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李鸾儿很佩服金夫人,这位老人眼光独到,处事又经验老到,而且懂的东西也多,识文习武,医术经济,人情往来,几乎没有她不会的,自这家里有了金夫人,李鸾儿自觉省事许多,也有了能商量事情的人,她现在倒是很庆幸当初救下金夫人呢。
“即是夫人也觉得这房子设计的好,那就拜托夫人寻工匠运作,我这几天准备一下,马上就要去苍山县了,家里的一切还要拜托夫人。”李鸾儿一边收起图纸,一边对金夫人道,转头又看李凤儿:“凤儿,我这一走也不知道多少时日才能回来,你不可淘气,要听夫人的话,有事情也记得和夫人商量,听到没。”
“姐。”李凤儿大惊:“你去苍山县作甚?”
李鸾儿坐下,把严承憬约她去苍山县打虎的事情讲了出来:“咱家里的银钱不多了,我想着打死了那大虫能给家里添不少进项,足够咱们好好的过活了,等春季的时候,哥哥的小食店开张,咱们也就有收入了,到得那时,我也不必每日来往山林之间了。”
李凤儿摇头,脸上带了惊恐和不舍:“姐,家里银子还够,咱们省着花用就是了,你又何必……再说那苍山县山高林密,谁知道里边还有什么东西,我听人说,便是山林周围的猎物都不敢进深山,你,你带着一个公子哥过去,这不是摆明了……你要万一有事我们可怎么办,姐,咱不去了成不。”
金夫人皱眉:“确实危险了些,鸾丫头,你省心些吧,家里的银子足足够我们过到入冬了,待到秋冬时分,你多打些小猎物就是了,平日里我和凤丫头做些针线活卖,也够我们过活的,又何必这么的……”
李鸾儿已经拿定了主意,自然是不更改的,她脸上笑容未褪,右手轻轻敲着桌面:“我和严小少爷已经说定了,怎么能出尔反尔,以后我们靠着严家的时候多着呢,我如果不露出一二手来,时间久了,人家哪愿意给咱们靠,这人和人相处啊,哪离得开利益,我若不让人家看到咱家的用处,严家凭什么帮咱们,再者,咱们不是说好了么,要多赚钱给哥哥娶新妇,我这次弄了银钱回来,便好好瞧瞧,看看有哪户贫寒人家女儿生的多,养的又好的,咱们好好的商量,替哥哥讨来做新妇。”
“可是。”李凤儿还想再劝,她实在不放心姐姐去打猎,平时打猎也就算了,只打些野兔野鸡什么的,这倒不怕,可是,那苍山县的山林,李凤儿想想都害怕:“我实在不放心。”
“你把心放进肚子里吧。”李鸾儿笑着劝道:“我又不是没打过大虫,怕个什么劲,再说,不是还有严小少爷么。”
就是有他才不放心啊,李凤儿想这么说,可看看李鸾儿的脸色,知道她已经拿定了主意,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劝了。
金夫人却在这时候点头:“你既然想去就去吧,家里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的。”
说服了家人,李鸾儿也放了心,以后几日就开始准备上山要带的东西,有金夫人给她配的药粉,还有几件换洗的衣物,并有一些银两,还有绳索之类的东西。
过了没几日,严承憬那里把李鸾儿要的工具也打制好了,尤其是李鸾儿要的那把砍刀,完全是用百炼钢所制,可谓无上利器了。
有了这些东西,李鸾儿信心更足。
到了这一日,李鸾儿把家里安顿好了,便和严承憬一块出发去苍山县。
严家是武将世家,又是颇有钱财的,一路上所用的财资自然也是严承憬承担的,且两人所用的马匹也是严承憬找来的。
严承憬年纪小,性子很是骚包,他骑的是一匹白马,穿着干净利落的银白衣衫,叫李鸾儿想到很久远时候听来的一句话,骑白马的不见得是王子,也有可能是,嗯,唐僧。
严承憬骑上白马,果然继承了唐僧的潜质,一路上喋喋不休,叫李鸾和直想把他的嘴给堵上。
“大娘子,你这枣红马可是我哥哥亲自选的,我和你说,我哥相马很有一套,以前他腿没事的时候还亲自养过马呢,当时,我哥的坐骑那可是真正的千里马,京城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
严承憬一路夸赞严承悦:“我哥那时候可是京城难得的俊杰,那是真正的文武全才,人又长的好,多少人家的姑娘暗地里钦慕我哥呢。”
李鸾儿瞪他一眼:“后来呢,你哥的腿怎么断了?还有,你们和张家有什么仇恨?”
