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紧,转脸来看魏凌时,却见她的手舒展开来,一颗银色的弹丸朝自己飞奔而来。珲巴达赶紧一偏头,却已经晚了些,那弹丸刚好打到了他的右眼里边,鲜血不住的流了下来。
珲巴达伸出手捂住了右眼,剩下左眼恨恨的看着魏凌道:“既然被你识破,我们便来个鱼死网破就好!”
魏凌从背后抽出一柄长剑来,朝珲巴达微微一笑:“你想死为何还要拉这么多人垫背?”她扫视了一眼跟在珲巴达身后的那群兵士,中气十足的喊道:“若是不想死,速速放下武器,哀家乃是大虞的太后娘娘,说过的话必然会作数,只要放下兵器,哀家便饶你们不死!”
那些兵士本来是将信将疑,可是回头看着自己已经被截住了退路,前边行宫里又响起了呐喊声,旗帜不住的招摇着,还不知里边布置了多少人马。再看珲右相,出师未捷,一只眼睛已经被太后娘娘射瞎了,心里边不免有些胆颤,望了望魏凌,只觉她杀气腾腾,有个人犹豫着将手中的兵器放下,默默的走到一旁。
还没等他走到路边,珲巴达便手起刀落,将他砍倒在地,这一突发的事件让跟在他身后的士兵都惊呆了。出发前珲巴达便承诺了事成以后,每人都会有提拔有赏赐。可现在这事情眼见着不能成了,他便翻脸将追随他的人砍翻了,一时间群情激愤了起来,兵士们纷纷扔下手中的刀枪往一旁退了去,更有聪明机智的,索性举着兵器朝珲巴达冲了过去,哗变是大罪,若是捉住了珲巴达,或许还能将功赎罪。
珲巴达眼睛疼痛得很,一只手死死的捂住眼睛,只能用一只眼睛看着前边的魏凌,没想到转眼之间自己身边便涌上来一群兵士,拖拖拽拽的把他拉下来马:“太后娘娘,叛相珲巴达已经被擒,请娘娘发落!”
跟在珲巴达身边的副将被惊得目瞪口呆,望着一片混乱的场面,很想拨转马头往山下跑,可是瞅见山路上已经堵满了兵士,手里的刀枪明晃晃的,心中有些胆怯。再往前边望去,就见魏凌手里虽然拿着一把长剑,可看上去还不是那么令人害怕——太后娘娘乃深宫女流,方才她打檀弓也不过是碰巧打着了珲右相的眼睛,自己杀过去她还能挡住?
想到此处,那副将全身充满了力气,朝马屁股用力一拍,那马便惊叫了起来,得得的往前边冲了过去。魏凌见他来势凶猛,也不畏惧,只是冷笑了一声,从腰间解下一条长鞭,朝那副将抽了过去。那副将一惊,歪了歪身子,一柄长剑便飞快的送到他面前,刹那间便扎到了他身子里边。他大叫一声,手捂着胸口,从马上跌落了下来,那匹马丝毫没有感觉到主人跌落下来一般,继续扬蹄往前边跑了去,不多时便消失在小路尽头。
魏凌翻身下马,用脚踢了下躺在地上的副将,吩咐人将他和珲巴达一道捆住,大踏步走到自己旧部面前,朝军士们拱了拱手道:“多谢各位,还请各位现在护送哀家去京城。”
珲巴达带来的五百军士都缴械投降,魏凌让躲在行宫里的宫人们出来,用绳子将他们捆了起来,关进了大殿里边,派人严加看管。那些内侍宫女们只是在行宫里边摇了几下旗子,外边的战斗便结束了,只是感到遗憾:“娘娘,我们操练了这么久,都没派上用场!”
魏凌笑着安慰他们道:“你们怎么没有派人用场?人家见着你们的旗帜便心惊胆战了,这可真是起了大作用!”
内侍宫女们听了心中欢喜雀跃不已:“原来我们也参加了平叛!”
第一百九十章
城北的树林里一片静悄悄的,乍看上去和往日没有什么两样,可仔细留心着,便会发现那树林间隐隐有灰尘飞扬,绝不是表面那种宁静。
宽阔的官道寂静的向前延伸着,通向了未知的去处,灰白颜色的地面直直的刺着人的眼睛,似乎让人睁不开来。一辆小推车正从远方辘辘的滚了过来,推着车的是两父子,经过这片树林时,父亲抬起手来擦了下汗珠子:“今儿怎么这般热?”
