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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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王朝- 第3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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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近三十米的可移动式观察台在围着城墙四处逡巡,观察哨兵通过旗语向下面的人通报城内的布置和调动情况。

在防御工事后面,无数的攻城器械在制造、摆放和保养。

高耸入云的登城梯、防火防砸的重型冲车、各种型号和制式的投石机、刀盾弓矢等常规性武器,还有许多连尤勒都没有见过的带有浓郁远东造型风格攻城器械、器具,都在工事后方云集。

矫健的兵士们忙忙碌碌,在城下各处穿梭往来,工作调度井然有序。而负责首攻任务的步兵们则躺在营房里养精蓄锐。

联军似乎都是音乐爱好者。不管东岸西岸,不论白天黑夜,他们都敲锣擂鼓,吹号鸣笛,军营各处都是一副热火朝天,喧闹非凡的场景。

席尔瓦带着丘根、克鲁斯、拿云等守城陆军将领,在城头上眺望巨木堡周围如蚁群般密集的联军。

他的心情显然有些不大好,倒不是城下联军的压力和即将到来的大战,而是巴维尔在蟹壳村失约,使其丧失了一个重要外交筹码。

这还是其次,少了对娥丽姬丝的利用,他也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巴维尔的音讯全无,查理还上报了蟹壳村遭屠戮的情报,令巴维尔的境况更加凶险难测。

这个唯一了解自己战略部署的独眼龙,才是关系中央郡战场得失的重要砝码啊!

“这群土耗子,怎么这么喜欢吹吹打打?”丘根不解地说道。

“提前吹奏自己的送葬曲。”拿云信心十足,作为杂牌军的唯一代表他自然也要表现得冷酷点:“等他们死在城下时,想吹想唱也找不到机会了。”

众人皆笑。

惟有席尔瓦的笑是一种冷笑。

“盖亚什么时候会来送死?”丘根有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得请教森西先生了。”席尔瓦说完,众人莫名其妙。

森西就是上次那位成功预言大陆旱情的气象学家,难道盖亚攻城的日子也是由他来确定吗?

果然,拿云就忍不住发问了:“为什么要问森西?”

“我听说盖亚找到了几个远东工匠给他造攻城器械,制出无数精巧的攻城器械,连攻城的老行家盖亚也赞叹不已。爱屋及乌,一心想为儿子报仇的盖亚,这段时间对远东帝国的攻城术也是心驰神往,日夜努力钻研。”席尔瓦笑着解释。

“那跟森西有什么关系?”拿云还是一头雾水。

“拿云团长,你读书还是太少啊。”席尔瓦笑容不改:“我记得,远东的将军们打仗,从来喜欢观星辰天象,看风雨雷霆,掐指来神算,结草可占卜。战前分析和战后总结也搞得就像天气预报一样。某客星犯某宿,故有征伐之事,某某星光芒正旺,不可妄动干戈,某方风吹折旗杆,敌军必从某方来袭营,某处黑气逼人,必有敌伏。既然盖亚要学着他们玩,咱们也陪着他玩一把,把森西这尊神请出来,给大家占上一卦嘛!”

在场的人都是军旅老手了,当然知道席尔瓦是在说笑,也知道独裁官不愿意说破原因,是故众人也是在笑声中结束了这个话题,没人再去提起……

北部的主战场上,战争也在飞速地临近。

※※※

大陆历九九五年五月三十一日,丹西亲自率领的猛虎军团西征军主力十六万五千人,挟着血海深仇,押送海量军事物资,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破蛮冈。

丹西和安多里尔君臣二人,分头作战的东征军与西征军,在分隔数月之后再度会师。

守军与援军都是一片欢腾。无论是像凯鲁、罗格这样的老伙计,还是像坎塔、尤里奇这样的新战友,无论是来自中央郡,来自闪特,来自熊族领地,还是胡玛草原,所有的人,三十五万余勇敢的战士,重新汇聚在丹西的巨大纛旗下,要用蛮族的血洗刷耻辱,要用蛮族的尸体祭奠故去的亲人!

