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鸾儿听了这消息也极生气的,不过却也没什么动静,她原想着只要不理会说不得过些日子便没什么影响了,哪知道背后推手出了很大力气,竟传的到处都是。
就在李鸾儿都在头疼,想要想法子消除流言的时侯,南边传来一个惊天消息,留王反了。
留王打着清君侧的旗帜谋反,一路率军直入金陵城,没用多长时间就占了好几个城池,大有要隔江和朝庭分江而治的意思。
德庆帝得了这个信儿,哪里还顾得上先前的流言,当下便是叫了六部官员商讨如何讨伐留王一事。
除去内阁和六部的官员,便是李春和李鸾儿这等武将也都入宫商讨。
李鸾儿去的时候万寿宫已经聚集了许多的官员,好几个小太监正忙着搬凳子请各位大人坐下,于希见李鸾儿和李春进来。就立刻又命人添了座位。
李鸾和挨着胡秋和坐下,李春也坐在她旁边,听李鸾儿压低声音问胡秋和:“留王到底是怎么回事?怎冷不丁的就反了?”
胡秋和小声道:“说起来这几年陛下因开海禁得了许的银钱,再加上杨大学士弄出来的那些高产的粮食,叫朝庭钱粮充足,这原是好事,只那些藩王却来跟陛下哭穷。只说他们穷的过不下去了。不乐意将属地的税务上交,陛下就有些不高兴,这两年一直琢磨着撤藩之事。留王那里约摸是听了什么风声,便趁撤藩前给反了,不只他反了,他还拉了桂王一起反。”
“原来如此。”
李鸾儿点头表示明白了。
说起来。大雍朝太祖皇帝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他坐稳江山之后便将他所生的八子分别册封。又分了属地就藩,说是帮着朝庭镇守边关,当时也确实如此,只几代下来这些藩王因势大就有些不将朝庭放在眼里。好几次都想要造反,先旁的时候鲁王就有要反的意思,还是先帝手腕高超给压了下来。如今这留王……
“留王自来便是想反的。”一旁的刑虎插了话:“想来你也知老留王和高宗皇帝是亲兄弟,当时太宗属意老留王。瞧不上高宗,只是高宗为长,太宗拗不过朝臣和祖宗规矩才忍痛将留王送出京的,老留王自来便觉他才该是正统的,从他那时起就有了反意,被他教养长大的留王又怎肯真正臣服于当今。”
高宗和老留王的恩怨李鸾儿也是知道的,如今想来倒也理解老留王的心理。
凭是谁就因为小上那么几岁便将皇位丢了心里都是不痛快的,更何况老留王那种自小被溺爱长大,很有一种天老子第一他第二的人了,他若是没有反心,怕是傻子都不信的。
正说话间,却见德庆帝带了几个小太监进来,坐在御座上看看底下坐的这些朝臣,思量了许久才开口:“留王造反的事情众卿也都知道了,朕也不说旁的,只问你们要怎么办?”
他话音才落,便有人站起来道:“留王只怕是心忧陛下撤藩所以才会有所举动,不若陛下下旨安抚,给藩王们承诺永不撤藩,怕这事便能平了。”
李鸾儿听得这话立时就想笑,这人也着实太傻了些,竟然敢当着德庆帝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怕以后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德庆帝什么样的脾性这么些年了这些大臣还没瞧明白么,这丫的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旁的事情上还有的可商量,唯这武力之事德庆帝是最热衷的,留王谋反德庆帝恨不得将留王大卸八块,还能压着脾气与人商量就已经很不错了,叫他跟留王服软承诺不撤藩,德庆帝便是死都做不到的。
果然,听得德庆帝怒拍了桌子,大骂那个大臣居心不良,怕是留王的探子之类的。
随后又有人说还是该先派使臣去留王处瞧瞧,看看能不能说动留王,怎么说这天下都是秦家的天下,留王和德庆帝本是叔侄,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谈,哪里就到了要死要活的地步了。
德庆帝听了这话更是恼怒,又问刑虎等人,那几个老臣表示是该先探探底,先礼后兵,总归得准备打仗了。
这话也是稳妥之见,只德庆帝听了还不满意,便将目光转向李鸾儿:“英武侯可有什么看法?”
李鸾儿抬头笑了笑:“即是反了,打丫的便是。”
呃……
满大殿的文武百官都被这剽悍的话给震住了。
李鸾儿也不以为意,笑道:“先礼后兵那是人家没有动静的情况下,咱们为了正名才如此的,如今留王都反了还不开打等什么,先礼后兵,他可没和朝庭先礼后兵呢,说反就反,咱们本点风声都没听到。”
说到这里,李鸾儿停了一下又道:“至于说派使臣前往的话还是莫提了,留王连造反都能做得出来,斩杀使臣的事也未必干不出来,如今谁过去和留王谈判怕都意味着不要命了,众位谁乐意去呢?”
