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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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医-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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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旋儿只十分无奈地瞥了一眼三爷,那里正跟芊芊说笑呢,便也无奈,便端起碗来,还未及说话,只见大爷已抬头将一碗酒全灌了下去。

林旋儿看得胆颤,却又不好说,便也端起来喝了一口,只觉苦辣呛口,便不自觉全吐了出来,惹得几人全笑了,林旋儿这才低头看酒碗,里头的确是清澈的酒,怎么就跟和老太太一起喝得不一样呢?

老太太那边女眷们喝的酒,蜜水儿一般,这个简直就是刀锋,划过喉咙,如此烈酒,万不说这一碗,便是一口下去,也该呕得肠肚都要出来了!

忙将碗方下,二爷见大爷嗔怒,便忙替她开解道:“大哥莫怪,柳先生喝不惯咱们这烈酒,他平日里都是和老太太、他二嫂子一处吃酒,喝的都是芊芊杯子里的那个。”

大爷也不言语,将芊芊面前的自斟壶拿过来,见没有杯子,便索性张开口直接倒入口中,吃了一口,才摇头道:“这劳什子就是个甜汤儿,怎么是酒?”

林旋儿无奈,只将碗儿放下,起身道:“在下还有药丸子要做,不便饮酒。。。。。。”

还未及说完,大爷已笑道:“坐吧,先生,咱们兄弟饮酒,为的不是酒本身,只是图个高兴,既然兄弟不胜酒力,那么我也不勉强,前头那一杯酒,就当我谢过兄弟恩情了。”

一旁三爷便笑道:“人家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这倒好,不过自己喝了一碗酒,就当已经报答了人家!哪有这样便宜的事儿呢!要我说,把你的那些墨宝送刘先生两张贴贴,你看如何?”

二爷也笑道:“柳先生的字也漂亮得很呢!这东西没得让人见笑,不如金银来得实惠些!”

林旋儿原本便与这兄弟几人不想熟,又听得他们谈论自己,不好插嘴,只冷着一张脸坐在一边,芊芊一直盯着她看,似乎想看穿她似的。

林旋儿别过脸来,看着一边的大爷,他正说到:“不如我写一副《将进酒》送给兄弟如何?诗仙李太白狂放不羁,诗也是一流。”说罢便用一直筷子按着节奏敲着杯盏念道:“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

念罢,又饮了一碗。

林旋儿轻笑,看他慷慨豪爽,又以李太白自喻,知他自视甚高,便有不同之意,也就不便提起。

大爷见她这样,不知她退让,只当她不识七言五律,便笑问她几岁了,读书么书,家住何处,家中还有何人。

林旋儿一一对答如流,大爷便叹道:“想是先生以前家道颇丰,不愁衣食,所以懒怠读书,想先生精通药理,也曾饱读医书,可惜了!若以先生如此聪慧之人,记得住那成千上万的药材,记住那恒河沙数一般的诗词也不过是弹指而已,若先生从文,将来必定大有建树!”

见他如此抬举自己,林旋儿忙笑道:“先生过奖了,少时虽父母钟溺,却也曾读过些书,也有先生教的,却并未有什么见识,不过勉强识得两个字罢了!”

“为人谦逊是对的,但过谦却又是大罪过了!”大爷看着林旋儿,饶有兴味。

三爷在一旁笑道:“这话却说的,古人不是常道,满招损,谦受益的么?怎么又来过谦是大罪过了这一说了!”

大爷绕过林旋儿,看着三爷,大笑道:“三弟,你细想,是何人说出的这样话来?不都是那些个成日里夹着尾巴做人的所谓圣人么?人活一世,当有大丈夫的胸怀,不拘泥于小节,怕杀怕剐,拍嫉妒怕排挤,终日战战兢兢,畏首畏尾,都有什么意思,难道别人会因为你特别谦虚而不对你下手么?古来人遭惨祸,无不是碍了人家的财路,坏了人家的名声,倒了人家的牌子,哪里就真有为狂妄这一遭的,想来都是那些人不好说自己做过的损事儿,才找出狂妄这么个借口来的!咱们一处,有情有义尚且不能轻狂,更待与那等小人一处么?如此大好年华尚且不能情况,更待风中残烛方轻狂么?”

