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冤家不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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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冤家不可爱-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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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   
    白礼华忍不住笑了,「你先擦擦嘴吧,一个大男人吃起东两来还像个孩了似的。」   
    「哦。」被姊姊这么一嘲弄,白礼熙连忙尴尬地展袖抹唇。   
    白礼华宠溺地望他,「在姊姊面前就别装了吧。你爱她吧?」   
    他不语,别过头,「我承认……是有点心动。」   
    「只是一点吗?」   
    他收拢拳头,「……我现在没时间谈恋爱。」   
    「为什么?」   
    「工作很忙。」   
    「藉口。」白礼华可不接受这种理由。   
    「饶了我吧,姊。」白礼熙长叹一口气。这世上他谁也不怕,就怕这个姊姊。   
    「你明知道……我没办法爱人。」他涩涩低语。   
    白礼华蹙眉望他,「你到现在还想著以前的事?」   
    他别过头,「我没自信能给人幸福。而且,我跟奶奶约定过的,…定要成功。』   
    想起已逝的老祖母,他紧紧抓住膝头,「可我现在才刚起步,什么也不是。」   
    「你已经够成功了,礼熙。」她温柔地说。   
    「还下够!还……」他咬牙,「不够。」   
    「那要怎么样才够呢?」   
    怎么样才够?白礼熙惘然,愣愣瞪视面前的玻璃茶几,嗓音梗在喉头。   
    要怎么样才够?怎样的功成名就,才能不负奶奶对他的一番苦心?   
    永远都不够的!就算他再怎么位高权重,就算他建立再好的各声,累积再多的   
    财富,奶奶她……永远不会再活过来的。   
    在那个荒诞愚昧的少年时代,不论他在外头狂欢堕落到多晚,奶奶总是为他留一盏灯,坐在客厅静静等他回家。   
    可他,却只是一次又一次伤她的心。   
    械斗、飙车,甚至吸毒,他来去於警局与少年观护所之间,老师、同学、邻居,人人怕他厌他,可慈爱的奶奶却从没放弃过他这个迷途的羔羊。   
    奶奶跟姊姊总是准备了点心,温柔地迎接他回家。   
    直到那个下着雨的夜晚,当他因纵酒过度而倒在巷子口一蹶不振时,在朦朦胧   
    胧中,他见到了姊姊。   
    她坐在轮椅上,没有撑伞,任狂风骤雨击落身上,…动也不动,只是神情木然地望著他,脸上斑斑湿痕,让人辨不清是雨是泪。她看了他好久好久,看得一向狂放不羁的他,第…次尝到绝望的滋味。   
    然後,她告诉他,奶奶病危,就快要死了。   
    至今他还记得,听到这消息时,他的心脏几乎要停山跳动,跌跌撞撞起身,冲向医院。   
    可等他赶到时,奶奶也只剩下最後一口气了。医生告诉他,奶奶一直强撑著等他,等他这个令她又心痛又心疼的孙子……   
    「姊,我对不起奶奶,也对不起你!」回忆如潮水一波波涌向他,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忽地在白礼华的轮椅前跪下,「你高中时便因为车祸而失去一双腿,可你从来没有因此丧志,总是这么乐观、善良,而我……四肢健全,却这么不成材,我让奶奶失望,也让你难过,我真的……对不起你们。」   
    「好了,别说了。」弟弟沉痛的道歉令白礼华心疼,拍抚著他肩头,「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这么认真争气,奶奶在九泉之下知道了,…定也会很开心的。」   
    「可我已经……没机会孝顺她了。」纵然无限悔恨,满腔孝心也已成空。   
    「别再想了。」白礼华安慰他,「每个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啊。」   
    是啊,每个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可有些错,犯了之後便永远无法弥补了。   
    「已经够了,礼熙,别再苛责自己了。」   
    他垂首默默听著,眼角悄悄渗落一颗懊悔的泪。   
    原来他有著那样的过去。   
    背靠在门板上,罗恩瞳抚著紧窒的胸口,悄悄平顺著不稳定的呼息。   
    那天,当他告诉她,他年少时混过帮派时,她只看见他不正经的笑容,却没看见那笑容背後所隐藏的巨大悲痛。   
    他是悲痛的吧?虽然他总是那么潇洒地笑著。   
    他也是认真的吧?虽然外表总是懒洋洋,对什么事都好像漫不经心。   
    不错,她能确定他是认真的,对工作、对事业,他真的是充满干劲,尽一切力量想要爬得更高、飞得更远。   
    她一直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动力驱使他对工作那般热情,现在,她总算懂了。   
    那是一股浓烈的悔恨啊!   