这话一出,立时就有几位大臣退后几步表示他们不乐意插手这些事情。
“哪位爱卿都不乐意出使,如何又谈什么谈判?”
德庆帝的脸色就有些不好了。
“哈。”
此时不知道因何李春笑了。
德庆帝面色难看的看了李春一眼:“李卿因何发笑。”
李春一边摆手一边笑:“好傻,你傻,他们也傻。”
“你……”礼部尚书见德庆帝绷着脸极恼怒的样子,立时站出来指着李春道:“谁是傻子,这屋里怕是数你傻的。”
李鸾儿听得此言使劲瞪向礼部尚书,好些老臣都知道李春是李鸾儿的心尖子,容不得谁说的,怕是李鸾儿要和礼部尚书拼命的。
却不想李春倒是干脆:“我是傻,都说我傻的,只你们比我都傻,国对国谈判才派使臣,留王算什么,要派使臣?”
天啊,只这一句话震的德庆帝和底下大臣都不说话了。
这么些个人精竟然都不如一个傻子。
李鸾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倒也是,留王算得了什么,还要派使臣与他谈判,他配么。”
刑虎倒是瞧出德庆帝的意思了,立时出列:“陛下,臣愿为先锋替陛下平叛。”
“臣也愿意。”李鸾儿立时止了笑正色道。
“官家,官家,我带人打丫的。”李春一时也站起来表态。
又有几位武将出列,德庆帝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之后文武百官一番商议,定下了几路出战包围留王的策略。
李春、李鸾儿、刑虎、马涛等分东、中、西和水路分别带兵前往江南,再加上祝江率领的海军几面开花一起包抄留王,不只要平叛,还要将留王的老窝给端了。
李鸾儿分得了端留王老窝的任务,带领她训练的那支队伍潜行到赣省暗伏于王宫中拿下留王,若是能够做到擒贼擒王的话,便能省朝庭不少的事情。
因着李鸾儿曾抄过鞑子的王庭,这件很艰难的任务就落到她身上,原是李春听了很反对,表示他可以去抄留王的王宫,不愿意李鸾儿冒险,只李鸾儿拍胸脯保证不会有危险,又跟李春说了好些话才将李春安抚住。
且等商量完出了宫,李鸾儿立时便去了西山训练营,将她费尽心力训练的那支队伍如今起来开始战前急训。L
第五五二章作戏
先前李鸾儿带兵深入草原那一战中没有损失什么人手,且最终得胜还朝,凡是跟着李鸾儿的将士都大发战争财,带回家不少的银两。
有家中穷困的因着跟李鸾儿端了鞑子王庭得了很多珠宝,且等这些珠宝拿到京中卖了换得的银子买了田地,又翻修了家中房屋,父母妻儿都过上了好日子。
他们是极感激李鸾儿的,这次一听李鸾儿又要出征,都争着吵着要跟随李鸾儿左右。
总归李鸾儿原先训练的人手也不是很多,为回倒也都用得上,就带兵寻了个原始森林做起急训来。
幸好这是古代,古人素来讲究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那些家中原贫穷的兵丁时不时的上山采摘捕猎来改善生活,因此对于山地也很熟悉,就是家中富裕些的也时常上山打猎,对山林也不陌生,李鸾儿这番训练倒也省去许多的手脚。
十几日的急训下来,当李鸾儿带兵出山的时候,那些士兵全都变了模样,一个个沉稳精干,浑身上下都透着杀气血腥之气,比之原先从草原回来时煞气更重,想也知道这十几日他们在丛林中祸害了多少动物。
将士兵安顿好,李鸾儿去宫中复命请旨,一进万寿宫便先献了一张白虎皮,对德庆帝拱手笑道:“臣在山中得遇白虎,想来陛下平叛事定能顺利得成。”
白虎素来便难求,李鸾儿献上的白虎皮更是毛色纯净,德庆帝见了大喜,叫于希逞上来仔细瞧了半晌一脸的好奇之色:“英武侯,这白虎是如何猎到的。怎么朕寻了半日也没瞧到有箭孔和刀剑所伤的痕迹。”
李鸾儿笑道:“臣并未用刀剑降伏白虎,臣用的是拳头,陛下自然瞧到完整的虎皮。”
呃……
德庆帝心情复杂,实不知道要怎样表达。
只李鸾儿还嫌给德庆帝的刺激不够,笑了笑:“说起来凤儿原在凤凰城时也跟我打过猎,叫她不用刀剑打死一只猛虎倒也是能做得到的,只不如我轻松便是了。”
