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雪颜稍稍回过神来,双手握紧了绿萝的,紧张的道:“绿萝,你掐掐我。”
“王妃,您病了吗?”绿萝不明所以的看着柳雪颜,抬手在柳雪颜的额头上试探了一下:“没有发烧呀!”
“……”她才发烧了,她好好的好不好?“我觉得我现在像做梦,你掐掐我,我看看疼不疼。”
“王妃,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如果是精神有问题,那就坏了:“是不是绯红的死,对您打击太大了?”
“……”太不配合了。
绿萝不愿意掐,她只能自己掐了,她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腕处,瞬间疼的她痛呼出声了起来。
“唉呀,好疼!”柳雪颜疼的皱眉。
“王妃,您好好的掐自己做什么?”绿萝担心的看着柳雪颜手腕处被掐红的地方:“您要掐就掐奴婢吧!”
“我掐你做什么。”柳雪颜嘴角的弧度掩不住:“我疼了才能证明我不是在做梦嘛。”
“您现在好好的醒着呀!”绿萝还是不解。
柳雪颜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怕刺激到绿萝这个纯情的小丫头,柳雪颜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自己偷着乐吧。
世上最令人开心的事,怕就是自己爱的人,终于对自己的爱有了回应吧?这说明她以后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了。
※
建城外数里处的一处断崖
赵丹菲迎着山顶的风,一步一步的走到断崖边上,她的泪水不断的涌出,山风呼啸,将她流下的泪水吹落在风中。
她的手里还拿着秦夙为她准备的包袱,那包袱不重,在她的手里,她却感觉很沉。
结束了,她的一切都结束了。
她的秦哥哥已经不要她了,将她驱逐出建城,他的身边有如花美眷,再也不需要她,她……已经是一个多余的存在,更何况,他现在一定恨透了她,恨她伤害了柳雪颜。
她去边关的那什么小镇,确实是会下半生无忧,可是,她的生活无忧了,她的心呢?
在那里,她下半辈子怕只会如行尸走
肉般的活着,那样的生活,她只会生不如死。
既然她注定要一辈子生不如死的活着,她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哥哥,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一个好妹妹,给你光辉、雪白的人生染上了污点,我只能下辈子来赎罪了。
眼看她就要迈下山崖,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她下意识的回头,冷不叮的看到了一张高贵、傲慢的面容。
“太后!”赵丹菲皱眉看着她:“您怎么来了?”
在太后的身侧,跟着齐嬷嬷和小路子。
“哀家知晓你即将离开这个世界,所以,特地赶来送送你,顺便……告诉你一些事。”太后阴柔的笑着,缓缓的走近了赵丹菲。
“多谢太后的扶持和栽培,可是,你的话我不想再听了,以后,我也不会再为你卖命。”赵丹菲说着做势要跳下去。
“先别着急。”太后扶额笑道:“哀家今天不是劝你回头的,只是来送你一程而已。”
“你想说什么?”
“还记得那次第一军营的高台倒塌,你被柳雪颜下令抓去了刑部的事吗?”
提到那件事,赵丹菲的双手便忍不住紧握成拳,恨意如一把刀子,剜割着她的心脏。
“记得又怎么样。”痛意还在,可她已无力再去做什么。
“哀家今天来是想告诉你真相的。”
“真相?”
“对,真相!”太后微笑的看着赵丹菲,笑着缓缓说道:“第一军营的高台,其实,是哀家收买了人弄塌的。”
“什么?是你?”赵丹菲瞠大了双眼:“为什么?”
“能有为什么?当然是想陷害你,让你替哀家卖命了!”太后狰狞着脸嘲讽的说着。
赵丹菲头皮一阵发麻:“难道说,下令将我抓进刑部的人,并不是柳雪颜,而是……你!”
她的身体在颤抖着。
“没错!”太后爽快承认:“就是哀家命人以柳雪颜的名义抓的你,至于那牢里轮番强了你的人,也是哀家提前收买的。”
赵丹菲双眼因怒而瞠大,眼睛的颜色猩红一片:“是你!原来是你!”