三爷笑而不语,林旋儿听了,也暗暗叹服,都说这位大爷才华卓越,看来狂傲才是卓越,这样一看,原本惹人厌的三爷看起来,反倒顺眼些。

林旋儿本打定主意只陪着坐坐,不想那大爷说着说着,竟让林旋儿火冒三丈起来。

“再一比,就说那些武将吧!平日里高头大马,哪一个不是威风凛凛,招摇过市?谁又能想到谦虚二字上头?倘或一日真战死沙场了,又要说大丈夫死名死节,全都是些屁话,生得轰轰烈烈,死得轰轰烈烈,若他平日里不轻狂,何来百姓夹道欢迎,何来圣上垂询?这才真真没得让人恶心,本是技不如人,死了便罢了!还要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举国哀悼,谓为英雄,你们说说,这种满是不是招损了?非但无损,反倒有益!所以三弟你那满招损,谦受益,如今都成了满得益,谦憋人!”大爷说到激动处,口沫横飞。

林旋儿听罢,因自己的父亲林英之便是一员战死的武将,又因蒙受皇恩而风光大殓,加官进爵,因而那大爷的随口一句,便如同字字句句都在讽刺自己的父亲一般,心内便十分不受用,只直起眼睛瞥了一眼大爷。

大爷说得高兴,并为看到林旋儿的眼神,一旁的三爷和二爷都抿嘴而笑,芊芊看着三爷笑,自己也就笑。

林旋儿冷笑了一声,站了起来。

欲知林旋儿如何驳斥狂妄至极的大爷,且听下回分解!(*^__^*) 嘻嘻……

卷一 昔日又复来 97。寻死

97。寻死

众人皆坐,见林旋儿站起来,侧目相看。

林旋儿想了一想,复又坐下,轻笑道:“大爷既要我写字,我倒觉得李太白的《将进酒》不如唐寅的《桃花庵歌》。”

三爷曾领教过她的牙尖嘴利,方才就见她站起来,便已经猜到一二分,只在一旁笑,不明就里的大爷见她如此郑重地说,便也正色道:“这是何故?”

林旋儿冷冷一笑:“一个假豪迈,一个真洒脱,天差地别。”

这里众人都知大爷最爱的便是李太白,常以慕白自居,无论诗词歌赋无一不精,都有些李白风骨,二爷只以为林旋儿不知,忙在一旁向她使眼色,林旋儿只笑了一笑,直视大爷。

大爷便十分好奇地问:“咱们先不说这唐寅如何真洒脱,我倒想听听,先生认为李白何故假豪迈?”

林旋儿早知他会这样问,便故意推辞道:“不过个人喜好,难登大雅之堂,恐说出来世兄见笑,因此不提也罢!”

大爷听她贬谪李白,又推脱谦虚,更是抓住不放,又连着问里两次,林旋儿才狠笑道:“两首词写的都是不慕浮华,醉生梦死,但李白心中有更多的期盼,他的莫使金樽空对月,不过是一种托词,他将五花马、千金裘都换酒喝了,虽有愁肠万千以酒化解,但终究还着‘抱用世之才而不遇合’之心,心里还未全然超脱,写诗之时醉了,言辞慷慨,桀骜不驯,狂妄至极,但内心里却是极度愤懑,极度不平,你说,这不是假豪迈是什么?”

说罢眼见大爷若有所思,林旋儿觉得还不够爽利,便又加上一句:“若看这诗便说他为人豪爽痛快的,只怕是囫囵吞枣而已。”

此言一出,三爷和二爷均看向林旋儿。

三爷仍笑,二爷已经出汗了,忙将自己面前的酒壶拿来,往林旋儿碗中斟酒,一面看着大爷笑道:“一时玩话而已,喝酒!喝酒!”不过说完,便看到林旋儿碗中的酒已满出来,忙止了,酒洒在林旋儿衣裳上,她却纹丝不动,只瞪大了眼睛看着大爷。

大爷面色如常,咂了咂嘴,双手杵在双腿上,又问:“唐寅真洒脱在何处?”

林旋儿见他已不悦,早知戳中他的痛处,便又浅笑道:“‘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躬身车马前!’两句足矣。”

大爷低头望着自己的靴子,又才笑道:“你又如何知道唐寅写这诗词之时不与李太白一样?”

“这个嘛!”林旋儿狡黠一笑道:“我不知道,只要比起李白那厮来稍平淡一些便是了,他说‘不识武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已经认识到荣华富贵到头来都是一场镜花水月而已!还不够么?”

料想那狂妄的大爷被自己借李白一顿好贬,必是要反击,所以她面上虽无表情,但心中早已做好再回击准备,谁想那大爷一时无话,只呵呵一笑,便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狂笑起来。

林旋儿皱眉,却见一旁的三爷也跟着笑,一面打量着林旋儿,一面对大爷道:“人人都说你是千古第一的狂人,如今我算是见识了,还有比你更狂的人!他竟敢说咱们前科状元郎看书囫囵吞枣!”

