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曼挂断。
离开饭店,下午两点十分,江曼和金科还有质检员一起抵达了影剧院的工地。
影剧院的占地面积不小,前面临街,地下停车场还没有开放,许就把车停在了影剧院大楼的外面。
四个人一起进去。
江曼打给工长:“我到了,你在哪里?”
“江设计师,我看到你了,我在二楼!”工长疑惑地又问:“江设计师,跟你走在一起的那三个人是干什么的?”
“下来一楼。”江曼说完直接挂断了。
金科和质检员走在一起,跟在江曼的身后,许就拿着车钥匙和手机在最前面带路。
江曼在一楼见到了工长。
“江设计师,这是……”工长有点不明白了,表情上全是费解。
江曼现在本人来了工地,就不用再顾忌什么,许就说,这边的人一直在盯着,问题电线没人换掉,工长还不知道已被发现。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让你们停工。”江曼平静地问工长。
工长一个字没说出来,看了一眼其他三个男人,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江曼指着金科旁边的人,对工长说:“我今天带来了一位质检员,他不是创州的,你应该也不认识。”
“这位质检员是陆氏投资外请的,这位是陆氏投资的金总经理。”江曼指着金科,继续对工长说。
工长看江曼:“江设计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曼没理会这位工长,看向金科,示意金科可以检查了。
金科点了点头,带质检员进去。
江曼看了一眼工长,很是失望:“我们等会儿再说。”
说完江曼也进去。
质检员去了配电室,手中拿着电路分布图,又出来看了看墙壁上的每个电源开关面板,找着线路。
工长站在原地,有点腿软。
做过的事情自己心里心虚,怕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样?”江曼跟在质检员身后问了问。
质检员拿出专业工具,在二楼配电室里对江曼说:“眼睛能看到的电线都跟合同上的符合。其他我还得看看,主要看隐蔽电线。这些电线的颜色都一样。”
江曼点了点头,也看着电线。
金科在一楼看到了合同上签约的电线,但并不多。
跟合同上电线不符的电线,没有找到。
质检员在工地上找到适用钢丝,刚开工,这种钢丝工地上很多见。质检员抠开一个电源开关面板,拽出一小截弯曲在里面的电线,绑在钢丝上,系牢。
看了一眼电路分布图,到配电室。
质检员问江曼:“江小姐,我一根一根试?”
“先一根根吧。”江曼点头。
质检员关了总开关,弄断这头的电线,然后缓缓地往出拽,直到这根电线全部都拽了出来,露出了那头绑着钢丝的部分。
质检员解开钢丝,固定住,免去安装下一根合格电线不好安装。
“这个牌子的电线根本不符合国标,其他电线估计也一样。”质检员把电线扔在了地上,对江曼说。
江曼看向总开关这里的每一根电线,每根只露出一小截,这东西跟自己家住的楼房里面总开关差不太多。
江曼摸了摸电线,对质检员说:“你的意思是,这些电线每一根都只露出了没有印商标的一部分,等拽出来,也许每一根都是不符合国标的。”
“对!”质检员直接点头。
“我明白了,多拽出来几根,麻烦你了。”
江曼说完拧了下眉,拿着那根不符合国标的电线,转身下楼。
工长已经吓得抬不起头了,手指发抖,看着这几个人在工地上来回穿梭,又是专为电线而来,明白自己横竖都是栽了。
江曼手里拿着那根电线,走到了工长的面前,把电线放在工长的手上,平静的说:“我们合作了三年多,你也给我干过几个大工程。但你就是这么给我干工程的?”
“江设计师……我……”
“现在别跟我说什么,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等下个星期回创州再说,我们也谈谈这件事应该怎么善后,该负的责任还是要负。”
江曼说完看向了金科,指了指自己的包。
金科点头。
江曼走了出去,到外面拿出手机打给了苏青。
“电线真的有问题?”苏青接了。
“对。他用的这种电线不符合国标,应该很便宜,但具体采购价格我还不清楚,回了创州处理时我们再问,在这里有金科他们,不好说太多。”
“电缆有问题吗?”