儿子往周围看了看,小心翼翼道:“父亲,这个上坡实在太陡,咱们得用劲推才能上去,所以会觉得热些,只是孩儿觉得似乎今日格外的静些。”
老汉站起身来,皱着一张脸四处看了看:“是有些不寻常,咱们快走,这里怎么感觉有些阴森森的。”
两人合力推着车子往前边走了过去,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官道上边就出现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马蹄踩在石子地面上发出轰轰的声音,几乎要将人的耳膜震碎。领头的将军长着一脸络腮胡子,看上去异常彪悍,走在他身后的人抗着旗帜,上边的圆圈里写着“胡”字,这是虎贲军胡将军的人马。
走到此处,胡将军将马勒住,四周看了看,哈哈大笑:“若是此处设置关卡,那我们想通过也难,只是他们毫无防范!”
他的笑声未落,就听一声炮响,呜呜的号角声吹了起来,胡将军惊讶的往两边的林地看了看,就见烟尘滚滚,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冲了出来,站在了高地上,手里拿着连弩箭对准了官道上的人马:“放下兵器,速速投降。”
那胡将军一愣,没想到这里真有埋伏,可他自然不敢示弱,将手一挥:“上!”
身后的军士们得了命令,拿着刀枪便往上边冲,“嗖嗖嗖”的声音响起,一支支白色的羽箭奔着那军士的面门过来,他们赶紧用手里的刀枪去阻挡,可还是有些人中了箭,倒在了路上。同伴们见着这情况,有些惊骇,不知如何是好,回头看了看络腮胡子,见他瞪圆了眼睛大骂一句:“还不快上!”一边说着,一边拎了两把大刀冲了过来。
军士们见将军身体力行,也不敢怠慢,赶紧跟着战马往前边冲,躲闪着箭雨总算前进了一点点距离,与对方临时搭起的阵地近了几步,这时就听到身后突然想起了号角声,遥遥望见烟尘滚滚,一彪人马正在往他们身后扑了过来,那旗帜上边写着“文”字。
“文晖文将军?”不少兵士开始有些动摇了,看着身边倒了一地的同伴,望了望前边乌黑的连弩箭,心里胆怯,对着胡将军大声喊道:“将军,我们被包围了,不如弃械投降罢!”
“临阵脱逃者,杀无赦!”胡将军已经是红了眼睛,今日他与乌将军各领一万人马,他打前锋,乌将军殿后。本想着该是一马平川杀到京城里边的,怎么就在这里遭了阻击。乌将军领的那一万人马为何还不跟上?他一边挥刀向前,一边心中也焦躁起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子不住的往下掉,心里只盼望着乌将军要快快赶来接应才是。
“胡将军,你为何还如此执迷不悟?”对面的阵地上有人哈哈大笑:“你以为乌将军会来接应你不成?实话告诉你,乌将军已经被留丹将军捉住了,那一万人马现在还在虎贲营中,是不会赶过来了!”
听了这话,胡将军心里有些发慌,嘴上犹在辩解:“休得扰乱军心,留丹将军如何会捉住乌将军,我们都是右相手下的人!”
“你若是不相信便算了,你且等着看看乌将军会不会跟上来!放箭!”一声令下,羽箭如雨般射了过来,大队人马纷纷往下边压了几步。胡将军手下的人仓皇往后退了几步,刚刚抢过来一些的阵地又丢失了。
在官道上边僵持了约莫半个时辰,胡将军依旧没能有所突破,频频往官道后边望,始终也没见到乌将军的大旗,心里也疑惑了起来,身边的将士们更是脸上露出了胆怯的神色来,侧眼看着胡将军,似乎有些想要哗变。
“判相珲巴达已经被太后娘娘擒获送往京城,太后娘娘有令,凡属现在放下兵器投降者,过往不究!”一匹马从树林的那边跑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位银盔小将,手里拿着一把佩剑:“若还有不相信的,自己去认认这把剑是不是叛相珲巴达的随身兵器!”
“咣当”一声,那把宝剑便飞了过来落在了地上,胡将军还没来得及翻身下马,好几个军士已经弯腰将那宝剑捡了起来,互相传看:“果然是右相的!”
