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望乡台还生 作者:雨燕儿(jjvip2012.11.16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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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望乡台还生 作者:雨燕儿(jjvip2012.11.16完结)- 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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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轻轻吹着,笑道:“身上难受,想起来这个来。都说是包治百病嘛。内务府忙完了?”
  
  丝络向四周一看,含笑道:“是,奴才回来时候遇见荣、德二位主子与小佟主子。她们都要来给您请安,奴才回说贵主儿身上不好,要清净歇歇,让几位主子不必过来,等忙过了年下再说。”
  
  我只顾饮着参汤,其余浑不在意。
  
  丝络命人道:“内务府的东西都送来了,你们去后殿看着收拾收拾,都过去吧。”众人都答应着去了。
  
  我叫住一个小宫女,笑道:“先去给我再盛一碗。”
  
  丝络面色一动,终于没说话,缓步退出。
  
  喝着第三碗,口鼻唇舌咽喉中都是苦涩,此时的身上阵阵发热,勉强咽下药汤。容若,喝这个就能死?我喝了这么多,怎么不让我死?
  
  “胡闹。”容若的声音响起在耳边。我的嘴角不由得翘起来,含着满脸笑意,又去喝着,我就是胡闹了,偏喝给你看!我有了自残自尽的心,就让纳兰容若永堕地狱!怎么样,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应誓!眼中渐渐模糊,将剩下的参汤缓缓泼在地上。
  
  晚间,康熙竟然在景仁宫中用晚膳。只他坐在餐桌前,丝络手捧漱盂侍立在旁,我持调羹与捧碟侍膳,并无别人。不一时,鼻子又开始不住流血。
  
  “参汤未必能喝死。”康熙举着筷子,冷冷说道,他吃的津津有味。丝络慌忙搀扶我坐在一边,用冰敷额头给我止血。腥甜的血水,从鼻子里呛到口中,擦都擦不尽。
  
  “想死就去寻个一刀两断,何必如此?”康熙伸筷夹了一片葱椒鸭子放在口中,低头并不看我。
  
  丝络用丝绵塞住我的鼻孔,我亦是冷笑,“千古艰难唯一死,伤心岂独息夫人——我不想死,皇上也不用想着能逼死我。”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空洞悠远,似乎不是出自我的口,不禁抬头看了看。
  
  康熙喝了一口粥,冷笑道:“好啊!果真是心坚志定!”冷笑了几声,将空饭碗往桌上一放,道:“添饭!”
  
  丝络忙过去捧碗,康熙用手一挡,瞥了我一眼,淡然道:“皇贵妃,给朕添半碗饭来。”我亦是冷笑着,上去端了碗,盛饭。
  
  
第六卷 续 断肠声里忆平生 续 何求
作者:雨燕儿 更新时间:2012…11…11 09:00
  康熙二十八年仲春,寿康宫外。
  
  太后絮絮叨叨的说着闲话,讲的全是小时候在蒙古草原上的见闻,康熙只是陪笑听着。忽然,太后又提起到白云观打谯,为科尔沁老亲王吴克善祈福的事。康熙抬头笑道:“既然是外公的冥寿,不如在宫里办吧。”
  
  太后摇头道:“不好。不是什么大事,摇旗打鼓的闹腾也不像话。何况若真是大办起来,科尔沁的王爷们请不请呢?没得惊动了人。”
  
  康熙笑道:“都怪儿子没想到,若是稍早预备两日,就该到热河去,将漠南蒙古的王公们都请了来热闹热闹。”
  
  太后负手笑道:“我的儿,你在前朝这么忙,哪里还记着这些事?连我也没想去,不过是个念想罢了。”
  
  “皇额娘说叫谁去就让谁去吧。”康熙躬身附和。
  
  太后一指我,“荣妃等人也都忙着,就让皇贵妃去一趟。”又不知想起什么来,皱眉对我道:“这丫头怎么在南苑三年,这么显老相?乍一看,险些认不出了。”
  
  “皇额娘,您这儿的牡丹倒都开了……”我淡然陪笑岔话。
  
  “你是心里有主意的,大小事儿未必愿意对我这个额娘说。”太后不理会我,只对着康熙叹了口气,“别的传言额娘不乐意听,就告诉你们一句,家和万事兴。家国都一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持家之道。算啦,我也该歇了。就定了后天吧。”
  
  我答应了几声是,与康熙一同跪安退出。一众太监宫女簇拥着我们往外走,看见康熙的步撵,我停步道:“恭送皇上。”
  