“不清楚,这个还得等质检员进一步的检查,电线出问题,其他东西陆存遇也不会信任。我得给他一个说法,要抓紧办。”
“你打算怎么办?我来安排。”
江曼顿了顿:“A部现在没有闲着的工人,你看能不能从B部调一下,不过,又怕童晓有意见。”
“没问题,童晓有不了意见!”苏青说:“我马上打给董事长沟通一下这件事,B部出一队工人接下影剧院的这个工程,其实对创州来说也是好事。我们A部极解决陆存遇这个项目引起的法律麻烦,相信董事长会让B部积极响应。只是,不知道B部会不会玩什么猫腻,没关系,先防着吧。”
“这样,”江曼给苏青出了个主意:“我这边跟陆存遇先商量一下,星期一再跟董事长商量一下,让B部的施工队单独再跟陆氏投资签约一份协议,工程是我们的,施工是B部负责的。我们A部的确没有闲着的施工队,没有办法,董事长总不愿意被陆氏投资起诉掏出赔偿。咱们这个施工队出的问题单独解决。下一个施工一定不会再动手脚,这回的事情也是例外,一般的情况下谁敢这么做?被发现之后罚的款要比从中谋的利多得多。”
……
金科和质检员详细看了几处,都有问题,金科已经没有耐心再看,一旁的许就全程用dv录下了证据。
江曼躲开要求情的工长,先上了车。
许就拉开了那个工长,怕这种人愤怒之下会伤人。
车驶离工地的时候,江曼的手机响了,是工长打来的。
江曼接了:“这件事下星期回创州再说。”
……
“你不用求我,该怎么回事就是怎么回事,咱们按照合同上写的处理,肯定公平,冤枉不了你!”
……
“我没时间见你,我信任你,你却为了谋私利把工地搞得一团糟,工期我一天耽误不了,工人要再找,否则我也要负法律责任的你懂不懂?!”
……
江曼再次被气的按了挂断键。
……
江曼回到别墅的时候,陆存遇离开了,有关于影剧院本地审批的事情需要出去处理,朋友引荐他见两个当地领导。
别墅里有电视,江曼打开,找了一个频道随便看看。
脱下衣服,去洗澡。
洗完澡换上一身舒适的睡衣,昨天来时那套和今天去工地上穿的这套衣服都要洗一下,不能再穿。
有十五陪着江曼在别墅里,倒也不无聊。
处理好了一切,江曼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十五在地上乖乖趴着,圆圆的脑袋也抬起看着电视。
到广告了,江曼就用手碰碰十五的脑袋,十五晃晃脑袋也不凶。
一个下午,江曼彻底跟十五变熟了,肆无忌惮地碰十五的长毛,十五也半个身子爬上沙发跟江曼玩起来。
五点多,江曼困得渐渐闭上眼睛睡着。
十五晃了晃尾巴,见江曼不醒,就跑去外面自己自由活动。
陆存遇开车回来已经晚上七点多,车在别墅外面门口熄火,他下车,打开别墅的门,走进来看到别墅里漆黑一片,没有开灯。
他走进去,打开了别墅里的灯。
往里走,看到沙发旁地上十五的尾巴。
江曼身上什么也没有盖,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就那么睡着,没有开空调,别墅里的几个窗子都在开着,虽是夏天,但这个格局的室内并不会让人觉得热。
陆存遇回来十五就醒了,朝陆存遇“嗷嗷”叫了两声。
它是饿了。
江曼也转醒。
陆存遇拿了狗粮出来准备喂十五,见江曼醒了,他说:“十五吃完,我带你出去走走。”
“好。”江曼迷迷糊糊的从沙发上起来。
睡得有点迷糊,江曼起来回到房间,然后又去了洗手间。
等到江曼整理完了自己,穿好衣服,陆存遇也喂完了十五。
他忙碌了一个下午,也需要换一身衣服洗个澡,江曼帮他准备衬衫和西裤皮带这些,不禁想起中午的一幕……简直……
陆存遇从浴室里出来,腰上只围了一条浴巾,江曼把头发掖向耳后让自己什么也别想,顺其自然,没什么可接受不了的,一个男人罢了!
“我去外面等你。”江曼把衣服放在他的床上。
☆、你前妻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二更
八点半,陆存遇开车带江曼离开别墅,留下十五一个狗在别墅里独享自由空间。
抵达市中心已经九点多,路上有些堵车。
来的是一个吃饭唱歌一体的地方,江曼看到金科带着一个女人郎。
只有四个人一起吃喝玩,进去坐下后,金科对身边的漂亮女人介绍了一下:“这位是江曼,陆总的……咳,总之得叫嫂子。锎”
江曼有些无奈,干笑着对金科旁边的女人说:“别听金总乱说,我就是一个给金总打工的。”
那女人举杯:“嫂子,多多关照。”
江曼:“……”
得!白解释了!
