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望乡台还生 作者:雨燕儿(jjvip2012.11.16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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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望乡台还生 作者:雨燕儿(jjvip2012.11.16完结)- 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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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场雨,到傍晚停了。晚间凉风习习的,十分清爽。院子中几株红色夹竹桃,被雨打过,落红满地,映着绿竹,红香绿玉好不可爱。
  
  我站在院中,看着满地带雨的落花,心情越发空洞,“谁道飘零不可怜,旧游时节好花天,断肠人去自经年。”轻声吟诵着,握住了他的手,缓缓将头倚在他的身边。
  
  纳兰淡淡一笑,续道:“一片晕红才著雨,几丝柔绿乍和烟。倩魂销尽夕阳前。”看了看西边已成深蓝色的昏暗天空,似是自言自语说道:“有人来了。”
  
  我一愣,“谁?”
  
  “顾贞观。”他极轻声吐出三个字。我正要开口,却听他命道:“晚儿,将我书案抽屉中的《侧帽图》拿来。”
  
  待我手中捧着画回来,纳兰手中拿着一叠词稿。他示意我将画打开,原来是姚光汉的小像,不,是顾贞观才对。画中的顾贞观歪戴着帽子,神色潇洒。画旁题词是一首金缕曲:
  
  “德也狂生耳。偶然间、淄尘京国,乌衣门第。有酒惟浇赵州土,谁会成生此意?不信道、遂成知己。青眼高歌俱未老,向樽前、拭尽英雄泪。君不见,月如水。
  共君此夜须沉醉。且由他、蛾眉谣诼,古今同忌。身世悠悠何足问,冷笑置之而已。寻思起、从头翻悔。一日心期千劫在,后身缘、恐结他生里。然诺重,君须记。”
  
  然诺重,君须记!
  
  我轻声叫他,“顾贞观他……”
  
  纳兰止住我,含笑道:“不必说了,他是何人我已尽知。”
  
  我只得低头不语,半晌方才道:“他会再来见你么?”
  
  纳兰举目四顾,眼中无限的凄凉神色,惨然笑道:“知我心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说着,将手中词稿递给我,笑道:“与画一起,就放在院中石桌上吧。”我依言放好,纳兰携我回去。
  
  姚光汉的事情我一直没有和他挑明,他竟然也就不问。几次说到,都用言语岔了过去。我亦不忍说。我骗他,顾贞观也骗他,他身边竟然没有一个可信的人,偏偏他竟把我们当做知己!
  
  晚间,纳兰似是不经意说道:“是顾贞观刺了我一刀。”
  
  我倒吸一口气,惊道:“他伤了你!?他也在宁寿宫?”
  
  纳兰点点头,脸色如常,向我蹙眉一笑,“他有他的难处。”
  
  我心中疑惑,却终不免叹一口气道:“他为何会刺你,又如何能从皇宫全身而退;你不说,我便不问。”
  
  纳兰一手捧着我的脸,亦是含笑,“这些事情,我全然明了。我不会问,你也不必说。你所不解的,我亦知道一些。你不要问,我不忍心说。”
  
  我垂目不语,半天方才点了一下头。纳兰亦是含笑道:“不问,不说,这样最好。”说罢,纳兰走到窗前,见院中石桌上的词与画轴皆已不见,却在原地多了一副古画。
  
  我不由自主的奔出去,迫不及待的展开画卷!正是《望乡台》的图画!画的四边都已被火熏烤的焦脆,纸张也更加泛黄。
  
  纳兰缓步出门,自我手中接过画轴,赞叹道:“周老驸马擅长丹青。此画山水清丽,江河壮阔,林秘幽然。非胸中有大丘壑者,不能做也。”又指着画中山雾之中的城镇街市,“隐没繁华,独居苍凉,正是心中悲苦之状。”纳兰说着话,已从石桌上拿起笔墨,问我道:“可有名字?”
  
  我轻轻闭目,只觉晚风乍凉,“望乡台。”
  
  纳兰沉默片刻,将“望乡台”三个字题写于画首。笔停,我已伸手过去握住了他的手腕,如今一切皆已明了。
  
  如此一幅《望乡台》!
  
第五卷 此时相对一忘言 一寸相思一寸灰
作者:雨燕儿 更新时间:2012…10…22 09:50
  
  清晨天光大亮,纳兰依旧睡着未醒,知道他前夜辗转反侧良久,不过睡了一个更次,便不去叫他。去院中烧起了药炉,炖上了参汤,我这才回到房中梳头发。
  
  对镜理着断发,我正待起身。从镜中看着,纳兰从床上猛的翻身立起,俯身到床边喷出一大口血,随即昏厥!
  
