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望乡台还生 作者:雨燕儿(jjvip2012.11.16完结)》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清穿之望乡台还生 作者:雨燕儿(jjvip2012.11.16完结)- 第18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纳兰将汤药一饮而尽,忽然笑道,“纳兰性德若有不忠,血尽气竭,短折而死——记得这句誓么?”药盏放下,他皱眉道,“若想这样死,还真的不容易!我向来一诺千金。既然不忠不孝,就必定血尽气竭……”
  
  康熙猛地想起什么,抢上去端起桌上的银吊子,尝一口药渣,立时吐在地上,声音颤抖,“这是什么?!”
  
  “山参。”
  
  “金疮药与参相克!”药碗落地,“你不要命了?”
  
  遍地碎瓷,纳兰似是没有听见看见,行走间摇摇欲堕,缓缓坐在圈椅之上,“相生相克,我自然明了。两服药同用,连吃七剂,神仙也救不得。”淡然笑道,“如今,我是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
  
  话未说完,口鼻中同时喷出鲜血来!
  
  纳兰仰着头,胸前的衣襟满被鲜血浸透,“我发的誓,今日应了。人之将死,再劝你一句:放过她……”
  
  “偏不让你如意!”康熙见如此之景,却不由得不心惊,低声道:“你撑一会儿,朕命人去太医院……”
  
  “不必。”纳兰再也忍不住,脏腑中似开了锅,沸腾翻涌,口鼻呕血不止,眼前渐渐黑暗,勉强挣扎道:“今后,不可杀她,不可折磨她,不可……”
  
  康熙趋前几步,俯身急道:“住嘴!”声音微颤,“滚出京城去,朕永远不想再见到你!”正说至此,眼泪已经落下,猛然回头便向外走,“你走吧……”
  
  纳兰的双目慢慢转红,竟而留下血红的泪,喃喃自语:“天冷了……”
  
  康熙站在众多冰盆之中,果真觉得寒凉刺骨,“把冰盆撤了!”无人应声,唯有珠帘轻摇,铮叮轻响。
  
  “容若?”
  
  康熙再不敢回头,只轻声道:“你走吧……”没有一丝回应,纳兰坐在圈椅上,如浴血海,气息全无!
  
  君臣二人一坐一立相对良久。冰冷湿气凝在水晶帘上,盈盈欲滴,有谁知晓,正是晶帘一片伤心白!
  
  纳兰已然血尽气竭!
  
  康熙走出房门,蓦地里漫天艳阳高照,蝉鸣阵阵,莺飞蝶舞。刺目光华的暑热,由地上荡漾起水纹。
  
  快步走出草堂,翻身上马。疾驰数里,御马汗水淋漓,四蹄发抖。康熙缓住缰绳,立马在什刹海畔的石堤边。双飞燕压水飞过,堤岸两旁绿柳成荫,花木氤氲,草长莺飞。这漫天席地的风和日丽,几乎令人承受不起。
  
  “三爷的脸色不太好。”李煦试探问着,“容若他……怎么样了?”
  
  康熙微笑,缓缓抬手,一只玉色花蝴蝶扑楞楞的飞来,正巧落在缠丝玛瑙扳指上,荧荧珠翠之色,湛清碧华。
  
  “庄生化蝶……”康熙脸色惨白,对着蝴蝶笑语,“恍如一梦。”说罢,眼前骤然漆黑,身子一歪,翻身落马!
  
  康熙二十四年五月三十,纳兰性德逝于北京,时年三十一岁。
  
  
第五卷 此时相对一忘言 番外6 往昔
作者:雨燕儿 更新时间:2012…10…30 09:10
  番外6:康熙二十六年,康熙在临终的祖母跟前,哭诉着自己的委屈。太皇太后看着为情所困的孙儿,也不禁老泪纵横。她不许康熙再堕入情网,可自己弥留之际,却恍然见到一位故人……
  
  康熙二十六年腊月,慈宁宫,太皇太后病危。
  
  “老祖宗,孙儿回来了。”康熙风尘仆仆从外面赶回,寝殿门前脱下大氅,趋近跪于病榻前,“老祖宗?”
  
  “玄烨啊……”太皇太后微合双目,勉强笑道,“外头冷不冷?腊月天儿了,先喝口热水暖和暖和。”
  
  康熙膝行至榻前,握住祖母的手,“不冷。您看,孙儿的手还是热乎的。您今日觉得如何?”
  
