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柳雪颜好奇了。
“在出宫时,就听说天寒牵了豆豆出门。”
就这样?柳雪颜皱眉:“骆天寒牵豆豆出门,这应当不奇怪吧?”
“骆天寒牵豆豆出门,向来会在上午,不会在下午,而且是傍晚时分,我猜测,应当是你跟天寒有什么约定,想来,你应当在他和豆豆的附近。”秦夙语调轻松的答:“找到天寒之后,我便往视线最好的地方找。”
然后,就找到了她。
柳雪颜嘴角垮了下来:“你这么了解我,看来,以后我想躲到哪里,都能被你找到。”
秦夙将一只剥好的虾子放在柳雪颜面前的碗里,继续剥第二只的时候冷冷的睨了她一眼,语调不善:“你想躲到哪里去?”
“我哪里都不躲,就站在原地等你,你一回头就能看到我!”柳雪颜讨好的眨了眨眼赶紧说。
夹起虾子在酱汁里蘸了一下吃下去,美味的感觉在舌尖化开。
美味的并不是虾子,事实上,虾子的味道并不怎么样,她挑这家酒楼,只是为了视觉好,但是,因为是秦夙给她剥的,所以,感觉味道是她吃过最好的。
看她看的香,秦夙便继续剥给她放在碗里。
剥到第三只的时候,秦夙瞟她一眼:“说吧,你跟天寒,你们两个在玩什么?”
柳雪颜的眼睛忽闪的眨了眨,下意识的不想告诉他:“没有玩什么呀。”
她不想说,秦夙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玩可以,但是,你们两个不能玩得太过火,你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和以前不一样了!”秦夙这样说。
柳雪颜笑眯眯的将虾子又吃了下去。
“好。”
她吃的时候不注意,酱汁沾在了嘴角,秦夙皱眉用手指将她嘴角的酱汁拭去。
“吃的时候小心些。”
柳雪颜笑的更甜了:“对了,我刚才来的时候,听说今晚有放烟花的,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秦夙眉心锁紧了几分,犹豫的剥着虾子。
柳雪颜嘴角的笑容沉了下去,马上她又打起精神笑着安慰他:“烟花经常能看到,我们以后还有时间的,不急于一时,你有急事,就先忙你自己的事情,我不要紧!”
聪明如秦夙,岂能不知这是柳雪颜安慰她的话。
想到刚刚柳雪颜期待的神情,秦夙眉头皱的更紧:“我现在突然后悔宣布你你的死亡了。”
就因为那个,他们两个现在不能一直在一起。
柳雪颜的笑容更加灿烂。
“我倒觉得这样挺好的,古话有说,小别胜新婚,因为现在见一面很难,所以,我们两个会更珍惜彼此,况且,这一天总会过去的。”
秦夙点头,狭长的凤眸严肃的盯着柳雪颜的脸,一字一顿的保证:“你放心,等肃清了大周国的细作之后,我会尽快安排你回宫。”
目前的情况,只会是暂时的。
柳雪颜亲自剥了一只虾子蘸了酱汁递到秦夙的面前,明媚的眼眸眨了眨:“现在先不说这些,想想高兴的事,想想我呗,尝尝我剥的虾子好不好吃。”
原本沉重的心情因柳雪颜一句话又明朗开来。
“放烟花是在什么时候?”吃下了虾子,秦夙突然又问了一句。
柳雪颜不明所以:“应当在亥时三刻到子时之间,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题外话………吼吼,明天加更。
第一百四十七章 薛宁儿(5k+)
宁儿醒了?
