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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陆小豆伸手去接食盒,一股冷冷的劲风直逼他而来。吓的他一哆嗦,生生止住,正要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却被眼前的一张冰山似的脸吓的一激灵,大…大…掌柜!
“你家公子可在房中?”来人正是独孤无忧,眼瞅着怀里的孩子呼吸渐渐的薄弱,他的心莫名的揪紧。
“算了,还是我自己去看看吧”不等陆小豆回答,便直接转身朝白墨染的房间走去。
“公子昨夜一直在等您,直到四更天才睡下。大掌柜,不知道有句话小的当说不当说”陆小豆像只老母鸡哈着腰处在了门口,一脸为难的看着独孤无忧。
“说”
“我们家公子睡觉的时候最不喜被人打扰,您这会进去,他会发脾气的。”言下之意,是此刻的独孤无忧还不该去打扰某人的晨梦。
“知道了,退下吧。”绕开那个碍眼的小厮,一脚跨进了那间简雅的房间,一时间,淡淡的药香瞬间扑面而来,层层的薄纱随着独孤无忧的靠近,自然的被风带起,刚好可以看到床榻上一个销魂撩人的背影,一席如瀑黑发乖顺的贴着男子半ruo的曲线,那白皙圆润的肩膀会给人是妙曼女子的错觉。只是一个背影,饶是见惯男色的独孤无忧也是眼前一亮。
此等尤物,可惜是个碰不得的挂牌掌柜,可观不可亵玩焉。
“三弟,三弟?”虽早有耳闻墨染的起床气,却也未真正见识,想到昨夜自己又放了他鸽子,不知道待会会不会被那家伙骂的狗血淋头。
为了这个孩子,不管了,豁出去了。
然而那个被叫做三弟的家伙只是舒服的嘤咛了一声,复又调整了个睡姿,便再无任何动静。
“白墨染,起床了!要死人了。”独孤无忧皱眉盯着那个睡的天昏地暗的男子,如果可以,他很想粗鲁的掀开他的被子,揪着他的耳朵对着他大吼。
不过想总归是想,碍于那家伙毒死人不偿命,阎王见了发愁,鬼见了绕道走的本领,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中毒,那家伙的身体可不是随便可以碰的。
“要是没有合理的理由,休怪我不顾念兄弟之情。”清冷的声音,带着冷冷的穿透力,像是一个掌控生死的王者,竟连独孤无忧这么一个霸气外露的人也感受到了强大的威胁。
“
“三弟,快帮我救个人,算我独孤无忧先欠你个人情。”
“就你手中的那坨肉?”嘲讽的语气,满是不屑。
“什么肉不肉的,这可是一个活生生的小生命,我说,你到底救还是不救?”独孤无忧抢白道,对白墨染的形容隐隐的有点生气。
“不救。你应该知道我救人的习惯,我想不必我再重复了吧,大哥?”不再理会独孤无忧愤怒的眼神,径自下了床,也不搭理松垮的里衣,光着脚走到桌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的细酌。
“他是个可怜的孩子,是昨夜我从群狼的嘴边救下的,现在一直发着高烧,这点小病对你应是不难。”见白墨染一副悠哉自得的样子,独孤无忧突然有种想上前掐死他的冲动,他算是明白了那些上门求医的人为什么各个都一副咬牙切齿的凶狠表情了。
“与我何干?在我的印象里,你可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主。”
“我本也不想带着他,但是他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居然叫我爹爹。你让我怎能不理?”一想起那几声含糊不清奶声奶气的稚嫩的声音,他的眼神不自觉的变得温柔起来。
“你没发烧吧,连十岁的孩子都知道刚出生的孩子是不会说话的,更别说叫你爹爹了。”
白墨染诧异的瞥了眼那个温柔的像一汪清水的男子,怕是在他心上人面前,也没这么笑过吧,委实增加了他的好奇心。
“哎,只能说有些人呢,孤陋寡闻,是真是假,你大可救活那孩子之后,一试便知。”独孤无忧挑衅的望着白墨染,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没能逃过白墨染敏锐的洞察力。