    她能感觉到他的懊悔与伤痛——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罗恩瞳纷扰的沉思,她身子一僵,听著再熟悉不过的音乐——莫札特525号小夜曲。   
    是……首席!   
    她瞪著发亮的手机萤幕,迟疑好半晌,才颤颤接起电话。   
    「恩瞳,是你吗?」传入耳畔的果然是邢克强乾涩的嗓音。   
    她默然不语。   
    「恩瞳,我是打来跟你道歉的。」他急切地说,「今天晚上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依然保持沉默。   
    「恩瞳,你听我说,我真的很抱歉。我……可能是太心急的关系吧,所以才会那么粗鲁地对你,对不起。」   
    「……」   
    「恩瞳,你现在在哪儿?还好吧?」   
    她深吸一口气,「我很好。」   
    「啊,你终於说话了。」邢克强大喜过望,「你愿意原谅我吗?」   
    她咬唇。   
    「今天晚上是我不好,因为你……太性感了。」他叹气,「请你原谅一个控制不住欲望的男人好吗?」   
    「我——」   
    「其实我可能也在害怕吧。那时我瞧见你看白礼熙的眼神,你应该……喜欢上他了吧?」语音带著些微试探。   
    她一怔。   
    「你以前眼底只有我的,现任却多了另一个男人。」他可怜兮兮地说着,「我大概有点吃醋吧。」   
    首席吃醋?为了她?她不敢相信。   
    「恩瞳,我这么说,你或许会觉得我度量小,不过我还是要警告你,白礼熙只是   
    在玩弄你啊。」   
    玩弄?   
    「他只是想拉拢你,所以才故意引诱你,一定是这样的!」   
    是这样吗?   
    「你别傻,千万别上他的当——」   
    她上当了吗?   
    罗恩瞳闭起眸,脑海中悠悠回荡起白礼熙带她来这里时,对她说的话——   
    心情不好的时候,我最喜欢吃我姊做的点心了。我姊做的点心很棒,是疗伤圣品哦。   
    他如是说,一口口喂她吃点心。   
    今晚,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揽在怀里,像哄小孩似的对她说话、喂她吃东西,她真的有种受宠的感觉。   
    那……真的只是玩弄吗?   
    他对她的逗弄、对她的温柔和体贴,都只是为了引诱她吗?   
    「首席对我也是这样吗?」她淡问。   
    「什么?」邢克强一愣。   
    「你之所以对我好,只是想确保我对你的忠诚吗?」   
    「什么?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对你当然不是这样!」他失声喊道。   
    为什么她觉得他的口气听起来有些不稳呢?   
    「你对我来说是最特别的,恩瞳,还记得我常说,我少不了你的!」   
    是的,他少不了她,少不了她为他办事、替他监视竞争对手的心腹。   
    「恩瞳,别这样,我知道今晚我冒犯了你,可请你原谅我,别再生气了,好吗?」   
    该做个决定了。   
    「我原谅你,首席。」   
    「真的?」邢克强似乎有些意外地如此干脆就答应。   
    「嗯。」   
    「那你还……愿意帮我吗?」他试探地问。   
    她浅浅牵起唇角,明眸掠过一丝异光。「……可以啊。」   
    几乎在清晨第一道阳光刚透过窗帘洒落屋里的同时,罗恩瞳便从蒙胧的梦境中醒来。她眨眨眼,一时间有些茫然。   
    方才,她似乎作了一个梦。梦里,一个脸上带笑的男人跟哭泣的她抢点心吃。她很生气,痛骂了他一顿,後来好像也不哭了,毫不客气地跟他笑闹着。   
    是一个很甜的梦,至今,唇腔里仿佛还残留著点心甜蜜蜜的滋味。   
    想著,她忽地微笑了,翻身下床,抚平睡衣上压出的皱滔,顺了顺微翘的长发俊,任它披落肩头,然後打开房门。   
    屋内一片静寂,唯闻厨房里传来一阵细响。   
    她走进厨房。   
    「啊,你醒了吗?」迎向她的是坐在轮椅上的白礼华。她似乎一大早就起来了,正在厨房里忙碌著。   
    「早安。」罗恩瞳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我昨晚很失态,也没好好跟你打招呼。」   
    「没关系。」白礼华微笑。   
    「你做的蛋塔很好吃。」想起昨夜狼吞虎咽吃下的点心,罗恩瞳脸红地赞美一句。   
    「呵呵,你挺捧场的,一连吃了五、六个呢。」   
    「啊。」罗恩瞳脸颊更烫了,「对不起,我——」   
    「不用道歉啦。」白礼华挥挥手,「有人这么欣赏我做的点心,是我的荣幸呢。」   
    「你现在正在做点心吗?」罗恩瞳瞥了一眼厨房流理台上的面粉、鸡蛋、奶粉、糖等材科。   
    「我正在做波士顿派。礼熙最爱吃这个了,因为我第一回学做点心就是做波士顿派,那一次是为了庆祝他生口。从此以梭,只要遇上什么特别的事,他…定会要我做波士顿派给他吃。」   
    他最爱吃的?   