又有他什么事!林旋儿板着一张脸坐在前头。

大爷笑罢,才道:“三弟你真有能耐!总是找得到这样的宝贝疙瘩,你的马是这样的,找个大夫也是这样!”

林旋儿怒不可遏,将人比马!

二爷已经瞥见林旋儿怒了,忙又站起来上前陪笑道:“先生别跟大爷一般见识,他喝醉了都这样,说话得罪人,他不是那意思!”

大爷站起来,用手将他撇开,走到林旋儿面前,笑道:“不必再说了!”

林旋儿也站起来,与他对峙,虽矮了些,但不输气势。

大爷只问她:“你叫什么?”

“柳玄。”林旋儿不卑不亢,正色道。

“明儿个我在青螺盘前头摆酒,你也来,我看你说话行事应该读过些书的,看来也喜欢诗,明日我们便写写诗你看如何?”大爷说罢,林旋儿便往外头走了两步,浅笑道:“明儿我这里摆喜酒,恐怕不方便。”似这等狂妄目中无人之辈,还是少交往的好。

这头三爷便在一旁道:“不妨事的,英介和他的女人晚上成亲,咱们早起就去湖边,乐足一整日。”

二爷生怕言语不和,便轻笑着将林旋儿推出来,一面说一面笑:“极好,极好!”说完又拉着大爷回去了。

芊芊好像真有话要说,一直等到大爷和二爷走了,才小声对送出门的林旋儿道:“方才就想和先生请教了,我明儿到先生的药庐去如何?我听红玉说,这两日老太太都要进药,天佑这两日都在清理药庐里头的药材,白露忙着嫚香成亲的事儿,明儿早上的药必是先生亲自去煎了,先生明儿个不是要和大哥他们一起写诗么?就将这事儿交代给我吧!我会办好的!”

林旋儿听了,心下无奈,这倒不是药不药的事情,要是老太太知道那药是芊芊煎的,只怕要连药吊子都要扔掉,这个芊芊也真是奇怪,和三爷那么要好,却在老太太面前还不如一个丫头能讨好儿。林旋儿心下无奈,左右都是得罪人,便只有含糊应了。

三爷等在一旁,见林旋儿应了,便放心地对林旋儿道:“我听芊芊说,这半年多亏你在老太太跟前替她说话,我是该重重谢你的!”

她只笑了一笑,眼见二人郎情妾意,说笑着往前头去了,心中倒也觉察一丝温暖,常听老人讲古,黄金万两容易得,真心一个也难求。

果然两情相悦,也应该得到成全,看得出,三爷极孝顺,两人年纪也差不多了,若不是老太太不同意,只怕早已经结为秦晋之好了,她也有一句没一句听了老太太的话,心中的想法是,三爷娶妻,绝对不是芊芊。

说来也怪,老太太不待见芊芊,与芊芊的爹六老爷关系却十分融洽,六老爷为人十分谦逊低调,或是出去办事或是回来了,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只要得空儿,必定是要来看老太太,要么带些稀奇玩意儿,要么就是好吃的点心,说话也轻巧,像是哄小孩一般,两人也聊得欢悦,六老爷想来也知道老太太不爱芊芊这事儿,倒也想得开,在老太太面前绝口不提。

园中众人对芊芊的态度也各异。

有将她当做未来三奶奶阿谀奉承的,也有仗着老太太的势头儿,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或有站在一边不冷不热看热闹的,好在芊芊很是温柔,软言软玉,聘婷袅娜,平日里除了想着法子讨好老太太,就是躲在她那春芳歇中抚琴看书,写些哀婉的歌词,满曲都听得出,揪心地想念三爷。

苦相思。

林旋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方才她实在不好说,这两日她已经让天佑将老太太的药做成蜜丸了,要吃的时候便煮了甘草汤儿化开在咽下去便可了,想这芊芊也怪可怜的,明儿早上她来了,就让她做甘草汤儿好了!

第二日便是嫚香的好日子,白露和屋里的老婆子们都忙着去备东西,无人理睬她,林旋儿倒也自在,原想出去走一走,但想到昨碗芊芊说今儿个早上要过来去熬药,便洗漱完备,和白露说了一声,径直往那药庐走去。

还走了不到百步,就见到前头一个穿着红袄子绿裤的小姑娘踉踉跄跄跑过来,满脸是泪,一见了林旋儿,便忙上来拉住便哭道:“先生,您快去救救离哥儿吧!他今儿个早上在梨香园外头的美人松上头上吊了!咱们早起练功,远远瞧见,只以为是哪里来的纸鸢,后来细看才发现是他,现在大家把他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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