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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怎么了?你是不是忘带什么东西了?”
存希学着他平常的语气这么应答着丹尼斯,弄得电话那边一阵无语,沉默间就只听到存希咯咯咯咯地笑得好不开心。
“你怎么打电话打这么长时间?”
“有什么办法,我开车无聊啊。佳人给我选的新公寓离学校太远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存希理直气壮得很,可是这种逻辑确实有点奇(提供下载…)怪。丹尼斯张了张口,发现自己真的是不擅长教育人,最后只好放弃了。
“那就开车的时候不要打电话,不安全。”
路口一个红灯,存希正好把车停了下来。低头一看,这不是才下午五点不到么,天怎么就这么黑了。她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了看天色。
“那你又打电话给我?你现在也在开车吧?”
“嗯,不过快到了。今天晚上待会儿可能会下大雪,你回家了以后就别出去乱跑了。我谈完事情会打电话给你。”
存希听到这样的吩咐,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却并不排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一回家就把自己锁家里行了吧?你快去忙吧。”
大概是因为有曾经的外人闯入公寓袭击事件,弄得丹尼斯整个人和她一起都有点神经兮兮的。现在时过境迁,存希的心理障碍似乎也消除得差不多了,除了拿点幽闭症的苗头还没有完全拔除以外,她对黑夜也已经不恐惧了。可是丹尼斯在对待这件事情的处理上,还是显得敬小慎微。
“嗯嗯,就这样,挂了。”
话音刚落,蓝牙里就是一片忙音。存希撇了撇嘴,嘟囔了一阵,这才将蓝牙完全关掉。又是转了个弯,存希进入到地下停车场里,将车停稳以后便打算径直坐电梯上楼。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神经太敏感,还是因为这个停车场太空旷。
存希在往电梯口走的那一段路上,总觉得这个看似空无一人的停车场里不止有她一个人,换句话说,她觉得有人跟踪她。存希因为这种像梦魇一般的可怕想法好几次都特意突然停下来往身后望,可是没有哪一次真正瞧见人影闪过。只有惨白惨白的日光灯,在嘲讽她的多疑。
就在这一惊一乍的当儿,存希的手机突然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强烈的打击乐差点没有让她一下把自己的IPHONE摔到地上。
“……喂。”
存希惊魂未定,深吸了一口气以后按了接听键。
“喂喂,存希啊。你怎么还不在家里啊,我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
“……嗯,电梯坏了,在爬楼。马上就到了。怎么了,你什么事情这么火急火燎地找我,刚在停车场里头,吓都被你吓死。”
因为有佳人的陪伴,存希觉得稍微安心了些。眼见电梯停在六楼不走了,她索性决定爬楼梯去自己公寓。反正也不过是个地下室到三楼程度,她只是觉得自己一刻都不想多呆在那个可以拍鬼片的停车场里。
“哦,没事。就告诉你个爆炸性新闻啊,超级八卦的。听得我乐死了。”
韩佳人一边说着,一边果真就笑了起来,笑得那个肆无忌惮,跟偷了腥的猫一样。存希听得意兴阑珊,自己百分之八十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倾听有没有除自己以外的脚步声身上。
“嗯,是么?什么事情啊?说出来我也乐呵乐呵。”
若是平常,存希一定是先狠狠地数落教育韩佳人一顿,再及其虚伪地打听这些八卦。可是现在的存希未免也太过于单刀直入,言简意赅。坦白得韩佳人都有些不适应了。这种不适应,让正在喝水的她一不小心就呛了一嗓子,然后一边猛烈地咳嗽着,一边四处找着纸巾收拾残局。
“咳咳……咳咳……咳咳咳……那个,就是……梁硕,梁硕啊,被人给削了一顿。”
“……什么意思?”
存希因为这句话顿住了脚步,就站在了三楼的楼梯口边上。这样的八卦让她瞬间就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危险处境。
“咳咳……你等等……你等等,我找杯水顺一顺……”
韩佳人痛苦地交代完这句话,果真就放下听筒急匆匆地跑走了。存希听到这串脚步声,一下就回过神来,她猛地回头一瞧,却只来得及看到那扇楼梯口的大门轻轻摇晃了几下。再有其他的东西,也因为黑暗什么都瞧不清楚了。
存希抿了抿唇,就在等待韩佳人的当儿快步进了自己的公寓。当韩佳人端着热水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她长舒了一口气。
“嗯?存希,你怎么了?”