似乎又是上帝的安排,这一天的欢腾并不由猛虎军团独享。

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戈列塔率领三十万草原各族联军也抵达了雄鹰可汗戈勃特的宿营地。

五十余万彪悍冷血的草原战士,负载着同样深入骨髓的历史仇恨,怀着对南方花花世界的无比贪欲,集结在雄鹰可汗的巨型鹰羽图腾下。

他们要重演过去的辉煌,凭着马蹄和战刀横行天下,重新分配这个纸醉金迷、尔虞我诈的花花世界,千百年来累积起来的巨额财富。

在他们身前是胆敢螳臂当车的猛虎军团,在他们身后是辛勤劳作的妻子,嗷嗷待哺的孩子,是毡帐透风,急需通过掳掠发财的贫寒家庭。

三十五万对五十三万,两支都获得了生力军支援的大军,如同继续接收支流注入的两条并行的大河。水位越过了河岸线,兵海在大荒原上漫溢流淌,沿着已有的防线继续向侧翼延伸,向纵深扩展。

猛虎军团阵地,丹西摆出的是一个中规中矩的厚实的长方形阵势,加上猛虎军团金色铠甲的映衬,从天空中俯瞰望去,整支大军就如一块横亘在大荒原上的灿灿金砖。

金砖很厚,密度很大,沉甸甸的份量,没有万钧之力,休想搬得动它!

看这个样子,丹西在面对着已经多次对战的游牧蛮族,仍然在遵循文明世界正规军对垒时最常见的方形攻防体系,企图通过多兵种部队的协同配合,齐头并进,采用最正规、也最平淡无奇的平推战法,击溃敌军,取得会战的胜利。

草原联军阵地,戈勃特设计的是一个不规则的犬牙交错的半月形。像笑脸上那咧开着,露出牙齿的,嘴角儿上翘着的大嘴;又像是腕部相合,指掌分离伸展着的一双手。

这也是戈勃特根据自身和对手特点进行的设计。游牧联军本来人就多,宽度和纵深都拉得很大,虽然比较疏散,但全部为骑兵兵种,令他们在反应的速度反而方面占有优势。

仍然是硬度与弹性之争,两方都以我为主,丹西着力于正面平推,而戈勃特则看重于侧后包抄。

北部战场上,总体对阵形势已经非常明了,但结局是什么,是游牧联军的大嘴被金砖磕掉牙齿,砸得满口是血?还是戈勃特双手捧走金砖,赚个盆满钵满?

谁都无法预料,谁都不敢轻易下断言。

所有人都识趣地闭上嘴巴,一声不吭,静静地观看强者的对抗、智者的斗法、仇敌的厮杀!

第十四集 第二章

傍晚时候,夕阳还没有落下去,月亮就早早著急的爬上夜空,大荒原上此刻出现日月同辉的景象,不能不令人遐想。

在以破蛮冈为中心,东西对峙的两支大军,都是胜利会师的欢腾的场面。游牧联军各处营地,草原各族战士们在马头琴悠扬的乐曲声中痛饮奶酒,拍打著羊皮鼓,绕著火堆载歌载舞。破蛮冈及周围的猛虎军团军营里,将士们围著篝火,以剑击盾,吟唱著古老的战歌。

战士们欢庆的时候,两方的高层军官却都聚集在猛虎军团的大会议室、戈勃特宽大的帅帐里,进行军事会议,听取战前部署。

会议基本上是两位首领的一言堂。

两边都是胜利大会师,两边的将领都是故友重逢,气氛都很热烈,不过两边的首领都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作太多的借题发挥。

丹西向坚守破蛮冈的安多里尔和手下将士表达衷心的感谢,戈勃特向来援的戈列塔和各族弟兄展示热烈的欢迎。简短地颂扬几句后,两位元死对头就同时直奔主题。

“蛮族与闪特有不共戴天之仇,戈勃特与我有杀妻之恨,大战不可避免,而且迟打不如早打!”

真正的平蛮方略,只有丹西、贝叶和安多里尔三人知晓。而这一次,丹西似乎也被仇恨蒙住了眼睛,誓要与蛮族来一场硬拼。

“丹西的两个娘们被宰,挟恶毒的怨恨而来,全军披麻带孝,士气也正在旺头上,恐怕他一到,就会带来一场恶战!”戈勃特神色冷峻。

“要打,就必须趁著目前高昂的士气,一战立威,即便不能毕其功于一役,也要重创蛮军!”

“此战相当关键,关系到敌我两方士气的消长,对今后战局有著莫大的影响。丹西想来个下马威,我们也不能含糊,要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两方都是亲自率军尚未败绩的首领,这次对战后,至少有一方百战百胜的神话将被打破。

“这几天里,全军要加紧调度,做好备战工作。不仅是骑兵、步兵、弓弩兵、投石队、斥候队等作战部队,其他的辅助部队,包括后勤、工程等诸部队,都必须动员起来,迎接大战到来,不战则已,战则必胜!”