  “皇帝去天坛了?”太皇太后轻轻叹息,“命数皆有天定,不可如此。我死之后,你不要伤心太过,不可割辫。”
  
  “老祖宗。”康熙含泪唤道,强颜欢笑,“别说这样的话,孙儿看着您今日气色好些。”
  
  太皇太后卧于榻上,侧头抚摸着康熙的脑门儿,声气再难提高,“叫他们都散了吧,咱们娘俩说说话儿。”
  
  康熙连忙对两旁侍立的太医与宫人们使眼色,苏麻拉姑最先会意,命众人皆退出。暖阁中只剩祖孙二人。
  
  “天下承平日久,老祖宗再无牵挂之事,去的心安。”太皇太后淡淡笑道,“当年从盛京迁到此地,你阿玛才不过六岁。如今,你已经长大成人,有几句话得叮嘱你。”
  
  “是。”康熙低头答应,忍不住的哽咽出声。
  
  “你皇爷爷的陵寝尚在关外,封闭日久,不忍惊动,我也舍不得你阿玛与你。就埋在你阿玛的陵寝旁边吧。”太皇太后说到此处,不由得幽幽叹息。
  
  “是,孙儿记下了。”康熙将祖母的枕头略微垫高,“玛嬷,这样好么?”
  
  “好,舒坦多了。玄烨,玛嬷有话问你。”康熙连忙凑近口边,太皇太后悄声问道,“两年多了,你不说,玛嬷就没问。今儿你可说实话吧。究竟为什么,把楚丫头圈禁了?”
  
  康熙骤然闻此,虽略有思量,仍是心怦怦直跳,“她,她不……”结巴几个字,这才捋顺了话语,“她总是恃宠而骄,在您面前常常放肆,在朕跟前儿也……”
  
  “你就是喜欢她这个样儿啊。”太皇太后一笑,闭目摇了摇头,“玛嬷是过来人,哪有这么简单?你是我的孙儿,旁人看不出来,玛嬷难道也看不出么?有什么为难的事儿,不能和玛嬷说的?”
  
  康熙愣了一时,满心委屈与悲苦蓦地翻了上来,看着祖母的脸庞,仿佛忽然回到了幼年之时,泪水滚滚落下,扑在太皇太后怀中放声哭起来,“玛嬷,她骗了我!”
  
  “傻孩子!”看着已过而立的孙儿哭的如孩童一般,太皇太后不由得长叹,揽着他的头,如同幼年时一般哄着,“好傻的小子,哭吧。玄烨记着,任你是扬名天下的巴图鲁,也会栽在女人的身上!输给女人,并不是丢人的事。男人掌控天下,女人掌着男人的心!”
  
  康熙再不强忍,把这两年来孤寂的痛苦都哭诉出来,语无伦次,涕泪横流,“我这样喜欢她,可她对我好狠心,她心里还有旁人……”
  
  “她还做了不利于朝政江山的大事儿,是不是?”轻轻一句问话,康熙不由得含泪抬头,太皇太后轻声道,“玄烨,玛嬷看的出你打心里喜欢她。当年在盛京,你皇爷爷对宸妃是这样,在这紫禁城里,你阿玛对董鄂氏也是这样。玛嬷气你阿玛专宠,处处压制董鄂氏。想不到,那女人死了,把你阿玛也带去了。玛嬷怕你也是如此。”
  
  说到此处,语重心长,“长平公主被周世显从大内救走,与楚丫头必定相关,她幼年殉葬不死,定是东莪做的手脚。玛嬷是难得糊涂,不愿意找证据落实她的罪过。不想打老鼠伤玉瓶儿。杀了她事小,可我怕你心里过不去。”
  
  康熙听到此处,流泪点头,泣不成声,“玛嬷,您说的都对!可我还是忘不了!我想她!她不在的日子,睡里梦里都见着!我到哪儿找她去?没有她我活不了,我怎么办……”
  
  太皇太后蹙眉道,“你们爱新觉罗家的男人,都是这个样子。你皇爷爷,你阿玛,还有……”想要不提,也不禁老泪纵横,“各个死在女人手上。玄烨,万不可步他们的后尘!”
  
  “我的心叫她摘去了!”康熙哭得哽咽难耐,通红的眼睛汩汩的流着泪,抽噎道:“玛嬷,我吃着饭也想她,喝着水也想她,她的声音日日在耳边回荡……”
  
  “没出息!”太皇太后伸手打他的后脑勺,也不禁落了泪,“傻阿哥,那狐狸精吃了你的魂儿,还想她做什么?这样的女人,不过是仗着你喜欢她。给了她金山,她就要银海,给她宝石,她就要翡翠,她要你的江山,要你的皇位,还要你的命!她作践自己的身子,却要你心疼。她早就迷住你的眼睛!”说着说着,又气又叹,“她用媚药勾你,如此败坏人伦,你竟然就猪油蒙了心,随着她去?”
  
  康熙万想不到如此私密之事也让祖母知晓,抽噎之间,脸不禁涨红,又羞又愧,低头嗫嚅道:“玛嬷,我……”
  
  太皇太后说了这样多的话,不由得气短难捱,闭目养神好一会儿,见康熙低头垂泪不敢言语,心也软了,只责备的戳了一指,“没出息的东西!”
  
