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 作者:伊人睽睽(晋江vip2013-01-13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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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 作者:伊人睽睽(晋江vip2013-01-13完结)-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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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傻孩子,太不懂事了。就算人家讨厌谢家,嘴上会说吗?而且看他和那小情人的样子,明明好得很,居然语气都不肯真诚一点儿。把小情人给吓跑了怎么办……谢三郎摇头,想着什么时候教导下这个不懂事的七弟。他已经上前一步,准备好温和亲切的笑,打算和少女长谈,为七弟洗罪。
  谁知江妤睫毛颤一下,又重新握住了谢玉台的手,“当然不会不理你了。”她瞧着谢书雁微僵硬的脸色,嘴角翘一翘,有点儿得意。江妤和谢玉台的事,凭什么要第三个人插手啊?
  恰时,江家人已经围住了他们。管家对第三人谢书雁拱手示意,就把目光转向了谢玉台,再莫名其妙地看看江妤,“你好大的胆子啊,一个戏子,在江家放了火就算了,还敢拐骗我们三小姐,罪加一等!”他手一挥,就要人带走谢玉台和江妤。
  戏子?!放火?!果真是私奔?!
  谢书雁额角微抽,喊着“等一等”,止住这些人的行为。他在脑中把事情整理一遍,再看看谢玉台很平静的脸,失笑,“我都不知道,谢七郎出了青显,就做了戏子了。刚还想着你们怎么不跑了,原来等着我来收尾啊。”
  谢玉台面不改色,垂着眼,“麻烦三哥了。”
  管家好像捕捉到什么奇怪的信息了,“青显?谢家?啊……”
  谢书雁振振衣袂,上前一步,对表情奇怪的管家弯身,“七郎调皮,多蒙贵府照顾。在下是谢家三郎,寻弟多年而不得,今日得见,对府上感激不尽。如今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在下带着他登门道谢,解释其中的误会?”他真是会“偷梁换柱”,管家明明说谢玉台放了火闹事,到谢书雁嘴里,就成了江家一直照顾调皮的谢玉台了。他还亮出身份,准备对方不同意,就强迫对方同意。
  谢玉台小声问江妤,“他咬文嚼字的,说的什么意思啊?”
  江妤也小声答,“要人不给,要命一条,有事明天再说。”
  听到了江妤的小声解释,谢三郎眼里噙笑看了那小姑娘一眼,江家管家则抖抖嘴角,见识到谢三郎的流氓行径了,“如此,奴才自然会把谢公子的意思转达给老爷。谢公子,明日请早!”他再疑惑地看了眼江妤,江妤对他摆摆手。还弄不太清楚状态的管家,只好先回去了。
  对方走后,谢玉台和江妤,也乖乖上了谢书雁的马车。这位贵公子,从衣着到饮食,都无比的奢华。他在车上倒茶给自己喝,慢声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回青显呢?”
  灯火朦胧的阴暗角落,马蹄在石阶上踩过的声响压在耳边,寂静的夜里,江妤屏息,看到谢玉台低着头,额发挡住了眼前视线,“我不回青显。”
  江妤伸手过去,摸到他冰凉的手,心中微疼。她抓着他指尖,轻轻摇一摇。谢玉台对她笑,很安静温暖的笑,表示自己没事。少年少女的小动作,全部落在谢书雁眼底。
  谢书雁又自己倒了杯茶,长长地“哦”了一声,也不多说了。他和七郎偶遇在此,认个脸还行,要真去管谢玉台的事,他哪里有那个精力啊?谢家人都是很自私的。
  这个晚上,江妤有很多事不明白。谢玉台的身份,谢书雁的出现,明明是兄弟,但言语间又显得很陌生。甚至一开始,阿妤没猜错的话,谢书雁那个反应,应该根本不知道谢七郎长什么样;而谢玉台也看了谢书雁很久,估计他也不清楚自己的三哥长相。难道谢家人,都是这样吗?
  入睡前,谢玉台缩在被窝里问阿妤,平时无辜的眼眸,此刻满是忧郁重重,“大魏差点灭了大燕,还是三哥动的手。你会怪罪到我身上吗?我可没有那么坏啊,我什么都不会的。”
  是呀,除了唱戏,什么都不懂。阿妤早知道。
  她拉着他的手,轻轻转动他的手指尖,往后抵。那样的柔软脆弱,能弯到正常人不可能的弧度。手腕也很纤细,像女孩儿一样。他说话直接,睡觉前一定要跟自己道“晚安”。江妤心中柔软,满是疼惜,哪里会怪他。
  少女笑一笑,“那有什么?我们江家是世家大族,在云州声名显赫,却和盛京联系不大。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平常老百姓才不会在乎。不光是我,就是我们家,都没人排斥谢家的。比起那个,我关心的是,你说你手筋被挑断?”