赵丹菲丢下包袱,转身向太后扑去:“我要杀了你。”
她刚扑上来,小路子极快的挡住了她,并将她往崖入推去。
赵丹菲得心不稳的往崖入摔去。
“可惜,你知道的太迟了。”太后嘲讽的嗤道。
赵丹菲抓住了一根藤蔓,身子险险的悬在崖边,绝望的她,突然看着太后狰狞的脸笑了起来。
“哈哈~~”
“你笑什么?”太后皱眉。
“还记得十八年前被你杀死的明镜大师吗?”赵丹菲抓着的藤蔓支撑不住她的重量,正在慢慢断裂,但是赵丹菲一点儿也不在乎,却笑的更狂了。
“他还活着?你见过他?他在哪里?”太后立刻伸手去抓赵丹菲。
然,她的手还未抓到赵丹菲,藤蔓已经断掉,赵丹菲的身体急剧向崖下坠去。
赵丹菲的嘲笑声残留在空中:“我在下面等着你,很快,你也会来陪我,你绝对会比我死的还要惨!哈哈,我等着你!”
太后跌坐在崖边,脸色一片灰白。
看着不见底的悬崖,太后缓缓的站起来,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想吓唬她?没那么容易!
她收敛起慌乱,高傲的转身:“回宫!”
“是!”
※
御书房
傍晚时分,斜阳洒在御书房的窗子上,映的室内一片金碧辉煌,秦夙正低头处理奏折,金色的斜阳映在他的身上,似给他笼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如一尊雕刻一般。
再配上他那如雕刻般的线条,他的容颜看起来格外俊美。
一颗小脑袋,在御书房外出现,看到他正在奋笔疾书,那颗脑袋飞
快的消失。
认真处理着奏折的秦夙,并未看向门的方向,门外那颗脑袋虽然飞快的消失了,但是,却弄出了一丝声音,伴随着一声惊呼。
只听那声音,秦夙就已经知道门外的人是谁。
“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在门外躲躲藏藏,进来吧!”秦夙好笑的看向门外。
地上的影子,已经暴露了她的踪迹。
门外的柳雪颜,冲地上自己的影子吐了吐舌头,大方从门外走了进来,一只手却神秘兮兮的负在身后。
………题外话………剁完手,该收心了哪,你们老公、老板或老师在背后瞅着你们呢。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是我的男人,我还能害了你不成?(6k+)
秦夙瞥了她一眼,狭长的凤眼微眯,修长的手指搁下手中的毛笔,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含笑的脸。
稍稍偏头,秦夙仔细的打量着她。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秦夙的目光盯在她背在身后的那只手臂上旎。
柳雪颜笑靥如花:“你猜呀!”
秦夙的眼珠子骨碌一转:“莫非是什么猫儿眼或是夜明珠之类的东西?鞅”
听到他的话,柳雪颜好看的柳眉不悦的皱起。
“你觉得我会拿着那种俗气的东西?”虽然猫儿眼和夜明珠之类都是名贵的好东西。
秦夙笑了,毫不客气的指道:“咱们第二次见面时,那时你掉在……咳咳,我浴桶里的是什么东西?”
那么久的事了,他现在还提。
她面上泛红,没好气的瞪他:“现在跟那时不一样了。”
他总抓着她以前偷盗的事做什么?每每听到他调侃她以前刚遇到他时的事,她就会想到秦夙曾经怒时所说的那句话。
孤王以为,你成为了王妃之后,以前的那些毛病能改掉。
午夜梦回时,这句话总在她耳边响起。
她偷盗的那个身份,是他所不喜的,甚至是厌恶的。
她无法改变她已经做过的事情,只能从现在开始,努力当一个王妃,当一个称职的王妃。
至少,她第一个想得到认可的人,是他,是她的枕边之人,也是她的爱人。
看柳雪颜的脸色微变,秦夙笑着又道:“既然不是,那是什么东西?”
柳雪颜已经失了让他猜的兴趣,免的他又说出什么让她不高兴的话来,于是乎,她把背后的手拿了出来,摊开手掌,在她的手掌心里,躺着两枚戒指。
只是很简单的银戒,戒圈是一圈波纹花纹,相当精致,两枚戒指一大一小。
“这是什么?”身为老古董的秦夙,自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戒指呀!”柳雪颜走上前,将戒指举到秦夙面前,面上露出喜色的介绍:“你没有听说过吗?在我们那里,夫妻成婚的时候,都要戴上戒指,所以,这戒指是成对的,圈里还有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她将戒指拿到他面前,让他看到戒指圈里面刻的字,夙·颜。
戒指?他没听说过。
据他所知,华南国并没有戴戒指的风俗,那她所说的他们那里有戴戒指的风俗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不想去深究,低头看着她掌心里泛着银亮光芒的两枚戒指:“戴这个有什么习俗吗?”
