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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后悔已迟,可是普九年又一时之间理不出半点头绪,只能守在仙鹤居,伴随着盖天公的孤坟,整天失神落魄。
就这样呆守了几天,普九年在一夜里伏案沉重,似乎见到盖天公拄着拐,站在他面前,对他摇头叹息。
普九年连忙道:“好友,盖天公,你没有死?真是太好了,你可知我多么想念你!”
盖天公却不悦地看着他,道:“你这消沉的样子,真是可笑极了!你把我的话都当成耳边风了吗?我临死交待的遗言,你弃之不顾,真是枉费、枉费啊!”
说完,盖天公气愤地举起拐杖,往普九年背上打来!
普九年一惊而醒,冷汗涔涔,窗外依然一片凝黑,只有唧唧虫鸣,此起彼落。
普九年暗忖:梦中盖天公之言,所指何意呢?他的遗言是什么……
想了半晌,直到天边绽出一线曙光,鸡鸣破晓。普九年猛然想起:
“对了,盖天公要我找十六个高手,扶持我建立王朝。这十六个高手,记载在《卧虎藏龙秘录》之中……我得到北域去找寻可用的消息,不能一味在此自伤往事!”
他起身走向盖天公的墓,长长一拜,道:“盖天公,多谢你的提点,我不能再陪伴你了,将来我若得遂所愿,必定重修此坟,告慰亡灵。”
普九年终于踏出了仙鹤居,也代表着他将踏出过去,重新开始。而他还想听听其它智慧者的意见,以作为前往北域之前的参考。
他相信通古博今的半驼废,对北域会有比他更深入的了解。而成功的第一步,就是向比自己更高明的人求教。
当普九年再度来到天南山之时,半驼废一见到他,便奇道:
“普九年,数日不见,为何变得如此憔悴?”
普九年道:“太阳盟已灭,我的至友盖天公也为我而死了!”
半驼废一听,虽感慨于又一个势力的土消瓦解,却很快地便释然了。看来萧竹盈不让金少爷回南霸天,正好防止了金少爷可能遇上的灭亡之危,金少爷果然是个福份不浅、逢凶化吉的人。
半驼废道:“人生本来就是如此,生离死别在所难免。你是一个相信天命的人,不应该如此悲伤颓废。”
“人非木石,焉能无情?”
“那你注定要失败终生!”半驼废冷静地说道。
普九年叹道:“人有落土之时,若是我的命运就是如此,我也认了。”
半驼废道:“关于金少爷之事,我找过他,可是很抱歉,我爱莫能助,无法把他带回你身边。”
普九年问道:“为什么?”
“萧竹盈出现,不想让金少爷离开她,我不能强硬地拆散他人骨肉。”
普九年道:“就让盟主之事顺其自然吧!”
普九年居然一改强硬态度,有了这柔软的处理之道,可见他真的是从挫折中学到一些教训了。
半驼废问道:“那么你专程来找我,还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吗?”
普九年道:“我有一件事想要向你请教:如何才能找到北域的关足天与通瑶池?”
半驼废抬眼望了他一下:“你所指的是金阳圣帝与百朝武后?”
“正是这两个人。”
“恐怕很难!”半驼废直接了当地说,“天下间能知道他们的住处之人,少之又少,我也是一知半解。”
连半驼废都这么说了,普九年的心凉了一半:“那我该从何找起?”
半驼废道:“不必失望,还可以找和他们有关系的人,就能得知他们的下落了。”
普九年觉得这也是希望渺茫,叹道:“与他们有关系之人,曾在中原行动过吗?”
果然,半驼废的回答很令人失望:“很久以前就下落不明了。”
“这……哎!”
“你先听我说完。这个人是叫做太原古人,有一个人却可能知道太原古人的下落,就是你的朋友──四钟练功楼之主。”
普九年一愣:“你也认识楼主?”
“不,我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楼主有太原古人的下落?”
“我是推测出来的。”
“推测……?”
“你想知道我如何推测出四钟练功楼之主认识太原古人?呵!你自己去问楼主,不就结了?”
“可是……”
“去吧,你从我之处,已经得不到任何可用的线索了。”
半驼废不等普九年回答,便慢吞吞地负手走入草茅中,关起大门。普九年独立立在前庭,怔忡不语。
四钟练功楼主有太原古人的下落,那么就表示他想得到《卧虎藏龙秘录》,先要闯过四钟练功楼的重重关口。
这个久已无人前往的武林据点,还有多少无人能知的秘密呢?