清脆的声音不住的响起,不断有刀剑扔到了地上,胡将军绝望的看着身边的军士们将一幅白色的衣裳挑了起来不住的招摇,在他还没有想清楚自己该怎么做的时候,早有人将他从马上拖了下来,几个人将他的手反剪捆到了身后:“我们都是被迫的,请皇上宽恕!”
朝堂里边和往日没有什么两样,平静祥和,只是大家发现珲右相素日所在的位置却空了一块,大家不住的相互看着对方:“难道珲右相生病了不成?怎么不见他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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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太昭仪到!”偏殿门口响起了一声尖细的通报,群臣都奇怪的侧脸看了过去,为何慕太昭仪今日会来朝堂,这实在是令人难以想透。
赫连洌Ц辖舴愿廊丝醋教岩窃谄献讼吕矗叛又斯ィ叛又嵋猓澜袢帐晴醢痛锞偈碌娜兆樱教岩鞘抢垂鄢〉睦戳恕:樟'见慕太昭仪和张延之使着眼色,也不知究竟出了什么事情,颇为奇怪的问道:“请问太昭仪,今日来朝堂何事?”
慕太昭仪望了望群臣,斩钉截铁道:“珲右相谋逆。”
这句话如投在湖面的一颗石子,惊起了千层浪,文武百官互相对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珲右相谋逆?”
慕太昭仪扥风目缓缓的朝那些臣子们扫视过去,一种说不出的威严让众人纷纷顿住了话头,皆是屏声静气的等着慕太昭仪继续说话。就听慕太昭仪道:“珲右相命虎贲军精锐今日攻入京城,打的旗号是清君侧,勤王道。”
慕太昭仪这般说,群臣们这才有些相信,就见慕太昭仪抬起手来,贺兰静云便带着一队羽林子冲进了大殿,将群臣包围了起来。见着大家面露惊慌之色,慕太昭仪微微一笑:“大家不要惊慌,贺兰将军是来保护大家的,并无恶意。”朝堂里的人听着这话才松了一口气,而那些由珲巴达提拔上来的官员一个个愁眉苦脸,不知道自己花了不少银子、费尽心机才谋来的官帽还能戴多久。
就听朝堂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魏凌带着几个人出现在朝堂门口,赫连洌в志窒玻玖似鹄闯毫枳吡斯ィ骸澳负笤趺唇袢绽闯昧耍俊彼斐鍪掷聪胍シ鑫毫璧氖郑蝗幌氲侥峭砦毫杞さ揭槐叩氖虑椋行┺限危滞T诹四抢铮炙趿嘶乩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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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位和他的龙椅是并排的,赫连洌Ъ负跻Τ錾矗羰俏毫枳矗潜闶怯胨⒓缱谝黄穑庵指芯跏翟诤茫负跞衔约阂丫⒘怂闶且源笥莼屎蟮纳矸葑谧约号员吡恕�
谁知魏凌却摆了摆手道:“皇上,还不着急。”他朝身边的蓝灵使了个眼色,蓝灵低头走了出去,不多时便带着几个人进了大殿,他们的手里抓着一个捆得像只粽子的人:“娘娘,珲右相带到了。”
珲巴达现在非常的狼狈,他被捆了个结实就这样丢在了地上。望了望坐在龙椅上的赫连洌В淖旖浅鱿至艘凰恳趵涞男θ荩骸盎噬希业耐庠铮勖蔷谷皇钦庋媪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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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喜欢你的母后,想要娶她做皇后吗?老臣只是想让皇上如愿以偿,却没想被太后娘娘误会了。”珲巴达咳嗽了一声,嘴角渗出了丝丝血迹:“太后娘娘却一定要污我谋逆,老臣真真是冤枉!”
大殿里边一阵吸气的声音,不少大臣纷纷望向了赫连洌В冻隽司娴纳裆土教岩且彩堑刮艘豢诶淦粽媸钦庋樟'弑父倒或许是真的。
“大胆,你竟敢胡言乱语!”赫连洌Ъ蠹叶纪潘睦镉屑阜中椋暇鼓昙突剐。安怀瞿桥匀粑奘碌纳裆徽帕痴堑猛ê欤桓胰ネ毫璧牧场V谌丝醋潘巧裆滞送遣⑴虐谠诹闻员叩淖唬闹幸膊幻馍鹆艘凰棵曰螅训犁跤蚁嗨档亩际钦婊安怀桑�
“把珲巴达拖下去,斩首示众!”赫连洌卑芑担衽恼酒鹕砝矗恢皇种赶蛄绥醢痛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