“当然有呀,戴戒指也是讲究的,只能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面。”
“为什么?”
柳雪颜一本正经的解释:“因为都说左手的无名指,是离心脏最近的位置,是代表夫妻……”
她原本想说的是,夫妻嘛,是因为夫妻同心,戴上戒指,就象征着只对彼此一心一意,忠于爱情,可是,秦夙今儿个只是说他想娶她而已,也没有说爱。
她这样直接说他也爱她,好像有点不妥。
话未说完,低头望见秦夙那张聚精会神的脸,她突然就有些心虚了,她轻咳了一声。
“代表夫妻什么?”秦夙狐疑的盯着她的脸。
她笑着改变了一种说法:“就是夫妻两个是心甘情愿成为夫妻的嘛。”
“原来是这样。”秦夙点头似是信了,从她的掌心里拿出那个稍大一些的圈,准备自己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套。
柳雪颜急忙将戒指抢了回来。
“你干什么?”
秦夙疑惑了:“不是你说要戴在无名指上的吗?”
“要戴也不能自己戴,这戒指得对方给自己戴才行!”柳雪颜微红着脸说。
秦夙了然一笑,将他的左手递到她面前。
他的手指干净、修长、骨节分明,十分好看。
盯着他的手指看了一会儿,柳雪颜吞了一下口水,才慢吞吞的拿着戒指缓慢的往他的手指上套,因为太过紧张,她拿着戒指
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戒指就要套上他的手指了呢,这代表他们两个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然,她手里的戒指,还没有套到他的手指,他的手指突然曲了起来,她的眼睛瞠大。
“你怎么把手指头缩回去了?”
“这戒指不会是还有其他的意思吧?”秦夙盯着她略显古怪的表情问了一句。
“当然没有了,再说了,你是我的男人,我还能害了你不成?”柳雪颜冲口而出。
秦夙听到‘你是我的男人’时,眉梢轻挑,然后把手指伸了出来,递到她的面前。
这样算是相信她了吧?
柳雪颜这一次不再迟疑,免的他又把手指头缩了回去,飞快的把戒指套到了他的无名指上。
她满意的看着他好看修长手指上的银戒,再把那只小的递到他面前:“现在该你给我戴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有种逼迫秦夙跟自己成亲的感觉。
闲适坐在龙椅上的秦夙,长腿伸展,拿起了那只小了一圈的戒指,温热的手指托起她的掌心。
他的手掌触到她的时,她听到了自己久违的心跳,好像两个人刚刚开始谈恋爱似的。
他好看的手指拿着戒指,轻轻的往她的手指上套来。
戒指上面有着他的温度,就这样慢慢的套进她的手指,在指根前停住,那一瞬间,她的鼻尖竟有一点点酸涩。
她很快收拾了自己的心情。
再怎么说,她也是现代女神偷,见过大风大浪,怎么就这么一点儿温情就让她把持不住了?
她笑着握拳,左手伸向他的左手,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霞光下交相辉映、熠熠生辉。
※
骆天寒因为玻璃分账的问题,给柳雪颜传递了消息,要柳雪颜去骆府一趟,早晨,刚用过早膳,柳雪颜就出发了。
去往骆府的途中,路旁一家首饰店开业,刚刚开张的店,当然会有打折优惠的政策,有许多人听闻到打折优惠的消息慕名而来,再加上新店第一天开张,门前有舞龙等娱乐节目,以至于那家店门前人满为患。
那家店在去骆府的必经之道上,再加上道路不是很宽,那家首饰店前,拥挤的马车根本无法过去。
只需再行两百多米就是骆府,如果马车绕远,起码要多绕几条街,多花上两刻钟,急于知晓最近利润的柳雪颜,等不及的提前从马车上下来,准备步行到骆府。
绿萝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