第二十八章 命只有七天
第二十八章命只有七天
四钟练功楼内的秘密,恐怕不只是关于北武林的太原古人的下落而已。自从上回谈无欲逐走人法统之后,便没有人知道四钟练功楼内又有什么动静。
这位于恒山深处,隐蔽之极的巨城内,确实是外人无法想像的空间!
因为,当群雄力战黑发的照世明灯之时,在众目睽睽下被击为碎片的谈无欲,此时此刻,正在此地养伤!
当初谈无欲与素还真并肩使出明圣剑法,对付黑发的照世明灯,双方真气甫对上,谈无欲便惊觉黑发的照世明灯发出一股万夫莫敌的雄浑力量,与之硬碰,绝对会化为灰烬!
在千钧一发之际,谈无欲连忙中断明圣剑法的剑势,转使五行转命之借树木转命,金蝉脱壳,而保住一命。
也因为谈无欲毫无预警地中止剑势,素还真一时错愕,连忙也收回剑势,转招自保,但无论如何是慢了一步,因此来不及全身而退,肩头被三道真气穿透,差点废去武功!
素还真的重伤,根源于谈无欲的配合不当,但是回想起当时紧急的局势,素还真也无法责怪谈无欲不讲义气,毕竟任何人都会心生怯意,只是谁先放弃的问题罢了。
谈无欲此时正端坐在四钟练功楼内养伤。可想而知,素还真的养伤之处,也必定是四琴武宫。
素还真正屏气凝神,专注地行气,欲以最快的速度将伤养好,恢复功力,好对付欧阳上智,以及呼之欲出的真相。
“素还真,你伤势如何了?”
一阵幽香中,女子的声音自帘外传出。
衣摆沙沙的轻响,令素还真微微睁开眼来,却没有回答。
“由你的气息平稳看来,你很快就可以复元,我也放心了。”
女子不等素还真回答,便自己替他说出答案了。这正是四琴武宫宫主的一贯作风。
素还真道:“让宫主担心了。”
宫主轻轻一笑,道:“你就是日月之中的日才子,也就是《吸气成石宝鉴》的作者,我对你关心,是理所当然,所谓的知恩图报啊!”
素还真道:“你的四琴武宫,也是依照我《吸气成石宝鉴》内的记载排列而成。”
“你预先安排好的后路,真是多得令我佩服。”
素还真道:“这百余年来,我精心设了四个据点:翠环山、九死一生洞、百棺机密门、四琴武宫。如今只剩下四琴武宫,其它之地皆已被战火所毁。如果我不事先做好安排,今天有这个地方让我安心疗伤吗?”
宫主嘻嘻一笑,道:“素还真是一代奇人,想不到也有落难的时候!”
素还真坦然道:“胜败乃兵家之常,最重要的是:如何保住生命,东山再起。”
宫主却问:“为什么你不利用这个混乱的时局,在此安心退隐呢?”
素还真道:“唉!安定的生活是每一个人所渴求的,但是你想过吗?没有安定的社会,哪来安定的生活?”
宫主殷然一笑,道:“你所言差矣,素还真,目前的武林动乱不安,可是四琴武宫却不受杀气的污染,这到底是什么原因?我想这是个人的修养与观念所致。如果你是一个重名重利的人,便会为了一己之利,在血腥环境中打滚、踩着他人的尸体向上爬。而且,也会永无止境地周旋在斗争的世界之中。”
“你说的没错,这完全是个人的选择。可是,你对我素还真的看法有所偏差了。我所追求的不是名与利,而是世界大同。如果每个人都明哲保身,不管他人生死,那么如此动乱的武林,还有谁去平定?万一邪教当道,虽然祸厄不会漫延到四琴武宫,可是你想过吗?在魔爪之下的生灵,要如何渡日?我素还真抱着吾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观念,决意牺牲小我,拯救苍生。”
宫主默默地听完这一番宣言,才道:
“真是伟大的情操!素还真,有一个问题我想请教你。”
“请说。”
“如果有一天,天下大同,万民欢乐,那么你素还真要如何安排以后的生活呢?”
听了宫主这有趣的问法,素还真也不禁微微一笑,道:“闲云野鹤,畅游天下。”
宫主道:“我永远记住你今天之言,希望你不可口是心非。”
素还真奇道:“宫主为何怕我口是心非?”