  康熙伏在榻前再难抬头,羞愧道:“孙儿再不敢了。”
  
  “傻小子,等玛嬷死了,谁还能管你?”太皇太后虚弱的叹道,“苏麻拉……”
  
  康熙连忙回头低唤,“苏大嬷嬷,老祖宗叫您!”
  
  苏麻拉姑连忙挑帘子进来,手里还牵着个十七八岁的宫女,走到病榻前,低低道:“人带来了。”
  
  太皇太后疲倦的闭上了双眼,只点点头,“玄烨,天下绝色的美人儿多的很。老祖宗给你找了一个。看看,喜欢不喜欢?”
  
  康熙惊讶的回头看着苏麻拉姑,苏麻拉姑慈祥的叙叙言道:“皇上,这姑娘今年十八了。镶蓝旗参领海宽之女,章佳氏。她的哥哥是善扑营的头等布库乌可查。出身也好,相貌也俊。老祖宗的意思,要把这丫头给您,将来解您的心。”
  
  康熙根本没听这一套话,只跪在榻前磕头,“都等老祖宗身子好些再说吧。”
  
  “姑娘,给皇上请安去。”苏麻拉姑微笑道。
  
  “奴才章佳氏,恭请皇上圣安!”
  
  宫女伏地不起,可康熙却不由得愣住,“哈斯琪琪?”他忽的立起身来,“你怎么……”
  
  苏麻拉姑娓娓道,“回皇上,这是老祖宗特意选的宫女,章佳氏。”
  
  “皇上。”哈斯琪琪双目含泪,柔声唤道,“奴才不做哈斯琪琪了。”
  
  “多漂亮的丫头。”太皇太后淡然笑着,轻咳了两声,“都说科尔沁出美人,哪里比的上这个丫头的一分儿?十八岁,正是好年纪,年轻又漂亮,多好。皇帝去天坛是走着来回的吧?姑娘,引着你主子旁边儿屋里歇会儿,给你主子捶捶腿。”
  
  “老祖宗……”康熙直挺挺的跪下了,双泪滚落,“我不要……”
  
  太皇太后气息微弱,淡淡笑道:“只要忘了那狐狸精,全天下的美人儿都是你的!旧的去了有新的,满蒙汉二十四旗三年一大挑,你想谁是谁,好不好?”
  
  跨出祖母的暖阁,康熙几乎虚脱。哈斯琪琪架着他的手臂,缓缓行走。
  
  暖阁之中,苏麻拉姑端着冰糖银耳炖雪梨,用小银匙舀着,“说了这么些话,润润吧。”
  
  勉强饮了两三口,太皇太后缓缓摇头,微笑自叹,“我这事儿办的怎么样?”
  
  苏麻拉姑抽出绢子给她擦擦嘴角,蹙眉摇头,“不怎么样。”俯身苦笑,“说的咱们皇上和隋炀帝似的!‘天下的美人儿,你想谁是谁’——有这么教孩子的么,不像话!”
  
  太皇太后闻言,撑不住的笑,“我也是没辙。要死的人,再也顾不了这么多。玄烨明白事理,过了这道坎儿,今后不会再有女人能迷住这孩子的心。”
  
  “三阿哥比他阿玛心硬,放心吧。”旧日的称呼,苏麻拉姑淡淡叹息,缓缓捧住太皇太后的手,轻轻拍了拍,悠长的劝慰,似是自言自语,“歇歇吧,该歇着啦……”
  
  病榻之前,一尊象鼻百寿鎏金熏笼袅袅蒸起檀香,屋中和暖和香。远处的炭炉上银霜碳烧的正旺,乌银药罐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苏麻拉姑将太皇太后的被子掖好,又将两个福寿卍字珐琅手炉添好红碳,亦是年迈之人不禁劳累,苏麻拉姑缓缓倚着熏笼,朦胧的打着瞌睡。
  
  寂静许久,只能听见炭火批驳轻响,“苏麻拉,怎么不请十四爷进屋?”太皇太后忽然睁开双目,含笑望着暖阁墙角,推苏麻拉姑道:“真是稀客,十四爷来了。” 
  
  苏麻拉姑忽听太皇太后叫“十四爷”,不由惊的立起来去看,可暖阁中除了主仆俩,再无旁人!
  
  太皇太后靠着软枕,微笑对着墙角,“多尔衮,坐。苏麻拉,怎么还愣着?来,坐在熏笼边儿上,外头可冷着呢。”
  
  “啊,是是……”苏麻拉姑已知不妙,却不敢叫人,只得从旁边搬了一张乌木螭纹绣龙墩,对着空荡荡的地砖含泪笑道:“十四爷总没来了。”
  
  “水开了么?熬一碗滚热的普洱,兑些玫瑰。”太皇太后不知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