听到这个消息,柳雪颜大感惊讶,惊讶之余又是惊喜。
“你刚刚说宁儿是吗?真的吗?”柳雪颜抓住石平的手臂连声又问,双眼期盼的望着他。
石平尴尬的缩回了自己的手,恭敬的向柳雪颜行了一礼:“回王妃,是宁儿姑娘醒了,您没有听错。”
柳雪颜笑意扬在眉梢:“太好了,她总算醒了,曜王现在是不是很高兴?魍”
因为这个宁儿,她与秦夙才会相遇甚至相知、相爱,宁儿可以算作是两个人之间的大媒人,虽然……在这期间宁儿从来没有醒来过。
宁儿曾经救过秦夙,还是秦夙的恩人,在柳雪颜的心里,她已经将宁儿也当作恩人,她能醒来,也算了却了秦夙的一桩夙愿,是件大喜事。
可惜,她现在没有在秦夙的身边,无法与他一起分享这桩喜事檎。
“是呀!陛下非常高兴。”
“你回去告诉他吧,我跟他一样高兴,让他尽管迟些过来,我会等他的!”柳雪颜又道。
这种时刻,她想与他一起分享他的快乐,相信他也是同样的心情。
“是,属下遵令。”
石平走了,柳雪颜仍在原地等待着。
烟花断断续续的在空中绽放,柳雪颜的心中也似那些烟花般,绽放出绚烂多姿的花朵。
烟花的绽放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直至烟花绽放结束,秦夙也还是没有到达。
夜也越来越深了,独自一个人在屋顶等待的柳雪颜,心里升起一股不安,这股不安在月亮移过头顶时加深了。
不过,她还是继续在屋顶等着。
一个人等待是孤独的,虽然零就在不远处的树梢守护着她,可她还是感觉到孤独,因为……等待是最寂寞的。
她在心里想了无数个可能会出现的问题,越想越乱。
终于,她又等来了一道人影。
可惜,来的人还不是秦夙,是王明。
王明的面容露出几分焦急:“王妃娘娘。”
本来,柳雪颜心头的所有不安达到了顶点,提着心看着他问:“你怎么来了,曜王没有来,是不是他出事了?”
“陛下没有出事。”王明摇头。
秦夙没有出事就好,柳雪颜心放了一大半:“但是,你这个时候过来是……”
是王明过来的,不是秦夙。
“是宁儿姑娘。”王明焦急的说:“宁儿姑娘的情况不乐观,一直为宁儿姑娘诊治的太医为她诊治了大半个时辰,却一直诊治不好,就在刚刚,太医说,还需要您的血。”
柳雪颜长长吁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怎么回事,这事不难,曜王让你来找我,就是要我入宫的吧?我跟你一起去。”
“好!”
如今,救治宁儿要紧。
※
柳雪颜同王明一起入宫,因为时间紧急,柳雪颜甚至忘了易容,只是披了一件连帽子斗篷便出了门。
因为有王明带路,柳雪颜很容易便被带进了宫里。
又因为职责的关系,王明带着她入宫之后,便退了下去,由柳雪颜一人独自去安宁宫。
王宫里的路弯子很多,明明是很短的距离,却要绕很远。
当然了,要到达安宁宫,从御花园穿过,依然是最便捷的路线。
柳雪颜经过御花园的时候,再一次比之前撞见太后与人苟且的那一处隐蔽小路处。
她猜测着,这个时候了,御花园不应当还会有人才对。
可惜,她到达的时候,却依旧听到了不想听到的轻吟声,吟声婉转悠长,一听就知道是谁。
柳雪颜皱眉。
这种时间,太后又耐不住寂寞,跟男人在一起了。
她心里想着,就不打扰太后的好事了,想悄悄的经过。
可是,那边突然声音停止了下来,柳雪颜以为是自己被发现了,立刻藏好,躲在一旁偷窥,偷窥后发现,他们只是结束了而已,并非是发现她了。
给了太后快乐的小太监,随便将自己的衣服披在身上,便亲自为太后穿衣。
月光下,刚刚餍足过的太后春光满面,脸上的笑容掩不住,食指勾起小太监的下巴,小太监害羞的垂下了头。
那模样像极了被皇帝宠幸过的妃嫔。
“你伺候的不错,下次还是你来吧!”太后笑吟吟的说。
“是,太后娘娘!”小太监的脸上立马露出高兴的表情,并大胆的说:“小的还研究了几个次的姿势,下次小的和太后娘娘可以试一试。”
“好!”太后更加高兴了。
整理完衣着之后,太后端着太后的驾子转身离开了,躲在一旁看守的人出了来,却不是齐嬷嬷,是太后身边的另一名心腹嬷嬷。
刚刚路上的时候有听说齐嬷嬷得了精神失常之症,原来是真的。
等太后和那名嬷嬷走了,小太监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踏着兴奋的步子离开。
看着那小太监的身影,柳雪颜忍不住啧啧的摇摇头。
世风日下呀!
那名小太监还没走远,柳雪颜刚准备出来,突然一人拦住了那名小太监,迫的柳雪颜又藏了回去。
“右相大人!”那小太监面露惶恐的向对方行礼。
右相大人?
