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妍听着温柔又心疼的话,心底暖暖的,撒娇的说道,“寒,我有些累了,你抱我回去休息吧。”
她想到永不消停的太后,心情不由得一阵阵的烦躁,可是想到现在自己怀着孩子,又努力的让自己开心快乐起来。
周尉寒看着妻子眼底的茫然和沉闷,心疼的抱起她,稳稳当当的朝着卧室走去了,容妍的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将小小的脸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心底一片寒冷。
平静的生活才过了两个多月,又要开始一轮争斗不断的生活了,想要与世无争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似乎感受到了她情绪上的波动,周尉寒微微将她抱得高了起来,低下头去在她光洁柔软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认真的说道,“妍儿,相信我,我一定能够将这件事情处理好,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容妍扯着唇灿烂的笑了一下,敛下自己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了浓重的心事。她绝不会害怕,也不会退缩!太后如果再想往周尉寒的身边塞女人,那就休怪她不客气!
躺在床上的容妍,听着身后周尉寒关门的声音响起之后,缓缓的坐了起来,坐在桌子旁边,研了墨,提起笔来写了一封信,缓慢的吹干了上面的墨迹,眼底的森冷几乎可以将空气凝固住了。
“春杏!”
她平静的叫了一声,门外伺候的丫鬟立刻小心的推开门走了进来,恭敬的说道,“王妃。”
“派人将这封信秘密送到丞相府去,越快越好。”
容妍咬着唇,沉声吩咐道,她倒要看看太后的能耐到底有多大!她的感情由自己做主,谁也别想在里面指手画脚,哪怕那个人是太后也不允许!
容辛邬不是想要补偿她那些年所受的苦吗?她希望这件事情他能够做到,或许娘亲埋在哪里,她会告诉他。
“是,王妃。”
春杏拿了信,弯着腰退了下去。
容妍想了想,又写了一封信给容辛落,她要借助娘家的力量给太后重重的一击,别以为她就是好欺负的。
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她缓缓的在床上躺下,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粉红的纱帐。
如果她没有预料错,再过两天,他们就会启程往京城赶,到时候迎接她的,不知道会是什么,不过她绝不会退缩,也绝不会害怕。
冰冷的眸光散发开来,在触及到自己的小腹时,她收敛掉了身上的怒气,柔柔的摸着肚子,喃喃的说道,“孩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你会平安的生下来,健康的长大,娘亲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你。”
想着想着,她终于缓缓的睡了过去。
周尉寒在送她回房间之后,即可吩咐属下去准备了相关事宜,准备得充分妥当之后,才带着容妍慢慢的启程,半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之后,他们终于再次回到了京城。
城门口,容飞扬和容辛落等人早已经等在门口迎接他们了,看到他们从马车上走下来,激动得眼睛里直冒闪亮的光芒,“姐,姐夫,你们回来了。
容妍才被周尉寒扶着下马车,容飞扬已经兴奋的跑了过来,张开双臂就要给容妍一个熊抱,却被周尉寒淡淡的挡开了。
“飞扬,你姐姐有了身yun,别这样。”
周尉寒搂着容妍,像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小心翼翼的护着她,不让容飞扬的莽撞伤了她。
容飞扬错愕了一下,随即傻傻的笑了起来,憨憨的摸着自己的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我要有小外甥了。”
站在容飞扬身后的容辛落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由得兴奋了起来,眼眶有些湿润,欣慰的看着容妍,连连点头,“妍儿,你娘要是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真诚又关切的话语从容辛落的嘴里流淌了出来,让容妍只有连连点头的份,她乖巧的回应道,“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叔叔你放心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着寒王府走去,无忧早就听说了容妍要回来,兴奋得上蹿下跳,里里外外的忙着,将寒王府打扫得干干净净。
容妍和周尉寒等人吃过了晚饭之后,热闹喧嚣的场面才渐渐的安静了下来,静谧的夜晚浮动着浓郁的花香,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照得整个王府亮如白昼。
无忧兴奋的拉着容妍叽叽喳喳的说了很多的话,容妍含着浅浅的笑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容辛落和周尉寒躲进了书房里商量着什么,直到半夜时分才离开。
容妍闻着空气里涌动的危险气息,轻轻的笑了起来,她知道,她回京的消息太后那边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不出意外,明天她是势必要进宫的。
纤细残弱的躯体挺得笔直,像傲然挺立的青松,无论什么都不能将她压垮,容妍的脸上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威风凛凛的站在月色下,像落入凡尘的仙子。
周尉寒急匆匆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他加快脚步走上前来,搂住了容妍纤细的腰,轻声的说道,“妍儿,夜深了,寒气重,快些回屋去休息。”
容妍唇角扯着浅浅的笑容,乖巧的靠在丈夫的怀里,听话的说道,“好,我们回去。”
屋子里果然比外面暖和了很多,容妍坐在床边,幸福的看着周尉寒细心的脱下她的鞋子,将她略微冰凉的脚放在木盆里,轻柔万分的揉捏着,轻声的说道,“寒,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这个皇权至上的朝代,他作为最受皇上宠爱的王爷,竟然心甘情愿的为她做洗脚这种琐碎的事情,让她怎么能不感动?