  康熙不理我,只对梁九功道:“都散了吧,朕和皇贵妃走走。”梁九功一声“嗻”,霎时带着众人散的干干净净。
  
  “前些日子总闹伤风,身子好些了,后日能出去?”康熙面无表情的问,眼睛只是直直的看着天上。微有些阴天,雾气蒙蒙的,使金色的琉璃瓦显得不那么刺目。
  
  “奴才好了,谢皇上。”
  
  “出去散散也罢。”他回头看我一眼,“叫梁九功跟你去。”口气不容置疑。
  
  第二日,内务府备轿子,打发人去白云观里赶人预备,定戏班定戏码。第三日一早,我按品级穿上朝服,先到寿康宫请旨,又回宫门口上大轿,出神武门而去。
  
  十六人抬的绿泥大轿空荡荡的,一晃一晃的,虽然稳当,却走的极慢。周晚?我轻轻开口叫了一声这个名字。记忆好模糊,上辈子的事仿佛越来越远,都已经成了梦。只有在我独自一人时,轻轻叫着名字,才能强迫自己去记得。
  
  “落轿!”我快睡着,忽然耳边一声高叫,这才活动了一下关节,站起来。
  
  一切都是梁九功安排,引着我先去正殿拈香,观中一众道士都来行礼问安。后面的戏已经备好,丝络搀着我徐步上楼,放下软帘,从外面递进戏单。我命道:“神前拈戏。”
  
  半日,外面又递进来,梁九功回道:“神前请了戏,第一本《南柯梦》,第二本是《宝莲灯》,第三本是《长生殿》。”
  
  我也不在意,吩咐开戏。
  
  依依呀呀的唱了半日,一句也没听进去,身边的宫女太监都看的津津有味,吩咐她们去旁边楼上看戏,轮流过来伺候。一时吃过饭,又开第二本。我早不耐烦,梁九功上来低声道:“贵主儿累了就上后边歇会儿。让他们唱着就是了。”
  
  我点头,说道:“她们都爱看,别叫了。”起身到楼下静室歇着,丝络眼尖,连忙跟过来了。
  
  我倚着卧榻,百无聊赖的玩着盛水果的水晶碟子。梁九功陪笑道:“以前贵主儿最喜欢看戏的。”
  
  “什么没看过的戏呢?看来看去不过是这些,背也背下来了。”我笑道。
  
  “也是。”梁九功道:“宫中元宵节唱的仿佛也是这两出儿。”
  
  丝络早捧过一个泥金红笺,笑道:“在京的众家诰命夫人,听说贵主儿替皇太后在此为科尔沁老王爷过冥寿,都亲来上祭送礼。人都在外头,奴才没令她们上楼来,已经叫磕了头就回去了。”
  
  我就着手瞥了一眼,笑道:“丝络不愧是乾清宫出来的,透着会办差。”
  
  “贵主儿夸奖,奴才惭愧死了。”丝络笑道,“乾清宫里头的规矩,都是贵主儿当年做掌事儿格格时候留下的,奴才们不过依例行事。都托懒贵主儿的福。”
  
  我含笑不语,随手翻着红笺名册,梁九功在一旁立着,笑道:“这里头倒没有明中堂夫人?明夫人素来知道礼节,别是记差了吧?”
  
  丝络忙笑回道:“梁谙达好记性。明府夫人病了些日子了,今日没亲身来请安,派了家里人来送祭礼,是以没记着。”
  
  “元宵节就告病没进宫来,这都好几个月了,究竟好些了没有?”我轻声问道。
  
  丝络给我捶着腿,陪笑道:“大概是好些了,奴才打听清楚了回贵主儿。”说罢起身下楼。
  
  梁九功独自在旁,低头对我叹道:“贵主儿,如今还谁顾得到谁?您这是何苦呢?”回宫数月,梁九功第一次对我说出这样的话,“心里有就罢了。您从小到大都在主子身边,主子对您的情谊,奴才看的真真儿的!您若是有二心,可成了什么人了!”
  
  “梁子,你也看轻我了?”
  
  “奴才不敢。”梁九功低声劝着,“如今皇上还肯接您回宫,认您是皇贵妃娘娘。以后,后宫哪个主子能越过您去?您还图什么?”
  