严承憬到底年幼好哄骗,再加上李鸾儿问的急,他一时没多想便回答起来:“那年我哥与人约了**,遭了人暗算……”
李鸾儿一边听一边不住点头,总算是明白严承悦的腿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是遭了别人暗算惊了马,且惊的不只是一匹,好几匹马一块进了山林,严承悦的那匹马突然失足掉入陷井,严承悦倒是没掉进去,可却跌的很严重,倒在地上起不来,被后边跑来的一匹马踩断了腿。
“那你们家就没找人医治,按理说是能治好的。”李鸾儿又问。
说起这事来,严承憬一肚子的气:“怎么没找人治了,我哥哥抬回来就立刻寻了太医,谁知道,那太医也被人收买了,故意给我哥哥用了相克的药物,生生把我哥哥治成那样。”
“张家呢?”
“别提他家了,提起来就有气,张家嫡支的小姐和我哥青梅竹马,两家又有旧情在,从小给他们订了亲事,可我哥哥的事情一出,张家知道我哥成了废人,便散布我们严家的流言,后来张家又寻到我家退亲,这也就罢了,到底我哥成了那样,总不能拖着张家小姐一辈子吧,我们严家不是那心硬的,并没有怪罪他家的意思。”
李鸾儿一边听一边细细思量,看起来,这张家骨子里是蛮凉薄的呢。
“可谁知道那张家小姐那般的无礼,直接跑到我家里寻到我哥哥,言语间冷嘲热讽,说我哥哥已经废了,再站不起来了,便是再有才学也是无用,还说她那么优秀,绝不可能为了我哥赔进去一辈子,又口口声声说我哥这辈子都讨不到老婆,便是讨了,恐怕也是那贫苦人家不识礼数无人养活的女儿,全是为了严家的钱才嫁我哥的,当时,她说的那些话别提多难听了,我哥本来腿断了就已经够窝火了,又被她这一番打击,差点去了半条命。”
第五十一章春闱
更新时间2014…9…2320:10:34字数:2461
李鸾儿原还觉得奇怪,为什么她一说张家的事,周管事便应了下来。
按理说,严家实在不必为了她一个平民百姓去和张家对着干,听了严承憬这些话才明白原来还有这样的内因在呢。
“自和张家退了亲,哥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整天家阴气沉沉的,我们家老太爷也实在气坏了,亲自拍板决定,从此之后严家和张家再不来往。”
严承憬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转头看看李鸾儿:“自买了你的大虫,我哥就叫人打听了你的事,他倒是蛮佩服你的,只说你一个女儿家比他都要看得宽,他实不该为着别人几句话就钻了牛角尖。”
李鸾儿笑笑:“看不开又能怎么样,这日子还不都是一天天的过,高兴是一天,伤心也是一天,一个人这一辈子才有多少天,照我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正理。”
严承憬一挑大拇指:“你这番心胸,倒是比男儿更开阔呢。”
“我家里上有兄长要照料,下有幼妹要养活,我若整天寻死觅活的,他们可要怎么办?你们严家家大业大,不缺银子,老小都不用你哥照料,他自然有资格整日价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人啊,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就养成什么性格。”
李鸾儿一句话叫严承憬摸着下巴想了好半天:“你说这话也对,我们家要是穷的不行,我哥就算腿断了也得想门路挣钱,自然也不用伤春悲秋的。”
李鸾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词用的好,照我说,你哥可不就是在伤春悲秋吗。”
严承憬也跟着笑:“这话要是叫我哥听到,指不定什么样呢,说不得有好几个月不理我。”
“管他呢,他这叫矫情。”李鸾儿跟着笑,一边走一边和严承憬说话,这路上倒是并不难挨。
他们这一走整走了一天,到得第二日中午时分便到了苍山县城。
严承憬下马寻人打听了,就和李鸾儿直接去了苍山县衙,他们过去的时候,那布告早叫人揭了,严承憬一见,立马黑了脸,拽着旁边的人一打听才知道,这布告叫那山下的猎户给揭了。
苍山县有个下牙村,村子里多是猎户,世代以打猎为生,那村里的男丁个个剽悍,都是打猎的一把能手,这布告贴出来没几天,下牙村几个最好的猎户商量好了组成一个团队,便把那布告揭了,这几日,那几个猎户正守在深山里打虎呢。