“也好,我道还真想见见你所说的奇异孩子。我既然能让他生,也就能让他死。”不管是真是假,这事已经在他死水般寂静的眸子里投掷下了一颗石子,芳草阁太静了,也许,这个孩子的到来会改变这里的死寂。
一根白绫眨眼卷起了独孤无忧怀里的孩子,下一秒,那孩子已经好好的躺在了桌子上,却见白墨染正对其上下其手,看的独孤无忧一愣一愣的。
“是个女娃哎,没想到我们最惧怕女人的无忧大哥,居然整整抱着她一夜,不但全身没起红斑,也没把这女娃丢了,怪哉啊,怪哉啊!”说完,满脸戏谑的看着独孤无忧,就差围上去扒光衣服检查下那家伙是不是已经起了反应。
“那孩子可还有救?”独孤无忧连自己也怪异,这次居然好好的,即使这一刻知道了那个娃儿是女婴的事实,他还是很想知道她的情况。
“哼,这世上还真没有我白墨染救不了的人。”对于自己的医术他一向自恃世上无人能出其右,就算是他的师兄妹,也是甘拜下风。“鬼见愁”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子虚乌有的事。
“只是偶感风寒,死不了,我已经给她服下我独门秘制的还魂丹,只需再喝几帖草药,保准还你个活泼乱跳的女娃,不过眼下你要做的是,先给孩子换身衣服。”说完又是斜睨着一脸错愕的独孤无忧,这回看你怎么办,哈哈。叫你爽约,叫你害的本公子不能睡个安稳觉,某人邪恶的小九九转啊转,甚是开心。
第五章 五个爹爹一个娃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男人要么还没出生,要么就已经作古,还有一种可能不是自己的哥哥就是自己的爹爹。瞧瞧这或坐或卧,或弹琴的,或对弈的,还有蹲在角落玩蛐蛐的,更有抓着杏林妙书独自笑的特灿烂的,正是她苏七七的五个极品爹爹。
五个爹爹环肥燕瘦,各有千秋,这么围在一起,共处一院,还真是赏心悦目,风景如画,看得苏七七更是时时口水横流,常常斜眼痴痴傻笑,愁的奶娘是怎么擦都擦不净那如一江春水般流淌的口水。
大爹爹独孤无忧,是五个爹爹里面苏七七最喜欢的一个,虽是男儿身,却胜女儿姿,何况他平日里最喜艳丽的服饰,尤以红色最是衬得他娇媚入骨,男人为之疯狂,女人见了不是嫉妒的抓狂,就是掩面羞愧的逃离。苏七七对他的特别情愫,还在于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私下里她是真的认了这个正当而立之年的爹爹;正沉浸在自己的一曲《玉楼春晓》中的白衣男子,正是她的二爹爹玉笙,他是最像书生的书生,简直完胜整日捧着书对月苦读的书呆子,琴棋书画,样样精绝,给人的感觉干净、透彻、不掺杂半点杂质,一颦一动都能诱发人心底最温柔的保护欲,最最值得一提的是,苏七七现在身上穿的粉色绣花小褂正是出自此人之手,由此,她亦是很喜欢这个爹爹的;三爹爹在江湖上有个霸气的称号,叫“鬼见愁”,行为怪异,全身带毒,长的道是丰神俊朗,秀色可餐,一头光泽丝滑的黑发随意的披撒在肩上,也着了件大红的的外袍,越发显得肌肤胜雪,明艳照人,不同于大爹爹的柔美,他的鬓仿若刀裁,眉如墨画,刚毅而收敛,鼻子高而直挺,嘴唇微有点厚,双目疏离而充满自信,胜似勾人心魄,却是美丽的罂粟花;四爹爹你不用猜就知道了,就那个躺在树荫下乐不可支笑的无比灿烂的家伙,草龄十七,花季少年一枚,种猪一头,先撇开他的容貌不说,就他的风流韵事竟能让说书先生不吃不喝说上个三天三夜。瞧瞧这桃花眼,这可爱的小酒窝,这白豆腐一样的皮肤,怎么看都觉得与纨绔子弟是不挂钩的,可惜人家偏就那么个嗜好,晚上逛花楼,白天揣摩chungong图,没事泡泡美女,坐观吃醋的女人们为他痴狂打架,还自备了一本个人采花录,想想就觉得这男的真是脑子和常人不同,奇异的是他在江湖上花名远播,拥有一票忠实铁杆粉丝,愿君多采撷的野花可以整整绕美人坊一圈;五爹爹更别提了,那个蹲在角落里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居然不害臊的也自称是她的小爹爹,十岁的孩子,懂个屁啊,自己都还要别人照顾,整天跟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原本清秀俊逸的小脸几乎没干净的时候,时不时的过来把苏七七拧的肉痛的哇哇大哭,时不时的抓只小虫子啊,小蛐蛐啊,丢到苏七七嘴边,引的苏七七又是一阵怪叫,哼,这梁子结大了,这个没节操没记性没人性没道德的娃看来以后不给点教训,真对不住现在苏七七所受的非人折磨。
