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儿微凉的手捧着茶杯,茶杯的温度,让她的掌心暖和了一些。
“夙,你来到大周国,暂时没有处理国事,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薛宁儿关心的问了一句。
“习惯睡的迟。”秦夙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目光看向门外,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夙,我们在大周国,会待多长时间?”
“是不是待不惯?如果你待不惯,我派人送你回去!”秦夙马上道。
薛宁儿连忙摇头:“不是待不惯,只是觉得,这次我们来大周国,说是庆贺齐王册封太子,可是,我却感觉,你还有事情瞒着我!”
“宁儿。”秦夙一副不愿多说的表情:“有些事该你知道的,我自然会告诉你。”
“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多问了。”薛宁儿的头突然垂了下去,然后叹了口气。
“怎么突然叹气?”
“算算时间,华瑶已经去了一个多月了,再过十天就是华瑶的七七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呀!”薛宁儿神色有些黯然:“可惜华瑶才十七岁,听闻,因为不吃不喝,沈将军在华瑶头七的时候,差点随华瑶去了。”
华瑶~~
提到华瑶,秦夙的眼前瞬间浮现出秦华瑶倒在血泊中的模样。
地毯上,她的血迹从椅子上延伸至沈清所在之地,那殷红的血,始终刺着他的眼睛,华瑶……他唯的至亲妹妹,就这样永远离开了他。
他永远都忘不了秦华瑶死去时候手里捏着的那块布料。
“你的伤怎么样了?”秦夙忽然问道。
柳雪颜他们走的时候,薛宁儿的手臂也被划伤了的。
一旁的石平并未觉有什么异样,倒是王明的脸色有些微变。
大家都尽量不在秦夙面前提起秦华瑶的死,以免秦夙伤心,而薛宁儿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突然提起秦华瑶的死来。
他明显看到秦夙的眸底氤氲的一点恨意。
薛宁儿手指轻触左手臂上伤口的位置,淡淡的笑了:“已经不碍事了,都过去一个月了,疤都掉了。”
“你心里有没有怪我?”
“怪你?怪你什么?”
秦夙的脸阴沉了几分:“倘若我提前发现了他们的诡计,倘若我没有……”
倘若他没有爱上柳雪颜,就不会太过相信她,以至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夙,这些事情都不怪你,你也不想这些事情发生,相信……华瑶的在天之灵,也不会怪你的。”薛宁儿拍了拍秦夙的手柔声劝道。
秦夙目光寒冷的望向窗外:“华瑶的仇,我一定会替她报。”
由于秦夙心里被恨和怒充斥着,并未注意到身后人的表情。
薛宁儿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道:“坐了这么一会儿,我又困了,我先回去休息了,夙,你也早点休息。”
“好。”
石平和王明两人同时道:“薛姑娘慢走!”
薛宁儿走到门外的时候,恰好一名侍卫与薛宁儿擦肩而过。
那名侍卫身着黑衣,模样有些狼狈。
看到薛宁儿,那侍卫忙低头向她行了一礼。
“薛姑娘。”
薛宁儿笑道:“不必多礼,找夙的吧,他就在里面!”
薛宁儿也没多问什么,就直接转身回房了。
※
侍卫进门之后,先是行了一礼。
“陛下!”
秦夙眼睛的余光瞟了他一眼:“进来!”
看薛宁儿回房了,侍卫进了门,然后又仔细将门关上了。
“陛下,属下们依照陛下您的吩咐,准备闯进青云阁一探究竟,但是……”那名侍卫神情有些挫败。
“你们没有闯入成功?”
“是!”侍卫点头:“青云阁内地形复杂,我们闯进去之后,甚至没有看到半个人影,里面有很多机关,我们闯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对方射出了暗器,我们随行之人,大多都损了一条腿或一条手臂,只有属下逃的快,免遭断肢之祸。”
石平和王明二人皆是一惊,石平叹道:“以前就听说,这青云阁在大周国,比皇宫还要难闯,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这青云阁果然名不虚传。”
秦夙沉下了脸:“受伤的人,有没有送去医治了?”