布告没了,不过结果还没出来,严承憬和李鸾儿商量着先不回凤凰县,在苍山县寻个地方住下,待过几天瞧瞧再走。
这俩人寻了一程,找了一个干净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便住下了。
中午,两人在客栈吃了饭又好好的清洗了,待睡午觉起来,便见大街上热闹非凡。
严承憬下去问了一程,再回来的时候,脸上要笑不笑的,表情很是难看。
李鸾儿不由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严承憬先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了,我和你说,下牙村的那几个猎户回来了,死了两个人,其他人都是满身的伤,据说,那大虫厉害着呢,下牙村那些经验丰富的老猎户合力都让它伤了人。”
“这不正好。”李鸾儿没心没肺的问:“他们打不住大虫,合该这钱叫咱们赚。”
严承憬奇怪的看了李鸾儿一眼:“我宁可不赚这钱,也不愿意死伤人命。”
李鸾儿倒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严承憬了,这孩子三观也太正了吧,实在不像大家族教养出来的公子哥。
李鸾儿倒没觉得如何,她历经末世,一颗心早冷硬如铁,除了她在意的人,旁人的死活与她何干,下牙村的人又不是她伤的,再者,打虎嘛,总要料到有死伤的,既然这些人为财起意,那就该做好死人的准备。
“下午我们再瞧瞧,我估计布告还得贴出来。”李鸾儿没旁的话,只能这么告诉严承憬。
她这里和严承憬做好准备要打虎,京城那边,崔正功买了试题,好些日子在家闭门读书,把那些试题全记在脑中,便是那最后的策论都做了不止一篇,还找人评断,选出最好的记在心间,只等着科考的时候一举得中。
待到了春闱那日,崔正功和其他举子一样身着单衣,拿着考篮进了考场。
这时已是三月天,这日子选的也好,正是**明媚之时,可外边阳光灿烂,考场里却阴冷狭小,尤其是那些小隔间,一个人隔躺都成问题,饶是崔正功考过乡试,可再次到了考场中还是受不住。
他缩缩肩膀,先把那挡板擦试干净,再坐到凳子上准备答题。
过了好一会儿,考官把试题发了下来,崔正功磨墨洗笔,看了一遍考题,竟是和他买的不差什么,他一阵欣喜,拿笔便开始答了起来。
这些题他做了不止一遍,早记在脑中,想忘都忘不掉,答起来速度自然是快,没过多少时间,题目已经答了一半。
他坐了半天,早就又累又饿,才想要休息一下,吃些东西再答,正在这时候,就听得考场内一阵喧哗,好似有什么人闯了进来,又听得主考官在那里责骂:“什么人如此大胆,不知道这贡院一经关闭便不准出入吗。”
又听有人细语道:“这次考题泄露,官家已经……”
过了没一会儿,就有衙役们一个个的开始收起考卷来,一边收一边赔笑道:“实在对不住了各位,这次春闱有人泄题,官家大发脾气,这……要推后几日再考。”
崔正功心里咯噔一下子,暗道不好。
待收到他时,崔正功也无法,只得把考卷交了上去,不过却也暗自庆幸,幸好这题他没答完,不然……恐怕更加不好。
跟着旁的举子一起出了贡院,崔正功耳边全都是举子们骂人的话语,转头四顾,不知道多少举子脸色苍白,张皇四顾,崔正功心知,这些举子应该是买了考题的。
回到家中,崔正功便叫人往崔家嫡枝老爷子那里送了信,又得了嫡支那边的回信,叫他安心等待。
隔一日,贡院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官家叫另行出题,三日后再行科考。
崔正功大松一口气,这三日里又开始用功读书。
只是,他在贡院那么半天,又是惊吓又是担忧,到底身子有些不好,这一用功,身子骨越发的沉重起来。
待到再次开贡院,崔正功拖着沉重的身子进了考场。
这一次,考题全换了,不过,崔正功到底底子扎实,再加上书香门第出身,又瞧过历年的科考试题,做这些题也不在话下。
他只觉得这次应该十拿九稳,可却没料到世事无绝对。
崔正功真叫李鸾儿给说着了,在考题答了三分之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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