“各族勇士,均须枕戈待旦,随时准备进行反击。各处营地,必须加强防备,修好工事。各预备部队,都要处于最高警戒状态,一有情况发生,就立刻奔赴战场!”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对付进退裕如的游牧骑兵,打击溃战没有意义,必须打歼灭战!即便是歼灭一部,也比形式上的全面击溃好得多!”

“丹西的虎爪愿意伸进来,就让他伸进来好了!不过他一旦伸进来,就不能叫他收回去,而要彻底剁掉它!”

“游牧蛮子的长处也在于两翼包抄,戈勃特摆出的这个烂阵,似乎深合兵法所言“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具至”,其实他的弱点也恰恰在此!”

“丹西兵少,必然不会正面中路推进,撞入我军口袋,遭受三面围攻。我军展开的两翼,从侧面威胁丹西的阵地,但同时,也存在著兵力相对薄弱,易遭突破的危险!”

“蛮兵人数相对较多,打成消耗战对我们不利,要进攻就必须把决胜点放在其救援半径较长的两翼,而且要集中优势兵力,重点打击和歼灭其中的一翼!”

“丹西的进攻,必然有主次之分,轻重之别。可以确定,他会以我军的某一侧翼作为主要攻击方向。”戈勃特伸出两只手,“但问题也就来了,到底是哪一边?左边?还是右边?”

“戈勃特不是傻瓜,大规模军事调动也肯定会为他察觉,何况蛮族还有天上的秃鹫充当侦察的天眼。”

“从现在开始,各族斥候必须全天二十四小时出动,发现问题随时汇报。则尤的秃鹫队也要暂停对敌后方纵深地区的侦察,重点观测目前的战场。秃鹫侦察队要分成数拨,日夜不停地轮流侦察,以便与斥候搜集到的情报互相印证。”

“天眼是非常重要的侦察工具,但变幻莫测的战场中,没有什么绝对无法战胜的东西。”丹西一拳砸在指挥台上,“秃鹫就是秃鹫,畜牲就是畜牲,又怎么能跟人比智慧?!”

…

在大荒原上,双方指挥官似乎都抛弃原来预定的战略方针,要来一场野外大会战,而且,似乎是心有灵犀般的,对方的心思,基本上都能猜到。大战看起来已经无法避免了…

巨木堡内,红发独裁官在苏雷和大腹便便的喜巴哈鲁陪伴下,前去视察和慰劳进行地听的战士们。

从地道入城是攻破坚城的重要方法。既可免受城头矢石的杀伤,又可破坏城墙或攻占城门,往往能出其不意地夺取城池。这一次巨木堡的守军,为了对付两岸敌军的地道攻势,在城墙根下每隔一段距离就挖上一个数米深的大坑,里面埋置一个容量数十升的陶瓮,瓮口蒙上皮革,组成一个共鸣器。耳朵灵敏的战士利用共鸣原理,在听瓮旁监听远处地上、地下敌人动静,判断他们的位置和行动方向。

“城下军队日夜不停地擂鼓吹号,相当程度地干扰了战士们的侦听,各种声音混杂一起,很难分辨。”负责地听监控系统的喜巴哈鲁边走边向席尔瓦介绍情况。

盖亚是攻城战的老手,玩起来肯定有自己的绝活。他这么边敲锣打鼓边挖地道,确实令监听的人难以判断地道的方向。而且詹鲁人肯定会玩出许多虚虚实实的花招,引导城内地听系统的听声者作出错误判断。如此战法,确实难判真假,也令守城方防不胜防。

“盖亚是在掩耳盗铃,而且是想掩我们的耳朵,盗我们的铃。”席尔瓦冷笑著,“弟兄们这些日子的监听,有什么成果没有?”

“战士们仔细分辨,倒不是全无成果。东岸找出了七条,西岸找出了五条。不过,令人奇怪的是,这些地道深浅不一,方向各异,令人很难对其方向作出判断。”喜巴哈鲁递过一份地图解释道。

“不必费心思去猜谜了,这是迷惑人的把戏。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一个猜错,便著了他的道。”席尔瓦对地图看都不看,“土拨鼠嘛,当然是名副其实的掘地高手,盖亚玩这个自然拿手。”

“我们在联军中隐伏的情报人员送来密报说,盖亚和习博卡二世都抓来了数万矿工,日夜不停地掘土挖坑。看起来,联军在这地道攻势上头可是押了重注啊。”苏雷有些忧虑地说道。

“这个我会有办法的,对付老鼠,我还是有几招的。”席尔瓦胸有成竹,“咱们得换个思路,积极防御才是正道。喜巴哈鲁,具体怎么办,待会我再跟你详细解释,你先说说,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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