宫主道:“唯有言行一致的仁人君子,值得我交往。虽然四琴武宫遵照你创造的宝鉴所排设,但毕竟我是一宫之主,我有权决定它的存亡。万一让我发觉:你是一个虚伪的小人,那我可是会毁了四琴武宫,让你永无栖身之所的喔!”
素还真道:“好,如果真的如此,那也是我罪有应得。”
听了素还真这坦然的说法之后,宫主也似乎放下不少的心。素还真心思细密,有时太过于考虑周全,反让宫主不解他的正邪,因此也格外小心地试探着素还真。
素还真道:“现在我的功力已经恢复了七成,也该离开了。”
宫主有些错愕:“不再多留几天吗?”
“武林中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完成,告辞!”
素还真欠身作揖,便脚下幻出轻功金光,有如乘云一般飞出四琴武宫。
素还真在赶往四钟练功楼的路上,却比意料中还要先一步见到了谈无欲。
谈无欲道:“素还真,你恢复得很快!”
“哪里,看来我们还是不相上下。”素还真道。
“你看出我没有死?”
“移形转命的功夫,还瞒不过我。”
“你想去四钟练功楼找我,而我要去四琴武宫找你,现在我们在中间相遇,高下确实难分!”谈无欲道。
素还真道:“可是,我已经对天下人宣称你死了。”
谈无欲哼了一声,道:“那又如何?你有什么新计划吗?”
素还真道:“和你找我的目的相同,都是为了对付欧阳上智。现在谁是欧阳上智,当然还很难肯定,要逼出真正的欧阳上智,只剩下另一个法子。”
“说!”
“我要请你暂时不要露面,蒙面以穿石指作案。”
谈无欲斜睨了素还真一眼:“为什么?”
“因为你当众化为碎片,正好藉着这个机会蒙面行事。而穿石指与九断金甲有点像,可以让武林中的人误以为孔识藏没死。”
谈无欲挑了挑眉毛:“哦?你认为现在只有他知道谁是真正的欧阳上智?”
“虽然他是一个死人,但是欧阳上智生性多疑,只要他认定孔识藏未死,一定会追杀他,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逼出真正的欧阳上智了。”
“你是将我做为钓饵,引出欧阳上智。”
“这个任务十分危险,不过我会配合你。”
谈无欲沉吟了一会儿,道:“似乎是可行之计,让我再考虑考虑。”
“好,我们三天后,此地见。”
素还真告辞离去之后,望着他的背影,谈无欲不禁冷笑,三天?三天中素还真可以做很多事情了!但是他谈无欲也不会闲着的。
素还真与谈无欲各自有其据点,在这个基地内安心地调养之余,还能互通消息。但是自废武功的黑发照世明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所认定的欧阳上智,也就是照世明灯已经为了救金少爷而自废武功,这当然也是素还真与谈无欲所万万想不到的,否则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一样是藏身在无人之处养伤,却有不同的命运。
黑发的照世明灯独自往万年不熄千灯石的方向而去,本想在自己废去武功的消息还没有走漏之前,藏在这个神秘的的地方休养,不料就在半路之上,被找了他一阵子的对头给盯上了。
黑发的照世明灯不动声色,继续赶路,背后的人一直紧跟不舍,令照世明灯颇感厌恶。
两人直到深山无人之处,确定不会泄露形迹,黑发的照世明灯才停步,沉声道:
“单锋无尽式,百里飞首,你已经跟我很久了,你有何目的,还不说吗?”
“呵呵呵……”
尖锐的笑声中充满了信心,百里飞首跟了照世明灯这么久,就是为了确定他的武功还有几成,如今一看,实在不足为患!
百里飞首见四下无人,也无所顾忌了,大步而出,缓然道:“如果说,我想取你的性命,你会说我趁人之危吗?”
黑发照世明灯冷笑,这可鄙的作风,和千手毒王果然是一丘之貉!
“百里飞首,我与你素无个人恩仇,你为何要取我性命?”
“因为你是唯一能闯越指天树之人,日后将是吾之大敌。今天若不将你除掉,将是我的心腹大患!”
黑发的照世明灯冷冷地说道:“天下间有很多事情,是出乎你的意料之外的。”
“没错,就像我百里飞首,堂堂一个单锋剑尊的创始者,武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