    「原来如此。」罗恩瞳点头,「怪不得那时候他宁愿误了飞机,也非要等你把波士顿派做好。」   
    「你是指他上次去北京那天吧?」想起那件喜,白礼华不禁呵呵笑,「不好意思,那天是我的错,因为临时找不到材科,耽误了一点时间。你们後来有赶上飞机吧?」   
    「有。」   
    「你听到他是为了波士顿派才迟到,一定有点火吧?」   
    是非常火。想著,罗恩瞳嘴角一牵,「我对他发了一顿脾气。」   
    「是吗?」白礼华眨眨眼,瞳眸晶亮,「礼熙老是吊儿郎当的,的确欠人家骂。   
    你在北京这几个月,一定被他气疯了吧?」   
    「也没有啦。其实,他这人……还挺不错的。」不知不觉为他辩解。   
    「哪里不错了?我这个弟弟玩世不恭、嘴巴坏、贪吃又不爱乾净,谁跟他住在一起谁倒楣!听说你们在北京住同一层公寓?哇!那你可惨了,我真同情你,他这人就是有办法在一个小时内把好好的地方弄成狗窝。」白礼华摇头。   
    「其实也还好,我们请了钟点女佣——」   
    「钟点女佣也来不及收拾他随时制造的混乱吧?他的破坏力可是一流的。」   
    「不,没那么糟啦。」罗恩瞳试著帮他说话,可惜听起来没什么说服力。   
    「他还会把内衣裤丢进洗衣机,对吧?真恶心。」   
    「还好,我说过几次後,他就自己用手洗了。」   
    「他会自己洗?天要下红雨了!那个邋遢的礼熙会自己洗内衣?」白礼华一副惊讶的模样。   
    「真的!」罗恩瞳急急说道,「礼华姊,其实你弟弟没那么槽的,他虽然偶尔有点漫不经心,可大多时候还是很体贴的。你不喜欢的事,多跟他强调几次後,他也会注意的。他的确不喜欢收拾,可是,後来他在办公室看完文件都会尽量归回原位,住家里也不会随便乱扔领带、袜子,他现在连喝完水後都会自动洗杯子,不会丢给阿姨做。他真的——」她顿了顿,喘了一口气,「没你想像得那么糟。」   
    「……我知道。」白礼华唇角挑起神秘微笑,望向罗恩瞳的眼眸灿亮。   
    她愣了愣。   
    「看来你对我弟弟印象还不算太坏。」   
    「嗄?」   
    她被……戏弄了吗?为什么她忽然有种感觉——白礼华之所以痛斥自己的弟弟,只为了引她为他辩护?   
    她想试探她吗?念及此,罗恩瞳的睑颊又染红了,像春日黄昏的天空。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完全被看透了。   
    「恩瞳,你谈过恋爱吗?」白礼华突如其来地问。   
    「我……」她迟疑了下,才摇摇头。「没有。」   
    「礼熙也没有。」白礼华低低吐出一句,若有深意,「他是个不敢爱的男人。」   
    罗恩瞳闻言,怔怔地望著白礼华,而她也看著她,明眸蕴著某种奇特的温柔,看来像是种鼓励——她在鼓励她吗?   
    罗恩瞳下意识地咬唇,「我也……我也一样。」不知为什么,她很自然地吐露藏匿内心深处的心声,「我也……不敢爱。」   
    「女人都是这样的,年纪愈大,愈怕受伤,愈害怕去爱。」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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