“妍儿,你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我自然要对你好。”
周尉寒低下头去,细心的搓洗着她僵硬的脚,头也不抬的说道,这是他深爱的女人,深爱到了骨髓里,他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的宝贝都捧到她的面前,只愿换来她开心的一笑,又怎么舍得对她不好?
容妍笑得更加灿烂,心底的幸福也在暖暖的流淌着,只要他的态度坚决,接下来的一切就好办了。
“寒,你打算怎么对付太后?”
想到明天可能要面对的事情,容妍的脸色不由得凝固了起来,认真的问道。
她知道周尉寒在背后一定也做了一些小动作了,不过太后毕竟是他的亲奶奶,他忍心下狠手吗?
周尉寒握着容妍脚踝的手顿了一下,瞳孔微微眯起,折射出凛冽的寒芒,声音阴冷嗜血,“她最好别动歪心思,要是她胆敢伤害你一根汗毛,我让她下辈子只能在佛堂里度过!”
谁也别想伤害妍儿,她比他的生命更重要,别想伤害她!
容妍沉默了下来,苦涩的扯动了唇角,她也希望太后没有什么不安的心思,可是可能吗?那个女人对权利的欲望那么大,要是真的那么安分守己,就不会在知道他们不会来的情况下,对皇上施压让他们不得不回来了。
“寒,我困了,我们睡觉吧。”
不管怎么说,周尉寒的态度都让她心里暖暖的,她柔声对周尉寒说道。
周尉寒擦干了她纤细莹白的脚踝,眷恋的抱着她,像抱着最珍贵的宝贝,沉沉的睡了过去,新的一天,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未知的风暴。
翌日清晨,容妍和周尉寒在金黄色的晨光中醒了过来,两人相互牵着手,给了对方温暖和勇气,慢吞吞的洗漱好了,享用着美味的早餐。
宫里的太监不合时宜的赶来了,恭敬的跪在地上,“小的参见王爷,王妃。”
周尉寒微微挑了挑眉毛,嘲讽的勾起了唇角,来得好快。
“起来吧。”
眼底的嘲讽和冰冷迅速的退去,周尉寒平静的说道。
容妍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粉嫩的唇角泛起好看的笑容,纤细莹白的手捏着银色的筷子,笑得高深莫测,一直笑得传旨的太监毛骨悚然。
“什么事情?”
淡淡的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从周尉寒凉薄的嘴唇里溢了出来。
“回王爷,小的奉皇上和太后之命,请王爷和王妃进宫。”
小太监神色一凛,腿脚有些发麻的说道,心咚咚的跳着,不敢对上周尉寒有些锐利和冰凉的视线。
“知道了,本王随后就去,你先退下吧。”
周尉寒挥了挥手,让小太监退了下去,若无其事的和容妍吃过了早饭,才不紧不慢的乘着马车进宫,到了外宫门,两人换上了由太监抬的软轿,向着后宫的方向走去。
“王爷,皇上在御书房等您,请您过去。”
轿子方才停下来,皇上的贴身太监就走上来,恭敬的对周尉寒行礼,带着几分阿谀讨好的表情,热情又小心翼翼的说道。
周尉寒担忧的目光落在容妍的身上,轻轻的帮她将散落在额前的头发被别到脑后,漆黑明亮的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轻声的说道,“妍儿,我很快就回来,你先去静雅宫里等着我,等会我再和你一起去见太后。”
现在妍儿怀了他的孩子,他绝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哪怕就是惹怒了太后,他也不怕,最重要的是保证妍儿的安全。
“春夏秋冬,保护好王妃,王妃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本王唯你们是问!