金科并没有对江曼介绍那个女人是谁,可见那个女人在金科那里并没有什么地位。
陆存遇从始至终没有正眼看那个女人一眼,接完电话回来,他走到江曼旁边,俯身在江曼的耳边说了句话。
江曼点点头。
金科提前订的地方,菜很快上来,陆存遇不时地盯着她多吃点,因此江曼勉强吃了一点,不是很有胃口。
期间金科让那个女人唱歌,那个女人唱完,金科又唱。
桌上一瓶白的已经快喝光了,那个女人问江曼:“嫂子唱一首吗?”
“我不行。”江曼摆手,对那个女人笑了笑。
这一声“嫂子”叫的江曼浑身不自在,陆存遇在旁边倒也没什么明显的表情。
江曼和陆存遇都喝了酒,金科打给了许就,让许就打车过来一趟。
在这里坐到十点,江曼的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江曼抬头对陆存遇说:“我出去接一下。”
陆存遇抽了口烟,点头:“别走远,就在门口接。”
江曼点完头就起来。
到门口外面,江曼接了起来:“菲儿,这么晚了还没睡?”
“睡不着。”
“你怎么了?”江曼觉得她有点不对劲。
“姐姐,我白天说有事跟你说,但我又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江曼想了想:“你再考虑一分钟。”
那边的陆菲听完很安静,似乎真的在考虑。
过了一会儿,陆菲说:“我不知道该跟谁说,爷爷和太奶奶跟我有代沟,大伯和爸爸是男人,沟通不来。外婆和妈妈那里我更不敢问,她们会认为是爸爸没有教育好我,事后妈妈一定会跟爸爸吵架。”
江曼手指捏紧了手机,有些惆怅。
其实江曼很怕陆菲跟自己接触,但是,好像也避免不了接触,在接触中陆菲问一些问题,江曼知道这回答要慎重再慎重。
说错了,容易被人想成故意误导。
“什么事,你说说看。”江曼问她。
陆菲说:“我上高一了。从初中开始我们班上就有一个男生追求我,他学习成绩很好,各方面都很好,我考第一名他就会是第二名,我觉得他可以考第一,但他没有。我们不算恋爱,只是有一起规划过上大学的事,我保证我们都是好孩子。“
这是关于早恋的问题吗?
“他的家庭条件不好,而且他说他的大学一定会在国内读,为了照顾他的妈妈。我爸爸再三对我讲过,会把我送到国外读书,以前爸爸说大学才让我出国去读,可是昨天我打给我爸爸说我要留在国内读大学,我爸爸说,我再任性就立刻把我送出国。”陆菲小小年纪叹起气:“我该不该跟我爸爸谈谈。”
江曼刚要开口对陆菲说两句自己的想法,就听陆菲说:“姐姐,我妈妈上楼来了,我先不说话了。”
接着江曼听见那边已挂断。
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江曼回到包厢。
金科倒酒,江曼就又喝了一杯。
过了片刻,江曼勇气坐到陆存遇的身边,近一点方便说话,她把陆菲打来说的那些对陆存遇讲了一遍,但是江曼没敢说陆菲在她妈妈那,更不敢对陆存遇说陆菲跟她大伯的关系不错,恐怕他听了会伤心。
陆存遇皱眉。
江曼说:“小女生的时期我经历过,但你没有。你不理解陆菲这不能怪你,因为你是男人,但陆菲有她这个年纪会有的困扰也怪不了她。我跟你说的这些你不要对她讲,也不要表现出来,否则我跟你真的没办法继续相处。陆菲16了,如果你严厉的说她,针对这件事,那她会感觉到是我跟你讲了什么,误会我本来的意思。”
“我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换一种方式跟她交流,严厉可以,但不要对即将成年的孩子过分严厉。”
江曼措辞很小心,也担心陆存遇误会她对陆菲有什么想法。
有点累,在接完陆菲的电话以后,江曼甚至有一刹那的后悔跟他尝试着在一起。跟他,要面对的事情就变得多了。
陆存遇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江曼多喝了两杯,十点二十,陆存遇带江曼先离开了。
车上,江曼问他:“你说要带我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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