  向来很信任她的谢玉台却侧头,沉默一阵。江妤耐心地等待,他回头时,却低着头不看少女,“为什么一定要知道以前的事?为什么要我回忆呢?阿妤,你要听的话,我会告诉你——可是,我真的不想说。”
  少女眸光闪烁,看他狰狞的左脸疤痕,伸手去抚摸。他只躲了一下,闭上眼,任由少女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不做声了。
  江妤很无奈地笑,“怎么办呢玉台。”
  “嗯?”
  “我真怕我承受不起你的信任啊,你这么好。”
  “……”他睁开眼,眼睫颤动,眼下的波动流光溢彩,“我又造成你的困扰了吗?”显然,他还没有忘记,前段时间,江妤在藏书阁中,和他划清界线的那段。他心中不安,拉住江妤的手,轻声,“那、那你要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好了。”
  江妤看他不安的表情半天,终于破功,笑了出来。怎么他就一点都没有,传说中谢家那样的诡谲多计呢?是了,恐怕跟他的经历有关。心底突然升起一个强烈又滑稽的念头,“我的名声被你毁的差不多了,谢家小七郎,你敢不敢娶我啊?”
  谢玉台怔住,瞪大眼。
  江妤脸红,猛然把被子往他头上一盖,大声道,“好啦,睡觉!不许再跟我说话了。”她摸摸自己烫红的脸,对着被自己厚厚捂住的被子,心虚地吐吐舌头:她真是个坏蛋,知道了他真实身份,远远高于沈君离,竟想赖着他来着。阿妤,你这个坏家伙!
  谢玉台乖乖睡了,她偷偷溜出屋子,出了门撞上外头冰冷的空气,打哆嗦的时候,眼角眉梢还荡着欢快的笑。直到撞上谢书雁若有所思的眼眸,才收了笑脸,嘲讽,“谢公子,你经常半夜游魂似的乱晃吗?”
  谢书雁眨眨眼,侧头,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因为我第一次见到自己家的小七,感觉很新奇啊。我还以为他和姑娘好,会告诉你以前的那些事。嗯……我也很好奇他的故事呀。”
  “你不知道他的事?你不是他三哥吗?”
  谢书雁眸子暗一下,笑,“三哥,呵……三年前,我才知道他的存在。可惜我人不在青显,没在第一时间看到他。等我回去的时候,发现他又离开了。原来是当戏子去了。”


☆、99

  少年在台上,做闺门女子装扮,粉面桃腮,眉目流转中,媚色传送。他长袖一叠叠扬,在一小方地上转两步,咿呀唱着春光如何明媚,奴家如何欢天喜地。陪他一同的白衣小生围着他,眉目传情,用婉转的唱腔回应闺秀的多情。
  阿妤坐在台下,专注地看着少年。那日,谢书雁告知,谢玉台是双生子,当年谢家有难,他被抛下。多年后再相遇,谢玉台已经没有谢家人独有的收天下于掌覆的手腕。
  台上的少年唱着戏,水袖甩过半空,再飒飒往后退。娇弱的闺秀被小生扶住,深情凝望。真是不到这园林,便不知这春~色如何好。虽戏中二人是一男一女,实际扮者却同为男子,他们便只执手,以眼传情。
  阿妤瞅着少年,他的脸被很厚的妆容遮住,乍一看只觉得清雅绝色,哪里有狰狞可怕之象。谢书雁带他来到江家请罪,并请江家代为照顾谢家小七郎,他日必有重谢。可是江家人能照顾到什么地步呢?玉台,他只是戏子啊。除了唱戏,他什么都不会了呀。
  他在台上唱戏,悠远的腔调听来模糊,韵味却极好。
  她托着腮帮在下面听,听不懂唱的是什么,却可以想:他这些年,走过了多少地方,又吃了多少苦哇。
  一段戏曲唱完,少年从台上跳下,蹲到阿妤身前,问,“唱的好不好?”