于希偷眼瞧向德庆帝。心中庆幸不已。
德庆帝也很庆幸。要知道拿拳头去打死老虎得用多大的力气,不只有力气,身手还得分外灵活。李凤儿能做得到,一再说明李凤儿比朝庭中那此武将武艺还要高超,便是这么一个厉害人物竟然在后宫中不声不响的,先前不管是禁她的足还是误会她。她都没有因生气而给德庆帝来上那么两下子,德庆帝对李凤儿做了那么些过份的事情直到如今还能活着实在是个奇迹。
“朕……”德庆帝越想这心里越是酸楚。他心中想着李凤儿得有多喜欢他才能做到这一点:“朕以后再不负凤儿了。”
李鸾儿摆手:“那是你们的事与我说做什么,我这几日便要带兵南下,你将令箭虎符与我。”
德庆帝立时叫于希给李鸾儿送上令箭和虎符,又与李鸾儿商量一番。最终决定乘商船走海路在江浙沿海登岸,之后一行人扮作流民去往赣地,悄悄潜入留王的王府中将留王活捉。
这事说起来容易。可要真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的,只德庆帝对李鸾儿极有信心的。很是说了一番鼓舞的话才叫李鸾儿离宫。
李鸾儿前脚走,后脚德庆帝便去了永信宫,彼时李凤儿正在教丹阳习字,看德庆帝进来,赶紧起身道:“陛下如何来了?这会儿子前朝不是极忙的么?”
德庆帝笑着携了李凤儿的手:“前朝再忙,朕也得过来瞧瞧你和丹阳的。”
丹阳听到德庆帝的声音早坐不住了,扔下笔便朝德庆帝飞扑过去:“父皇,丹阳好几天都没见父皇了。”
“丹阳想父皇么?”德庆帝笑着问了一句。
“想。”丹阳脸上带着软软甜甜的笑,乖巧的点头:“父皇说要带丹阳和母妃去吃和胜居的烤鸭,到现在都没去呢,父皇说话不算数。”
德庆帝抱起丹阳:“且等父皇忙过这阵子必带你去的。”
“要带哥哥还有母妃一起去。”丹阳笑了,笑容灿烂之极,瞧的德庆帝心尖子都是软软酸酸的:“必带的。”
李凤儿接过丹阳抱在怀里,笑着对德庆帝道:“前些日子辰逸进宫和丹阳说话,说是他们一家子去和胜居吃了烤鸭,那里的烤鸭味道与别处不同,很是好吃,又说大多都是一家子前去的,一家几口人要上一只肥嫩的烤鸭片了,加上葱丝、萝卜丝、黄瓜条等放到面饼中卷了吃,味道真是很美妙,丹阳听了就记在心上,一直吵着要去,还要咱们几个一处去,说也要一家子都去,以后再不必羡慕旁的人有父母陪同出去游玩。”
若说丹阳的笑叫德庆帝心头软软的,那李凤儿这话就叫德庆帝心头一片钝痛。
他强笑一声:“父皇答应丹阳过几日便带你与福豆还有你母妃一处去和胜居。”
“拉钩。”丹阳伸出小手指软软甜甜的要求:“父皇素来说话做不得准的,定然要与我拉了钩我才信。”
“好,拉钩。”德庆帝笑着和丹阳拉钩盖章,拉过钩之后还亲了亲丹阳的小脸蛋:“朕的宝贝,朕与你母妃有话说,你且去玩一会儿好么。”
“好。”丹阳跳到地上朝德庆帝勾了勾手指,德庆帝低头,丹阳在他耳边小声道:“母妃想父皇的紧,父皇能不能多陪陪母妃。”
德庆帝眼中都觉得酸酸的,心中更不是个滋味:“好,父皇以后多陪母妃,每天都来陪你母妃。”
丹阳这才满意的点头,蹦跳着离开永信宫。
丹阳一走,德庆帝便走到李凤儿身边拉了她的手:“凤儿,朕……以往都是朕的不是,朕……朕没想过你的感受,做了许多对不住你的事,自今日起,朕必然好好对你,若是,若是再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叫朕……”
李凤儿赶紧捂了德庆帝的嘴:“陛下已经对我很好了,哪里有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我能常伴陛下左右就很知足,陛下再说这样的话实在叫我无地自容了。”
德庆帝顺势搂了李凤儿:“才刚英武侯给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