“已经送去了。”侍卫连忙道:“好在,我们的人,虽然伤了腿和手臂,却没有伤到筋,大夫说了,将骨头接上之后,一个月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王明皱眉:“看来,青云阁的人,并不打算伤人,只不过是想教训教训你们而已,如果他们打算伤人,你们恐怕已经回不来了。”
秦夙挥了挥手:“好,孤王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陛下!”
侍卫走了,屋内只剩下石平和王明二人。
石平和王明在那侍卫走后,对视了一眼,同时在秦夙面前拱手,王明先道:“陛下,我与石平二人,愿再探青云阁。”
“请陛下恩准!”随后石平附和。
几乎是没有思虑的,秦夙便斩钉截铁的拒绝:“不行!”
石平赶紧说:“陛下,去的侍卫们,武功一般,我和王明两个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是高的,我们两个去,必定能闯进去。”
“即使你们闯进去,那里的地形复杂,你们也不一定能见到她。”秦夙嘲讽一笑:“即使是我,也不一定能保证找到她。”
石平和王明二人对视了一眼。
那他还派人去闯?
“陛下,接下来,您还有什么计划吗?”无缘无故就派人去青云阁,而且,还是一无所获的那种,这完全不像秦夙的作风。
只见秦夙性感的薄唇轻轻掀起,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们去备礼,明天孤王要去登门道歉!”
登门道歉?
石平和王明二人又对视了一眼。
登门道歉?登什么门?道什么歉?二人不解,不知道秦夙话里是什么意思,总感觉他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陛下,不知要备什么礼?”
“去备一张棋盘,要精致些。”秦夙嘱咐完,便冲二人挥了挥手:“好了,你们下去办吧。”
“是!”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听话是不会错的。
等石平和王明两个人走了,房门也被二人带上,秦夙走到窗边,眼睛望向青云阁的方向,瞳孔中有异光在闪动着。
然后,他从衣袖里掏出一个木质的盒子,月光从窗外透进来,月光照在盒子内,盒子内有一点银光反射。
看着手里木盒子中的戒指,秦夙的瞳孔中映着一点嘲讽之色。
你躲在青云阁中,是吗?
………题外话………还有一章咩。
第一百六十一章 我亲自见他
夜已渐渐的深了,在城外五里处,突然一声爆炸声响彻了天际,整个月城的震感都非常强烈。
随着爆炸过后,大火烧红了半边天。
城内的百姓们,看着大火所烧的方向,皆议论纷纷,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齐王府的大门被推开,一副担架被抬了进去,直接抬进了松园的东厢房内。
紧接着,便是数名大夫被请进了齐王府魍。
齐王周季和齐王妃吴映蓉闻讯赶到了松园的东厢房。
刚进东厢房,齐王妃吴映蓉仅看了一眼房内榻上人的脸,便差点昏厥了过去,幸亏身后有丫鬟扶着,她才没有昏倒。
吴映蓉看着床上那个脸部已然模糊一片,看不清本来面貌的人,六神无主的哭道:“治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快点看看母妃,快点醒过来。檎”
“这……这是怎么回事?”周季怒的指着跪了满地地家丁:“你们跟着世子爷,世子爷又怎会变成这样?”
旁边有小厮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回答:“世……世子爷今天去了兵器坊,但是,谁知兵器坊突然发生了意外,火药被引了火爆炸,世子爷就……”
周季气的来回踱步:“兵器房里的人呢?给本王叫过来,本王要好好问问。”
兵器坊的人在一旁也是心惊胆颤,忙跪了下来:“回王爷,小的已经劝过世子爷,火药库里不能使火,可是,世子爷不听小的,后来,听世子爷叫着说有老鼠,然后就听到了爆炸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糊涂!!”周季气的一张脸铁青:“本王才处理完了一桩事情,这个小兔崽子,又给本王闹出这个事来。”
一名大夫突然出口:“王爷、王妃,小的们医术不精,这些伤,我们治疗起来有困难,听说,皇宫里的几位太医,都是这方面的能手,不如请宫里的太医过来吧!”