周尉寒的眸底一片阴霾,没有任何开玩笑的味道,冷硬的命令道,看着容妍在丫鬟的簇拥下,朝着静雅宫里的方向越走越远,直到再也看不到人影了,才转过头来,飞快的向着御书房走去。
慈宁宫里,端庄的坐在贵妃榻上的太后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可是容妍还没有来向她请安,脸色越来越阴沉,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睛里闪过阵阵的阴霾,嗜血的仇恨犹如炽热的岩浆,再也控制不住,猛地爆发出来。
砰
一声剧烈的响,桌子上的茶杯忍不住哐当的摇晃了起来,晶亮透明的茶水泼了出来,洒了一桌子,吓得宫里的那些宫女和嬷嬷缩着头,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太后的怒火会降临到她们的头上。
“来人!”
太后咬牙彻齿的声音冰冷的在空旷的大殿内响了起来。
“太后。”
小太监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吓得腿脚发软,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涔涔落了下来,瓮声瓮气的叫了一声。
“容妍那个贱人怎么还不来?不是一大早就派人去请了吗?”
太后眼睛通红,几乎要喷出火来,恶声恶气的怒吼道,胸腔气得一起一伏的,那个女人竟然还敢跟自己摆起谱来了,不过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所生的女人,还真太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了,等会她要是不好好的收拾这个女人才怪。
“回太后,寒王妃已经进宫了。”
小太监吓得浑身发抖,背后的衣衫都被冷汗湿透了,却硬着头皮说道。
“进宫了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来见哀家!”
太后听到这句话,胸口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了起来,站起来猛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冲的吼道。满身的怒火流淌在空气中,吓得小太监腿脚发软,差点尿裤子。
“寒王妃虽然进宫了,可是,寒王让寒王妃去了静雅公主的宫殿里了,所以王妃没有到这里来。”
虽然心咚咚的跳着,几乎要蹦出了嗓子眼,小太监依旧要忍住内心的害怕,硬着头皮说道,不说他只会死得更惨,所以没有办法,颤抖着身子说了
太后听到小太监的话,脸色更是如同乌云密布,那双狭长狠戾的眸子里折射出阴狠的光芒,她周围凛冽的气势压着她,冷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杜嬷嬷,去雅馨苑将容妍给哀家请过来!”
太后忍了又忍,终于硬生生的将那口怒气给咽了下去,努力的维持着她高贵端庄的仪态,冷冰冰的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来。
容妍,你竟然这么不将哀家放在眼里,你等着瞧,哀家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是,太后。”
杜嬷嬷头皮发麻,飞快的应了一声,转身走远了,慈宁宫里硝烟弥漫,冷气森森,明明是春光明媚,那些宫女依旧觉得寒冷,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太后端坐在贵妃榻上,画着精致浓妆的脸上一片怒气,锐利的目光像凶猛的野兽,足以将人撕碎,她心里对容妍的怨恨又多了几分。
紫研不详的传闻给捅了出去,那个丫头的一生算是毁了,再也没有人敢娶一个不详的女人,她心疼孙女的同时,对将这个事实传播出去的容妍心底的恨意又多了几分,如果不是容妍,她娘家的孙女还能嫁一个好人家,可是现在一切都毁了。
带着琉璃珐琅护甲的手指用力的掐着桌面,平整的黄梨木桌面被她划出了几道深深的划痕,太后的眼神阴狠,仿佛在划容妍那张如花似玉的脸。
雅馨苑里,容妍看到消瘦了一圈的上官静雅,心疼的听着她这几个月来的境遇,心情变得十分沉重。静雅依旧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可是太后给她的难堪也令她郁郁寡欢,原本明媚的脸