“……没事,我回家了。你刚才说的那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被削了一顿?”
一回到自己家里,存希顿时备感安全,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她一边卸下外套挂在衣架上,一边又像平常一样将钥匙丢在洗手台边上的篮子里,顺便还给自己泡了一杯蜂蜜绿茶。
“就是削了一顿呗,好像就是前两天,梁硕晚上上班回家,路上经过纽约布鲁克林区的时候被人强行把车拦了下来,然后就把他从车上拽了下来暴打了一顿。”
“……那他怎么样了,伤得严重么。”
存希皱了皱眉头,闹不清现在到底对梁硕算是个什么态度。其实说关心也不是关心,只是猛地听到这样的消息,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严重吧。我也是昨晚上和几个在这里长大的朋友出去玩的时候聊到的,他们说当时那帮人做得可绝了,不仅把他打了个半死,还把他的电话摔了,车胎都挑破了。如果不是后来有人正好见着他躺在垃圾堆里就报了警,他一定就只能等死了。”
“……怎么会这样的……”
存希听得目瞪口呆,总觉得这种恶性的暴力事件离自己很远,至少不会在自己周围发生,却没想到曾经和他最亲近的人就碰到了这样的事。
“管他,我反正听了可开心了,不,何止是开心,简直就是大快人心。就差没有当场哈哈大笑了,哈哈哈。”
韩佳人抱着枕头,盘腿坐在沙发上,果真就大笑了出来。存希有些无语了,充分认识到了恨比海深这句话的真实意义。
“你有那么恨他么,恨得让我都瞧不出来我和你之间谁是他飞掉的前女友了。”
“吴存希,我就知道你这个人的心是糯米做的。所以我是把你的恨和我对他的恨顺便一起给恨了,你看我有多义气。”
韩佳人见存希和自己贫起嘴来了,敢拿自己那段失败的感情开玩笑了,就知道存希多半已经从上一段感情伤痛里头走了出来。
“行了,你给我收敛点。别太张扬了人美国警察把你当嫌疑犯逮起来,我可不负责去保释你哈。”
存希因为韩佳人的妙语连珠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只不过作为朋友,在没事闲聊吹水的当儿还是得尽一下做朋友的义务,该提醒的事情都该先说明白了。存希就怕韩佳人那个性子会在这件事情上惹麻烦,你可以说她多虑,也可以说她考虑周全。
“行了,我知道了。这不是和你讲我才这么肆无忌惮么?你是不知道那天我和那几个泡吧的人坐一起的时候,忍得有多辛苦。对了……我听人威尔逊说,阙颖她爸爸还单独见你了?你们说什么了?”
突然,韩佳人话锋一转,两个话题风马牛不相及得让存希有点错愕。后来存希想明白了,估计是因为丹尼斯的守口如瓶让威尔逊这个属猫的开始不淡定了,于是他便撺掇韩佳人来打探敌情。
“没说什么,就是把我妈的项链吊坠还给我了。”
存希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将手按到了那个项链吊坠上。
“啊?阿姨的东西怎么会在她爸那里?不是……我是说……”
韩佳人一冲动问题就脱口而出,直到说出来了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换做是朋友估计还会生气,可是吴存希和她玩了这么多年,该生的气早就在刚认识那会儿生过了。所以她只是继续有问必答,连头都没抬一下,一心一意地看着那枚吊坠里头自己亲生母亲的相片。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妈可是先前和阙伯父有婚约的,后来我妈妈认识了我爸爸,就向真爱投降了。那枚项链吊坠,本来是阙伯父特意定做了想送我母亲做生日礼物的,结果礼物没送出去,人家先把他给飞了……所以,吊坠就一直留在他那里了喽。”
“……哎,真悲情。”
韩佳人听着,故意放慢了声调咬文嚼字地说着这几个字。
“嗯,是挺悲情的。可是我可没从你的话里头听出什么惋惜的味道。”
存希也懒得给她什么面子,一针见血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是……”
韩佳人刚还要说什么,存希却被门边的声响给吸引了注意力。
“……你等我一下。”
虽然那个声响转瞬即逝,却好像是证实了先前存希的担心。存希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放下了手机,小心翼翼地往门边走去。韩佳人不甘寂寞地在电话那头扯着嗓子叫唤着什么,存希也充耳不闻。
终于,她好不容易挪动到了门边,也看了猫眼,可是一个人都没有。
到底要不要开门呢?