  这是空戏台,因为前段时间的戏子事件,江老爷再不许三爷听戏,戏台就废了。谢玉台寄住在江家,无所事事。阿妤见他无聊,便让他唱戏,自己拿戏本来,闲暇时教他认字。虽是这辈子不可能碰笔墨,但该认的字,还是不能舍弃的。
  陪玉台练戏的小生退下,阿妤拉着少年,一同坐在山石上,抱着厚本子,指给他看,“那,你刚才唱的是这一出。我们就从这里认字好啦。”
  她打开他的手心,一笔一划地在他手上写字,谢玉台缩肩笑,“好痒,你不要在我手上写啦。”引来少女拍他的肩,他还是笑着说“不要”。没办法,两人又蹲在地上,阿妤拾树枝写字,又带着他的手握树枝,一同写。
  少女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已经很柔软纤弱,却还不如少女的细滑白嫩。从阿妤第一次握他的手时,他就好想摸一摸啊。可那时候他不敢,现在嘛——谢玉台顺从自己的本心,不要写字了,转手把少女小而软的手握住,捏着玩。
  手上如同过电般酥麻,阿妤咬唇,似笑非笑地瞪他,“玉台,你想被骂还是被打啊?女孩儿的手不能乱摸,知不知道?”
  玉台顶着浓妆抬头,眸子眨巴着很无辜,“我不想被打,也不想被骂。”他靠在阿妤肩头,哼哼地撒娇,气息喷在她耳边,痒得少女咯咯笑。
  “看吧,你又跑题了。”阿妤忍笑,从他手里抽过手,在他肩上轻轻捶了下。力道很轻,根本舍不得真打。他们之前有约定,认字中,玉台要转移话题,就要多认几个字。她拿着树枝,抿唇想了想,在空地上工整地写了两个字。
  “这是什么字啊?工?女?好奇怪啊。”谢玉台左看右看,研究着那字,歪头一愣,“阿妤,你干嘛青着脸?”
  “你真是气死我了!”江妤重重地在他肩上打了下,少年吃痛闷哼,她也没法解气。抓抓头发,又抓着他的手,在旁边端正再写那两个字,“玉台,其他字你都能忘,这两个字不能忘,知道吗?以后万一你出了事,就写这两个字,传信给我。我一定想办法救你,知不知道?”
  “这是‘江妤’两个字哇?”
  “对啦。”江妤红脸,又气又笑地瞪他,教他写这两个字,“就是我啦。”
  谢玉台漆黑的瞳孔里一派茫然,对着少女紧张的神情,突而大笑,“我当然认得这两个字呀!就是拆开来,我也认得!我逗你玩呢,阿妤真可爱,哈哈。”他越笑越得意,坐在地上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又扮鬼脸,“我要真遇难了,才不会写这两个字呢。我一个人就够了,不要让你跟着我一起倒霉。”
  “不行!”江妤抓着少年肩膀,半跪在地上,让自己的认真感染到他,“你一定要找我。”
  “不。”
  “玉台,我生气了哦!你再这样不听话,我就真生气了!”
  “你生气我也要说,就不就不!”
  “……你气死我啦!”江妤打他,眼里面全是嗔怒。她以前总在家里做小老人样,自从谢玉台来后,两人常混在一起,她也多了少女心性。阿妤发现,以前的十六年,算什么啊!自觉成熟,明哲保身,有什么意思啦。还不如跟着玉台好好玩呢——当然,她还有个更大的计划,把谢玉台拐成自家相公。
  阿妤想好了,她是庶女,家里人不会好好安排她婚事。沈君离她不要了,谢玉台既然是青显谢家七子,身份自然配得上江家。总比江家随便为她指个不相熟的人,嫁过去好。
  她会对玉台很好很好的——所以玉台,你就让阿妤小小利用一下吧。然后我就能一直陪着你了,让我来保护你。
  那天谢书雁到访,要把谢玉台养在江家,江家人都吃了惊。江南咬着帕子,盯着江妤的眼神,颇无奈和认命。江月无所谓,只关注了下谢玉台的身份,眼珠转了转,笑了两声。云氏仔细打量江妤和谢玉台相处的情形,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嗯,看来阿妤做好打算了。
  这样也好,皆大欢喜。
  “玉台,在你心里,阿妤是什么呢?”阿妤怕自己误会,小心探问少年。
  谢玉台头靠在少女肩上,眼睛被太阳照得眯起来,懒洋洋回答,“嗯,好朋友。”感觉少女身子僵了下,他抬头看她的脸,“阿妤,你怎么又露出这种想哭的表情啊?”他停顿,好受伤地看着她,小声,“我又不是真的戏子,做我的朋友,别人也不会看不起你啊。”
  沈君离跟着江南逛园子,老远就看到那对少年少女坐在溪边,甜甜蜜蜜地说话。他眼睛骤缩下,恨恨地看着那对人,“你们家就这么没规矩,让一个男人随便出入后园?!”
  江南耸肩,“沈公子,想开点吧。大燕的民风本就开放啊,就是他们想婚前如何如何,大家也只会小声议论而已。”她笑一声,颇为讽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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