  一切皆发生在瞬间,我一手举着木梳,一手握着头发,竟然楞了片刻。慌忙扑过去将他扶回枕上。
  
  我与两个小丫头都慌了神,只在床边打扇灌水。无法,只好勉强给他灌了几口参汤,这才缓缓醒了,虚弱的笑道:“没事,还没死。”
  
  我要去请大夫,他拦住道:“不用,把桌上丸药研了。”
  
  我忙亲自去研药喂他吃,急问:“觉得怎么样了?”
  
  “还好,胸口疼的紧。给我揉揉。”他咬牙道。我忙去抱他的身子,轻轻揉着。这一次不比前几天,只见他的脸白如纸,手脚冰冷,竟连床都起不来了。
  
  无论我怎么劝,他都不肯请大夫来。吐了十来回的血,水米不沾唇,竟似绝粒之状。下午方才喝了碗参汤,又吃了一丸药,看似好些。
  
  “你回府去吧。”我抱着他的身子,缓缓说道,“先回去请太医好好诊治。我这里,你不必担心。”
  
  纳兰轻轻摇头,他闭上眼睛,“今天能送你出城。”
  
  我鼻中一阵酸楚,勉强道:“我走了,这里的烂摊子怎么办?皇上回来……”
  
  “都交给我。”纳兰说罢,沉沉昏睡过去。我只得在坐在床边守候。
  
  傍晚时节,屋外一阵嘈杂。小丫鬟慌忙进来,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我忙示意噤声,悄声问道:“干什么慌慌张张的?”
  
  小丫鬟低头回话:“老爷来了!”
  
  我一惊,手中药碗险些落地,滚热的药汁淋了些在手上,烫得我直吸气,“在哪?”
  
  “就在外边下轿!”
  
  我忙站起来,轻声道:“我先回避一下,你在这儿伺候。”
  
  突然一只手迅速拉住了我,“你醒了?”我强自镇定着,只道:“你阿玛来了,我避一避。”
  
  纳兰摇头道:“不用了。父子连心,我猜他也该来了。”他突然扑哧一笑,“你倒怕起我阿玛来?”
  
  我一身冷汗,正没理会处,明珠已经进来。小丫鬟行礼退出。我忙转头向里,鼻尖上额头上汗水直冒。
  
  明珠身穿石青纱袍,没带帽子没穿马褂,背着手踱入卧室之中,不言声径坐在安乐椅上,似乎没注意坐在床边的我。
  
  “阿玛来了,儿子给您请安了。”纳兰躺在床上低声问候,却向我做了个鬼脸。
  
  “嘿嘿!不敢!老朽给大少爷请安啦!”明珠嘲讽的声气对着卧榻上的儿子。
  
  “阿玛……”
  
  “别,我可再不敢给你当阿玛了!”明珠拖长了声音道。
  
  “阿玛要到盛京去了?可见皇上十分倚重阿玛,片刻也离不开您老人家。”纳兰笑道,“不知给了阿玛什么差事?”
  
  “皇上来了封信,要我找一个人。”明珠叹息一般的拖长了音,将我的心也提到了咽喉。 
  
  “晚儿在我身边这么多日子了,不是外人。有话阿玛就说吧。”纳兰握着我的手,轻轻笑着。他的笑容如此的轻松自在,使得我也不由的一笑。
  
  明珠仰天打了个哈哈,“皇上信上说‘养蜂夹道的人交给明珠办’!畜生!人哪去了!?”
  
  此话出口,纳兰的脸色似有些缓和,嘴角挂上了笑,“阿玛,您怎么知道人丢了和我有关?儿子病的七死八活,还干得了这事?”他说的十分轻快,仿佛是在开玩笑。可我却全身颤抖起来。
  
  片刻寂静,明珠道:“不是你干的那最好。小子,宁寿宫的事儿你比我知道的多,养蜂夹道里的人是谁,除了皇上只有你最清楚。这里面的事情有多深,牵涉有多大,你阿玛全都弄不懂。可我听说,十天前你命都不顾的跑出去一趟。”明珠厉声问道:“你做什么去了!?”
  
  纳兰看着我,含笑眨了眨眼睛,只是不语。我抬手沾了沾额头上的汗水。又听明珠恨恨喝问:“为什么咱们家府门外有善扑营的人监视?你做什么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小畜生,你都干了些什么事?!”
  