存希把手都放在门把上了,却根本没有勇气作出下一步动作。
侦探小说她看过不少,其中一条就明确规定了,称职的犯罪分子总会站在猫眼的死角等你自投罗网。
存希越是这么想,心里就越是怕,怕到拉开一条缝的时候就连挂在门上的拉锁都没有卸下来。
不过还好,在她门前,真的什么都没有。
除了……一根抽了一半的烟头。
烟已经冷掉了,扁平的烟头似乎是在预示着抽它的人是用脚尖将它慢慢磨碎了才离开。
存希蹲在门边,看着那个烟头看了好'TXT小说下载:。。'久,这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将它拿进了屋子。
后来,她将韩佳人的电话挂掉以后,便一直盯着这个烟头盯了良久,心中忍不住也生出了不少物是人非的感慨。
第二卷 是冤家不聚头 八十三 冷掉的烟头,冷掉的爱
更新时间:2012…3…1 15:40:58 本章字数:5046
“名字。”
“硕。”
“姓氏。”
“……梁。”
“年纪。”
“26岁。”
“生日年月日。”
“十一月十二日,1985。”
位于纽约市中心的一家私立医院的一间高等病房里头,正在进行着这样官方模式的对话。一问一答间,不带有任何的感**彩。
这是一间高等的私人看护病房,躺在床上的病人似乎刚从高危重病房转移出来,现今他上半身靠在病床上,病床本身则被人体贴地调整成了一个舒服的弯度,让他在保持这样的坐姿之下不会那么吃力。
这位病人似乎是被严重殴打过,一脸青紫,半边脸肿的让人瞧不出来原先的模样,他的头上还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似乎是为他固定某个伤口上的止血棉所用。他的右手则是打着石膏不能动弹,放在一旁的吊瓶有两三个,让人不知道这要打到猴年马月才能够将一天的分量都弄完。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床边站着一脸担忧神色的阙颖,谁又能够将这个重伤病人和先前意气风发的俊俏有为青年梁硕联系在一起。
“梁先生,请您回想一下,当时您是几点开车经过那个区域的。”
为梁硕做笔录的是个白人警察,一幅公事公办的模样。
“……好像是……晚上七八点钟的样子。我也不太确定,只是在被他们抓下去的时候,我无意间看到了车上的时间。”
警察低着头,飞快地在做着记录,几乎是梁硕说什么,他便写下什么。尔后再提出其他的问题,梁硕也会相应作出极其合作的态度。
大概是做了一个多小时的笔录,白人警察见已经问得差不多了,这才(。。)整 理好文件夹站了起来。
“好的,基本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有任何新的消息,或者您想起来什么,都可以联系我。”
白人警察说着,便递了一张名片给站在一边的阙颖。阙颖双手接过,含泪给人道了谢。这个警察这才转身出了病房。
门外,有他的搭档在等。
“杰夫,怎么样了?”
那人一身西装,看起来吊儿郎当,如果不是那个随意插在西装胸口口袋里的BI警员证彰显着他的身份,还真是让人没办法将他和政府官员联系在一起。
被称作姐夫的白人警察抿着唇不说话,一幅苦大仇深的模样。他压根就没有看他的搭档一眼,只是拿着那些笔录径直往前走。
“……想个办法,约46号线人回局子一趟。”
西装男闻言微微笑着的嘴角也没了弧度,他小跑了几步与杰夫并肩走在了一起。
“喂喂,你不是认真的吧。你真的以为是他干的?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