柳雪颜依着月光,依稀可见月光下一道面目威严的中年男子,可不就是右相左先礼吗?
“鞋子穿反了,把鞋子穿好,本相带你出宫。”
“是!”
那名小太监唯唯诺诺的答应着,蹲下身子将两只鞋子换了,他方重新起身。
然后,左先礼便带着那名小太监走了。
柳雪颜感觉那左先礼在离开之前,似乎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柳雪颜蹙眉。
刚刚她似乎是从左先礼的面前经过的,可惜,她并没有发觉他躲在暗处,他是不是发现她了?
不过,左先礼并没有当面捅出她来,想必……他是没有发现她,或者……他是有心没有发现她的吧?
不管如何,她发现了一个秘密。
太后每次行苟且之事的男子,似乎都是左先礼带进宫里的。
这个左先礼和太后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
此时此刻,没有时间给她去想更多,还是先去安宁宫要紧。
※
柳雪颜沿着熟悉的小路,一路来到了安宁宫外。
安宁宫外没有守卫,门口只有石平站在那里,确定四财没有巡逻守卫时,柳雪颜才上前去。
“王妃娘娘,您总算来了!”石平惊喜的看着她。
柳雪颜没有说多废话:“宁儿呢?”
“在里面,王妃娘娘随属下来。”
柳雪颜跟着石平进了地下室,地下室里太医看到她,一样是惊喜的神情:“下官见过王妃。”
“血蛭准备好了吗?”柳雪颜第一句话就问。
“准备好了。”
懒的多言,柳雪颜撸起自己的一只衣袖,露出自己刚刚掉了伤疤的左臂:“来吧!”
“等一下!”一道嗓音从房间里传来,秦夙高大的身形走了出来,依着地下室里昏暗的灯光,柳雪颜清晰的看出他脸上的疲惫。
“怎么了?不是急需要我的血救宁儿吗?”柳雪颜急道。
秦夙低头看着柳雪颜手腕和手臂上的伤痕,眼珠微微一动,他转身严厉的提醒太医:“太医,先为颜儿仔细的诊脉,要确定颜儿的身体无恙,才可用血蛭。”
“是!”
太医立刻点头应着。
“不用这么麻烦吧,我的身体无恙,更何况,不是早就说过,我的身体不易生病的嘛。”柳雪颜急着想快些救宁儿,便催促太医。
太医为难看着秦夙,后者温柔的按住她的肩膀:“颜儿,你前几天不是才刚刚为了救零失了许多血吗?救宁儿要紧,但是,你的安危同样重要。”
这几天,骆天寒一直命骆府的厨房给她炖猪血汤之类的给她补血,她的身体基本已经恢复。
柳雪颜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为了让他安心,她便点头:“那好吧。”
于是乎,柳雪颜只得伸出了自己的手臂,让太医为她诊脉。
过程中,秦夙非常紧张的问太医:“太医,颜儿的身体是不是无碍?”
太医恭敬的答:“王妃的身体非常健康。”
“孤王问的不是这个!”
太医连忙道:“陛下放心,王妃娘娘的身体,并无任何不适取血的症状。”
柳雪颜觉得秦夙担心的太多了,特别是刚刚他追问太医的那句,好似她以前得过什么隐疾似的。
“太医都这么说了,就说明我没事,所以,你就放心吧!”柳雪颜笑吟吟的再一次安慰秦夙。
心里却是感动的,因为他担心她。
不知为何,柳雪颜感觉她在说刚刚那句话的时候,秦夙的脸色微微一变,并且不敢对上她的眼睛。
只是,当血蛭爬到她手上的时候,是秦夙紧紧抱着她,因毒漫延在她血液,她失去意识的时候,也是倒在他的怀里。
※
柳雪颜醒来的时候已然是早晨时分,窗外一阵哗啦的声响,一直在耳边响个不停。
揉了揉惺忪睡眼,只觉自己这一觉睡的很沉,大约是因为中了毒的原因吧?
她看了看窗外,光线很亮,已经是白天,再打量了一下四周,景色有些熟悉。
如果她没有认错的话,眼前应当是赵丹菲曾经的房间。
屋外沥沥下起了雨来,刚刚她听到的那一阵吵闹的声响,应当就是那阵雨声。
外面的风雨声很紧,衬得她所在的房间里更加安静。
是的,安静,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