吴映蓉哭的声泪俱下:“王爷,大夫们这么说,我们赶紧去宫里请太医过来吧。”
“不行!”周季冷着一张脸,斩钉截铁的拒绝:“在这个节骨眼了,这件事暂时不能传进宫里,至少,在明天本王的太子册封大典之前,不能让父皇知道!”
吴映蓉失望的跌坐在地上,手指用力扯紧了周季的衣袍:“王爷,治儿是咱们的亲生骨肉,是您的亲生儿子,您怎么能……”
“怎么能怎样?”周季的脸黑成炭灰,冷冷的看着床上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这是他自己自作孽,这一个月来,他惹的事还少吗?要是因为他的这件事,导致本王无法被册封为太子,就算他被救回来了,本王也不会饶了他!”
吴映蓉用力摇头。
“不,王爷,您怎么能这么狠心!”吴映蓉双眼含怒的望着周季:“在您的眼里,到底是治儿的命重要,还是你的太子之位重要?”
“当然是本王的太子之位重要了。”
“你!”吴映蓉恨的抬手要打周季的脸,被周季握住手腕,用力的甩到了地上,狼狈跌倒在地上的吴映蓉,不敢相信的看着周季。
那个十八年前,曾经对自己温柔呵护的男子,此时,竟然狠心的将她推倒在地,而且,还为了太子之位,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可以舍弃。
她眼中含恨的怒视周季,指着周季的手指在发抖,字字带着控诉:“周季,你……你你不是人!”
周季冷冷的俯身,食指和拇指捏住吴映蓉的下巴,手指用力,迫的吴映蓉痛呼了一声,然后听到周季如冰的声音:“吴映蓉,因为你给本王生了两个孩子,所以,本王一直容你,但是,不代表你有权利骂本王。”
对上周季那一双如食人魔般的血红眼睛,吴映蓉的身体,在周季的手下瑟瑟发抖,仿若一双魔爪抓住了她的心脏,揪的她心脏心疼,偏偏她又无法躲。
周季根本就是吃人的魔鬼,她害怕的不住摇头。
“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周季捏住她下巴的手并未松开,而是将冷冷的话一字一顿的吐在她脸上:“只要乖乖的,你还是本王的王妃,倘若你不乖,本王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可以让你乖。”
吴映蓉浑身冰冷的望着那张陌生的脸。
末了,周季松开了吴映蓉的下巴,而吴映蓉的下巴差点因为周季的力道而脱了臼,此时,只是抖着唇,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
等周季出了门,他又冷酷的嘱咐门外的守卫:“你们几个,好好的守着这道门,这房间里的所有人,在明天本王的册封大典之前,皆不准出门半步,听到了没有?”
“是!”
然后,门被关了上。
等门被关上了,吴映蓉终于反应了过来,她立刻去用力拍门。
“不,不要关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去找太医,我要救治儿,你们放我出去!”
任凭吴映蓉声嘶力竭的呼喊,也没有人搭理她。
※
昨晚的爆炸和大火,雪颜皆听到了,第二天一早,听到不少人在议论,不过,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早起来,雪颜感觉到神清气爽,但是,才刚刚用过早膳,她就开始昏昏欲睡了起来,拿起刺绣,刚绣了几针,她就开始打了瞌睡。
但是,她还没有睡,突然有侍卫匆匆跑来,如往常般,侍卫被零阻隔在不远处。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齐王今天是太子的册封大典,他应当会在齐王府好好待着,不会想着要见她才对,至于她与周明治的约定,现在也不需要履行了。
“主子,是秦国的曜王陛下!”侍卫恭敬的汇报:“现在就在青云阁门外,说要见您!”
“什么?”雪颜震惊的整个的身体在发颤,手里的绣圈也失手掉在了地上:“你……你刚刚说谁?”
“回主子,是秦国的曜王陛下。”
雪颜好不容易回了一些神:“他要见我做什么?”
镇定,一定要镇定。
“是昨晚的事,昨晚有人闯进青云阁,秦国的曜王陛下说,那些人,事实上是秦国的禁卫,听闻了青云阁的传闻,慕名闯了进来,秦国的曜王陛下特别为此事,登门向主子道歉。”
“原来是这样。”雪颜舒了一口气,淡淡的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去告诉秦国的曜王陛下,这件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不必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