  “阿玛,儿子又闯了祸。您能帮着儿子么?”纳兰听着这些话,也不回答,却仍是平心静气,仿佛父子间平常聊天一般。
  
  明珠缓缓的压住怒火,沉吟了片刻,“祸有多大?”
  
  “比阿玛想的要大。”纳兰笑道,“儿子自己摆不平了。”
  
  “地上有这么多祸事你都不闯,为什么去闯那天上的祸?”明珠叹道,“你要把咱们叶赫族都害死么?”
  
  我听着他们父子的谈话,泪水模糊了眼睛。纳兰不答话,只向我道:“晚儿,药给我。”
  
  我连忙端上前去,一口口喂给他。
  
  明珠缓缓问道:“用的什么药?”
  
  “山参。”纳兰边喝边说道,“看来是不中用了,只好用参汤吊着。儿子这条命,就快报答给皇上了。”
  
  明珠似乎瞬间变得苍老,“你究竟做了什么,皇上要你的命?”
  
  “皇上若是知道了儿子干的事儿,怕是连阿玛的命也想要呢。”
  
  “容若……”我低声叫他别再说了。
  
  他对我笑道:“晚儿,见见我阿玛。”我急得直使眼色,他却似没看见。
  
  我只想就此跑出去,无奈纳兰的手紧紧的扣着我的腕子,只得勉强回头道:“明相,您老,吉祥……”
  
  明珠噌的一下站起身来,瞬间又跌坐下去,喃喃道:“小畜生,这回阿玛真要陪你死了……”
  
  纳兰见父亲无计可施的样子,淡然一笑,又咳嗽起来。我忙上去捶背。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我连忙去用手绢沾了沾他的嘴角。
  
  明珠看着儿子突然吐血,脸色也变了。
  
  “晚儿,求阿玛去。”纳兰躺回枕上,混不在意的说道,“求他放你一条生路。”
  
  我一愣,疑惑的看着他。
  
  “去!”他坚定着,“阿玛最听不得别人求恳了,给他跪下!”
  
  跪一跪又何妨?走到明珠身前,我双膝跪下了。
  
  “你!”明珠气极,却连骂也骂不出。
  
  “求他!”纳兰命我。
  
  “明相。”我无可奈何道,“帮个忙吧。”帮我干嘛?怎么帮?难道让明珠帮我走?
  
  明珠看了看我,回头对着纳兰气极败坏,“大少爷!我也求求你!放你阿玛一条生路好不好?!你到底还干了多少无法无天的事?啊?”
  
  “儿子保证这是最后一回。”纳兰自己将恰纱被拉了拉,“只要您再帮我这一回,儿子九泉之下保佑阿玛步步高升,将来位极人臣。”
  
  “你要怎么样?”明珠怒喝道。
  
  “把晚儿送出城去,万事全休。”纳兰淡淡说道。
  
  “混账!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京师内外早就戒严了!你这么大的本事,自己找九门提督说去!” 明珠愤怒的拍在安乐椅的扶手上,一枚蓝田玉戒指应声而碎,玉屑溅到我脸上,生疼。伸着一手指着我,厉声对纳兰大喝,“你就把她藏在这儿,跟她好好过吧!”
  
  “阿玛圣明,如今您老奉命追查养蜂夹道的人犯,难道只在城里转悠?”纳兰不急不躁。
  
  明珠腾的站起身来,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谢阿玛。”纳兰闭上眼,长出一口气,“儿子去后,国事家事都要靠阿玛一人,还请阿玛好生保重。儿子不孝,只能来世再报答阿玛与额娘的养育之恩。”他说完这番话,明珠已经走得远了,不知听见了没有。
  
  我跪在地上,看着明珠的背影,又看看床上的容若,不知如何才好。跪了一炷香的时辰,才猛地惊觉,明珠肯帮忙了!
  
  “你身子这样,能走得了么?”
  
  纳兰闭目只道:“你放心。”
  
  我扑到纳兰的床上,抱着他的身子,高兴的只是摇晃。他也很欣喜,笑道:“去收拾收拾,少带东西。”我连忙答应着便去了。
  
  纳兰喝了一碗参汤。便又开始呕血。我心急如焚,这样怎么能走?
  
  正着急时候,小丫鬟回禀:“老爷的轿子在外边催。”
  
  纳兰强忍着咳嗽,让我去换衣服。他将我拉在身边,从案头取过那副《望乡台图》,用玉色多罗呢包袱缠好,缓缓叮嘱:“今晚别住驿站。明日一早绕道往西去。不可停留在直隶境内,不要走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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