苏七七暗暗发誓,等长了满嘴小乳牙了,第一个拿来狠狠磨牙的定是这个泼猴。
“你不觉得那孩子好像能听懂我们的话吗?”执白子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双眼微眯,一抹轻笑拂过唇角,这下看你怎么逃出我的层层围堵。
“你想多了,除了会叫爹爹,你可曾听那孩子说了别的?”暗暗吃惊白墨染不动声色的围攻,怕是他稍不注意,便会全军覆没。
暗叹自己今天多留了个心眼,一颗黑子稳稳的落下。
“三弟,你输了哦,东西拿来。”不理会白墨染不情愿的表情,嘴角带笑,一双素白干净的手直直伸向那个一脸阴郁的男子。
“愿赌服输。给就给!”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是不大乐意,一盘棋就要了他辛苦炼制了一年的雪香丸,真是亏大了。
“多谢。”说着毫不客气的几乎是夺过了那个蓝色小瓶子。
两个绝色红衣男子,一个柔媚,一个阳刚,一个婀娜,一个挺拔,若只是背影,许以为是才子佳人,甚是般配,偏偏两个都是带把的男儿身。
独孤无忧起身朝躺着苏七七的摇篮走去,脸上带着不自知的温柔浅笑。七七是她唯一不排斥的女性,也是他现在最想好好守护的人。
自从半年前捡到她的时候,染了风寒,这孩子身体一直都不大硬朗,口水常常沾湿了小袄,奶妈是怎么擦都擦不完。眼睛好像也是斜眼的,怕是因为这个原因被父母丢弃了吧,而且好像也很容易脸颊发红,想来也是后遗症。看着她那张比他的手还小的包子小脸,常常因为偶尔的咳嗽,满脸痛苦的表情,他总觉得心疼。
那个奶妈一感觉到独孤无忧向她这边而来,立马自觉的闪出一大段安全距离,她可不想平白无故的像前几任花痴奶娘一样失了这份优渥的工作。
看也不看那个隐到暗处的女人,低头摸了摸苏七七黄黄的头发,接着准备再扯扯苏七七软绵绵的小脸蛋,结果被那娃儿不依的躲开了。
苏七七前世最讨厌别人抓她的辫子,摸她的脸,揉啊揉,结果到了这里,这两样最讨厌的事,几乎每天上演,真是防不胜防,避无可避,只盼着早早长大,恶整这些个拿她当宠物养的爹爹们。
第六章 以牙还牙(加更)
苏七七很后悔,满月的时候因为大爹爹为她单独分配了新房,而一时兴奋欢欢喜喜的叫了声爹,只这一点就引的其他几个爹爹饶是不依,一个个双眼睁的大大的,非得让她也叫他们几声爹爹听听,她愣是装傻充愣,坚决不妥协,反正她还只是婴儿,没义务听懂这些大人的话,于是,眼观鼻,鼻观心,奉送爱心口水泡泡无数。
我靠,哪个混蛋摸我屁股,苏七七恼恨自己不能转头抓住性骚扰她的淫贼,眯着小眼,暗暗琢磨这齐刷刷围在一起的五号人,除了大爹爹,嗯,全都都有作案嫌疑。
“哇——”
于是,
最后在苏七七一通不依不饶楚楚可怜的抽泣声中,罪魁祸首被众人眼神扫杀,乖乖认罪,原来是那个自打见了她后总爱揩他嫩油的小青儿,还一直自诩是她的小爹爹,不害臊啊,不害臊,不过,她成熟强大的内心从来没承认过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
这样小哭小闹的过了半年,苏七七觉得,是时候该为自己的成长计划行动起来了。
于是开始了有规律有节奏的牙牙学语,摸爬滚打,那是相当欢乐,谁又能想到这摸爬的背后是苏七七的步步为营。
待到一周岁满的时候,某女终于拥有了两颗可爱的小门牙,满地爬躲猫猫的速度简直到了奶娘一转身就找不到的境界了。
于是,接下来,
众人又为了她的名字和姓氏吵的不可开交,甚至投毒下药,美人计,苦肉计,无所不用其极。
最后众人在苏七七正儿八经咬字清晰的发音下,共同妥协,所以苏七七还是叫苏七七,不过不同的是此时的她是这个世界上崭新的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