  “我想去明珠家里看看。”我并不回答,也没说自己究竟图什么,他不会懂,谁都不会懂。
  
  梁九功顿足无语,自去预备。
  
  不用仪仗銮驾,我乘了四人抬的轿子,另外一乘小轿给丝络,梁九功带着七八个侍卫都是骑马,一径进德胜门,往明珠家去。
  
  路很近,不一会儿就到。早就有人过来通禀过,我也吩咐:不必奏乐,不必封路关防,不必开正门,不必朝服跪迎至街口。
  
  下轿时见明珠在大门口跪着,忙命梁九功去搀起来。明珠只是家常装束,满面红光,气色好的多。身边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身穿宝蓝箭袖,一直没起身。我向明珠笑道:“明中堂,这是揆叙吧?”
  
  “娘娘别再如此称呼,老臣禁不起。”明珠笑着躬身一礼,“正是犬子揆叙。”命他近前来。揆叙起身趋近,又打千儿请安。不愧是亲兄弟,长的真像。身量和五官猛然一看都像是少年时的纳兰。我不禁一笑,问揆叙多大了,读什么书,骑射如何等话。揆叙一一回答,谈吐有致,礼节丝毫不差。
  
  我回头向明珠道:“雏凤清于老凤声。”
  
  “全赖娘娘的庇佑。”明珠说着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随即笑着请我进府。我边走边问夫人的病情。
  
  明珠便道:“已经好多了,娘娘亲身探望,老臣夫妇万万不敢当。”让我到正堂中坐下,喝了茶,我道:“既然来了,总要看望一眼才能放心。”
  
  明珠再三推辞,见我执意要去,只得命揆叙陪伴,亲自引着我到了内室门口。众丫鬟仆妇都在门口雁翅排开一同行礼。揆叙带着我进里间,向床帐中病卧的明珠夫人道:“额娘,皇贵妃驾到。”
  
  明珠夫人正在榻上歪着,忙挣扎着下地,我上前按住,坐在榻前,房内人等便都退出去了。
  
  “开春儿时候娘娘赏的药,我已经用过。如今好多了,今日您亲自来瞧,我禁不起。”明珠夫人拉着我的手道。她看起来病的不那么严重,气色也还好。
  
  “不用说这些。”我一笑,“什么禁得起禁不起的?当年我年纪小,受了委屈时,还是夫人您开导我。”
  
  “娘娘万不可这么说。”明珠夫人微笑道,似乎会意,“娘娘回宫快半年了,我们府里的事儿也都清楚。不比从前,虽然没一败涂地,也不过是强撑着罢了。我这里一直病着,便没有进去请安。”
  
  “我不过就是这样,还请什么安?”我整了整身上的珊瑚朝珠,“在外边也是念佛,回来了也是念佛。”
  
  “念佛是娘娘的福气。”明珠夫人叹道,眼睛深深的盯了我一眼,“如今,娘娘在宫里论位份是最高的,论皇恩是最早得宠的,论情谊是从小在皇上身边伺候的。谁能越得过您去呢?”
  
  我笑道:“可不是,如今我还有什么不如意的?可不就踏踏实实的混吃等死么。”
  
  “娘娘玩笑了。”
  
  说了几句闲话,她提起方才出去的揆叙:“如今十三了,不懂事,书念得马虎,恨得他阿玛牙都痒痒。”
  
  “刚才我看着这孩子挺好,又懂事又知礼节。刚做侍读,在宫里陪着阿哥们读书,也是最聪明沉稳的。明中堂管的太严了。”
  
  “表面看着好,私下里淘气。”明珠夫人含笑道,“这不,前日不知为了什么,气着他阿玛,放倒了就要打。我也顾不得命,去吵了一顿,老爷到说我是护着。哎!我如今就剩了揆叙、揆芳这两个,又小又不懂事。娘娘您是知道的,难道我不知道管教儿子?若是……”说到此处一顿,惨然道:“若是那个还在,我还不就由他去?”
  
  我心里一颤,没接话茬,只装作不在意,“怎么不见揆芳?”
  
  明珠夫人道:“家庙里跪经去了。那一个还好,老实,生的单弱又多病多灾。”
  
  我笑道:“过几年当了‘多罗额驸’,你才享享福呢。”
  
  明珠夫人打了个咳声,道:“当初刚生出来就定了的亲事,说起来多风光体面。瞧着如今光景,不知怎么样呢。”
  
  我问道:“这个最小的定了亲事,那揆叙定了没有?”
  
  “没有。”明珠夫人叹道,“前些年,个个上赶着来打听。老爷都不中意,如今啊……”
  
  “夫人快些养好了,亲自挑个儿媳妇才好。”我笑道。
  
  明珠夫人默默的望了我一眼,半晌方道:“不瞒娘娘,其实我倒是相中了一个,只是如今我们家这样……”
  
  “明相虽然说是降了职,终究并没怎么样,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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