“在知道我是天枫十四郎的儿子前,我就不想只做方外之人。不只是少林寺方丈之位,整个中原江湖我都想捏在手里,这是我的野心。”无花平静地说着,这话却让于凛凛大吃一惊。她从没想过,会有无花在她面前剖白内心的一天。
这个男人神秘而内敛,什么都藏在心里,好像是茶壶里倒不出的饺子似的,将心藏得这样深,这突然的追忆简直来得太突然,也太诡异了。
于凛凛古怪地盯着无花的脸,恨不能从他脸上盯出个窟窿来,甚至都要开始怀疑双重易容的可能性了。但双重易容没必要,而且眼前这人怎么看确实都是无花,但这诡异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
怎么想无花也不可能突然说这种类似野心剖白的话吧?虽然内容于凛凛也基本和楚留香领略过一次了,但这从无花的主观视角上徐徐剖析而来,又是另一种古怪的感觉。
“可我失败了,败于楚留香之手。质本洁来还洁去,我不愿那些肮脏的人来处置我,便想了这假死的法子。那日我便说过,你如此聪慧,当明白我的意思的,蓉儿。”
“我找到新的势力席卷而来……却终究舍不下你。”无花轻轻叹了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于凛凛颇为怔忡,在听到他有些苦涩的话语时,抽了抽唇角,无语了。
大哥,你和我见面就想弄死我,然后就把我点了穴送给南宫灵,想让南宫灵挟持着我进而弄死楚留香,然后把我们一网打尽全部弄死,你这是哪门子的舍不下啊?!也是醉。
大概是将于凛凛唇边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